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留下玩具

论坛活动轰轰烈烈而来,以一出几乎荒诞的闹剧结束,尽管仍有群交轰趴,仍有强烈的意犹未尽感,圈内远古大神的幼犬要经历退圈调教!

消息一经传出,圈子沸腾了,各类禽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邢钢和王燃的手机几乎要被轰炸了,说得上话的,说不上话的,有资格的,没资格的纷纷致电,要求分一杯狗汤,骂走多数八竿子打不着的货,两人把手机关机,终于获得片刻安静。

而,翻起圈内惊涛骇浪的幼犬们,正在小院中酣睡,丝毫不受外界纷扰影响。

邢钢站在大狗笼前,看着赤裸裸挤在一起,鼻对鼻、口对口的两只,无奈的“操”了句,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王燃也笑,举举手里的啤酒,“喝点?”

邢钢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客厅,将一室安静留给两只幼犬,到阳光房内对月饮酒。

“怎么办?”

几口冷酒下肚,王燃开口询问,两只狗崽子不懂厉害,讲话尽是初生幼崽的激情澎湃,两个主人经历的多,得为他们做周密的打算。

邢钢用指尖勾勾寸头,眼神幽深,“送回去上学。”

王燃嗤笑,“大师兄的心是铁做的,只在意猫崽子,不会管咱家这两只,我可不放心把狗崽子撒出去。”

“不放心就跟着去。”邢钢淡淡道。

“你,认真的?”王燃看着邢钢。

邢钢回视王燃,“师哥,拴着的狗,永远长不大,与其被人堵在家门口,不如让他们出去撒欢,天大的事,咱俩抗。”

王燃捏紧易拉罐,随着卡啦卡啦的声响,易拉罐变形,眼底燃起熊熊烈火,语气却平淡如水,“呦,邢疯子回来了?”

“嗯,燃王爷要不要一起?”邢钢向王燃轻轻举杯。

两个易拉罐碰在一起,“自然,有酒一起喝,有炮一起打,有事一起抗。”

听到王燃的话,邢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夸张的咧咧嘴,“这些词儿,您还记得呐?!”

“那是,当初一起入圈的誓言,我记你一辈子。”王燃哈哈大笑。

两人年少入圈,有师父撑腰,有师兄宠爱,有实力颜值,有狠辣手段,鸡血的年纪干下无数鸡血的事,尤其邢钢,无比嚣张,鸡血语录张口就来,王燃刚才说的话就是他当年的鸡血语录之一,是他俩最记忆犹新的话。

“成,您就记一辈子吧。”邢钢嫌弃极了,看向月光的眼睛却如暖日,小院内是寂静冬夜,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师兄们看到的,该是另外一副天地吧。

开学在即,洛大牛在小院憋了几天,实在憋不住了,跟两位主人表达强烈的外出愿望。

“你想干啥去?”王燃问他。

“玩具,我要去要我的玩具!”

李锦飞在小二爷那里养伤,本来没啥,昨晚花儿突然发来一张照片,是白花花的脚丫子踩在李锦飞脸上的画面,配文道:玩具很好玩,气的洛大牛原地飞起,恨不得立刻冲进红砖房要回自己的玩具!

奈何主人们以外边有大灰狼吃小狗为由,就是不让出家门,每天出门把大门二门锁的死死的,洛大牛急得直挠门,每天咯吱咯吱,指甲都磨平了。

“李锦飞的伤没好呢。”秃鹫那一脚还好踢在李锦飞身上了,换成两个狗崽子,命都没了,李锦飞命还在,也只剩半条,得好好养一段时间,不能给两个狗崽子玩。

“花儿玩我的玩具呢!”洛大牛把照片给王燃看,王燃搭眼,淡淡道,“摆拍。”

“啊?”洛大牛转过手机仔细端详,“咋看出来的?”

“猜的。”

“……”洛大牛抿嘴,一根手指头默默在地上画圈,诅咒你诅咒你……

王燃逗洛大牛玩呢,照片确实是摆拍,他不是猜的,是太了解李锦飞的性格,疯狗一只,除了亲主人,见谁都敢含一口,花儿那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摇晃的假成犬,李锦飞能把他撕成碎渣,能让他把脚踩在自己头上?!肯定是小二用了什么手段,弄晕了李锦飞,花儿崽子才能拍出这样的照片气洛大牛。

王燃逗狗玩,邢钢也在逗狗,马小于最近少动,本就欠佳的食量直线下降,肋条骨一条一条能弹琴,邢钢很不满意,从论坛定了点长肉的狗零食,给马小于加餐。

“接着!”邢钢将一块狗饼干扔在空中,马小于盯着小小的黑色块状物,根据抛物线计算落点,向左一扑,饼干成功入口,获得主人一声称赞,“好狗!”

“嘎嘣嘎嘣”嚼碎饼干,马小于一脸傲娇,难怪都说学好物理化闯遍狗天下(谁说的?!!是谁?!!),这一刻,学以致用无比具象化。

一包狗饼干不过五块,以游戏的方式喂尽,邢钢再财大气粗也暗叹一句“抢钱”,又拆开一支狗条,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点奶香肉味,他玩狗时从来不用这些恶趣味的奖励性物件,要不是马小于不上食,他这辈子都不会碰这些玩意。

将狗条放在腿间,邢钢打了个口哨,马小于舔舔嘴唇,沉腰撅腚向主人腿间爬,刚才的狗饼干味道十分的好,他爱吃,这狗条,一定也很美味。

马小于精瘦,浑身赤裸着爬行时骨骼尽显,尤其小腰,又白又细,快要撑不住那团日渐丰腴的屁股蛋子,小身条,既幼齿又诱惑,邢钢以舌尖剔牙,在马小于面前翘起二郎腿,只在裤裆处留下一点空隙。

马小于跪趴在邢钢腿前,看着栏杆似的二郎腿,歪头想了想,抿着嘴小心翼翼低头,从二郎腿下钻进去,毛茸茸的头往邢钢腿间那点缝隙里挤。

东北室内暖和,邢钢火力壮,在家只穿一件极薄的居家服长裤,马小于脑袋往裤裆里钻的时候清晰磨蹭两颗秤砣似的卵蛋,邢钢眼睛微眯,带了些霸道的慵懒,俯视马小于在裆里挤来挤去。

“呜汪~”邢钢的大腿根硬的像石头,马小于挤不进去,委屈吧啦的吭叽,歪头从缝里网上看,与邢钢不怒自威的目光对视后,缩着脖子低头,用头顶那撮毛蹭邢钢的卵蛋,一边蹭一边呜呜叫。

邢钢被狗崽子叫的舒坦了,微微松了腿,马小于立刻挤进去,头刚见天日,邢钢又紧了腿,卡住了马小于的脖子。

微微的窒息感让马小于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红,化了妆似的娇艳,邢钢很满意,将狗条悬在空中,沉声道,“吃吧。”

狗条的位置很尴尬,或者说,很微妙,正好在马小于伸直脖子吐出舌尖的临界点,能舔到,也仅限于能舔到,尺寸拿捏的刚刚好。

狗条是十号奶做的!马小于十分确定!

由于这几天不上食,邢钢管控了十号奶,只在睡前给半瓶,深入喉咙的奶嘴抵在口腔里,几口便吃没了,马小于馋啊,快要变成小马哥二号了,此刻闻到狗条里的奶味,湿漉漉的眼睛一下亮了,努力伸着舌头够,舌尖蹭一点缩回嘴里吧唧吧唧,吧唧完了再蹭,吃的极其积极,会客厅里满是他的进食声,给洛大牛都听馋了。

缩回手指头往邢钢腿边爬,也想尝尝彩色条形包装里的味道。

邢钢把狗条往洛大牛那边挪了挪,马小于立刻调整方向,蹭着邢钢的鸡巴扭了半圈,狗条悬在两只狗崽子中间,马小于被邢钢管控着高度,洛大牛没管制,脖子伸的比马小于长,一口咬去半袋狗条,气的马小于呜嗷一声。

“汪!”

洛大牛愣了,半袋狗条混着口水吞下,隘口道,“你咋了?”

马小于狠狠瞪他,猛的伸脖子一口咬住他的嘴。

“唔!”洛大牛疼了,下一秒嘴里上的力道松了,一条柔软的舌往他唇缝里钻,在他口腔里舔弄味道。

主人很少亲吻狗崽子们,零星赏的几次像极了狂风卷积,从来霸道不温柔,冷丁来了条温柔的舌头,洛大牛不适应,何况这条舌头,属实不像来亲吻的,貌似一条水蛭,只想吸食他的唾液。

马小于目标明确,就是来抢洛大牛嘴里的味道,没有一丝情色与柔情,没有一丝技术含量,就是舔就是吸,两狗唇齿之间全是空气声,给两位主人听乐了。

“分开吧,吸溜一肚子风。”王燃提醒邢钢。

邢钢笑着薅住马小于的头发,“吐。”

马小于吐了,嘟着水润的唇哀怨看着洛大牛。

洛大牛吧唧吧唧嘴,也很委屈,“你到底咋的了?”

马小于话到嘴边没好意思说,因为一口吃的跟兄弟置气,好说不好听。

邢钢没揭穿他,将狗条离马小于近些,剩下的半条几乎都进了马小于的嘴,洛大牛对黏糊糊奶唧唧的东西不感兴趣,还在疑惑马小于生气的点,暂时忘了取玩具的事。

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邢钢按下接听,“说。”

小二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哥,老头要留下李锦飞。”

这下别说洛大牛,马小于都不干了,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闪现一丝冷冽,盯着邢钢的手机,仿佛要顺着手机穿到红砖房,找“老头”要人,只是......

“老头是谁?”

邢钢和王燃起身,脸上尽是少见的郑重,“到了就知道了。”

小二爷口中的老头竟然是红砖房前烧炭人!

邢钢敬重的递过烟,马小于鬼使神差的鞠过躬,那位满脸沧桑周身灰烬的老人始终坐在火炉前,未曾起过身,不同的是,这一次,身边多了一位精壮男子,来回腾挪炉中碳火。

邢钢和王燃领着两只狗崽子走过去,李锦飞见了立刻起身,又觉得不妥,扑通一下跪倒,在两位主人面前卑微的垂头弯腰。

邢钢依旧递过去一根烟,老头接了,两位主人便坐在红砖堆砌的凳子上,与老头一起望着炉中火焰。

“这火挺旺。”王燃笑着。

“有新碳。”老头的声音质感像树皮,听的马小于打了个冷颤。

“新碳不好,且得炼一阵才好用。”身为东北人,王燃对碳挺有研究。

“唔,得找个妥当人看着,别让邪风把新碳,吹灭了。”老头又说。

王燃笑容更深,“成,劳您费心了。”

洛大牛听的云里雾里,转头看马小于,用眼神交流,“啥意思?”

马小于与洛大牛对视,“大概,李锦飞带不走了。”

洛大牛哪能干啊,呲溜一下窜到王燃腿边,“爸爸,我要玩具!”

“滚蛋!”王燃瞥他一眼。

洛大牛被王燃惯坏了,滚不了一点,“那是我的玩具!”

王燃“啧”了一声,想给自己狗儿子两个大比斗,耍赖也不看场合地点人物,没有半点脑子。

“呵呵。”老树皮笑了,死水一般的眼睛里带了些人类的感情,“还是新碳好啊,好啊。”

洛大牛被王燃拎走教育去了,邢钢陪老头坐着,始终一言不发,马小于悄悄挪到李锦飞身边,用肩膀撞撞他,李锦飞皱眉,给他个不耐烦的眼神,马小于瞪他,两人对视几秒,李锦飞眉头舒展垂下眸子,肩膀微不可见的蹭蹭马小于。

马小于满意了,抬手揉揉李锦飞的头,聊表对小玩具的思念之情。

老头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一盒烟抽完,王燃没再回来,邢钢向老头点头示意,转身便走,马小于连忙起身,留恋看李锦飞一眼,叹息一声,快步跟在主人身后,离开了红砖房。

李锦飞看着两人离去的背景,瞬间红了眼眶。

“你是舍不得主人,还是舍不得狗崽子?”老头沙哑问。

李锦飞看向炉火,“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