第4章

看着我缓缓阖上的眼帘，他抬手握住了没入胸口的箭矢。

我用最后的力气，叫了出来："不要拔！不要在我面前拔箭，求你。"原谅我的自私，见不得你在我之前死。

他会意，更紧地抱住了我。

两副同样冰凉的身体偎在一起，当然得不到温暖，心里却不悲凉。

今天我输了一场战役，同时也赢了一场。

即使是像我这样背叛神旨的人，上天仍然对我公道。

"这辆车，会把我们带去哪里？"我闭着眼，问得气若游丝。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他说："河，能荡涤一切的河。"

我摇头，握紧他的手。

今生的罪，即便交给大海，也无法被荡涤。

不要想借此弥补对我的亏欠，你并不欠我什么。一路走到现在，是我执迷不悟，甘愿的选择。

再见之后，又要和你说再见了，我心目中的女神'，再一次感谢你，引导我直到最后一刻。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对吗？因为，你拥有神的力量，而你并没有彻底地被我--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