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药呢?”问话更像是命令。
萧子赫呼吸一滞,瞳孔放大。糟了!阮先生怎么会知道?!他根本没把药拿出来过啊?!
最不想暴露的事被发现了,还是被最不能知道的人发现的。
呼吸、指尖、牙齿,他身体的每一部分好像都在颤抖,浑身的血液都一股脑的上涌,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几息间就汇聚成汗珠顺着脸庞留下,在咖色的衬衣留下深浅不一的水痕。
阮唐微微偏头看他,摊开骨节分明的手。
又是那种将他心房击碎的被瞄准的奇妙快感,分明应该恐惧的却不知为何让他浑身发热。
但大脑还来不及意淫那双手和体会这种感觉,萧子赫的身体就在恐惧中本能的条件反射的执行了命令。
自然那溺水般的快感就消失了。
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眼呢?萧子赫有点失神。求求你不要那么快离开我。
把阮涵支出去就是为了拿药,谁知道手里有药的变态下一秒会干什么。
阮唐整理着阮涵的床铺,从宿舍到教室来回快路程十几分钟,阮唐不打算和萧子赫干瞪眼。
阮唐今天穿的很休闲,六月的天气很热,室内和车上有空调还好一些。宽松的中袖衬衫不像正式场合那样束在裤子里,浅蓝色的牛仔裤下搭配低帮的帆布鞋。
阮唐爬上上铺整理被褥时坐在床边,两条匀称修长的小腿自然垂下,随着上半身的动作轻轻的晃动,隔着薄薄的牛仔裤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一节骨感的脚踝和坐在对面下铺的萧子赫恰巧平行。
瘦削的脚踝上环绕着淡青色的血管,为了保持平衡而用力的筋脉收缩,在跟腱两侧留下两个深深的窝。
“咕咚。”
萧子赫的口腔瞬间分泌出大量唾液,不太明显的喉结滚动,声音直接经过骨传导被他接收。他觉得外面打球嘈杂的声音都比不上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大。
“阮先生。”他敢忙起身,生怕自己再次出丑。
“我向您道歉,是我的错,您想怎么惩罚我都……”
阮唐翻着身,屈膝伏在床上,伸长手拿枕头的同时听着萧子赫的道歉,然后床下突然没了声音。
“都怎样?”阮唐眉头一皱,朝侧下边回头,就看到萧子赫站在床边呆呆的盯着自己。
顺着他的视线,阮唐看见了自己因为拿枕头的动作太大而露出的一截灰白条纹条的内裤边边。一低头,两人的视线在宽松上衣自然下垂的大片空隙中相交,余光中是自己冷白色的胸腹肌。
阮唐:
来群“尔散陵熘灸尔散灸熘”吃肉肉。
萧子赫:
“好看?”
阮唐猛地一翻身把枕头甩在萧子赫脸上,没想到这强奸犯敢把猪手伸向自己。不对,猪眼。真是狗胆包天!
“不想要了就去捐献,有没有环保意识?”阮唐从床上轻巧跳下,一把夺过萧子赫手里的枕头走出宿舍。语气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一丝怪罪的愤怒。
这是萧子赫最不想听到的语气,陌生又疏离,指着鼻子告诉他,你是个入不了眼的人。还不如让阮唐生气的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好歹还有身体上的接触。
“彭!”
门关上了,萧子赫欲哭无泪,被喜欢的人拿厌恶的眼神看着还被称为废物,他该庆幸自己可回收还是做为垃圾入了心仪之人的眼?他甚至不敢追上去解释自己只是为了走近道歉,虽然自己确实是看呆了。
“咔嚓!”
门突然开了,萧子赫眼中闪过希望。然后一个枕头从门缝里丢进来,准准的投进垃圾桶。
“彭!”
门又关上了,萧子赫欲哭有泪了。
他真的是世界上最蠢的人了,还没表露爱慕就遭人嫌弃,17年最糗的两件事都让人家撞见了,而且对自己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变态。
论兔子的叫声
阮唐一下楼就遇见对自己笑得灿烂的弟弟,同时还感觉到一些不堪的目光毒蛇般盯着男孩和自己。伸手揽过阮涵单薄的肩膀,散出些震慑的气场,令人作呕的目光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和我吃顿饭去。”
阮唐意识到自己的宠物被不自量力的人盯上,他要循序渐进的让猫咪学会伸出爪子。
“好丫!(??)哥哥想吃什么?”
意识到可以和最爱的哥哥多呆一会儿,阮涵眼里都闪着星星。
“那就月清坊吧。”
感受到阮涵肩膀上胳手的骨头,阮唐不禁想到那些“主角攻”都喜欢少年瘦弱修长的身体和唯独绵软肥腻的屁股,还有改造后可供他们乳交的大胸。
如果不仅改变阮涵的内心,还让他在外表坚硬起来,不再是一副任人采摘的模样,也许更利于他的养崽计划。
虽然失去一只香香软软的小猫咪,但可以收获一头唯独会对自己撒娇的小豹子,非常划算的买卖。
如果阮涵有注定身体上的缺陷使他改变不了饥渴敏感的身体,还可以找“妇科圣手”白礼琛帮忙。毕竟他对阮涵的改造80%都是关于阴道、子宫和胸乳的,使阮涵一碰就潮吹,每时每刻都在涨奶。反之做些手术让他不会时时刻刻发情,拥有正常人的身体也是可以的吧。
也不知一个专职心脑手术的医生怎么超越妇产科大夫,对女性的身体如此了解,怕不天天钻进阴道里观摩。
“只有和我一起时才能去月清坊吃饭知道吗?”
阮唐顺着男孩的身体摸摸捏捏,惊讶于世界上真的有人能长成身上干巴巴,屁股肥嘟嘟的样子。
“为什么呀,那又不是只有哥哥才能去的地方。”
阮涵靠在青年怀里抬头,把重心移在阮唐身上,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全身都是哥哥的气息,这让他很安心。
“好好走路小朋友。”话虽如此,阮唐还是的搭上男孩的腰防止他摔倒。
“因为软软没钱买不起呀。”回答中带着满满的宠溺。
阮唐不打算告诉他未来的残酷。阮涵在被改造前和沐斯年来过这家饭店,当时正处于沐斯年得到阮涵身体后对他渐渐失去兴趣的时期。
但沐斯年兴致淡淡,这家店的老板却发现了漂亮的男孩。这老板玩的很杂,甚至买下了几个十多岁的孩子玩弄调教。饭店的地下室有齐全的道具,在阮涵身体上轮了个遍又向沐斯年提出身体改造。
月清坊的装修很高雅,看起来就像古代鸿儒抚琴吟诗的场所。知道月清坊本质的阮唐感觉讽刺的很,说是达官贵人交流养娈童的罪恶之地也不为过。
包厢木门隔绝了上钩的鱼的目光,体态优雅的的旗袍女子将菜一道道呈上桌。
“哥哥怎么不吃?”阮唐正在想如何在不吓到阮涵的情况下分析将要面临的问题,就被男孩细柔的声音打断。
一抬头就看见自己面前剥好的鱼。阮涵一边询问,一边将刚刚处理好的鱼肉夹在哥哥的盘子里,自己的盘子光光的,旁边虾壳鱼刺堆成小山。
唉,这小猫是在用肉垫撩拨他的心呐。想到这么乖巧的弟弟坠入泥潭的样子,怪让人心疼的。
“软软,你觉得身边人都怎么样?”阮唐扯了张纸擦擦油油的猫爪。
“嗯?”阮涵一抖,“都挺好的呀。”阮涵把手往回收收。
“哥哥你擦的好痒啊”男孩低头扭了扭。
没头没尾的回答加上勾人却不自知的嗓音,阮唐感觉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些。
“软软。”他握着阮涵细嫩的手腕
“哥哥很认真的告诉你,这个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看着阮涵四处游走的眼神,阮唐就知道他完全没在意事情的重要性。捏捏男孩的脸让他回神。
“哥哥给你举个例子。如果一个抢劫犯要拿我们其中一个人做人质,他肯定抓你不抓我。因为我看起来威胁性比你大,也许我只是空有高大些的身体其实毫无反抗能力。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阮唐看着阮涵的眼睛问道。
“哥哥安全了!”男孩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回答吧阮唐接下来的所有人生哲理全堵死在喉咙,一颗心却颤了颤。
任何回答他都能拐到“增强体质,多点心思”上去,除了这个不在他思考范围的答案。
看着哥哥明显被噎住的脸,阮涵无辜的眨眨眼。
我说错什么了吗?
“软软,一会儿你先回去,哥哥有点事情。”
这顿饭不重要,那个人渣老板什么时候解决都可以,更重要的是“大纲”中那群在晚上轮奸阮涵的混混,其中就有黑道太子段逸。
原本应该是帮派间的摩擦,规模很小,只有十几人。但是被围攻的太子段逸被下了药,硬是撑着打赢了对方。
其实在打斗后,春药已经被汗水带走不少药效,但阮涵的出现,直接被段逸当做和同生共死的兄弟奖励快活的对象。
而且,在这次数十人的轮奸中,阮涵怀孕了,是段逸的孩子。不被父亲承认的孩子又成为新的“万人骑、不知廉耻”的证明。
在最后孩子因为阮九那个由爱生恨的佣兵的残暴性交而没能出生。这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没了孩子的的阮涵彻底放弃人性,空留一副支离破碎的身体供人玩乐。
“不嘛,哥哥今天不是有时间嘛,带我去嘛,不要支开我嘛”
阮涵小小的手抓着阮唐的两根手指,轻轻摇晃着撒娇,他一点也不想和哥哥分开。
“软软不怕危险吗?”
其实阮唐没打算带阮涵截胡中药的段逸,好歹自己还有些身手。虽然有保镖,但不能带上,人多怕是要引起有着野狼般直觉的太子怀疑。
但是在失败的口头教育后,阮唐觉得冒点风险带阮涵接触一下世界的黑暗面也没什么不好。
在阮涵哼哼唧唧的撒娇中,阮唐“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但只允许男孩在外围看,不准参与到事件中去。
两人打车停在一条小巷口,天黑的再晚,里面也过于昏暗。阮唐牵着弟弟的手,怕他摔倒。巷子很深,但很快耳边就响起“乒乒乓乓”金属撞击的声音。
阮唐立刻把阮涵藏在声音发源地旁边的一小堆砖块后面,一看时机成熟就冲进战局。
即使灯光忽明忽暗,主角攻那独特的王霸之气加上标配的“刀削面”,阮唐一下就认出段逸来。
他的出现让两边人马都出现一瞬间的停滞,直到阮唐一拳打倒抱住段逸身体影响他行动的混混。
“卧槽兄弟猛啊!”
段逸一看是自己人,笑得相当放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血。
“认真点吧,当心阴沟里翻船。”
阮唐一把抓住一个拿刀人的手腕,以左脚为轴心,借力一转,一个肘击将击倒在地。
“兄弟可以啊,那个堂的,回去给你升官。”看阮唐身手有点生疏但依然敏捷,这么一个宝贝可得挖到自己身边。
忽然段逸背后一凉,他野兽般的直觉告诉自己危险,可长期体力消耗加上春药作怂,他堂堂黑道太子竟闪躲不开,只能选择受着一下。
正当他抬手想以一臂的代价代替后脑的敲击时,突然被拽进一个炽热的怀抱。
“小心。”
呼吸喷洒在耳边,喘息中呼出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沁人心脾的淡雅花香以最霸道的姿态将段逸团团围住,夺走他思考的权利。
偷袭的人见一击不中,又立刻举棒想要落下。
而这一瞬间,时间好像放慢了。阮唐看见一块破烂的砖块狠狠地砸在男人本就扁平的鼻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