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学霸死对头强制爱了5-10
04.
方知衍的手搭在宋陟腰上,将他朝下按得更紧。
他在掌心倒了点润滑液,生涩地用手指向宋陟的身下探去。
“呃!——”
宋陟不断大口喘着气,身下被侵犯的感觉太过强烈,让他紧紧地绷直了身子,夹着那根手指不让继续向前推进。
方知衍知道宋陟在抖。他朝内揉按了几圈,又加入了第二根手指。
宋陟背上都出了一层汗。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却发不出一声呼叫,只能呜呜咽咽地踢瞪着双腿,却无济于事。
狭小的穴儿被强制打开,湿漉漉的润滑液抹得那里水淋淋的,在月光下透出几分淫靡。
方知衍低喘了一声,扶着宋陟的大腿根,手指在他的穴肉里抽插着,直到里面变得松软了些,才退了出去。
他看了一眼因为难堪和疼痛而流泪的宋陟,身下却可耻的又涨硬了几分。
像破碎的太阳。
方知衍压在宋陟身上,手撑着宋陟的大腿,将自己慢慢地送了进去。
穴口吞咽的十分艰难,才进去顶端,宋陟就已经受不了地弓起了身子。方知衍将人又按了回去,身下重重地朝前一顶,将大半没入湿润紧致的穴肉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
“嗯...”
宋陟疼得眼泪直掉,身体像是要被劈开似的,穴儿不知餍足地吞着,蒙在眼睛上的黑布都被泪水浸湿了。
他还没来得及适应身下突然插入的粗热物体,方知衍就开始抱着他的腿动了起来。
一下下的顶弄将宋陟的臀都撞的发红,课桌也随着二人的动作不断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提醒着他自己是在平常上课的教室里。
这一认知让他格外难堪,面前的人也一直不说话,沉默地干着他,力度一次比一次大。
宋陟被顶得身体不断向前滑,蒙在眼上的黑布也有些歪斜,可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似乎还沉溺在销魂的情事里,并没有注意到宋陟被打湿的眼睫已经从黑布下露了出来。
方知衍重重地向前来回抽插着,身下的人过于温暖紧致,让他都快要发疯。
再有一个深顶过后,方知衍突然听到宋陟嘶哑的声音。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你。”
“方知衍。”
05.
宋陟那双沾着泪珠的睫毛颤动着,蒙着眼睛的黑布早已在剧烈的情事中被挨在脑袋后的课桌蹭掉了半边,正松松垮垮地搭在宋陟的额头上。
他的校服乱得不成样子,平日里总是发出爽朗笑声的喉咙此刻喑哑地带出阵阵喘息,系在嘴上的布条早已被津液打湿,松动地盖在宋陟尖瘦的下巴上。
但与他此刻这副备受凌虐的弱态完全相反的是,宋陟那双漆黑透亮的瞳孔里昂扬着炙热的光芒,丝毫不因为自己处在下风而露出怯态。
方知衍发现自己可耻地又硬了。
他覆上宋陟沾着泪痕的眼尾,声音还带着情欲的喑哑:“怎么哭了?”
宋陟差点被他给气笑了。
他偏过脸去,想要躲开方知衍的触碰,动作中带着愤懑和傲气,像跟人吵了架还死倔着不肯认错的孩子。
方知衍每次动作都又狠又凶,活像要把他捅穿似的,现在还有脸问他为什么哭了??
他越想越气,心里的委屈和怒火都快把他整个人挤破了,脸也转了过来,一双燃烧着怒意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方知衍:“你他妈的有病吗??方知衍我操你祖宗...啊!——”
埋在肉穴里的孽根突然重重向前一顶,粗大的顶端狠狠碾过穴道里脆弱的肠壁,激得宋陟连腰都弓了起来,泪花止不住地掉。
“方知衍...啊..哈...你他妈...别...别太过分!”
宋陟的身子被顶撞得一耸一耸,束在头顶的双手已经快要麻木了,可对方却比之前更兴奋了似的,身下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
方知衍快要被宋陟的喘息和声音给撩拨疯了,他死死地按住对方的腰,一下一下将自己朝里送,课桌不堪重负般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淫靡。
宋陟都快被弄得喘不过气了,头一次体验情事的滋味,还是处在下面那个,宋陟前十六年都压根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别人压在身下,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平时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方知衍。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他被不断侵入的感觉逼得快要发疯,方知衍的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次次都顶到他里面脆弱的敏感处,让宋陟前端都有了抬头的迹象。
方知衍看着宋陟那张因为情欲折磨而泛着潮红的脸,身下的动作更加猛烈了,几乎要把人顶撞得要掉下桌子。
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下来了,别在了白色衬衫前面的口袋上,漆黑的眉睫沾着汗珠,淡褐色的眼眸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与自持,染上情欲的疯狂和色欲的味道。
方知衍沉闷地喘着气,原本遮掩在眼镜下的眉眼此刻尽数展露出来,让清隽的五官变得颇具侵略性,跟往常在班上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沉默着不说话,集中注意力一次次顶撞进宋陟身下湿热紧致的穴口,在宋陟断断续续的骂声中朝前猛地一撞,左手也按住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唇,朝里压住了湿滑的舌头。
“你太吵了。”
“宋陟。”
06.
宋陟被人压住了舌尖,唇齿间只能发出“呜呜”的呻吟,透明的津液顺着方知衍的手指直向下淌。
空寂的教室里只剩下方知衍沉闷的喘息声和二人肉体相撞带出的阵阵水声。
宋陟仰躺在课桌上,细瘦的腰被方知衍牢牢地握在手里,一双笔直的长腿悬在课桌下面,随着方知衍的动作在空中不断晃动着。
方知衍见宋陟似乎没力气再叫嚷了,这才将手指从他的嘴里抽了出来,顺道用大拇指摸了摸宋陟的唇角。
他跟宋陟同桌的时候,看见过很多次宋陟从篮球场打完球回来喝水的样子。饱满红润的嘴唇抵着圆柱形的瓶口,透明的水液有时候还会因为宋陟动作太快而从唇角边缘渗出,沿着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聚集在尖尖的下巴,最后在方知衍脑中速度无限放慢地滴落在空中。
这回他终于能真真切切地抚摸那花瓣似的红艳漂亮的唇,甚至还能肆无忌惮地揉按玩弄。
跟他想象中的一样软。
宋陟被他的动作弄得心里发毛,只觉得嘴唇上痒痒的,心里本来就一肚子火,于是起了坏心思一口咬了上去。
方知衍没想到他会突然咬上自己的手指,丝丝的痛意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宋陟,你属狗的吗。”
宋陟含着对方的手指,口齿不清地呜咽着,仿佛在表示抗议。
他说不了话,又不肯松开咬住的手指,微微仰着头朝方知衍瞪了一眼,漆黑透亮的眼珠在湿润的眼眶里打着转。
方知衍只觉得他这个样子勾人得很,也不计较宋陟咬了自己,重重地朝身下一顶,宋陟便失神般松开了嘴,一声喘息就从喉间溢了出来。
怎么这么会勾引人。
方知衍一边想着,一边加快耸动着自己的腰,脑海里都是宋陟刚才诱惑至极的喘息声,惹得他不自禁地想要在多榨取一些好听的呻吟。
宋陟也觉得难堪得很,偌大的教室里黏腻的水声让他几乎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穴肉里不断抽插的孽根也让他无从忽视自己被人上了这个事实。
方知衍到底抽什么风??他宋陟到底哪里得罪他了???
宋陟的思考被方知衍的动作弄的断断续续的,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方知衍最近一段时间对他的冷漠,虽然方知衍本来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主,可就连一向粗神经的宋陟也察觉出不对味了,就好像他欠了方知衍十八万似的。
结合自己最近的表现,宋陟觉得这货八成是因为自己抢了他喜欢的人,那个转校生。
“方知衍...你这个..混..混账...”
“自己抢不过白...白秋雨就找我..的..麻烦!”
方知衍好看的眉都因为宋陟的这番话皱到了一起,“你胡说些什么呢?”
宋陟笃定了他就是因为看不惯白秋雨跟自己好,所以才用这么下流的方式来羞辱自己,当下就又因为方知衍的否认而进一步加深了自己的猜测,鼓起劲骂了起来:
“方知衍你就是个王八蛋...呃啊——”
对方突然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宋陟的肩膀被他死死地按着,半边脸都贴在了桌子上。穴肉里的那根直挺挺地翘着,也没抽出来,就这么在他脆弱的穴道里碾了一圈。
“看来你还挺精神的。”
方知衍朝深处一埋,紧紧地按住宋陟,身体抖动了几下之后就射了出来。
浓稠的白浊滴滴答答地流了满桌,有些还顺着宋陟的腿淌到了没脱的白袜上。
宋陟都被突如其来的灼热弄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咬牙切齿地说“方知衍你完了,你给我等着!——”
方知衍仰头捋了一把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声音淡淡的,又带着情欲的喘息:“嗯...我等着。”
他将又硬起来的物什再次插进了宋陟的体内。
宋陟被人按着不知道弄了多少回,在他身下哭泣、呻吟,都没有用。
他在迷迷糊糊中想到,这梁子算是彻底和方知衍结下了。
还是个死结。
07.
宋陟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从宽松柔软的棉被间半坐起来,揉着有些发晕的头,这才看清楚自己身在一间陌生的房屋里。
淡黄色的木质地板明净光洁,靠着床有一方月白书桌,上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书,干净的桌面上还放着几张纸钞。银灰色的书立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清秀劲瘦的字体一眼就能看出是方知衍的,上面只简单的写了一行字:帮你请过假了。
宋陟捏着薄薄的纸片怔忪了一瞬。
请假?
方知衍给我?
他脑海里突然又涌进许多昨天晚上的画面,在那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教室里,他和方知衍做了。
“草。”
宋陟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一把掀开了被子,却在下床的那一瞬间差点跪在地板上。
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还在阵痛着折磨他。
方知衍昨天应该给他清理过了,还抹了药,但那种撕裂的疼痛还是挥之不去,宋陟一迈开腿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啃噬般的阵痛。
宋陟咬牙切齿地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他身上现在穿的还是方知衍给他换的棉布白体恤睡衣,自己那件校服却不知道被放哪去了。
他在床上乱翻了一通,把被子都掀成一团,还是没看见。
奇了怪了,难道方知衍那个混蛋把自己的衣服给扔了不成??
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
宋陟把手里面的枕头一扬,气闷地叹了一声,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床榻左侧的衣柜,里面摆着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心中一动,把里面的衣服全都抱了出来,一件一件地往地上扔,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校服,领子后面还有方知衍的名字缩写。
方知衍不是讨厌自己吗?那他就偏要好好恶心方知衍。
街道上依旧跟往常一样喧嚣繁华。
宋陟走进学校门口旁边的杂货铺,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币,“老板,借电话用一下。”
正低头端着手机看电视剧的中年女人闻声抬起了头,一个穿着二中校服的高个子男生正站在柜台前,干净又清爽,带着少年特有的帅气。
她朝宋陟咧嘴笑了笑,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唇绽出弧度,“二中的吧?是给爸妈打电话吗?”
宋陟礼貌性点了点头,从她手中接过了手机。
他们学校不允许带手机进去,宋陟家又在学校附近,更没必要带着手机了。
他只是怕昨天方潇潇来了,自己又没回家,白让她担心。
宋陟不住校,他们家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方潇潇偶尔会过来给他做几顿饭,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住。
宋陟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摁了几下。
“喂?妈...”
“是宋宋吗?哎我跟你说,昨天你的同学给我打电话了,说请你给他辅导作业一不小心太晚了,就留你在他那睡了,那孩子可懂礼貌了,说话也好听,好像叫...叫方知衍...”
方潇潇特有的细细柔柔的嗓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听得宋陟都愣住了。
他给方知衍辅导作业?
但凡方潇潇对宋陟再多上点心,就会知道方知衍从来都是在他前头,成绩好的一批,根本不需要宋陟替他辅导,这种拙劣的说辞方潇潇竟然也信了。
可他又偏偏不好揭穿,再说了,连方知衍都请他辅导,怎么看都是他比较有面子。
“妈...我——”
“哎,是陈经理啊,我这就来...”
“宋宋啊,妈这边还有点事,晚点再跟你聊啊。”
宋陟盯着熄灭的手机屏,有点说不上来的憋屈。
方知衍正低头看着之后数学课要上的立体几何,余光就瞥见门口那抹清瘦高挑的影子。
是宋陟。
他手中拿着的黑笔在书页上顿住了,目光一直黏在宋陟身上,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宋陟在他的桌子上用指节敲了敲,一脸冷意。
“出来。”
他来学校可不是为了补上那几节落下的课的。
方知衍静静看着他,没动。
宋陟“蹭”一下火就上来了,一把拽住方知衍的衣领,眼睛亮得吓人,像藏了一团火。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看了过来。
宋陟怒意上头,也管不了这么多,刚想把人从座位上拽出来,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细响。
英语老师冯冰冰来了。
握住方知衍衣领的那只手顿了顿,狠狠一松,椅子被“哗啦”一声猛地拉开,宋陟沉着脸从抽屉里掏出课本,在桌子上摔地震天响。
方知衍继续握着笔在书上做着笔记,似乎没听到一样。
宋陟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就来气,好像昨天晚上强上了自己的人不是他似的。
“方知衍,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透着快要溢出来的愤懑和不甘。
对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好像还带着一丝疑惑。
宋陟简直想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又拉不下脸说昨晚上的事,只能曲线迂回地朝方知衍恶狠狠地说:“你怎么会有我妈的电话号码?”
方知衍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又拿起了笔,一边在书上划一边说:“你给我看的。”
宋陟:“?”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给过。
还没等宋陟问清楚,前排的程子瑜就转过头打断了他们。
“宋陟,你怎么今天上午没来上课?”
他平时跟宋陟关系好,下课经常凑一起打球,对宋陟自然多关心了几分。
宋陟还没说话,旁边的方知衍就先开口了:“他有点不舒服,请假了。”
程子瑜有点意外地看着方知衍,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个平时一句废话都不会多说的模范生会跟自己搭话,而且连他都不知道宋陟病了,方知衍竟然知道。
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差嘛。
程子瑜尴尬地笑了笑,见宋陟脸色不太好看,悻悻地转过去了。
宋陟狠狠地瞪了方知衍一眼,仿佛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点。
对方很淡然地接受了他的怒视,甚至还饶有心情的转了转笔。
狗东西。
宋陟在心里骂道,跟往常一样朝抽屉里头拿上课要用的资料,却出乎意料地碰到了什么瓶状的东西。
他朝抽屉最里面勾了勾,才把那东西拿了出来。
是宋陟最喜欢的橙子味汽水。
08.
宋陟看着手里的汽水愣住了。
谁给他送的?
他的心里浮现出一个荒唐的答案,斜着眼瞥了一瞬方知衍,目光停留在他的侧脸上,似乎想找出端倪。
可惜,对方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对此没有丝毫反应。
宋陟摸了摸冰凉的玻璃瓶身,凝结在上面的细小水珠顺着指尖洇湿了手,冰冰凉凉的,直往人心里沁。
他本想直接扔到垃圾桶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是方知衍送的,就像事后的弥补似的。
但泛着冷气的酸酸甜甜橙汁就在眼前,隔着透明的玻璃晃荡出明亮的色彩,叫人怎么能拒绝。
宋陟最终还是把橙汁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以x为横轴,y为纵轴,建立一个直角坐标系,然后再用双曲线的公式...”
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格外响亮,徐泽写下最后一个符号,颇为飘逸地在末尾点上白点,像完成了一件艺术品一样转过身,滔滔不绝地讲着解题思路。
方知衍在纸上画了几笔,在徐泽还没讲完的时候就已经弄清了整个思路,他的指尖在书上敲了两下,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朝手腕上的表盘看去。
宋陟正不断地在抬头和低头间切换,试卷上的空白都被他飘逸的字迹占满,密密麻麻地写着公式和解题步骤。他虽然平时表现得不怎么专注,甚至还有些散漫,但在讲解重点时还是很认真地在听课的。
散乱的卷子和课本堆满了小半个书桌,宋陟边写着题,还有空抽出手来喝上几口橙汁,透明的胶质瓶盖儿就大大咧咧地躺在宋陟和方知衍课桌中间。
宋陟正抄着黑板上的板书,抬头的瞬间瞥见方知衍这家伙居然在笑。
他的嘴唇不像平时那样一直都是抿成一条直线,而是微微翘起,弯出一个向上的弧度,连眉宇间的冷色都冲淡了几分,像溪水解冻了似的。
宋陟有些莫名其妙。
他对着数学题也能这么开心??
真是搞不懂。
方知衍从淡咖色的表盘上看到宋陟朝自己这边看过来了,这才把目光从表盘上移开,装作看题的模样,嘴唇又抿回了一条直线。
眼前的抛物线逐渐扭曲、变形,从月白的纸页上落入冰凉的橙色海洋,又变成天边月亮似的瓶盖儿。
瓶盖儿。
方知衍握着的笔无意识地在答案框一栏画了个圆圆胖胖的“D”。
09.
中午最后一节课对四班的学生来说非同小可。
五十六双眼睛像是受到奇异的召唤,齐刷刷地盯着有些掉皮的白墙上那块圆形的钟,嘀嘀嗒嗒的走针声像是落在人的心坎上。
老师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最后几分钟是登上战场的冲锋号角,他们都摩拳擦掌,脑子里已经想好中午要奔向那个窗口打饭,精确计算着最快的路径,以便一飞冲天。
下课。下课。下课。
“叮玲玲——”
老师最后一道题还没讲完,慢悠悠的语调落在人心里简直像是催命的毒药,仿佛再晚一点大家都要饿死在教室里。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
教室里突然发出巨响,暴起的人群哗啦啦冲向楼梯口,各自展示着堪比世界短跑冠军的非凡素质。
轰隆隆的脚步声过了几分钟才逐渐远去。
宋陟坐在座位上没动。
他昨天被方知衍那样弄,到现在还有点疼,自然也没什么胃口。
宋陟怏怏地趴在桌子上,校服外套朝脸上一盖,一动不动地闭目养神。
等他差不多恢复了,他一定要方知衍好看。
宋陟心里分得很清楚,他现在还处在弱势,身体需要休养几天,现在找方知衍打架也未必占上风,还是等过几天再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这么想着,心里也好受了几分,闭着眼睛悠悠快要睡了,脑袋突然被人揉了一把。
“!”
宋陟一个激灵从桌子上坐了起来,一把掀开盖在头上的校服,皱着眉头正想骂人,抬头却看见方知衍拎着东西正站在自己面前。
“你摸狗呢?”
宋陟被人从半梦半醒的边缘拉了起来,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说话自然也不加思索。
方知衍看着对方炸毛的样子,不知怎地竟觉得宋陟有点像要咬人的小狗,心里有些丝丝麻麻的痒。
宋陟瞧对方不说话,还带着戏谑的表情看着自己,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一肚子的火就卡在了喉咙里。
方知衍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放在了宋陟的桌子上。
“吃饭。”
宋陟冷笑一声,“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他抬头不甘示弱地瞪着方知衍,又补了一句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里面下了毒。”
方知衍没说话,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扣在了饭盒的塑料盖上,“啪嗒”两声扳开了暗扣。
宋陟还在继续说:“你拿走。”
“反正只要是你方知衍的东西我都不——”
他最后一个“吃”字在方知衍揭开盖子的那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很漂亮的蔬菜小米粥,带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勾子似的引诱着宋陟。
他最喜欢这种粥,带着蔬菜的淡淡清香,每次方潇潇给他做都能喝上三大碗。
方知衍看着宋陟的表情,有些好笑,但又不露痕迹地隐藏了起来。
“吃吗不吃我就扔了。”
他作势要拿走,却被宋陟一把拦住,对方温热的手指搭在自己手腕上,让他想起那天晚上的迷乱与炽热。
“吃,怎么不吃?我说不吃不就刚好合了你的意?”
宋陟按住饭盒,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怎么能浪费粮食呢。
方知衍真不是个人。
10.
宋陟做了个梦。
梦里他一个人在巷子里走,晚上到处也没个灯,黑漆漆的巷子里只有一层阴惨的月光,像献祭的贡品上撒的那把盐。
他拎着书包,刚走到转角处,就被一个人捂住了嘴巴朝巷子角落里拖。
宋陟拼命地喊叫挣扎,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的书包在地上被扔地远远的,灰头土脸地缩在过道上,沉默地看着宋陟被“刺啦”撕开了衣服,张着腿挨操。
宋陟被那个人摁在墙上,双手被抓着束在头顶,对方用膝盖顶开了他的腿弯,一把拽下了他的裤子。
疯狂又不容拒绝的强势。
粗热的东西插进来了。
宋陟的脸都在墙上被压得变形,他的腿弯颤抖着,被身后那个人顶得一耸一耸的,被迫承受着强行进入的抽插与顶弄。
那个人很用力,插得又深,速度又快,没几下功夫宋陟就受不了了,他带着哭腔呜咽着,想回头看那个人的脸,却被一把摁住了脑袋动弹不得,身下的东西进出得更加凶猛,像是要把他弄坏。
他被人按着腰可劲地干,一双手还极不老实地摸到他的胸前,不住地揉搓着。
那根粗热的东西每次戳进来,都狠狠地碾过让他有强烈冲动的地方,宋陟在前后夹击中很快就哭着射了出来。
“啊!”
那种濒临窒息的快感和无助的恐惧直接把宋陟吓醒了。
宋陟腰身猛地一抖,像是踩空了一样,睁着茫然的眼睛,猝不及防就和方知衍对视上了。
“卧槽。”
一觉醒来就看见方知衍盯着自己真的很恐怖好吗。
宋陟午休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把脸偏向光比较暗的那一侧。
但是班里的窗帘一年四季都是挂着的,班主任徐泽说这样能让教室更亮堂,大家读书的时候也不至于睡过去。
宋陟对此很无语。
因为他经常在兰釒生柠檬背政治书的时候犯困,不管亮不亮堂。
他习惯了把头朝下埋在手臂上睡,这样两边的光就都照不到他,可是这么睡总是觉得不舒服,一觉醒来额头上还会多一道红印子,活像包青天。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午休的时候右边的帘子会放下来,把外头刺眼的阳光全都遮住,宋陟也渐渐习惯朝右偏着睡。
方知衍就坐在他右边。
宋陟下意识地从课桌上爬起来,头发被压的有点翘,顶着一根卷毛,样子呆呆的。
方知衍还在继续看着他。
宋陟有点发毛,他压低了声音有些没好气地说:
“看什么看,没见过你——”
那个“爹”字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宋陟及时刹住了车,他觉得自己对方知衍开这样的玩笑如论如何下场都不会很好。
方知衍直接上手扣住了宋陟的脖子。
宋陟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后颈,猝不及防的触碰让他头皮一阵麻。
“干什么呢你。”
宋陟刚想拍开那只手,方知衍就已经把手收回来了。
他盯着宋陟的脸,眼睛里有点意味不明的神情。
“你穿了我的校服”
宋陟心中暗爽,终于给他逮到机会膈应方知衍了。
他把头翘的高高的,摆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怎么?穿的就是你的校服。”
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愤怒或者感到受到挑衅。
方知衍:“哦,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就送你了。”
宋陟:“?”
他喜欢个p。
10.
宋陟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了。
被方知衍养好的。
宋陟的桌子上每天都会准时出现一份盒饭,天天不重样,水果蔬菜什么的变着花样来,被盒饭里的塑料隔板分成一块块的,精准地像是拿数学公式算过似的。
宋陟觉得方知衍真能干出这种事。
最开始几次宋陟还跟方知衍吵吵着,总得摆点架子才肯收,后来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方知衍的定时投喂,甚至快到饭点就开始想着今天的饭是什么菜,在心里计算着方知衍来的时间。
好在方知衍懂事,一次也没迟到过,总是正正好十二点十四分踏进教室,精准地在十二点十五分把饭放在宋陟的桌子上,回回都是如此。
这是宋陟闲来无事有次掐着秒表算过的。
方知衍每次看宋陟收了,也不多说什么,撂下就走,宋陟也乐得清净。
方知衍有一个勉强称得上优点的优点。
那就是从不多说废话。
宋陟每回问他点什么,方知衍只会挑拣自己想回答的部分,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回应。就算说了,也基本不会超过三句话。
除了那天晚上方知衍干他的时候。
“宋陟”
轻柔又悦耳的一道女声在宋陟耳边响起,还带着淡淡的关切。
宋陟正低头吃着饭,陡然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一看,一张清秀又有灵气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兰生
耽美
柠檬
白秋雨看他盯着自己愣神,有些呆呆的,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这段时间都没见你去食堂吃饭啊,你是不是上次生病还没好呀?”
宋陟回过神来,有些局促地停住了筷子,挺不好意思地冲白秋雨笑了笑。
“呃...受了点小伤,不过最近快好了。”
白秋雨有些好奇,“怎么啦?是打球伤到了吗?”
宋陟很自然地接到:“不是,我被狗咬了一口。”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没意识到方知衍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口。
白秋雨微微睁大了眼睛,语气有点惊讶,“啊?”
“现在学校附近还有不拴绳的狗吗?”
宋陟又想起午休时做的梦,还有那天晚上被方知衍按在桌子上的画面,拿着的筷子的手不自觉狠狠朝下戳,把一块番茄都戳烂了。
“没办法,总有的狗喜欢发疯——”
他还没说完,桌子上就笼罩了一层阴影,一转头,方知衍就站在他桌子边上。
宋陟的筷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方知衍一句话没说,跟平常一样面无表情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知道为什么,方知衍经过的时候,宋陟感觉自己背上都蒙了一层冷气,凉飕飕的。
白秋雨后面说了几句什么,宋陟都有点心不在焉。
他听到旁边座位上的书被翻得“哗哗”响。
白秋雨好像也意识到方知衍有点不高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还是感受到了尴尬。
“啊那个,我下次给你带点药来吧,还有我突然想起来英语作业还没写,就先不打扰你了。”
宋陟听到方知衍翻书的声音在白秋雨离开座位后瞬间停止了。
他有点心虚,低头扒拉着饭,也不看方知衍。
两个人之间弥漫着沉默。
过了一会,宋陟饭快吃完了,冷冷淡淡的嗓音才在他耳边突兀地响起。
“晚上下自习别走。”
“我有事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