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了几天,马小茜接到苏浅浅派人送来的消息,既紧张又期待。

毕竟“选夫”这一招,尽管她不是史上第一个采用的人,不过深信城里的姑娘没有一个像她如此大胆,敢选清倌为夫。

回到马家庄之后,她总是辗转反侧,因为自己这样的决定确实是豪放了一点……

一点?可能不只一点,若是被他人知情,恐怕只能用“惊世骇俗”四个字来形容了。

可是想了想,反正她马小茜在南岐城的名声也不算顶好。

马贼出身的她,就算已转为马商,还是摆脱不了爹亲过去抢掠的事迹,虽然她不引以为耻,但城内还是有不少人以异样的眼光看待她。

既然注定她一生与其他姑娘不同,那她又何必走一般姑娘该走的路线呢?

她有思想、有个性,有更多自己的主见。

自从她懂事之后,庄里几乎都是由她一人打理,她可以做主庄里的所有事情,那么她为何不能为自己做主呢?

打定主意之后,她决定自己的婚事自己决定。

找个有家世的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听不听她的话?未来是不是愿意与她不离不弃的度过一生?

其实她的要求也不高,不管郎君出身是否低贱,只求未来与郎君一同胼手胝足的经营马家庄。

所以今晚她一定要睁大双眼,要在南风馆找一个适合的男子。

若是挑中了,那么她与他便结为连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媒婆叽叽喳喳的在爹亲耳边说一些鬼主意。

马小茜毫不避讳的走进南风馆的后门,夜晚的南风馆与白日大为不同,笙歌丝竹四起,各院各厅总是传来宾客的喧哗笑声,似乎愈夜愈疯狂。

她进出南风馆的次数早已数不清,但是每每一到口落时分,苏浅浅就催促她离开。

毕竟南风馆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就算她不在意,苏浅浅还是不愿意她这未出阁的姑娘在馆内走动。

她进入后门之后,随着馆内的大汉一路走到名为清风院的别院,这儿平日是苏浅浅私人活动的地方,因此除了亲近的家仆外,一般人是无法来到的。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毕竟马小茜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头一次挑选男人,胸口就像是被人拿着木棒猛敲,令她好不安。

“茜姑娘,请稍待。”大汉让她停留在院里的人厅,随后转身离开。

马小茜很是自在的环顾四周,然后坐在太师椅上,逼迫自己静下心等待。

片刻之后,一身粉嫩衣裳的苏浅浅带着一批少年进来,他们有的长相白净斯文,有的身材高一清瘦,唯一的共通点就是年纪甚轻。

“喏,全在这儿了。”她在马小茜的身边坐下,还从腰边的小包里抓出一把瓜子。

“你挑挑看吧!这些都是刚进来的小倌,家世还算清白,身体也给大夫检查过,并无什么重大隐疾。”

马小茜虽然不时会做出惊世骇俗的事,伹是面对“选夫”的过程也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尤其眼前的少年们年纪与她相差不远,其中有人甚至还比她小,她更觉得若自己的手一伸、一点,仿佛就像变态,向幼童伸出狼爪。

可是她都决定照计划进行了,总不能在第一关就自己吓自己,连一步都不敢踏出去吧!

苏浅浅见她沉默不语,一脸犹豫,不禁微微勾起嘴角,一边嗑瓜子,一边由右往左一一介绍。

“他叫明明,从木克村来的,十八岁,与你差不多年纪,因为去年村子干旱,为了养活底下的弟妹,原本他爹想将他送进宫中当太监,后来我多出了一点钱,把他买了回来。这一个呢,他叫晴川,河东口的,家世也差不多可怜,自幼没了爹娘,后来被卖进府里当小厮,可惜主子冲犯了某位大官,府里所有的人都被分配官奴,可惜他长一张漂亮脸蛋,被大官的夫人视为妖孽,早早打发出府……”

一时之间,马小茜也不知道应该选谁当招赘的对象。

不过眼前的少年们都以清澈的双眸望着她,眼底还流露出一丝希望。

也是,若不是现实的无奈,谁想出卖身子当小倌过活呢?这地位与青楼女子差不多,只是走在路上比青楼女子更惹来侧目。

毕竟好好的一侗人男人却委身馆内当小倌,还得成为一些性向怪异的有钱人家的玩物。

若能悬崖勒马,就算是成为招赘的对象,那么也是今生最大的幸运,因此每个人都殷殷切切的望着马小茜,希望能获得她的青睐。

她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徘徊流连几回,最后落在一名皮肤黝黑的少年身上,他看起来清瘦,却是全场最高大的一个。

“他。”她伸手一指,“就他吧!”

苏浅浅原本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选他了?”她还以为这人黑漆漆的,并不合好友的胃口,只是拿来充数而已,怎么也没想到竟然选上了他。

“以我养马多年的经验,第一是看马的血统,虽然你说他是在黑市买来的奴隶,但是瞧他的外貌,皮肤黝黑、牙齿白皙,一看就知道有异族血统。再来就是看他的体格,虽然瘦了些,但是好好调养,多长些肉,假以时日肯定是高头大马。还有……”

“还有?”苏浅浅傻眼,完全没想到马小茜的养马经还能用在人的身上,把这个黑炭男说得像个宝。

“他的眼神坚定、背脊挺直,尽管看起来冷静沉默,不过流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目光。”若以马的观点论定,他是一匹好马,可惜的是……是一匹野马,想要驯服他的话,可能还得花一番工夫。

苏浅浅挠挠脸,反正也不懂好友那套养马经。

“罢了!以他的身份与外表,未来也无法成为红牌。既然你都选定了,其他人就退下吧!”

她手一挥,其他几名少年一一退出,只留下黑炭男与她们。

“告诉茜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苏浅浅自从在黑市买了他,至今过了一个多月才又再见到他,只是与初见时那抹邋遢肮脏模样不一样了。

“无名。”他嗓音低哑的回应。

无名?苏浅浅一愣,随即又挥了下手。

“瞧你长得像个黑炭一般,别叫无名了,日后就叫你墨离吧!”

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庞瞬间有些波动,薄唇张了又合,最后没有吭声。

“茜茜,你确定要他?”苏浅浅继续嗑瓜子,“是个闷葫芦呢!”

“他若决定跟着我,我便要他了。”马小茜对他也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顺眼。

“好吧!我在厅旁的小房准备一桌晚膳,今晚你就伺候茜姑娘用餐吧!”

苏浅浅收起瓜子,拍了拍小手,然后看着马小茜,“至于他……你想怎样都行。”

“浅浅……”她没好气的看着好友,实在不习惯这么暧昧的对话。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去去。”苏浅浅摆手,“把茜姑娘请至小房吧!

千千万万别得罪这名娇客,知道没有?”

“是。”墨离低眸,上前请马小茜移驾至一旁的小房。

“茜姑娘,请。”

马小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移动脚步,离开苏浅浅的面前。

等到好友离去之后,苏浅浅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茜茜呀茜茜,你可别怪我不顾往日的姊妹之情,毕竟姊姊我也是逃不出魔爪,只好拿你当成贡品献出去了……”

墨离自知身份是奴仆,伺候马小茜用餐之后,便像根木头一样安静的站在一旁。

她问他话,他才回答一句;若没问他,他的嘴如同蛤蜊一般紧闭着。也就是说,她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马小茜闷了,抿了抿唇,指着对面的椅子。

“坐吧!”

“奴才是来伺候茜姑娘的,不应该与姑娘平起平坐。”他淡淡的回答,望着地面。

这下,换她沉默了。

像这种木讷的男人,她真的要与他这样相看两无言的过一辈子吗?她咬着唇,有些郁闷的喝着酒。

“你……”她放下酒杯,“来自何方?”

“黑市。”他低垂黑眸,声音不冷不热,看似恭敬,实则无心。

呃,还真是有问必答,就不能多回答一些吗?

“我是说,在黑市之前,你旧籍在哪儿?”

他沉默了半晌才回答,“奴才自从懂事之后,就被一名老乞丐收养,跟着他四处为家、乞讨,因此……没有旧籍,直到老乞丐死于一场恶疾,奴才再也没有亲人了。”

她一惊,没想到他的身世这么悲惨,也因为没有家人,所以他最后才沦落黑市吗?

黑市在城里一般是指私下买卖奴役的市场,不管男女老少,只要出得起价钱,黑市里什么样的奴隶都有。

他的背景还算干净,如果日后编造一个假身份给他的话,也不太会被拆穿。

马小茜又饮了一杯酒,暗暗的思忖、盘算着,同时望着墨离。

此刻他虽然瘦弱了些,但口后若好好调养,肯定是个高头大马的男人,加以调教之后,也许还能成为她的心腹……

咦?她微皱眉头,发现自己望着他的目光渐渐的迷离、涣散,身子也燥热起来。

“茜姑娘?”墨离也发现她有些不对劲,轻声呼唤。

“这……”她觉得脸红耳热,全身燥热不已,还有一种莫名的骚动在小腹不断的乱窜。

墨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见她的额头冒出汗水,双手紧握成拳,似乎有些痛苦。

“别过来!”她磨了磨牙齿,在弄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之前,出声制止他的靠近。

他站在原地,攒起好看的眉头。

“茜姑娘……”

“出去!你现在就给我出去,不需要你伺候了。”她的嗓音低哑,紧咬着唇。

“可是……”他顿了顿,“你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好……”

“出去!”她饱满的额头布满汗水,双颊红如成熟的苹果,双眸里有着坚决。

见他还迟疑着,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掷向他,逼得他节节后退,不让他接近自己。

无奈的墨离只能听她的话退到门口,“茜姑娘,要我去通知主子吗?”

“不用。”马小茜紧皱眉头,“你出去,把门带上便是。”

“是。”他颔首答应,退出小房,顺手将门扉关上。

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此时的她觉得浑身像火在烧,不得不离开桌前,脚步蹒跚的走向床铺。

她虽然不曾经历男女之事,但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燥热。

“热……”

她趴在床上,身子一触及滑腻的丝被,那微凉的触感令她舒服的叹息,不断的在丝被上磨蹭着,企图化解那自小腹攀升的热潮。

“唔……嗯……”

只是不管她怎么磨蹭,还是无法舒缓那股热潮,令她感到十分焦躁不安。

这时,门扉被推开,一抹高大的身影慢条斯理的踏了进去,又顺手关上门。

那抹身影移动脚步,来到床畔,俊颜上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全身不安的她……

“热……好热……”马小茜唇干舌燥,在床上翻来覆去。

直到感觉一只大手轻轻的覆在热烫的脸颊上,她微张双眸,一张熟悉的俊颜映入她的眼里。

“凌……凌云熙……你怎么……”会现在出现呢?

“茜茜。”凌云熙微扬嘴角,“怎么啦?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热、发烫呢?”

她爬起来,半跪在床上,潮红的小脸微侧着。

“嗯……我怎么突然觉得好热、好热……”

他依然微笑,接着伸出大掌,轻抚她的脸颊。

“茜茜,你这模样真是可口诱人啊!”

他手心的温度令她觉得舒服,忍不住像小猫一般磨蹭着。

看着她那娇美媚人的表情,他的指尖轻弹着她的脸颊,柔软的触感就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令他有些爱不释手。

脸颊磨蹭着他的掌心之际,软馥的身子也像泥鳅一般往他的怀里钻呀钻的,她的小手搁在他的胸膛上,青葱般的玉指来叵游移,像是在挑逗他。

他不动声色,任由她勾引,望着她那双充满魅惑的美眸,令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愈来愈大。

“帮我。”她的小手扯住他的衣领。

“我现在好热、好热……”

“你要我怎么帮你呢?”他倒是不急,从容的询问她的需求。

“你教教我。”

他就像是在逗弄着一只小猫,把她逗得浑身发热难耐,却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舒解。

她两道好看的眉头纠结在一起,说穿了,她也不知道要他帮她什么,可是当他的大掌贴熨在自己的皮肤上时,却又有说不出来的舒服感。

“摸我。”她红着小脸,开口要求。

就算他是平时她见着都会回避的男人,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夫,更是不能勾搭,可是……可是现下的她脑袋就像有一把火在燃烧,将她的神智烧成灰烬。

“要我怎么摸你呢?”他佯装不懂,轻笑的问。

她抓起他的手,让他的掌心直接覆在她的胸前,双眼迷茫的望着他。

“我这里好胀……”

女性特有的胸腩柔软,令他的指尖忍不住在上头轻捏了一下,感受到的是软绵而有弹性。

“唔嗯……”微胀的胸腩被他又揉又捏的,稍稍舒缓了她体内不断冒出来的燥热。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子会不断的热烫,以及被他的大掌一碰触,体内的火焰就像是得到解放一样?

她当然不会明白为什么身体突然感到火热难耐,因为这一切全都是在凌云熙的计划之中。

他不会告诉她,早在她来之前,他便策划了今晚所有的一切——

假意让她挑了一个小倌当对象,实际上不管她选了谁,最后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他的大掌掐揉着她的胸脯,指尖在布料上头来回游移,接着以指腹轻捻衣下的乳 尖,虽然隔着布料,但还是能感受到乳 尖的触感。

她轻嘤几声,隔着布料的碰触如同羽毛一般搔着她的痒处,令她焦躁不安的扭动身子。

虽然他让她搔痒万分,但是拂去那烧得难耐的火焰,于是挺直背脊、挺起胸肺,让他的双手都覆在她的柔软之上。

大掌盈握住闷只绵乳,隔着衣料开始左右掐捏,指尖还不时轻轻拨弄乳 尖,不久,蓓蕾苏醒似的凸立着。

被他抚慰之后,她觉得身体似乎得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只是他抚摸得愈久,她渴望得愈多……

“还要……”她仰起小脸,语气里全是乞求,粉嫩的双唇也微微贴近他的俊容。

现下妖媚如花的她与平日火爆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全身上下都散发出女人的娇柔。

他的目光始终离不开她的身上,看见她娇嫩的双唇一张一合,粉嫩的小舌轻舔着红唇,当下勾断了他仅存的理智。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不可能在最后一刻放弃这送到眼前的红颜,尤其个让他心动许多年的女子——马小茜。

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