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Black Moon和寻常公司不同,员工的工作时间相当自由,倒是身为老板的事情会比较多,庄恩霖结束了下午的会面,离开公司的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从停车场取了BENZ,驶上马路,在等待红灯的空暇,他打开车上的迷你夜晶电视,调到那个特定线路。画面出来了,床沿......竟然仍有两只脚吊在那里。
这一觉,已经超过十五个钟头了。庄恩霖微微眯了一下眼。
绿灯亮,BENZ急驰而出。到达公寓楼前,大约七点。
庄恩霖把车停好,走进大楼,坐电梯到十一层。用钥匙开启了公寓大门,进去后直接走到卧室,床上的人依旧趴着一动不动。后背在起伏,还活着。
庄恩霖弯下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黎桦。」
「......」
「黎桦。」
「嗯?唔......」黎桦的眼睫毛颤了几下,终于极其缓慢地睁开。视线起先还恍惚发散,过了一会儿才找到焦距,然后慢慢转移,最终在庄恩霖的脸上焦距。
「啊?」黎桦用劲揉了揉眼睛,打着呵欠翻身坐起来,「我看到了什么?我是在做梦吗?」这话是说他曾经梦见过自己吗?
「你认为呢?」庄恩霖淡淡地回道。
「我什么......」黎桦摇头,还是一张不清不楚的瞌睡脸,「唔,你把手给我。」
庄恩霖顿了几秒,递出左手。黎桦将之牵到嘴边,张口咬了下去,锐利的犬齿割破皮肤,腥咸的血气飘进他口中。
他舔了舔,翻白眼:「看来不是做梦......什么?怪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从哪里回来?」庄恩霖不答反问。
「我?刚刚修行回来......」黎桦呵欠连连,像是随时可能重新倒下去呼呼大睡。
「修行?」
「去了乡下,跟那里的一个老中医学习。我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人了,教了我不少东西呢......话说回来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待对方答话,黎桦又摆了摆手,「等等,等下再说。我现在头很晕,先去冲个澡。」说完就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庄恩霖望着他的背影,眼看他一头撞在门框上,也不喊疼,只叽哩咕噜地摸着脑袋走。
显然,他完完全全已经睡昏了头。不然的话,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是不是还能这样淡定?
浴室里的水声响了一阵子,停止,之后就是久久的安静......似乎有点太久了。
庄恩霖走过去,看到黎桦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身体上还有水珠滚落。他一手搭在毛巾架上,看样子是要拿毛巾却没有拿,像是想什么想得出了神。
突然发觉到有人过来,他转头看向庄恩霖,皱着眉头说:「不对,我想来想去......你不是在美guo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怎么进得了我的房子?而且你似乎知道我回来,也知道我之前一直不在?......」
原来让他想得出神的事情就是这些,不愧是睡昏了头,反射神经拖得这么长。
庄恩霖双手抱怀,平静地回视他:「你现在算是清醒了?」
「......好像还不算。那还是再等等再说。」黎桦莫名不爽地啧啧嘴,扯下浴巾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将浴巾围在腰上,走到洗脸池那边拿起了刮胡刀。
下巴上那一片小胡渣,无怪庄恩霖第一眼看到他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邋遢。
庄恩霖斜倚在门上,将他上下端详。他比起以前瘦了一点,也晒黑了,但体格却显得更结实,看来他在乡下的修行不是轻松的。另外头发大概也很久没整理,最长的发丝几乎落到肩膀。
看着一颗颗水珠从他发问滴落,水渍沿着后背的曲线一路下滑,庄恩霖眼中泛起若有所思的深邃。
突然响起一阵打闷鼓似的奇怪声音。
黎桦放下刮胡刀,摸摸肚子,轻嘘道:「真的饿扁了。」转头看向庄恩霖,嘴角微掀了一下,「姐夫的朋友,我知道你不是穷人,介意带我去五星级饭店大吃一顿吗?」
「可以。」
「那先谢啦。」黎桦很神气地抬抬眉毛,然后继续刮胡子。
看来通过这几百天的修行,他学到的东西里,并没有包含谦虚。他还是这么张扬跋扈,有一点自我中心。庄恩霖转身走开,回到卧室。
地上的行李箱不知道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床底下露出一个黑色的边角,拾起来,原来是个皮夹子,大概是早前从黎桦的衣服里滑出来,掉在这里。
庄恩霖准备把皮夹扔到床上,忽然发现皮夹中间似乎有什么......
打开,是个放照片的小夹层。把照片拿出来看了看,再转到背面,一个大大的骷髅头画在这里,这含意......
「何不把标记画在正面?」庄恩霖对刚刚走进来的黎桦示意这张照片。
黎桦一愣,脸色飞快地变了几变,干咳一声回道:「当然不行,那样就看不清楚这张可恨的脸了。」
「既然可恨,何必还要看清楚?」
「一定要看清楚,没有切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黎桦故意语重心长地说话,走上前把照片和皮夹拿了回来,快速收起,冷哼,「你怎么随便翻我的东西?」
庄恩霖没有与人贫嘴的习惯,淡淡说:「这张照片是用手机拍的?」照片的清晰度有限,况且那种时候,黎桦不太可能跑去哪里找一台相机。
「是啊。」黎桦摸摸鼻子,眼珠一转,「哼,其实这张只是普通级的,另外我还拍了一些比较限制级的,你知道......我想你的身材会挺值钱的,拿去贩售的话......」
「是吗?」
「什么『是吗』?」
黎桦觉得他这反应很无趣,悻悻地说,「除了做毒药,我用来对付你的法子还有很多,你稍微多点危机感不会有错。」
「你这是在提醒我要对你多多提防?」
庄恩霖轻挑了一下眉,「这样对你似乎不太有利。」
「非也非也。我就是喜欢挑战难度。」
「那么你的毒药研制得如何?」
「这个嘛,还在研究,急不得。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惊天动地、鬼哭神嚎、与众不同的中毒死法,七孔流血什么的早就不够看啦。」黎桦咧嘴笑,两颗小犬牙露了出来。
那一瞬间庄恩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为了听见他这样的说话,看见他这样的神情,才会飞越大半个地球回到这里。曾经说过要等着的,或许,只是已经不想等了。
这家饭店顶层的旋转餐厅很有名。黎桦是第一次来,感到新鲜,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填肚子。
庄恩霖将菜单交给他,他老不客气地点了一大堆,另外还要了几瓶好酒。等到酒菜上来,他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刚从哪里落难回来。
「看来你在乡下过得十分困苦。」庄恩霖轻啜了一口红酒,桌上还有白酒和啤酒。黎桦似乎打定主意要让肚子里的酒虫全体复活。
「过得跟和尚差不多。」黎桦喝白酒的方式是大口大口的很壮观。
「虽然不至于吃素,但酒真的一滴也没沾过。而且在乡下不像在城市,想要什么药材就可以去药店买。我有时候要跟着师傅进山里采药,有些稀有的药材,在药店里也买不到,所以累虽然累了点,但真的很有意思。还有一次,我被毒蛇咬了,嘴唇都变成黑色,还吐血呢,把我吓得半死,以为肯定会没命了。后来师傅给我弄了些草药,搞搞弄弄,过一晚上我就没事了,真是名副其实的有惊无险,死里逃生,哈。」
庄恩霖凝视着他越说越眉飞色舞起来的脸,眼眸益发深邃,静静地问:「为什么要去吃这种苦?」
「正好有个机会,我也想多学点东西,就去了。」
黎桦耸了耸肩,「其实还好,再苦又能有多苦?这点程度而已,和你们在特种部对过的日子相比,恐怕根本不值得一提吧?那种呛林弹雨、血肉横飞、命悬一线,啧啧......」摇摇头,夸张地流露出一脸感慨,「老实说,我总觉得在那种地方也能活下来的人,每一个都称得上是个奇迹。」
「......」庄恩霖对此不予置评。黎桦的说法夸张了点,但也不失事实。
「其实我能想到......我的事情你都是从我姐那边问来的吧?」黎桦忽然把话题转到这上面,似笑非笑地,「不过你擅自配了我房子的钥匙,这样算不算是非法入侵民宅?」
「所以,你要换锁?」庄恩霖淡然道。
「这就算了。换锁太麻烦,而且就算换了你还可以再配,你这个人哪,哼哼哼......」
黎桦笑得意味深长,话题又一转,「不过我始终想不出来,你为什么不在美guo?你已经离开军队了吗?」
见庄恩霖点头,黎桦皱了皱眉,「这倒怪了,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你离开军队就离开了,怎么还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在移民去美guo之前,我家就在这里。」
「那你现在算是移民回来?你的家人也都一起回来了?」
「没有。」
「嗯?那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回来......」黎桦揉揉下巴,蓦然狡黠地笑,「呵呵呵,难道你是为了哪个在这里的人?该不会......你是为了我吗?」
「小桦?」这里一个身影忽然间从黎桦的后方出现。
黎桦眉间明显地震了一震,转头,看到那个已经站到座位旁的中年男子,他瞪视两秒,别过了头。
他的侧脸......庄恩霖从没看过,或者说根本想不到,他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极度地冰冷阴鸷,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么巧,你和朋友一起来这里吃饭吗?......很久没看到你了,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中年男人想方设法地搭话,然而黎桦完全不理不睬,看也不看他一眼。
见此情形,男人向庄恩霖尴尬一笑,讪讪地离开了。
庄恩霖目送他的身影,他走到了另一边靠窗的桌子那里,桌边有一个女人在等着他。
「真是天生绝配。」突然听见黎桦冷冷地讥诮了这样一句,庄恩霖移回视线,原来黎桦也看到了那边的情景,脸上乌云密布。
想了解他这些异常反应的由来,庄恩霖问道:「什么绝配?」
「一个虐待狂,一个被虐狂,不是绝配还是什么?」
黎桦又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蹙起眉,寒声说,「除了被虐狂,哪个正常女人受得了跟着那个人zha这么多年?还不早就像我妈一样以离婚收场......」音量逐渐转弱,他慢慢才意识到似乎说太多,有些懊恼地抿紧了双唇。
其实早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庄恩霖就觉得那个中年男人和黎桦在眉宇之间有几分相像,只是后来的发展不在他意料。
现在,他也不想过多追问,只是说:「看来我并不是你在这世上唯一想要毒死的人。」
「什么?那种垃圾才不值得我为他浪费我的心血。」黎桦不屑地冷哼了声。
「这么说我似乎应该感到荣幸。」话题不动声色地扯开了。
「哼哼......」黎桦却变得异常沉默,甚至好像也没有了食郁,只是喝酒,默默喝酒。
庄恩霖也只是看着他喝,静静看着。
从前两次接触黎桦中,庄恩霖得知黎桦爱喝酒,并且相当能喝。不过,像今天这样几种酒混杂在一起的喝法,显然还是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范围。
从饭店离开,已经醉得可以吐泡泡的黎桦,被庄恩霖扔进车后座。之后,黎桦就睡在那里一路唱歌,直到下车。庄恩霖算是见识到他真正喝醉的样子。
回到公寓,庄恩霖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本想去给他倒杯水,突然被他捉住手腕。
庄恩霖在床沿坐下,倾低身,仔细察看他的脸色。
「你......」黎桦伸出手,捧住了庄恩霖的面颊,目不转睛地凝视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想忘也忘不掉,都怪......」赞叹着,双手滑到他的后颈将他抱住,同时一条腿往上勾过来,绕着绕着,把他压了过去,自己则坐起来,坐在他的腹部之上。
依然是近距离凝视着他的眼睛,黎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地涌了上来,蓦地坏笑阵阵:「哼......美人,今天你就是我的了,哼哼,哈哈哈哈......」
庄恩霖深邃地扬起眉梢:「是吗?」
「可不是吗?这里是我的地盘,你逃不掉了......」黎桦顿了顿,想出一句台词来应景,「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自顾自地表演完毕,用颤抖不稳的手指解开庄恩霖衬衫的两颗钮扣。
健壮中不失优雅的胸膛曲线一露出来,黎桦就急不可耐地一通乱摸,越摸越不过瘾,干脆趴了下去,又亲又咬,十足一副色急饿鬼相。
「呃......」他突然发出奇怪的申今,「唔呃......」又是一声,他捂住嘴巴,吞咽了几下,还是忍不住,急急忙忙跳下床,往浴室那边冲了过去。
庄恩霖坐起身来,看着他那狼狈的身影,真是忍俊不禁。
反正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庄恩霖索姓将衬衫全部敞开,站起来,走进浴室。
黎桦趴在马桶上,整个人看上去软绵绵的。他是面向着门口这边,见庄恩霖定进来,他翻了翻白眼,摆手:「你过来干什么?去,回去床上,在床上等着我......」
对于自己在床上的位置,他总是有这种稳抄胜算似的自信。只是那次之后,他竟然还是没有学乖。他这样,庄恩霖却也并不厌烦,反而觉得颇有趣。
用洗脸池边的杯子接了一杯水,走到黎桦身边蹲下去,将水递给他。
黎桦接过水杯,漱了漱口,一想:「不对,光洗嘴怎么够?身上也要洗洗干净......啊,洗个鸳鸯浴也不错,美人你来......」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扶着墙壁走到浴缸那边,塞上盖子,然后打开了莲蓬头。
他解开皮带,拉下拉链,长裤顺势滑落。他从裤子里走出来,跨进浴缸,连上衣和内裤也没脱,就坐了下去。他好似忘记了所谓鸳鸯浴的事情,舒舒服服地冲着水,闭上了眼睛。
照这样下去,他有可能就在浴缸里睡着?
庄恩霖走上前,押住他的额头。反正他算是冲洗过,可以带回房里去了。
黎桦突然睁开眼,视线缓缓滑到庄恩霖脸上,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拿下来,就这样握着不放。眼睛也一直盯着他不放,目光异常专注,并闪烁起来。
庄恩霖轻轻眯了眯眼,却只是淡然回视。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庄恩霖发现黎桦有了动作。
浴缸里的水已经蓄得很高,水底下,黎桦空闲着的那只手探进了两腿之间,拨开衣物阻碍,握住了自己的分身。
他的另一只手依然紧抓着庄恩霖的手腕,视线也定在那里毫不偏移,就这样盯着庄恩霖的脸进行DIY。此前就已昂然挺立的分身被他揉弄得愈发血脉贲张,他眯起眼睛,唇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他这表情,庄恩霖想不出比「色情」更恰当的词语可以形容。现在他的脑子里,大概已经充斥了两人激情缠绵的画面。当然,他是在上面的那一个。
男人一边想着某个有「姓趣」的对像一边自慰,这种事并不稀奇。只是像这样,就拿一个近在面前的人作为姓幻想的对像,这还是不太常见的。
庄恩霖也没想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在浴缸边沿坐了下来,依然任由黎桦拖着他的手,对着他的脸浮想翩翩。他毫无动作,只是深邃地注视着,观赏着这个男人自慰的姿态。
带着醉意的眼角,泛出越来越多的迷乱,头颅向后高高仰起,突出的喉结开始上下蠕动,伴随着越来越激烈的套弄......
「唔......」喘息着就在水中释放,但黎桦好像还没有满足,向着庄恩霖伸出双肾。
庄恩霖压低身,让他环住自己的颈项,激情的余韵还残留在脸上,他笑得放肆荡漾:「美人,你真好吃......」
庄恩霖撩唇一笑:「过奖。」身体一转,将黎桦从水里抱了出来,回到卧室。
刚被放到床上,黎桦就挣扎着想爬起来,含糊咕哝:「不要睡,我还没吃够......」
「会让你吃够为止。」庄恩霖沉声说,开始脱下衣物。
黎桦信了,就躺在那里津津有味地看。终于看见庄恩霖坐到床上来,背靠在床头,对他勾勾手指:「过来。」
黎桦哼哧哼哧地扑过去,刚到面前,庄恩霖就将他拦腰一抱,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我很好吃是吗?」庄恩霖低语道,双唇轻轻摩挲着他的耳朵。
他顿时又喘了起来,点点头。
「还想再多吃一点?」
「......」再点头。
「没问题。」
「......」美滋滋地继续点头。
庄恩霖搂在他腰上的手开始下滑,掠过豚缝,将手指探进了他的后庭门口。
「唉......」黎桦一震,不适地扭动起来,但是他这样做,也只是加重了与对方指尖之间的摩擦。他不敢动了,紧紧捏住庄恩霖的肩膀,「不对,这是什么?这样不对......」
「不对吗?」庄恩霖将指尖探得更深,触摸到他更紧更暖的深处,「我的手指被你吃得这么深。」
「怎......别把那种地方当作嘴。」黎桦不高兴地反驳道,想往后退开,身体里的手指猛然抽插起来,搅弄着脆弱的甬道,这么激烈的入侵令他不由得发出低鸣。
膝盖一阵酥软,他甚至分不出这是难受还是什么,只觉得这感受太强,他无法承受。
「不,你快停下来......」他虚弱地说,连连摇头,「我不要这种吃法,这根本就不是......」
「哦?」庄恩霖将另一只手的食指中指一起放进他口中,玩弄着他的舌头,「那这样呢?」
「唔......」黎桦哪里还讲得出话,避又避不开,被挑逗得心慌意乱,也想不起合紧牙关咬下去。
就这样,算是被前后夹击,终于无能为力地瘫了下来,几乎坐不住地滑倒。
庄恩霖收回手扶住他的腰,转而将被他的唾夜濡湿的手指取而代之,再度入侵他的后方。已被松弛但还干涩的内壁,被他自己的唾夜湿润,变得光滑起来。
「唔......」湿润的手指和干燥的手指,摩擦起来的触感就是不一样。黎桦越发急促地粗喘着,分身已经挺立到顶住了庄恩霖的腹部。
彼此之间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也能诱发快赶,顶端的凹穴中溢出透明细丝,床头灯照下,橙色光线微微闪烁。
「啊,这......果然还是不对......」黎桦咬了咬唇,身体即将被招降的预感让他又不大乐意起来。
「的确。这样才对。」庄恩霖淡淡道,撤出手指,托起黎桦的双豚向上抬高,再慢慢放下,让人在他傲然屹立的凶器之上坐了下去。
一阵被挤迫到极限的钝痛袭来,那是手指根本无法比拟的坚硬和粗大。黎桦竭力缩紧肌肉,想把这个异物从身体里挤出去,结果却还是把它全部吞了进来。随着重力,他落得更深,真的不能再深入,他已经感觉要被捅坏了。
「痛......」他哀声低叫,额头在庄恩霖肩膀上反复蹭来蹭去,「不想害我痛死,就快点放开我......」
「一年前你也说会被痛死。」庄恩霖亲吻着他汗丝涔涔的面颊,声音从容冷静,却也低柔暧昧,「后来你死了吗?不错,你的幽魂回来向我抱怨,说你已经爽死了。」
「呃......」回想起当时,黎桦不禁又脸红又懊恼。
当时,他也是没办法,身体确实输了,输给快赶输给情郁。而且那个外表冷漠寡情,实际却超级坏心的男人,一直这样逗弄他那样撩拨他,还不时念叨他痛吗?这样吗?他真的被逼得受不了,就吼:「我爽我很爽我爽死了行了吧?」......这句话,让他连骄傲也输了。
都是这个可恨的男人啊,越恨越无法忘怀,越不忘就越恍惚。今天的相遇恍如梦境,直到现在也......
「啊!等一下......」突然被抓住腰肢上下摆动,黎桦恍然回过神来,抱住了庄恩霖的手臂,「先等等,还痛......」
庄恩霖掐住他的下巴,眯起眼看着他:「就算等你一晚,你也会一直说痛。忘记这个字眼,开开心心地吃就好。」
「唔......」黎桦惊悸的喘息,渐渐融进了对方的节奏里。
好吧,反正他是想不「吃」也不行了。夜晚,再长一点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