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旷野

时机来耶

男男 现代 腹黑受 强攻强受

1

我把双手穿过韩楷的腹部,手臂用力收缩,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这人揉进我的骨头里一样。

“再深点?”

“爽不爽?”

我没有认真在问,欲火上头的人和野兽又有什么不同呢?都想喉咙里呼噜呼噜地说些话,威慑还是发泄,反正一肚子荤话、胡话巴不得全抖出来。

韩楷被我压在床上,和灰色的床单没有一丝缝隙。

他拼命地摇头,眼睛闭得很紧,下面也紧。

他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身体在撞击下不断向前。

按理说,做爱这事,无非一个埋头苦干,一个享受呻吟,两者各司其职共创性福生活。

韩楷平时不是什么正经的人,照我说他这人比我骚多了,玩得花活也多,偏偏他在床上竟然和哑巴一样,双手死攥着床单硬是一声不吭,只喘得厉害。

可他越不说话,越是压抑着,我就越想欺负得再狠一些。我喜欢听他偶尔溢出来的叫床声,又闷又涩。

而他要面子不吭声,我要面子也不说诉求。两个死要面子的人,在床上互相折腾。

不过么,这事基本上都是他输。

每到最后,他射了我还没射的时候,我就喜欢趴在他耳边咬耳朵。

“韩哥不太行呀,怎么办?”

“可是我还没爽。”

然后我就会掐着他的腰使劲地撞进去,最后如愿听到这人带着点哭腔说: “旷海...慢一点......我受不住。”

我会亲上他的胸口,帮他揉一揉下面的那团软肉。

韩楷则会环绕着我的脖子,以相当依赖的姿势抚摸我的头发。

随后,我会把他的双腿压到胸口挺进去来回复他。

2

半夜十一点,我在玩无声的游戏,韩楷在跟人家打电话说些工作上的事。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韩楷天天勾引人,成何体统。

然后我就把手机一丢,扑腾地一把搂住那人的腰,把头抵在他的腰上拼命蹭。

“滚开,别整天跟泰迪一样。”

韩楷挂了电话,坐到床边,拿过我的手机放出声音继续玩,正好我死亡的拉拉复活了。

“你是说我可爱吗?”

我趴在他身上抬头亮着眼睛问道。

韩楷从喉咙里真诚地挤出两声冷笑以作回应。

我玩的是手游比较多,毕竟社畜么,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椅上度过。韩楷则相反,他玩steam上的东西多。

不过偶尔也玩手游。

说起来,王者还是我跟他的“媒人”。

想起一些事情,我幽怨地看着韩楷。

在我确诊肺癌,家里又接二连三死了人之后,我浑浑噩噩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整日颠倒作息、喝酒、暴饮暴食、沉溺游戏世界。

直到某天晚上,玩游戏碰到陌生好友邀请,来人还加了附加信息“晚上一个人玩游戏好无聊呀,我们一起玩吧。”

我本想拒绝,但看头像是一个二次元云朵的女孩,不知怎么的,就同意了。

想着玩一会也没什么,可能因为这个云朵,让我想起了我早衰且未绽放的初恋吧。

结果这个女孩和我玩得意外得合拍,一晚上游戏连胜九局,加上她一直在聊天框发些颜表情卖萌,这一个晚上居然是这么久以来,我最开心的一个晚上。一直玩到半夜都很精神。

不过最后她扛不住了,发信息说:好困啊,我们明天在一起玩吧。

我猜测她应该是一个在读大学的女孩。

我离开大学也有好几年了。大学里的年轻人,以后机会无限。我收起心里萌生出的还处于萌芽阶段的一些想法,算了,耽误人家做什么呢。

“行,那今天就这样。不过我明天就不一定在线了,以后有机会遇见了再说吧。”

我先她一步下线,说不出什么心理。也许是我不想看见她愉快轻松地回复我“好”吧。

结果在第二天下午四点的时候,我刚上游戏,就收到了两条好友信息:

“今天你没有上线,我真的好伤心。QAQ。”

“大叔,你以后还会玩吗?”

或许是单身太久,看见这个信息的时候,我真的非常高兴。一种小鹿乱撞的恋爱感砰的一下在我心底落了种,并以神速成长开花,风一吹过,满地桃花。

我说:“那我们加个微信吧,玩的时候你可以喊我。”

那边还在离线状态,但是看着她几个小时前发的短信,我真的很高兴。

是这么多年以来,少有的积极情绪。

今天天阴,乌云笼罩在城市上空,显得这座城市格外死气沉沉。

但我的心情久违的愉悦。

我开始想起很多事情,比如说上大学时候,周五下午三点二十五,是一周内的最后一节课,我有相当长的时间去由我自己支配。

我不是班干,没有入学生会,社团也只加了一个一群糟老爷们聚在一块玩的棋社。时间,我有好多。

在放学的路上,许多一块下课的学生各自按照自己的行程安排,或是三三两两结伴同行聊闲天,或是有女孩化了精致漂亮的妆容去外面逛街、看电影,一群男的烫着卷毛穿着篮球衣去外面大球场打球。

有时候我也会和舍友一块去外面网吧玩通宵,幸运的话,不会被查寝到记下夜不归宿。

路过校门,又看见许多新面孔。每年夏冬两个季节,都有游学的高中生从校门栏杆外一个接一个下大巴车,带着印着学校大logo的红色鸭舌帽被带队来我们学校参观,那群高一学生脸上洋溢着的、对大学的向往奋斗感,着实让人看着感慨。

高一是一个很不错的年纪,刚摆脱中考的压抑,距离高考的迫近感也还有点距离,不管其他人怎么样,至少我的高一算很自由轻松。至少高一的时候,心理上还没有问题。

快走到宿舍了,抬头望,偶尔几个楼层阳台外,有人在晾堆了一周才送去洗的衣服,有人皱眉嫌弃地晾着乌泱泱一群黑袜子,有人刚刷完鞋在晒鞋子,有人在晒被子。

这时候,楼上晒鞋的一个没放好,蹭掉了下来,砸到楼下人刚晒的被子,楼下的人立马抬头怒骂:“没长眼呢?鞋子砸我被子上了!”

上面掉鞋子的发出痛苦的尖叫。

然后最下面那个在晾衣服和袜子的探出脑袋过来看戏。

时光,有的时候确实值得留恋。

......

客厅茶几上还摆放着那天从各个小诊所开来的,凑到的五瓶安眠药,现在倒是不太想喝了。

3

一块玩了一周以后,云朵问我在哪个城市生活,我说我在梁溪。

她说:“好巧,我离那儿也不远,我在余杭。”

“那我去找你玩?”我说。

“好呀,正好我最近每天都很闲。”

可当我真的激情上头,赶来余杭,顺着定位过去以后,看见的却不是我想象中穿着短裙留着双马尾的萌妹子。

定位在靠海的一个酒馆,里面区域不小,唱台上的女人弹着吉他,穿着一身黑色露背长裙,妆容冷艳,一头又长又顺的大波浪高高束起。

和微信上一会一个颜表情卖萌的妹子很难联系上。

御姐,其实我也很喜欢。

如果她不是在唱《套马杆》的话,我就更喜欢了。

4

可我心底隐隐的慌乱感总让我十分在意。

见到云朵的第一眼起,心下就开始跳的节奏很乱。

这是心动吗?

我不知道。

但我为什么那么慌乱呢?

5

除了《套马杆》以外,云朵又唱了两首《大城小爱》和《画心》才下来。

等到最后一首歌的伴奏忽然响起来的时候,我忽然有点难过。

也许这就是音乐存在的某方面原因,一首歌,曲调在那,但每个人听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看着你抱着我 目光似月色寂寞。

爱着你 像心跳 难触摸。”

这首歌在我们上学那会挺火的,周迅的小唯一出现,身边的人都喜欢上了狐妖。班上整天你学学我学学,说电影里的台词玩。

“做妾?我要做的是王夫人。”

“我难道连做你的妾也不配吗?”

......

唱完了,云朵微笑地看着我,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唱台上转眼换上了新人。

“大叔?”

她歪头冲我笑。

我没话找话说:“你的声音挺特别的。”

雌雄莫辨。

她哈哈大笑,熟练地倒酒给我,随后挽着我的手极其自然地喝了个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