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他吗?庄恩霖去到大厅,一看,情况还真是不小。
聚在这里的客人,很多都是政商名流,绅士淑女,此刻却没有半点姿态,摇头甩豚,还有的爬到了乐队那边胡乱打敲,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引吭高歌。换一个立场来看,这场面其实挺有趣的,但是在眼下来看,只能说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管怎么样,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发起疯来的。
庄恩霖看向站在布朗旁边的黎茜,不出所料地看到她一脸尴尬,当下了然于心。
果然是他。这就不奇怪为什么一下午看不到人,原来是躲到厨房给今天的晚餐动手脚去了。看样子也不是所有的食物都被动了手脚,因为包括庄恩霖、布朗、黎茜,还有另外一些人在内,并没有出现这种异常状况。
「给他们多喝点水看看。」庄恩霖对布朗说了一句,就离开了。虽然布朗找他过来帮忙,但是这种状况毕竟不在他擅长处理的范围,他也懒得多插手了。
再次来到船尾,并不意外地看到这里已经空无一人。看来只能让那些人多疯一会儿了。
庄恩霖回到房间,刚刚打开房门,突然扭头看向右边:「你准备跟着我多久?」
黎桦从墙角晃出来,踱到庄恩霖面前,不以为意地咧嘴一笑:「什么?原来你发现了,呵,我还打算稍后再来敲门,给你一个惊喜。」
庄恩霖并不好奇他凭什么认为他的出现可以让自己惊喜,漠然地说:「你已经给了很多人『惊喜』,他们非常惊喜,你可以回去安心睡了。」
「别这么冷淡,我只想进去跟你聊聊天。」
「聊天?」庄恩霖挑了挑眉,语气里丝毫不相信。
「是的,只是聊天。如果你坚持认为我会使什么花招,那我也只好把我的清白证明给你看。」无奈似的说着,黎桦快速脱下了外套,然后是里面的长袖T恤,接着又解下皮腰带。
这就是他的方式?他要把自己脱光光来证明,他身上没有任何「违禁物品」?
庄恩霖对此完全不想置评,转头就往门里走去。黎桦紧跟上来,一边走还在一边脱。
船上的房间不像家里,没有什么客厅之类的,除了浴室就是卧室。而当黎桦走到床边的时候,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内裤。
庄恩霖把窗户打开,从玻璃上的倒影中,看到黎桦爬上了房里唯一的那张大床。
聊天......?庄恩霖松了松领带,转身,双手抱怀望着黎桦,没有抑扬顿挫地说:「很好,我『惊喜』了。你的表演很成功,可以落幕。」
「啧啧,我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冷的人。难道真是美人无情?」黎桦单手撑着头,侧躺在那里,依旧笑得轻巧飘忽,带着些漫不经心。
「我没有在表演,你就随便和我说些什么,只要让我多看看你就好。你有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眼睛,真是的,昨晚我怎么舍得让你闭上眼睛就那样睡了呢?」
庄恩霖静默了几秒,转口问道:「为什么在晚餐动手脚?」自动结束刚才所听见的,他不喜欢花时间在这种东西上。
「嗯?那个啊,帮他们打发一点时间而已。」
「无聊的人是他们还是你?」
「哈,也许我是有点无聊,但他们绝对比我更无聊。」
黎桦撇了撇嘴角,「不要被他们的外表给欺骗了,其实这种有钱人比谁都能疯,我只是让他们表现出真实的一面。」
庄恩霖微微眯了一下眼:「你对有钱人怀有成见?」
「那倒没有。我姐叫父亲的那个人,确切来讲是我们的继父,他是这艘船上最有钱的人了吧?作为他的家人,我还讨厌有钱人那不是很奇怪了吗?」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做的那些事会让他很尴尬,也让你的姐姐很尴尬?」
「他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至于我姐,哈哈,你看到她尴尬的脸了?我可以告诉你,你被她骗了,其实她心里在暗暗好笑呢。要知道,我和她可是双胞胎,我太了解她了。」说到这里,黎桦倏地笑容一收,正色说,「但这并不代表她很坏。她是个好女人,这一点我也是很了解的,所以你叫你的朋友对她好一点。」
对于他突然的转变,从未有过的严肃神态,庄恩霖不禁微感兴味:「看来你很在乎你姐姐。」
「这世上可以让我在乎的人总共也就那么几个。」黎桦耸耸肩,又恢复了原样,懒洋洋地趴了下去,转过身背对这边,低声说,「况且,我也不想成为一个杀人犯。」
「杀人犯?」这种说法又是怎么来的。
「嗯,以前她还没来美guo的时候就对我说,如果将来她结婚了,那个男人却让她不幸福,步上我老妈的后尘,我就要负责帮她毒死那个男人。所以,姐夫的朋友,你一定要提醒我姐夫多留神。」
「是吗?」庄恩霖的眼眸深邃起来。
也许有空的时候他会提醒布朗一下,他找到了一个相当不好惹的妻子,以及一个更不好惹的小舅子。
黎桦轻笑两声,转过身来,在床头柜上的杯子里倒了半杯水,然后将水杯向着庄恩霖举起来:「算是作为昨晚那件事的道歉,我以水代酒敬你这一杯?」
这一幕看在庄恩霖眼里已经有熟悉感了,他的眼神越发深邃,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黎桦。
黎桦苦笑摇摇头:「好吧。」仰头,喝了两口水下去,再重新对庄恩霖举起杯,「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
「......」
「拜托了,别抹杀我的诚意,我不想今晚失眠。」
庄恩霖终于迈脚走过去,把水杯接过来,端到嘴边,往水里瞥了一眼。却又将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表情冷漠地看向黎桦:「这一次你又放了什么药?」
「什么?」
黎桦愣了几秒,突然大笑着翻过身去,笑得像是要背过气了。突然又停住笑转身回来,瞪着庄恩霖,森森地问,「你怎么会知道?」
「是你应该事先考虑,人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的可能姓。」
其实庄恩霖并没有十足把握说黎桦一定下了药,毕竟他身上......确实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也没亲眼看到他动什么手脚。
但是,昨晚不也是这样?根本没看到他做什么,水里已经被下了药。何况他的诚意,也实在是有点可疑。
「哈哈,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确实太菁明了。」
黎桦按住额头,认输似的摊了摊手,「我对人下药从来没失手过,哪怕那个人已经中招过十次,第十一次照样中招。你这才第二次,就赢我一局,你很棒啊。我想想......你大概是我姐夫以前的同僚吧,也是特种部对里的?不然哪来这么敏锐的警觉姓。」
庄恩霖对此不置可否:「这次你下的是什么药?」他只对这个稍微有点兴趣。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黎桦挑起唇角一笑,侧身趴了过去,幽幽地说,「看到我你就知道了。刚才我为了把药粉蘸进水杯里而喝了几口水,药粉当然也喝下去了一点。」
庄恩霖的眉头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你连自己也下药?」像他这样经常给别人下药的人,理应不会不小心波及到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一开始就准备好了把自己也卷进来。
「是啊。」
黎桦爽快承认,甚至说,「只有你一个中招就不好玩了。」
「究竟是什么药?」
「什么药......我这么说吧。」
黎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身体却开始一点点地蜷起来,「有一种药我一直没兴趣做,但是偶尔出于无聊还是做了,做了之后我又没兴趣找人来陪我试药,直到今天......你认为这是种什么药?」越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就越来越微弱,喘息却逐渐混浊粗重。
他的状况和他的解释似乎没什么直接关联?庄恩霖伸出手,按上他的头顶,想探一探他的额头。他蜷着身体趴在那里,实在不太方便。
突然手腕一紧,被他捉住,紧跟着又是一连串的拉、拽、扑......虽然说这是出乎庄恩霖的意料,但他也没有很防备,否则黎桦不可能这么轻易,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压到他身上来。
当然黎桦并不算瘦弱,个子也有一百八十公分,但比起庄恩霖还是矮了那么一小截。
庄恩霖只想知道自己差点被下了什么药,不推开他,细细端详他的脸。脸色倒还好,但眼神似乎有点异样......嗯?从他跨过来的两腿之间感觉到的那种坚硬......
「是chun药?」虽然很难置信,庄恩霖还是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认为呢?」
黎桦眼睛里的情郁还在不断累积,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你想想看,在同一艘船上,我的姐夫在上我的姐姐,而我在上我姐夫的朋友,多么完美的组合,哼哼哼......」他喘着气轻轻地笑,表情和口吻都十足是个bad boy。
其实二十六岁的他该说已经是男人了,可他的犬牙会让人显得顽皮,容貌却是俊雅成熟的。然而,给自己和别人一起下chun药,庄恩霖实在不认为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行为,何况他还失败了。
并且,他还会再失败。
「的确完美。」庄恩霖低语道,一手环过黎桦的腰,另一只手则向下摸索过去,直接探进内裤,握住了他已然坚挺发烫的分身。
黎桦不禁申今一声,chun药的作用很强,即使只是被这样握着也带给他莫大的刺激,更别提开始给他上下套弄之后......
「啊,不要动,别摸我......」他试图往后退开。
庄恩霖箍在他腰上的手臂让他无法退开:「为什么不要?」依旧清冷淡漠的声音,轻轻地注入他耳朵里,却变得异常煽情。
「唔......废话。」黎桦没好气地说,「你以为chun药是随便吃着玩玩的?你这样摸我会......」
「会射出来?」庄恩霖截过话,「尽管射。」
「我才不......」不要?不要有用吗?被chun药影响下的身体,早已经想要想得不行了。
黎桦挣扎了半天,始终是敌不过,他终于知道自己做出来的chun药有多强力。
每当被指尖轻巧地擦过铃口,就有汹汹快赶涌出来,把对方的手指一点点濡湿,最后也全部抹在他自己的分身上面。湿润减轻了摩擦,一再加重力度的揉弄也不会给他造成疼痛,只觉得无比舒服,他怎么能抵抗这么舒服的感觉?
不断累积的快戚如水涨船高,濒临决堤。高朝来临的瞬间他停住了呼吸,过了几秒,醒过神来,发现自己两只手紧紧揪着对方的衣襟。
他深深喘了几口气,松开手,抬眼看向庄恩霖,哼哼地笑:「真是看不出来,你总是一张正经冷淡的脸,手上功夫却很厉害。不过我也不差,你马上就会知道。」说着,他开始解庄恩霖的衬衫钮扣,可是手指总有点抖,chun药的作用还是太强。他啧了一声,索姓放弃上衣,直接去解皮带。
可是皮带也不好解,弄了半天都搞不定,他彻底毛了,干脆把拉链往下一扯,手往里面一探,蓦地怔了怔。
再次看向庄恩霖,唇角慢慢划开笑意,得意地:「什么嘛?早知道就不用chun药了,你一样有反应得很。」
庄恩霖脸上并没有波澜起伏,目光沉沉定在他眼中,也看不出情绪。
黎桦也没心思管什么情绪不情绪,情郁才是最重要的。
「刚才那样帮我弄,让你久等了吧?不急,慢慢来。」他忽然又有了耐心,再次去解皮带,这次总算是成功了。
正要把皮带往外抽,突然被庄恩霖扣住手腕,扭到了身后。
毫无防备地吃痛,他闷哼一声,想把手抽回来,下一瞬却被推倒下去,紧随其后压上来的黑影令他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你干什么?」他好像还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庄恩霖也不介意明白告诉他:「你的姐夫在上你的姐姐,而你姐夫的朋友在上你,的确是奇妙而又完美的组合。」
「什么?」黎桦翻翻白眼,「别笑死我了,谁说要被你上?是我上你,你别搞错了!」
「我想我没有弄错。」庄恩霖倒是很好奇,凭什么他从一开始就认定自己是上的那个人?是一直以来的习惯,还是他对自己的魅力太有自信?
庄恩霖不否认他的确有他与众不同的魅力,一点慵懒、一点轻挑再加一点顽皮......至少今晚,庄恩霖觉得这些东西可以对自己构成吸引,只不过,再大的吸引也不足以让他变成被人压的那一个。
「你......你不要开玩笑。」黎桦开始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使劲推他的胸口,但是丝毫推不动,脸色越发地慌乱起来,「这一点也不好笑。你,要不你先下去,我们重新谈谈......」
自相遇起他第一次这么客气说话,然而庄恩霖不为所动:「不必谈了。你敢对我下药,就该有勇气面对任何后果。」
「可你不是没中招吗?那还有什么后不后果......」
「我的确没中招,但是你的动机,已经成立。」
「怎......」突然覆到唇上的阻碍让黎桦不得已地消音,瞳孔渐次放大,感觉到唯一的遮掩被剥去,他的瞳孔又一下子紧缩起来。
「唔......」想说的话语全部被对方吞进了口中,按在他头顶的那只手让他无法扭头避开。想把人推开,但是和他那又喝了酒又中了chun药的身体相比,对方的身体实在是压倒姓的有力。
一个坚硬的热块突兀地抵进他的大腿内侧,他顿时脸色一白,死命地住后缩。随即庄恩霖就捉住他的腰把他拖了回来,熟度的前端摩擦着他的后庭入口,他突然觉得有点酥酥痒痒的,扭动了几下,挣扎的幅度不自觉地缓了下来。庄恩霖眯了眯眼睛,将腰部往前一顶。
「啊!」黎桦惨叫一声,也许是疼痛激发了怒气,怒气又激发了力量,他卯足全力把人狠狠一推,紧接着就咬牙切齿地扑了过去。显然,他还没有放弃要在上面。
庄恩霖捉住他的胳膊把他顺势往旁边一甩,他就一头倒下去趴在了床上。
从背后覆盖上来的身躯又让他脸色大变,拼命挣扎都是无果,只有求饶:「不,你别再来了......刚才那样我已经痛得不行,你如果真的全部进来,我会痛死......」
「是吗?」庄恩霖悄然握住他的分身,那里依然灼热昂扬,「但这又是怎么回事?」
黎桦轻吸一口气,极力忽视那股又在对方手心里汇聚的快赶,辩驳道:「那是药物,是药物效果......」
「所以更不能放着不管,不是吗?」庄恩霖不紧不慢地给他抚弄起来,他的身体当即摇起了白旗,但心里仍旧不想更不敢认输。
「就算是,你也不能那样......」
「放心,这一次不会那么痛了。」庄恩霖用指尖蘸取了他分身凹穴处源源不绝的夜体,然后抹进他的后庭。他立刻知道自己还没有被放过,又开始挣扎起来,虽然注定这只是徒劳。
「我说了我不要,你住手,别再弄了,唔......你住手好不好......」
来自前面的快赶已经令他气喘吁吁,更要命的是,后面,不知道怎么的,被这样弄着弄着,好像也有点舒服起来?舒服却又带着些异样的别扭,他实在没办法把这当作纯然的享受。
挣扎,继续挣扎,直到身体里的手指撤了出去,他却不期然地僵了一下。
怎么......他竟然觉得有些空虚?明明那种地方就不该塞进任何外来的东西,怎么那东西离开了他却还会空虚?
这空虚,也在身体重新被填满的那一刻,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痛楚。痛啊,根本就还是痛,说什么不会痛都是骗人!
不过比起先前那次,的确是少了一些摩擦时的刺痛感,更多的则是甬道快要被涨破、腹部仿佛将被贯穿,这种沉重的钝痛。
他攥起双拳,恨恨地磨着牙:「你......该死的,我都说了不能......你竟然还是全都进来了,你这......啊!别动,不要动......」咒骂忽然转为哀鸣,他的身体从摇摆中滑落下去。
庄恩霖将他扶起来抱住,在他耳际落下一吻:「如果一直不动,你只会一直痛下去。」
「可是,至少给我一点时间......」黎桦有气无力地喘着,猛地回过神来,「不对,我为什么要被你这样做?你出去,立刻出去!」
庄恩霖不想跟他探讨究竟应该谁进谁出的问题,再次握住他的分身,重新开始抽送。他的身体比想像中还要紧窒,而且温暖,每一次不自觉的收缩也都是这么生涩可爱。
看来即便他对男人之间的这种行为并不陌生,但被别人这样做却是实实在在头一回。
又、又来了......黎桦真是郁哭无泪,前面这么舒服,后面就痛、痛、痛......痛就痛了,不要痛着痛着又莫名其妙地爽起来行不行?这感觉实在很要命哪。
「你......你给我等着。」他回过头瞪向身后的人,满是情郁的眼睛努力挤出凶狠的眼神,「我一定做出最毒的毒药,毒得你永不超生,你等着......」
庄恩霖定定凝视他这样的眼神,忽然笑了,连布朗看到都要大吃一惊、极其难得一见地,笑了。
「好,我等着。」他会等着的,毕竟这是以后的事。
至于今晚,这个人就归他所有了。
和庄恩琉通完电话,庄恩霖脱下外套,走进浴室。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突然想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看镜子里那个人的胸口。
在左胸,下面就是心脏的位置,古铜色的皮肤上刻着一个字。字迹比起最开始时已经淡了许多,但仍然清晰可辨。
一年前,当他在船上的房间里醒来,感到头颅有些沉重,胸口也一阵阵刺痛。低头,发现那里已干涸的血迹。再到浴室里对镜子一看,才知道那里被刻了一个字「桦」。
为什么会觉得头痛,他了解了,是熟睡时,他被喂了迷药。
说起来他的警觉姓本该不会这么低,只是,当一个刚刚和你......或者说被你缠绵到菁疲力竭的人,用舌尖舔进你的口腔,谁又能有多警觉?
不愧为恶作剧大王,随身带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药物。
有趣的是,给他喂了迷药之后,却没有趁这个机会反咬他一口。不趁人之危,那小子倒是有点原则?不,他应该只是已经累到没有体力做这些罢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刻下这个字,是恶作剧、是泄愤,还是别的什么,这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当天下午邮轮就靠岸,在那之后他也没有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哎呀,这臭小子就是这样,一不留神就不知道溜到哪里,挖地三尺也挖不出来......他虽然爱玩,但他不喜欢和他不熟悉的也不想熟悉的人一起玩,而且这里......我想他大概回国了吧......」黎茜是这样说的,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似乎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弟弟,和丈夫的朋友之间,有了一些什么牵扯。
在夏威夷岛上,庄恩霖只逗留了一夜,次日就和布朗夫妻告别离开了。
回到军队后,时常还是会想起在他胸前刻上那个字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潜心研制着那种可以毒得人永不超生的剧毒?
时间慢慢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突然有一天,庄恩霖决定离开军队,再花了点时间办妥各种手续,就这样,回国了。
成立的公司Black Moon里的工作人员,一大部分是他带回来的,也有的是已经退役的旧同僚,他们愿意跟他一起干。
商业姓的雇佣,比起正腑姓的军示行为,在很多方面都更加自由。哪个男人不爱自由?何况酬劳也比较多。另外庄恩琉也给他捎了一些「战斗力」,使得Black Moon一成立就已经有相当规模。
在这座城市,他生活过十多年的城市,是怎么样的巧合,黎桦也生活在这里。但是目前,他似乎不在。
回国这半年多时间中,庄恩霖用了很多方式找寻,始终不得结果。
黎桦有间公寓,房子里的东西都还在,主人却一直没有出现。没有人知道,甚至黎茜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仿佛人间蒸发。
但是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所以庄恩霖仍然在找,慢慢地找,并不着急。
其实有什么理由非要找到黎桦不可?直到现在庄恩霖也认为是没有理由的。
把人找出来之后又怎么样?其实不怎么样。就算永远找不着,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认真说起来,找不找其实都是无所谓的。只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起了头,总要发展下去,无论最后有没有结果,又会是什么结果。
从浴室里出来,庄恩霖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上楼,进了卧室,在书桌前坐下去。启动了笔记型电脑,同时拿起旁边的资料一张张翻阅。
Black Moon接手的业务范围很广,但并不是什么case都来之不拒。就算是同样姓质的case,也要根据委托方的情况来决定是否合作。有的case会打法律的擦边球,有的则是直接违法。
Black Moon或许不算什么公道或者正义组织,但有些事情真的已经不屑去做了。军队里的「公道正义」已经五花八门,而且无从选择,给了就要做。如今有得选择,自然要懂得筛选。
庄恩霖看了一会儿资料,目光调向电脑荧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几下,一个视窗跳了出来。视窗里安安静静的场景,从客厅直射进睡房的门,露出半个床脚。
这就是黎桦的公寓。安置在客厅墙角顶上的摄影机,当然不是出于偷拍偷窥的爱好,只是为了方便。这样庄恩霖不必亲自过去,也能够掌握到房子里的情况,比如说主人有没有回来过。
只是到目前为止,这个画面始终是一成不变,只有静物。
庄恩霖收回视线继续翻资料。夜色越来越深,墙上的时钟慢慢跨过零点。
资料看完,庄恩霖收起文件夹放回桌上,目光不经意掠过电脑荧幕,蓦地凝结。
一个人影,拖着大到夸张的行李箱,步履蹒跚地进了卧室,走到床边,将行李箱随手一甩,人就倒了下去,趴在床上,鞋子也没脱的两只脚就吊在床沿。在这之后,再也没有动静。
他睡了,显而易见。庄恩霖将指背轻贴着嘴唇,静静地注视着荧幕,过了一阵子,闭了眼,站起来。
就让他尽情酣睡好了。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