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5

从郊区到夏殷租住的房子,距离虽不算太远,但也要个几十分钟。

在夏殷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调换了位置。最后由周元青开车,夏殷挤坐在背后。

结果还不如不换,因为这下正好挨着刚刚扫视过的翘臀,再离近一点就要肉肉相贴,在车辆转动中颠簸摩擦。

暧昧的种子发芽抽枝,长出的羞耻心愈发娇嫩敏感。所以夏殷一退再退,欲盖弥彰地后仰身子,想和周元青结实微弓的脊背拉开点儿距离。

还好隔得远了些,否则就会听到。

其实周元青的心和他跳得一样急。

噗通噗通。

“别挪了,再挪掉下去了我可不会捞你。”

夏殷连话都不敢接,只能仰着脖子让风把脸吹凉。

好热。身上也好热,本能让他想攫取Alpha身上清苦的气息,可理智又让夏殷保持距离。

周元青并不拆穿他的把戏,只包容个彻底,还刻意把车开得慢了一些,同时留神身后,免得体虚的Omega真掉下去。

这样一耽搁,原本阴沉垂落的天幕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厚重的雨云,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当第一滴雨点打在脸上时,周元青再次熄火停车,一把把还在迷茫的夏殷从车上抱下,换了个方向坐着,说:“出来得太急,没带雨衣,你身体不好还没康复,不能淋雨。”

声音沙哑温柔,却毫无商量的余地。

于是夏殷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高大的Alpha面对面搂在了怀里。

这下好了,夏殷再不用担心碰着周元青的屁股会尴尬,因为两个人已经严丝合缝地嵌合了一起。

“别......”夏殷憋气道,但也只吐出一个字就没了下文,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假惺惺。

因为人家全是好意。

“别什么?你给我指路,我对周围不太熟悉。”可是夏殷被他抱得那么紧,连呼吸都要稍仰着脸,怎么有眼睛看路?

周元青在止咬器的遮掩后面狡猾地笑,身子又压低了些,逼夏殷不得不搂上他的腰。得逞了,用下巴蹭着Omega的头顶,触感非常微妙。

机车没有雨篷,他便是伞,铁骨青枝给夏殷撑出一片休息地,无风无雨,永远天晴。

夏殷自下而上看周元青,这个角度下的Alpha更是英俊。前路在雾蒙蒙的水汽里拖出长长的尾巴,周元青的脸庞却焕然明亮,那漂亮睫毛挂着水珠,轻轻一眨就滴了下来,正巧落在夏殷的唇心,他来不及擦便渗了进去。

真奇怪,怎么雨是甜的?

——这世上多的是莫名其妙的事情。

好容易到了地方,夏殷倒是周身干爽,周元青却被雨淋了个透彻。夏殷管不了那么多了,连滚带爬下车,本想仓皇逃走,但偶然回头一瞧,便看到Alpha浑身湿透站在那里目送他离去。

周元青的脸被面罩遮了大半,只剩一双眼睛温柔望着他,说:“快回去吧,别淋感冒了。”

夏殷忽然心颤,表面没言语,内心却在控诉,自己的确怕淋雨,但难道周医生就是铁打的吗?

于是他咬了咬牙,说:“周医生,你上去坐坐吧,等雨停了再走。”

周元青摇摇头,“把你送到家就好,我淋点儿雨吹点儿风没什么。这次算了吧,有机会再来做客。”

他的拒绝偏偏让夏殷坚定了想法,拉着Alpha就往家里走。

正中周元青下怀。

“等一下,我拿个东西。”周元青就势轻挽夏殷的手,悄悄攥在掌心,赖皮似的捏了几秒才放开。

打开车箱,周元青在里面翻出一袋姜茶,道:“回家给你把这个煮着喝了,驱寒气。”

夏殷站在屋檐下,只见一道披风似的闪影,样子有点儿像......

于是他迟疑发问:“嗯,那是不是雨衣?”

“当然不是。”周元青面不改色。他太过正经,夏殷也只好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应该是看错了,只能是看错了。不然刚刚周元青为什么不拿出来?总不能是为了占自己便宜。

两个人回到夏殷简陋但干净的家里,周元青不动声色地观察,看到墙上几幅复刻油画,桌上三两枝红石竹花,勃勃有生气。

夏殷递来干净浴衣,说自己没淋湿,让周元青先去洗。

Omega眼神闪烁、吐字不清,脸蛋也红着,又尴尬又纯情,周元青心里笑了一笑,不多逗他,彬彬有礼地道谢,走去沐浴。

房间里没了周元青,夏殷松了口气,缓过神来却感觉身上更热了,简直像是肺炎复发那样热。

他坐下来连喝三大杯冷水,却也缓解不了心里的燥热。

喉咙干渴发紧,忍不住吞咽唾沫,口腔里也涩得很,舌头痒痒得难受,几乎掉转不动。

夏殷坐立难安,他夹着腿,伸手指去轻轻地摸那里,觉得有些肿胀难受,但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总也瞧不出什么名堂。

眼神一转,不经意间看到周元青换下的衣物,湿漉漉地堆在门口,于是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夏殷呆呆地想:我只是、只是想帮他把衣服烤干......

周元青在洗澡时也戴着止咬器,水流汇聚浇在脸上,无雨也是雨。方便闭着眼,想事情。

一想到夏殷对赵子逸不假以辞色的样子,心中生出几分欢喜,虽然也不知道在喜什么。毕竟原本的计划被完全打乱,他在里面掺合得这么深,又打了人又耗费了时间,却只收获了“男朋友”这一虚幻的限时头衔。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没必要这么快就步步紧逼。

周元青洗了澡,系上腰带开门,却看到自己的衣服盖在电暖扇上烘烤,而夏殷坐在旁边拿着衣角轻嗅。

Omega的脸被红光映得颜色娇润,一扫之前的颓靡气息,可眼睛里却泛着湛湛水影。

听到动静,夏殷眼睛一亮,扔掉衣服,热急地扑向周元青,干燥的嘴唇翕动,但喉舌皆锈涩,半天吹不出声音。

他的眼神全然信赖,却不知道这对周元青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周医生,”夏殷终于打开嗓子,焦躁呼喊:“我难受。”

26

人一难受,便会下意识找寻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存在。

夏殷投怀送抱,扑得太快,像一头惊鹿般撞进周元青怀里,男人的浴衣都快被他扯下来。周元青猛一用力,险险攥住腰带,衣领却已经大敞着,露出形状漂亮的肌肉。

“怎么了?”周元青沉声问,心里却浮现出不妙的预感,于是目光渐次下移,落到夏殷苹果似的脸颊上。

Omega还在呜呜嗯嗯说话,两腮鼓鼓地动,可大概是舌头不听使唤,没一个字是讲清楚了的。

“嘴巴......难受......”

夏殷含糊道,表情很饥渴又很稚气,他难受,嘴里心里都似旺燃着一团热气,连呼吸都带着透明的火团,却无处释放,于是湿润的呻吟涓涓流淌,不知廉耻地侵扰着Alpha的心房。

周元青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他抱紧不停扭动的夏殷,说:“嘴里难受是吗?让我看看,乖......”

夏殷眉宇之间写满春情,藏在舌头里的腺体酸胀到了极致,像熟透了的莓果,还颤颤地发着高热,仿佛要把他整个儿烧掉。

他难受得流泪,眼神涣散视野模糊,反正什么都看不清了,干脆闭上眼睛,嘴巴却还听话地张着,向周元青展示水润润的湿红软舌,再往里还有不断收缩翕合的喉眼儿。

“呜......”

周元青捏住夏殷的下颚,只浅浅往里一探就摸到了那发热发软的、长错位置的腺体,夏殷哆嗦着呜嗯一声,滑腻的舌面紧紧裹住手指,两颊反射性地一嘬一嘬吮周元青的指尖,像饿极的幼兽咂吸乳汁。

两片水红的嘴唇花般收敛绽放,吞吐嗦吸,贪婪地吃到根部,再慢慢地吐出来,把周元青的指头吃得蘸了蜜般湿淋淋。但那无味的手指并不能饱腹,夏殷愈发饥饿了,于是小口小口地轻咬周元青,急得呜呜叫。

上面流泪,下面竟也在恬不知耻地流水儿,甚至都不需要更多的接触,后穴便开始饥渴地吞咽,流出许多淫液来。

好难受。

夏殷夹紧腿磨动,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只能像株柔弱的菟丝花般缠抱在周元青身上。

而周元青似乎也被这肉欲罪孽的一幕所引诱,无法再控制自己,额头绽出青筋,手指不退反进,拱动着按进夏殷收紧的喉腔里,碾压摩挲夏殷的腺体。

这刺激太过剧烈,诡异的快感直冲脊梁,酥软了腰背。

眼前忽的闪过一片白光,脑袋里砰砰响着惊雷,夏殷的呜咽声陡然尖利,双腿也颤抖不歇。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裤子上渐渐洇出一片淫邪的湿痕。

他竟然就这么射了。

高潮过后的夏殷面条似的挂在周元青强健有力的手臂上,他张着嘴痴痴流泪,灼热的吐息散发出罪恶的香气。

淡而酸甜,一粒多汁的奶油草莓。

一切都在这靡靡甜香里暴露无遗——

夏殷发情了。

他偷吃了本要送给周元青的半筐水果,现在却又要拿自己填补缺漏。

啊,有趣。

27

夏殷一定是在短期内接触过不同Alpha的信息素,导致体内好不容易建立的平衡被打破,激素水平紊乱,所以才意外发情了!

周元青心中如有惊雷炸响,可事发突然,连懊悔懊恼的时间都没有,直觉地想用抑制剂帮助夏殷,但很快意识到装药品的背包还在赵子逸手里。

于是立刻迅疾转向,想拿手机打求助电话,可挂在身上的夏殷却又不老实地翻动起来,七手八脚缠住周元青,成了阻拦脚步的碍障。

如果强行挣脱,夏殷肯定会受伤害,因此周元青只能僵站在沙发不远处,被缠得动弹不得。

随着时间的推移,Omega身上的信息素味道逐渐馥郁汹涌,而周元青被迫与夏殷交颈缠抱,不免闻到Omega身上甘美的淫味。

奶油草莓介于成熟和青涩之间,酸甜的比例尚未稳定,却足以剥掉Alpha遮掩的面具,露出赤裸的欲望。

幸而周元青刚治疗不久,暂时不至于被夏殷的信息素诱引至狂暴,但肉体也被强制唤醒,进入极端亢奋的状态。

周元青的眼底沉着金属质的冷光,很想把投怀送抱意欲承欢的Omega咬碎吞噬,但记忆中AO发情交媾的恶心场景压住了蛮暴的欲望,让他能强忍冲动掐住Omega的腰,摇晃着呼唤道:“夏殷?夏殷!”

可夏殷听不见,也听不清。

一次射精根本无法满足发情期的Omega,更像是在理智的堤坝上凿了小口子。

欲潮奔流喷涌,高潮后的悠长余韵顺着脊椎传遍全身,肉棒又半勃抬起,被精液浸湿的屁股光裸摇动,小穴不需要奸淫就变得无比湿软,水多得从空虚的穴腔里流到大腿根。

“啊......”夏殷嘤嘤地哭,极度渴望Alpha的抚慰。

怕周元青跑了似的,夏殷抱紧男人的双臂,缠住他的双腿。闭上眼睛不再依靠视觉,关闭耳朵不再需要听觉,只有属于兽的小小鼻翼正扇壳般张合,在Alpha身上深深嗅闻,被基因本能驱使着动作。

可周元青用了抑蔽贴,信息素的冷清苦味淡到极致,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越得不到越想要,Alpha的体液也能够有效缓解Omega的发情热,夏殷转而想去亲周元青的嘴唇,可濡濡湿吻了半天,也没有寻到柔软干燥的嘴唇,只碰触到了冰冷的皮革。

是止咬器,夏殷亲手戴上的。

简直是作茧自缚。

周元青则在面无表情地思索解决之法,期间任由饥渴难耐的Omega亲吻他的眼睛,小狗般伸出舌头,把他的眼睑睫毛都舔得湿漉漉。但最后还是得不到安抚,又急又骚得在男人身上奔放地扭动。

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能再拖了,周元青决定临时标记Omega,于是转过低下头,引导夏殷去解脑后的暗扣,“给我解开。”

可夏殷已经神智不清,哪里听得懂这些,甚至更焦急地捧住了周元青的后脑勺往下压,上嘴去撕扯那碍事的止咬器。

此路不通。

于是又想把人从身上撕下来,腾出手解开抑蔽贴,用信息素短暂抚慰,尽管这可能会影响夏殷后续的治疗,但已经别无他法。

不料夏殷的力气突然变得异常之大,周元青一时不察,失了平衡,便和夏殷双双摔倒在沙发上。

“唔......”

夏殷被冲击撞懵了,手脚不由松开了片刻,周元青趁机扯掉黑色的抑蔽贴———

清冷的苦艾味如有实形,狂暴地扑向Omega,聚成尖锥般的一束,奸淫夏殷的湿软肉体、肿红小舌,嵌刻进他涣散的神智。

“我是谁?夏殷。”

“嗯……”夏殷瘫软了下来,汗湿的身体横陈于上,表情似痛苦似愉悦,抓着沙发的手用力到关节发白,断断续续地说:“你是赵子.....不,我、我难受......舒服......”

他体内的情欲之果被Alpha迅速催熟,又快要颤栗着射出酸甜的汁液。

周元青内心翻江倒海、暗流涌动。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看来是真认不出自己了,随便换个人他也会这样骚吗?骚得求标记、求干?哎,omega。

强烈的欲望外化成虚伪的淡漠,他面上不显,却信手扒掉夏殷的裤子,糊满精液的笔挺性器裸露在空气中。

射得太多太快对身体不好。他想。

于是微微探身,拈来桌上摆着的红石竹花。

一枝就好。

细致地摘叶去皮,只留下细长的、粉绿的杆,顶端又挑着朵瓣片鲜红的花。

周元青轻轻吹掉上头的碎屑,不顾夏殷惊颤的尖叫,无力的挣扎,把花枝缓慢而坚决地插进Omega的马眼里。

“噗滋噗滋.....”

沾满精液的性器如半融化的蜡做的花瓶,里面未射的精水滋养着红石竹,让那光彩照人的花朵也颤巍巍摇动。

一鸟过寒木,数花摇翠藤。

周元青长睫轻眨,叹息道:“漂亮。”

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风景,简直美不胜收。

而没能射出来的夏殷阴茎紫红,睾丸石硬,难以忍受的憋闷感逼得他要爆炸。

“呜呜呜......”

Omega浑身发抖,腰身拱起又落下,却始终挣不脱周元青强有力的桎梏。

身体发软、发颤,夏殷知道自己被欺负了,却又实在昏堕,竟凭借本能愚蠢地钻进危险的怀抱,皮肉紧贴地要Alpha给他安全感,保护他。

“呜呜......唔......我痛......”夏殷哭。

“好了好了,不要害怕,那里太窄了,别的插不进去,只好用花。”周元青来者不拒,紧搂着Omega安抚他的情绪,又隔着止咬器轻轻吻他,等夏殷稍微平静了些,才用最甜蜜温柔的嗓音发问: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么?”

28

如果是周元青刚洗完澡那会儿,夏殷或许还有一丝理智尚存。

但如今他们衣衫不整地搂着抱着,夏殷为Alpha的信息素高潮着倾倒着,周元青还非要问出个所以然的话,就纯粹是难为人。

所以他轻轻拍了拍夏殷的背,安抚地摸了摸对方的脸,这才起身。

拿起手机站在窗前,周元青开始同人联系,想叫对方赶快带足药品往这里赶。医院里人多嘴杂,认识他的人太多了,因此安全起见,还是用别的路子。

但电话刚一接通,夏殷就寻着周元青身上的苦香气爬了过来,他审慎虔敬地嗅闻Alpha身上的味道,又拽着他的白色浴袍,一点点向上蹭动着,想离气味之源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时候屋外在下雨,屋里也在下雨。

不知道是已经适应,还是从中得到了快乐,夏殷并未摘取插进里尿道的花枝,他一边仰着脸呃呃啊啊轻叫,一边随花枝簌簌抖动身子,手指凌乱地拨开Alpha浴袍的下摆,可刚想往里面钻就被周元青阻止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高一低地对视了几秒,还是夏殷先支撑不住,又顺着周元青的腿滑了下去,滑到漆色剥落的木地板上。

他紧闭双眼,蜷缩在地上似在滚水中沸腾一样躁动,蛇蜕皮般搓光全身的衣物,赤身裸体盘缠在周元青脚边,喃喃呻吟:“热啊......呜......”

央求Alpha的抚爱。

这一幕皎美而情色,仿佛窗外的欲望之雨渗了进来,将夏殷的肉体打湿,让他痴缠地绞住周元青的身体,蚕食着周元青的心脏,让他为之倾倒。

那头的人还在问着注意事项和具体地址,突然就觉得另一边不对劲了,周元青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些,然后便传来含糊不清的噗滋水声,还有那似有似无、微妙暧昧的呻吟,光听了就让人浑身潮热。

周元青似乎也急,所以加快了语速,“嗯,就这样,拿最好的过来,对了,不要和周新荣说这件事。”

说完便挂了电话。

周元青已经改站姿为半跪,轻轻松松便掰开饥渴的Omega的嘴,摩破他的唇瓣,猥亵地玩他湿答答滴水的舌头,里面的腺体热热地肿大着,看着像一粒过于饱满的草莓。

好想和他接吻,周元青在止咬器后轻轻叹息。

夏殷闻起来也是草莓味的,它成熟了,于是从枝头跌落,送上门来求周元青吸吮。周元青也想紧抓住它,刺进去、咬进去、捅进去,听听汁液四溅的声音。

但他的耳朵被饱饱地灌了一帘雨声,身体里满溢着克制的药物,实在难以欺骗自己去放纵失控。

周元青不动了,夏殷却还在舔他的手。舌头明明已经又热又麻,快要失去知觉,但每摩擦一下,还是会传来令人心悸的剧烈快感。

夏殷难受极了,整个人白如一块璧玉,只有阴茎上插着一朵颓靡的红花,淫水流得太多了,又得不到满足,下半身湿淋淋的似乎被水泡过。

可怜的Omega已被本能逼成了湫隘之人,矜持和要强不见了,只剩下欲望在躁动,渴望被插烂、插破、注入信息素,被无上的快感操纵,忘记发情期的痛苦。

因此他声音低微软弱,听起来更像是呜咽祈求,“我要你,要你。”

手机打开了,镜头对准Omega迷醉甜艳的脸孔,周元青眼神灼热地看着他,问:“要什么?”

情欲迫得泪水漫溢而出,夏殷煎熬苦求:“要你。”似乎找到了取悦Alpha的窍门。

于是周元青伸手,优雅地帮夏殷拔出花枝,尿道被摩擦的快感几乎让夏殷一瞬间就射了出来,接来下就是哭啼着、抽搐着失禁。

淡黄的尿水骚气腾腾地滴出来,在周元青的脚下汩汩流淌。

周元青眼疾手快地把人抱到干净清爽的地方,靠近门边了,夏殷还揪着他的衣服,贪婪地嗅闻,喃喃道:“要你。”

他要到了。

湿红的舌头卷住阴茎,上面浓厚的腥膻味道让夏殷打了一个幸福的寒噤,他跪在地上,跪在周元青身前,饿急了似的贪婪吮吃着雄伟粗长的鸡巴,阴茎细络摩擦腺体的快感如此剧烈,让他快活到大腿痉挛。

好像枚熟透了的果子,被一凿就挤出汁液,于是上面幸福得掉眼泪,下面空虚得流淫水。

“啧。”

可周元青还是嫌他太慢,温柔仿佛冰雪般消融无影,他忽然就变的恶劣粗暴起来,捧着夏殷的后脑勺往鸡巴上撞,还坏心眼地专门碾按腺体,因此他每插一下夏殷就会抽搐一次,仰着脖子直翻白眼,嘴巴都被操出白沫,高潮惊厥。

“这么不经操?我都没动你后面。”

周元青拍了拍夏殷的脑袋,Omega薄薄的脸皮已经被撑出一个凸起,含深一点儿就做出吞咽的动作,任由粗壮的鸡巴把喉眼儿都撑大,吃不下了还要吃,想要吸尽Alpha的体液,缓解燥热和饥渴。

“怎么能骚成这样呢?”

周元青疑惑,信手一揪Omega薄乳上的小奶头,可就这么一拧,夏殷就又抽泣着射了出来。精液像尿液一样淅淅沥沥,射到最后颜色都淡了。

29

赵子逸整饬好自己,才去找孟宛白。

脸上的巴掌印短时间消不掉,便戴了个口罩遮掩。把夏殷的包递给惊讶的孟宛白,三言两语便说清了事情经过。

孟宛白听后更惊讶了,“你没接到殷殷,倒叫别人接走了?诶,不对啊,没听殷殷说过有男朋友了啊?”

看来夏殷真是在胡诌八扯,只是拿那个Alpha来当挡箭牌而已。

想到这里,赵子逸十分欢喜,连身上伤痛都减轻了。

只要自己之后好好解释消除误会,就能一转颓势,再续前缘。

但问了两句,发现孟宛白现在还不肯交底,一不愿告诉他夏殷现在的住处,二不愿让他在这里等待。

“不要急,我问清楚再说,来日方长!”

也对,赵子逸想,来日方长。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堆包装精美的高档礼物,恭而敬之地送给孟宛白,并劳烦对方将自己的心意和礼物转达转交给夏殷。

但孟宛白擅自作主叫赵子逸接人不假,目的却是想让儿子幸福,而不是贪图钱财,所以坚决不收这含义模糊的礼物,免得让夏殷将来难做人。

不过赵子逸年轻又机灵,不肯顺她的心意,放好东西撒腿就跑。上车后,还极亲热地同孟宛白告别,比对自己亲妈还温柔。

他走后,孟宛白在家左等右等都不见夏殷的身影。

三分焦急,七分后悔。

儿子或许是气自己不打招呼就叫赵子逸去接他,才不肯到这边来,那肯定就在出租屋里,立刻嘱咐夏同和看好店门,她去看下儿子怎么样。

三月,春色已老。

朦胧细雨如烟似雾,滴在积水里泛起点点细纹,荡了斑驳树影,淡了篱边斜阳。

可惜孟宛白满心焦急,无暇欣赏这好风景。

快步走到儿子楼下抬眼一看,四楼属于夏殷那一扇窗紧闭着,里面没有半星灯火,黑漆漆一片。

难道没回来?

但夏殷一个孤零零Beta……哦不,现在是Omega,并且刚刚病愈出院,更别提还被赵子逸提走了包。这一没钱二没手机三没证件的,除了父母家和自己家,又能去哪里呢?

得赶紧去看看。

于是她匆匆抖落伞上水珠,提着小包拾级而上。沾了泥水的廉价皮鞋嘟嘟踩地,逐渐逼近夏殷的房门。

“咚咚咚!”

孟宛白没有钥匙,只能敲门,敲完后隔着薄薄门板侧耳倾听,发现没什么动静后又开始呼喊:“殷殷,殷殷?你在里面吗,在的话给妈妈开开门啊,妈妈给你送包来了。是不是生我气了啊殷殷,是妈妈的错,不该叫赵子逸来,妈妈错了,你开开门啊。”

呼喊声未撬开门锁,却惊醒了屋内汗津津交缠的一对鸳鸯。

周元青知道夏殷的妈妈来了,却无法喊停这场色情戏,因为自己也深陷其中。

他只能轻轻反锁房门,再声息浊重地虚靠在门板上,目光低垂俯视,看蹲跪在脚边的夏殷。

眼里暗火丛生。

Omega 被本能操控,更是什么都不知道,珍爱地捧着男人的囊袋,秀丽头颅上下耸动,奋力地吞咽粗长性器。

“唔唔......”

他好饿、好空虚,想完全吮吸住那根筋络跳动的鸡巴,让它撑挤进喉管,压实肿胀发痒的腺体,研磨湿淋淋的痒肉。

但不管再怎么努力,咽下去的也只有口水,那根饱胀坚硬的阴茎仍然饱满地塞在他甜艳的唇间,榨不出丰沛的液体。

好着急,好想吃。

夏殷别无他法,只抬起脸望向周元青,求他射给自己。

猫儿似的眼睛噙满饥渴的泪,似哭非哭,在满室幽暗中晶莹地颤动。

那颤动的微妙幅度摇撼周元青的身体,意乱情迷的爱情饱胀了他的心脏,还有阴茎。于是他摸着夏殷的头,缓而深地抽送着,抵住那块软肉快活地射精。

仿佛被情欲的绳索勒住了喉咙,夏殷一边体验到无以言表的快乐,一边又感到难以缓解的窒息。明明已经被插得不停干呕,却又因腺体被捣弄摩擦而颤颤抖动,端的是淫贱无比。

而等男人射在他喉腔里的那一刻,苦腥的精液里信息素浓郁无比,如海浪袭来,高涨的快意更是让夏殷剧烈哆嗦,后穴汁水四溢,淫水蜿蜒而落。

若不是被周元青捂着嘴,他肯定已难以抑制地尖叫出来了。

“啊......唔......”夏殷抽搐着软倒在地上,又立刻被周元青捧起来抱在怀中,赤裸相拥。

情欲的气味慢慢逸散,草莓汁液和清冷苦艾,明明不搭,混合起来却又有有种奇异的和谐。

若孟宛白不是Beta,定然能嗅到那如有实型的欲望气息,可惜她是,所以只能焦急地、一下下地敲着门。

“殷殷、殷殷......”

她喊。

嘤。

30

孟宛白心系夏殷,不肯罢休,敲不开便打算撬,总要看个清楚才是。

她不知道一墙之隔外便挂着幅赋色妍雅、画风却靡艳的春宵密戏图,一向乖巧的儿子也在其中。

夏殷如一架七弦琴,横躺于象牙白的榻席上,被周元青骨节隆起的手轻轻撩拨,弹出湿喘缠绵的音韵。

再慢慢往下探寻,又摸到湿得不成样子的后穴,周元青只轻轻一碰,夏殷就发出细碎娇喘,赤裸着在周元青的怀抱里难耐地扭动,本能地想用穴缝夹住那根阴茎。

却被周元青轻巧地避开了。

夏殷空虚地喘息,但喘的声音很小,很闷,因为还视若珍宝地含着Alpha浓浊的精液。

尽管知道吞下去能饱腹解饥,但还是舍不得囫囵咽下。只用敏感的舌头翻搅,享受着清苦浓香,满足惬意,连灵魂都在快慰地发抖。

局面太混乱,周元青很头痛。

他拍拍夏殷的脸,小声说:“乖一点小草莓,可别让妈妈进来。”

若让孟宛白看到这淫乱场面,夏殷清醒后定会尴尬欲死,再难做人。

所以他忍住情欲,捏着Omega的鼻翼,逼对方用嘴巴呼吸。

意识模糊的夏殷委屈挣扎了一下,无果,只好屈从着咽下,终于获得暖洋洋的饱腹感,还有直入骨髓的惬意。

“唔——”他呻吟。

被信息素抚慰得当的Omega泪眼含春,懒懒想睡,可水滋滋的肉穴被周元青摸着揉着,高潮后的身体愈发敏感,根本经不住几次蹂躏,欲望又起,只好被胁迫着咿咿呀呀学舌。

于是孟宛白焦急撬门的动作停了,因为已从微开的门框缝隙里听到儿子含糊却尖锐的声音,“走......走!我想自己待着!”

夏殷还在家,没出事。

孟宛白松了口气,开始赔小心道歉,但那边静下来,过了会儿又响起压抑的抽泣,一声声的,满是悲伤无助,哭得孟宛白心头发紧。

夏殷外柔内刚,向来自尊要强,少于流泪,更别说哭成这样,竟连声音都嘶哑了。

于是她慌乱地把包放在门后,一边往后退一边连声说:“妈妈走,妈妈现在就走,包你等下拿进去就是,殷殷别哭了好不?”

......

夏殷的确在哭,悲伤地哭,饥渴地哭,若未被标记,Omega的情潮就会一波一波,无休无止地来临。理智飞得无影无踪,他被周元青玩弄得躁渴难耐,手四处乱抓,握住粗热滚烫的阴茎就不肯放手。

“想要,想要你......”他又开始用重复的话语讨好周元青。与此同时,湿透的肉屁股软软地蹭弄,想骑上肉棒,把软屄贯穿填满,可未等成功又被周元青夹住夹紧身子,抗拒地推开。

看着Omega浪荡轻贱、欲求不满的模样,心中的凌虐欲旺盛无比,周元青额角青筋暴起,阴茎更是贲然勃发,粗硬得夏殷一手都握不住。可还是决绝地把夏殷夹在腿间,不许他再动。

周元青忍着强烈的摧毁和占有欲,粗喘着说:“不行,这样你会后悔的......”

他不是不情动,药物只能给他几分清醒,而不能抑制他的情动,他喜欢夏殷,喜欢和Omega亲近,也好想放肆地捣弄夏殷柔软湿滑的穴肉,操他标记他,让他全身都沾满苦艾味的信息素,成为最下贱服从的小奴隶。

止咬器后的嘴唇颤抖着,管牙已经尖尖地戳了出来,极度渴望刺穿Omega舌头上的腺体进行标记。

可是不行,不能这样做。

他希望可以多给Omega一些选择,而不是趁火打劫,让夏殷被本能和欲望操控,浑浑噩噩就没了灵魂断了脊梁,变成了Alpha的性容器。

所以周元青仰着脖子,喉结性感地滚动,肌肉绷紧,将混着信息素的唾液咽了下去,然后极有分寸地释放信息素,再次安抚着焦渴到痛苦的Omega。

等夏殷不再剧烈挣扎了,才打开门观察,见孟宛白真的走了,又伸手把背包拿进来,给Omega用上抑制剂。

于是立刻的,夏殷安静了。

他无力地躺在苦艾味的安全温巢里,理智逐渐回笼,但只有一点点、一丝丝......

神思恍惚飘荡,夏殷看见色泽幽金的阳光穿透天花板,降落在自己的脸上,多么温暖,多么神秘。

但其实没有阳光,是同样饥渴的周医生在贪恋地蹭他的双颊。克制着本能冲动的Alpha英俊无比,抱着他的姿态那样迷人,止咬器的金属扣闪闪发亮,完美禁欲。

发觉膝上的夏殷有了些清醒模样,周元青立刻抬起头,温柔地哑声问道:

“好点儿了么?小草莓。”

31

狭小而幽暗的卧室,破纸箱高高堆挤到布满灰绿霉斑的天花板,剩下的空间只够容纳一张窄床。

夏殷被轻柔抱起,放倒在床上,周元青穿上半干的衣服,拧了毛巾,想为Omega擦净皮肤上粘腻的汗渍和欲念漫溢的液体。

这也太过羞耻了。

夏殷刚颤巍巍地想拒绝,就被周元青从容不迫地挡住,还就势握住Omega的手,极缠绵地缓慢揉搓,把本已凉下去的皮肤再度摩擦得起热泛红,麻酥酥的暖意。

“我之前都没做什么,现在更不会。身上难受不清理,病情会加重。”周元青坐在床边,目光深邃地望着夏殷,温和说道。

夏殷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因为周医生的确是个好人,柳下惠。

记忆疲惫地卡顿出闪影,一片片的,合不成连贯的画面,但即便是片段也已经足够色情。

人家确实没做什么,全是自己发疯似的主动,摇尾乞怜,乞求被摸遍全身。而周元青只是倒了霉,被迫卷进欲望的涡流里。没有趁虚而入,没有标记,也没有插入。

多么好的好人。

所以夏殷试着说话,一些客套话:谢谢感激,周医生麻烦你了,帮我盖上被子就好。

他想逃离暧昧的氛围,自己待一会儿,冷静冷静。

可贪吃欢愉后,喉眼儿口腔被拓宽凿磨的后遗症来了,舌头肿大钝痛,喉咙也热胀着。双唇颤悠悠开合,夏殷急得发际线处绒绒的额发都汗湿了,却连哼唧声都发不出,最后只能挣扎着一摆头——

还是不许。

早看出来夏殷有点儿犟,但没想到会这么犟。

周元青给夏殷盖上被子,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怕对方误会一般,开始平淡细致地解释:“你是被那个赵子逸的信息素弄得提前发情的。这里没有抑制剂,我也没法临时标记你,发情期得不到抚慰的Omega危险性极大,你缠我缠得很紧,各种举措都没做也来不及,如果不是我刚接受了治疗,肯定也会完全丧失理智,然后......”

然后他点开了那个视频。

居高临下的视角,Omega迷糊地、妖媚地呻吟,喊着要你,得到准许后表情欣喜无比,埋首于Alpha胯下饥渴地吮吸,啧啧的水声在狭小的卧室响起,传到斑驳墙面,又被反弹到夏殷羞得血红的耳朵里。

巨大的冲击让夏殷直发抖,苍白的脸颊又有了血色,多余的场景愈发想不起来了。比如抖索的红花一朵,发肿的乳樱两粒。

只剩下茫茫一片白的雪地里,周元青星芒似的眼睛。

酸甜多汁的奶油草莓抑制不住地释放出香气,像一条沉重而光滑的绸带,蒙住周元青的鼻尖,诱他沉迷陶醉、隐秘深吸,想贪婪地吃下去、吸进来,将它据为己有。

“怕你误会才录的视频。”

看火候差不多了,周元青中止播放后删除了文件,刚想放下手机却偏偏有人打来电话,周元青看了眼号码,知道是带着药品姗姗来迟的人,于是又挂断了。

不想被打扰。

握着夏殷软绵绵轻颤着的手,那薄薄的皮肤多适合植入定位器。想到这里,周元青忽然很想在上头亲一亲,好容易克制住了,改为一根一根地爱怜把玩,又引导Omega去摸仍戴在脸上冰冷的止咬器,昭示自己的安全性可靠。

他说:“你只是生病了,夏殷,不要太难为自己,信任一下我好吗?”

周元青是惯于差使人的,措辞虽已尽力婉转,但仍充满威严感,加上被面罩遮住了半张脸,眼睛又低垂着,在昏暗的光线中难辨喜怒,更是让人忍不住信服。

因此夏殷湿漉漉望向他,哑哑地无声抽泣,终于变的软弱听话。反正都已经被看光了不是么,又有什么好遮掩摆谱的呢?

周元青一寸寸一点点地擦拭夏殷的皮肤,神情专注又平静,眼神也清明。他觉得自己也挺无辜,夏殷实在好欺负。简直不想再让他去上课了,就应该趴在自己手心,软软地贴着自己。

热水洗净腥黏的体液,毛巾蒸红菲薄的皮肤,淡淡的清苦香气缓慢逸散,不再铺天盖地压迫躯体,燃起窒息般的快感,而是缓慢浸透Omega身上每一个细孔,带来安全和舒适。

夏殷好像坐在棉花做的秋千上,在失重失神和感动感性之间荡来荡去,周元青轻拍着,推着他越摇越高,越摇越高,直飞到最顶端,飘到云上......

眼皮沉重地合在一起。

夏殷睡着了。

他不知道Alpha正上瘾般摸他温软的肌肤,手指兴奋到战栗,也不知道周元青为他擦拭身体时脑海中阴暗的想法。

细长的脖颈戴上圈,瘦白的腰肢拴上绳,下陷的腰窝盛满酒,舌头娇俏地探出一点,戴上刻着自己名字的环,腺体更不必说,应该注满信息素,在烧灼般的快感里一层层叠加咬痕......

啊,可口的小草莓,周元青轻叹。

面对夏殷时他总是如此挣扎,属于周新荣的一半基因叫嚣着想撕碎、破坏,被妈妈驯养出的道德感又让他克制、远离。

像高空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深渊,而夏殷就是那助他保持平衡感的长杆。

也难怪不想放手了。

片刻后,周元青终于彻底平静下来,给夏殷掖完被子,出去了。

“发短信您没回复,我才打了电话,”李兆敬畏地看向周元青,见对方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敢收回目光盯着脚尖,克制着激动道:“东西已经带来了,请您过目。”

李兆不过是嵌在周家庞大的黑色产业里小小的一只虫,这次竟得了和少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真不知该怎样兴奋才好。

他想就算是自己上司的上司,也没见过未来家主的真容吧?虽然自己也没看全,只能是看了一半,因为少爷脸上还带着酷似止咬器的面罩。不敢确定那是止咬器,因为少爷这样高高在上的Alpha,怎么会甘心戴这东西?

“嗯,我看看,”周元青清点完毕,发现基本齐全,还多了一些Alpha专用药品,便冲李兆摆摆手,说:“好了,你可以走了。”他一直不想和那个家扯上任何关系,所以才会在医院工作,这次也是事发突然,为了夏殷的安全,不得已而为之。

但李兆不仅没走,还恭恭敬敬站在那里,说:“家主还让您择日回家一趟。”

周元青根本不想和周新荣碰面,所以眉头一皱,问:“他有没有说原因?”

“我不清楚,少爷。”

思索良久后,周元青慢慢地说:“好的,我知道了。”又含笑拍拍李兆的肩头,道:“谢谢。”

李兆受宠若惊,连连摇头,感情涕零道:“不不不不,这是分内之事,我的荣幸!”

“这次我要得急,实在辛苦了,对了,看你面生,叫什么名字?才来的吗?”周元青气质文雅,说起话来叫人如沐春风。

李兆点头哈腰,把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我叫李兆,之前是在三陆市做活,最近缺人手,才被调过来的。”

......

套了点儿话,打发完李兆离开,周元青危险地眯起了眼。

之所以答应回去,是因为他知道周新荣的脾气,反正拒绝也没用,倒不如看看家里怎么了。

那个家、那个家像一个荒诞的漩涡,色彩浓郁混乱离奇邪恶,所有靠近它的人都会陷落进去,被无可匹敌的力量弄得精神分裂,生出几个扭曲的癖性。

比如自己那在地上狗爬雌伏着的Omega母亲、意外去世的Beta妈妈、被毒杀的外公,还有下等卑劣的Alpha父亲。他能逃离,一是受益于妈妈的遗泽,二是毕竟是周新荣的亲子,才有了轻松喘息的机会。

真是。

周元青回到夏殷家中,没进卧室,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着事情。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起来格外阴沉冷漠,和平素判若两人。

既然已经决定要回去,那么新的问题就来了,正处于发情期的夏殷怎么办呢?

想到一墙之隔的夏殷,他的心尖儿像被羽毛撩拨搔动了一下,痒痒的,一挠就长出微小的嫩芽,枝叶圆圆长开,才能看出是株草莓苗......

周元青表情终于松动了些许,嘴角捺出一撇温柔的微笑。

多么纯净,多么可爱啊。

32

夏殷是被摔醒的。

他正在梦中游游荡荡,回到老家村落,虚踩着田埂播种玉米。先在土里打个窝,丢一颗两颗种子,然后浇水,挥瓢时手抖了,水洒在了粗布裤子上,心急地想去擦。

手还没伸过去,那湿黏的水渍便如有生命般扩散开来,痒酥酥地挠着大腿内侧,再然后又缓慢地往上爬,热热地直逼臀心。

“啊!”

夏殷无声惊呼,羞耻难受得一并腿,整个人瞬间失了平衡站不稳,仰到在地面上。

这下摔得那么急、那么狠,他以为会痛的,但是并没有。

景色一变,眼前骤然昏暗下来,夏殷惊奇着落进软绵绵的地毯。

他撑着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卧室,面前是一架欧风大床,几近透明的尖顶纱帐,边上还缀着粉色的流苏,就那样洋洋洒洒垂落在床边,正随着丝丝呻吟颤颤而动。

“唔......”

房间里响起声低沉隐忍的叹息,飘忽地荡来荡去,如绚烂的雾气弥漫开来。

夏殷被那声诱惑的喟叹逼得无法喘息,双膝无力合拢,又被重力分得更开。

悉悉索索的布料薄擦声中,那声沉重的叹息越来越近,仿佛已直接喷在了敏感的腿间,让夏殷浑身哆嗦,后穴更是夹挤着涌出一股淫水,打湿了地毯。

于是他着魔似的抬了脸去窥视,隔着纱网,他看到里头交叠的人影摇晃,在床铺上一寸寸地蠕动着。

帐帘被摇晃着撩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具桃色的身体,尽管是属于男人的,却也那么美啊,那么纤秀,可惜正不断地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暴力地往上顶,往上顶,大概是顶得太用力了,喉咙里就冒出断断续续的甜美哼声,像渴极的妖精,话语间还带着颤颤的哀求。

“我要你,我要......”

夏殷的呼吸因这阵阵淫靡呻吟而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他难耐地轻喘,不知何时竟已经全裸着跪在地毯上,臀肉也被粘粘的蜜汁泡湿了,小穴也不断紧缩,以获取战栗般的快感。

全然陌生的体验。

可他还在看,受虐般地死死盯着,看帐中熟悉又陌生的春色,看那人因情动汗湿的皮肤闪着细碎的水光,柳条般的四肢被操得软软挥动,找不到支点,最终选择紧抱住征伐者的脖颈,主动地上下起伏,腰背凹陷出两只肉坑,桃似的臀高高向后突起,被啪啪啪拍出炫目波浪,又歪仰着脖子嗫嚅呻吟:“喜欢,嗯..... ”

就那微微一个错位,终于叫夏殷看清了那梦一般的脸,噩梦一般的脸。

他患了疟疾似的一个颤栗,震悚地惊醒了。

天啊......

夏殷猛地睁开眼,又被壁灯暗光逼得立即闭上,但只霎那间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正被周元青暧昧地捉在掌心,像要去贴他的额头。

“我感觉淋了雨有点儿发烧,想试试温度,”周元青从容不迫地解释、掩饰,看到人醒,他动作便也停了,转而去遮小灯,然后柔声道:“不知道你会现在醒。”

而夏殷则像是适应了那并不刺眼的光线,能视物了,只是眼睫交互,仍嘬含着一汪迷蒙的泪,晃得周元青内心涌出似水的柔情,于是低头用吸饱了水的棉签,小心地沾湿Omega干裂的双唇。

“没事了,危险已经过去,”周元青涂完后扔掉棉签,拿起摆放好的药给夏殷展示,语速放慢,娓娓道来,“这里有些应急的药剂,但再住一下院吧。你一个人在家实在太危险了。当然了,这个我也可以帮你。”

在夏殷昏睡不醒的时间里,周元青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一切都井井有条,若夏殷能看到客厅景象,就会发现不仅地板光洁如新,连花瓶里的水都被换了,此刻正供着五六支百合,袅袅含媚,清香扑鼻。

夏殷注视Alpha的胸口,哭多了,因此眼帘唇瓣都浮肿青白,脸却被刚才的噩梦......又或者是春梦惊得通红。

再受不了第二性别转变带来的折磨,连躺着生病都能做春梦,还羞耻地泄了身子。是的,他能感知到身下的褥子都被精液和淫水泡湿了,简直像尿了床似的,所以连动不敢动,生怕被周医生发现端倪,丢人现眼。

Omega到底是什么?淫贱的废物一个?

夏殷心里好难过,哭泣似的大口大口喘息,嘴巴开开合合,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急得只能发出“呜呜”的哨笛声。

男人看不过眼,伸手来轻捂他的嘴,手掌那么大那么热,足以安抚情绪,而夏殷闻到那清冷的苦香,终于静下来,专注地看Alpha戴了止咬器的下颔。

周元青垂眼俯视,体贴入微道:“我妈妈失声过,所以我自学了手语,又懂一些唇语,你做口型就好,不用说话。”

「我不想再住院了,我需要工作。」

周元青凝神解读,然后无奈道:“工作有这么急吗?Omega是可以请假的。再说了不住院不安全,就连住院你也只能住隔离单间,以免引起骚动。当然,如果有条件的话,你也可以在家中隔离,直到发情期结束。但在没有专业治疗也没有被标记的情况下,这个时间会大大延长,更麻烦。”

听到这里,Omega眉宇间顿时浮现出茫然,他想到这段时间的事情就悲伤不已,只觉得前途渺茫,未来暗淡,一时间,无奈无措的情绪强烈不已,把脸上不健康的红晕都冲淡了。

片刻后,夏殷深深地吸了口气镇定下来,眼珠轻动看向周元青——

Alpha正坐在床边板凳上望着自己,温柔英俊、安全可靠。

于是终于下定决心,嘴唇翕动着问:「周医生,可以标记一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