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时,随着两道红色液体在空中划出弧线,阮唐在混乱的环境中听见了一道独特的声音——

甜腻又软糯,

像夏天的冰激凌甜点那样诱人,

仿佛还能联想到声音主人的可爱模样——

“我艹你妈的王八羔子!”

阮唐:??

阮涵:(??;)

段逸:?(?)

小狼狗or小颜狗

段逸人生第一次被这样保护似的抱着,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自己还在打群架。

好在身边兄弟们在“麻痹的敢打我老大不给你打出屎来算你拉的干净”的精神刺激下,一鼓作气取得胜利,没让段逸在混战中受伤。

昏暗的管线下,两个身形修长的青年静静的抱在一起,即使看不清脸,就凭独特的气质就可以入画。

段逸头窝在阮唐的颈窝,呼吸间全是另一个人的气息。好香,这人是那春药当香水吗,怎么越来越硬了,比他妈春药还上头!第一次被别人牢牢掌控。

眼前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圆润的耳垂,嘴唇贴在衣领和脖颈交界处,只要稍微一偏就能触碰近在咫尺的喉结。细软的发尾轻轻勾着他的脸,段逸感觉从脸到灵魂都在发痒。

想咬上去,空白的大脑真实反映出主人的想法。不知道在他的高超的技巧下,这个人会发出怎样的呻吟,沉稳矜持的声音会怎样在自己身下婉转起伏。

阮唐也没反应过来,那轻软的声音给他带来的冲击不亚于一记重锤。就好像曾经在你面前撒娇的兔子突然开始手撕鬼子,想摸摸它云朵般的毛发却感受到了八块腹肌。

“哥哥!”藏好八块腹肌和鬼子尸体的小白兔泪眼朦胧的跑来。

回神的阮唐随手抓起段逸的后衣领把他甩给面色惊恐的混混们。几人手忙脚乱的接住大哥,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卧槽,甩过来了?!大哥的面子呢!?大哥你反抗啊!!

——拉倒吧,没看见大哥贴的爽呢,就那个颜狗属性,眼珠子还盯着美人呢。

——可不嘛,这辈子都没见大哥被这么抱着,这辈子他妈的值了!诶咱们要甩回去吗?

——不能吧,那小哥身手不错,咱几个没瞄准把大哥甩地上咋办!

几个人挤眉弄眼的用意志交流,生怕大哥在美人面前出丑。

“他们竟然敢打哥哥?”男孩眸中的担心明晃晃的,夹杂了一丝恐慌和躲闪。紧紧抱着哥哥劲瘦的腰,阮涵开始眨眼卖萌。

——各路神仙行行好,我只是一激动才骂出来的,哥哥一定不要听见啊!(??)

感受到阮涵的紧张情绪,阮唐惊讶却也疑惑。他这弟弟不是傻白甜小白兔吗,这是逼急了咬人吗?

“这是真实的世界,先生。”1号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也许像小说一样剧情奇幻,但是世界意识会填充未提及的空白。”

“但阮涵的性格并不属于空白。”

“没错先生,但是他的性格不是出厂设定,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所以这就是真实的意思?”

“是的先生。”机械音停顿了下,像是在考虑该说的话。“您可以从阮涵的结局向开始分析。当结果成为既定事实时,他有超过六成的情绪表现出怯懦易惊的性格,而且结局心如死灰,酿成悲剧。”

可不是嘛,要是谁在十几岁遭遇阮涵的经历还能保持积极向上,百折不挠、对未来充满信心还走向人生巅峰,那是真的高人。

阮唐薄唇一勾,发现养崽任务并不过于困难。之前的“大纲”让他感觉这个世界小说般狗血,但事实更是如此不是吗?最起码小说还得讲求逻辑,而现实根本不需要。

他一直认为阮涵的性格是不可变的,自己要为他清理出康庄大道。所以总是束手束脚的,生怕影响过大而弄巧成拙害了阮涵。但现在吗……

在吸引在世界意识的影响下,一切不合理必须成为有理有据的现实。

换句话讲,表面不合逻辑的“阮涵堕落之路”,不可能只是一连串的巧合,世界意识一定会把它“合理化”。

有人在操纵阮涵的命运。

看着眼前家长前温柔听话,背地随性骂骂咧咧的“假可怜”,阮唐忽然意识到阮涵在饭店撒娇扰事怕不是故意的。毕竟小孩子在大人面前都尽量乖乖巧巧的,在学校和朋友面前大大咧咧嬉笑怒骂的,倒也真实。

“他们伤不到我,你倒是真敢跑过来。”阮唐不打算揭穿小狐狸,捏捏他滑嫩的小脸就当是惩罚了。

这边段逸一回过神就看见阮唐对着一个漂亮男孩讲话,还抱在一起,一股怒意烧了起来,颜狗之魂熊熊燃烧。

“妈逼的放手,小……”婊子,隔老远就闻见你那股狐骚味了,老子舔还没舔一口呢,人就抱上了?不就扔了块儿砖,早点咋不见你动弹呢,贱人捡漏挺有一套哈?!

“哥哥?”

“小婊子”开口了。视线对着段逸是惊异,对着阮唐是询问的好奇。

“……弟弟刚刚扔的真准呐,哎呀你这校服挺沉的,快放手,段逸哥哥帮你拿哈。”段逸故意吧自己的名字加重语气,拿余光瞟着阮唐确保他能听见。

单薄的校服外套: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我的妈,差点把小舅子骂进去。嘿,我这小舅子真是和他哥一样好看,赶快找人撩走就可以和他哥过双人世界了,到时候出国结个婚,结婚证一边是他段逸,一边是……

“诶谢谢了兄弟。”段逸强行从阮涵手里拿走校服。“哥们儿怎么称呼?多大了?住哪儿啊?喜欢吃啥?喜欢什么样的衣服裤子鞋呀?”

一套组合问候行云流水,要不是第一次见面得矜持点,他都想问有无婚配,家长同不同意搞同性恋了。

“免贵姓阮,住小地方怕您瞧不上眼。”阮唐丝毫不知段逸已经意淫到结婚了,看危机不在的未来已经改变,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勉强从里面挑出来两问题回答。

段逸一个想要的答案都没得,小狗似的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张阳光帅气的脸皱的有写可爱。

“那就,一起回去吧?我找车送你,怎么说也让兄弟表示表示。而且这边儿有点儿乱 ,一个人不安全。”诶呦,这才见面多久就分开啊,而且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呢!!

阮涵:? …… 一个人?!狼子野心!!居心叵测!!!辣鸡王八蛋!!!!勾搭我哥?!!

“那些人呢?”阮唐向一群仿佛活见了鬼的混混们抬抬下巴。因为“大纲”中,这群人因为打群架没带多少钱,还是抢的阮涵的钱当路费,小可怜失财又失身。

“他们?”段逸回头看着兄弟们微笑,“他们走路回家。”

剥糖纸

“唔!”

阮唐一没注意,嘴里被段逸塞了一颗甜甜的东西。

“嘿嘿,吃糖吃糖。我去交代他们几句,马上就好哈。”段逸怕阮唐不信,吐舌让让他看看自己嘴里的半颗。“我可是把整颗的给你了!”话里带着邀功的语气。

阮唐知道他的“交代”是搜刮兄弟们的路费好送自己回去。自己答应不为其他,就是想让段逸阮涵了解了解,省的以后出乱子。

但是……

阮唐用舌尖舔舔糖果。

这甜的有些过分了,甚至不像糖果,腻的发苦。他赶快嚼碎咽下,真不知堂堂黑道太子怎么会买这么劣质的糖。

三人等了一会儿车,阮唐莫名的感觉嗓子有点干。六月份的天很是燥热,但是夜晚应该有风才对。阮唐抓着领子抖了抖,他感觉热的有点过分了。

“热吗?哎!车到了,车到了。上去就不热了。”

段逸看见阮唐扯领子,脸微微泛红,张开他肖想已久的唇不停的吐息。赶紧拉开出租车车门。

“师傅,凉风开大点,多给小费哈。”

段逸招呼着,同时他也感觉莫名的热意。嗯,可能是看人看的,他想。

不行,得找机会问问人家的名字,要不出去怎么炫耀?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这么符合自己审美的人,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这里非常偏僻,阮唐来时就花了不少时间。当时阮涵也是做错车还被人指错路才在大路上和准备打车散场的段逸遇见。

现在,段逸不想让阮唐多走路,在小道上叫了车,来到时就过了差不多10分钟。

不对劲,阮唐在车上做了一会儿,只听见呼呼作响的空调吹风,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凉意。

不可能!在车里都做了二十多分钟了,不仅没有降温,反而更加燥热,而且他逐渐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往某一处涌。这莫名的热意根本不是天气原因,是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要是他再不知道发生什么,前三十年就活到狗身上了!

“段逸!”

阮唐压下身上的躁动,扯过段逸大声问道。

“你给我吃了什么!”唯一的变数就是那课糖!

“糖……糖啊?!”

段逸有点懵,他之前还怕不是糖先自己吃了一半的那颗,吃起来甜甜的才会让阮唐吃完整的那颗。

虽然他现在也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向下涌,使他阴茎充血,他一直以为是之前的药效没散干净,身边又坐着及时不中药也能让他鸡儿邦硬的人。

“你身上怎么会带糖!”太大意了,阮唐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脱力了。

“我,我拿你弟弟的校服时候从兜里掉出来的啊!”

说罢就慌忙拿出校服里一个精美糖果盒子证明自己的清白,打开时里面还有稀碎的白色糖霜。

“我衣服里没有糖!这是萧子赫的糖果盒子,怎么在我这里?”

听到后排的躁动,阮涵回头解释。他真的好无辜啊,糖有什么问题吗?

不用阮涵解释,阮唐看见这个盒子时就明白了一切。

这是萧子赫给阮涵准备的药,而且药性相当猛烈。萧子赫用糖盒装药也不过是诱骗阮涵且把一切错误都归结给他的“饥渴”。

他当时在宿舍拿走就是怕阮涵着道!

因为自己的衣服没有口袋,而阮涵在吃饭时脱下了外套。走的时候他顺便拿着外套,在小巷子里为了截胡方便动手,就把手里的东西全塞给阮涵了。

自己还怕阮涵误食故意没放在兜里,只是一起拿在一只手里!

没想到!!

“你……嗯……”阮唐没忍住,破碎的呻吟从鼻腔散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借花献佛使得挺溜啊,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邀功的语气。

“怎、怎么了。”段逸听见阮唐的呻吟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吞咽声音,颤抖的问道。完了完了,幻听吗?裤子要被鸡巴顶破了!!

“下车!”

视线开始模糊,勉强看见进入市区的车外有家金碧辉煌的酒店。车还没停稳,阮唐就冲下车,同时把阮涵拽出来。

“你大脑发育过吗!那不是糖!你怎么什么都感吃!”

阮唐狠狠瞪着罪魁祸首。只是在布满红云的脸上没有一丝威慑力,反而像是勾引。

段逸眼都看直了,塞了一把钱给司机,立刻追了上去。妈的,今天是老子幸运日吗!

“一、一间套房,给我每个房间的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