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团播，顶级魅魔
“乌鸦坐飞机，坐标酒店801，制服007，演绎当代解放西，是酒精副作用，浮夸展现诗朗诵，是萝莉御姐控，今夜黄梁有美梦”
伴随着DJ的劲快鼓点，屏幕上的五个帅气的男孩子跳着整齐划一的舞步。无疑，最亮眼的是中间C位的一个，他眼尾上挑，一双多情目似勾非勾盯着镜头，嘴唇画的厚了些，让他明艳诱人的长相带了点憨萌。他每一个勾唇眨眼都是练习多少遍的完美时机，仰头的片刻隐隐的汗水落在脖颈上，灯光反映出锦缎似的光。
随着最后一个节拍，他面对特意放大到只有他自己一个的副机位，轻轻吻上自己的指尖，眨眼的瞬间睫毛如同蝉翼，帅气一笑，对着镜头发出一张“joker牌”。
公屏弹幕上面立刻随着他的动作如同沸腾的水一般热闹起来。
“不好意思，对着喃喃冷淡，我做不到。”
“我们喃喃的美貌还是太权威了。”
“C位喃喃！C位喃喃！”
“拼尽全力依然无法抵抗我们喃喃的颜值！”
被称为喃喃的男孩面对这种夸奖显然已经波澜不惊，他后退一步站回团员中间，肌肉早就形成了记忆，随着MC放出的随机音乐，扭着胯勾着笑，眼睛盯着正中央的镜头，尽情释放自己的魅力。
下一秒，他手中的扑克牌不小心被风扇吹走。他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来，微微低下头，用仰视的视角，恰当地展示出自己因为不好意思羞红的眼角，还有因为长时间夹着耳夹泛红的耳垂。
不出所料，直播间人数一下子疯涨，弹幕里面多了众多路人，纷纷询问中间的C位是谁，他自己的粉丝果然安利起他来，其他队友寥寥几句的应援词都被顶了上去。
上面的分屏一个劲跳出送给“UX喃喃”的专属礼物。
主持场面的MC立刻放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换装切片舞，通过C位的不同的服装去引流。
至此，前半段的直播到了高潮。中间位置的男孩在镜头外微微松了口气，今天的kpi稳了。
……
“服装老师，我今天的这个衣服镜头里面有一点臃肿，可以帮我缝两针，收个腰吗？”叶聆也就是粉丝口中的“喃喃”把自己脱下的衣服递给角落的服装老师。这是一件做工繁琐的宫廷风灯笼袖衬衣，也就是他脖子纤长，但凡换了别人都撑不起来。
“这倒是简单，我先随便缝两下，一会的直播先将就着，下播了我用缝纫机给你弄一下就好了。”
叶聆笑了一下，刚打算谢过服装老师，这个狭小的后台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呦，这不是我们Undercurrent X最火的男主播吗？这服装腰收这么细，勾引谁呢？”
叶聆表情没什么大波动，只是在他恶意地把烟圈吐在自己脸上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向后一退：“我这样自然是我有榜上的大哥大姐愿意看，你有吗？听说我昨天休假，UX邀请你过来做飞行嘉宾，直播间人气值少了一半，千岩，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练练舞。”
千岩被他气的半天说不出来话，服装老师赶紧抱着叶聆的衣服往服装架子里面躲了躲。但凡人多的地方就有心机派系，她可惹不起。
叶聆只是站在这里等衣服，不愿意再搭理千岩。他抬起手臂，鼻子像小猫一样嗅了嗅自己的袖子，难闻到眉头都蹙了起来。
他从自己包中拿出瓶香水，往自己身上喷了两下，确定自己身上没有难闻的臭味，反而都是香根草的清新，这才松了口气。
千岩见他这样，更难听的话说了出来：“鎏金琥珀？哪个大姐给你送的，娘们兮兮的。”
叶聆接过服装老师手上的衣服，看了眼时间，第二场直播要开始了，也就没了跟千岩纠缠的心思：“你的大姐们知道一直清纯乖乖男的你，背后是这样的吗？”
“诶你！”
叶聆忽略掉周围因为这段插曲纷纷看过来的眼神。这是个不大的传媒公司，狭小的空间近乎都用以搭起不同的直播间，不宽的走廊牛鬼蛇神聚齐。毕竟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只要脸好看，管你私下什么样。
因为自己的高人气，那些人面上一个个慈眉善目，背后多少人想把他拉下来，叶聆早就习惯。
他走进UX的直播间，他的团员都在里面等着他，手上打字不停，中间C位的位置空出来给他。见他进来，一个最为显小的成员跟他打招呼。
“喃喃今天写作业了吗？一会就上播了，小心没人给你打赏。”
做这一行的，维护直播间送礼物比较多的大哥大姐是他们的日常工作，说好听点就叫高级陪聊，通俗点就叫写作业。反正说动他们给自己打赏就可以了。
叶聆点点头，“谢谢小德，我换上衣服就来。”
“紫啧一会我要打个人赛了，你知道的，我从来没赢过，可以支持我一下吗？”一个气泡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尤其明显。
小德拍了一下声音的主人：“鹤见你这招我是学不会了。”
鹤见不搭理他，“凭自己本事吃饭不丢人哈！我要是有喃喃那么厉害，天天九块九的礼物收到手软都行啊。”
叶聆没说话，自己去一边把衬衫套上，站到了队伍最前面。
随着MC的一声令下，第二场直播开始了。
果然，眼睛最尖的还得是直播间的网友，叶聆刚上场，弹幕就已经飞快的刷了起来。
“喃喃衣服更合身了是不是？”
“这个大灯一打喃喃的腰好细！”
“中间的我爱播！我爱播！”
叶聆挂上他最完美的笑容，细长的手指上面挂着一串手串，分明是那么勾人的脸，手上看着却无比禁欲。不用说，就知道今晚的录屏肯定会到处飞。他很满意，也很擅长这种小心思。
“用户0612：什么时候送嘉年华？”
叶聆看见这行字，不着痕迹地僵硬了一下，弹幕更加热闹起来。
“打pk的时候送！”
“别着急！”
小德借着跳舞的动作，小声跟叶聆说话：“他咋又来了，默认头像默认ID只刷嘉年华，还不回你私信，喃喃你小心有人搞你，未成年大额退款，你可就毁了。”
叶聆点头，眉尾耷拉了下来，在抬手时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轻轻咬着嘴唇，像是难受过了头。终于引得弹幕忽略过去这个“用户0612”。
而另外一边，接近午夜的时间，季氏大楼顶楼还亮着灯，灯火反映出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梳着背头的男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跳舞的人影，在五人全身大镜头时候还不忘特意放大，只看中间C位。
“不是我说，你大半夜不回家，在这里看直播？”另外一个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烦躁地挠了挠头，“夜店也不去，你季少想看跳舞，随随便便就一堆人排队给你跳，至于看直播？”
季颂一没在意他的话：“稍等，送个嘉年华。”
白照翻了个白眼，万分无语。
季颂一见屏幕上的喃喃赢下这一局，先下去休息了，屏幕上只有他的队友在拉票，这才放下手机：“找我有事？”
白照摊手，“约你吃晚饭吃夜宵都约不到，还不能来看看你这个好朋友了？”
“他们一般晚上播。”
白照定定看着他，随后恍然大悟，“你不会看上那个C位了吧！那个叫什么娜娜的。”
“是喃喃，呢喃的喃。”
“不重要！你就说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你要说看上了，我现在就去收购他们公司，这点事作为朋友都不用你出手。”
季颂一皱眉：“你在想什么，不过是跟养宠物一样花点钱逗弄着好玩罢了，你不要想太多。”
“是嘛？”白照看着他因为屏幕中间的喃喃接着出现在镜头里面，立马低下头去看。
还十分没有边界感地公放声音，以至于白照都可以十分清楚地听见喃喃的声音。
“谢谢大家支持喃喃，我只是在家睡了一天，有点累而已，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活力满满了。”
“现在是我们的个人pk赛，如果大家可以在不影响生活的情况下支持一下喃喃，就算是一颗小心心我也会很高兴的，谢谢大家，要是喃喃赢了的话，嗯……”
“嗯……赢了的话，一会喃喃就去吃烤肉，不在乎胖不胖了。”
白照移开视线，耳边这位喃喃感谢的声音一刻未停，直到他提高音量惊呼出声。
“感谢……感谢用户0612送的九十九个嘉年华，不，不止九十九个！”
白照眯着眼睛看过去，季颂一眼睛闪着明快的光，跟他在各种大型拍卖会上碰见那些闪闪发光的宝石的时候一模一样，那是像终于得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时候的满足，如同恶龙叼着金币飞回巢穴。
九十九个嘉年华，一个嘉年华三千块。白照啧了一声，有这钱直接打给这个小主播不行吗。
他眼见着季颂一没有心情搭理他，只好自顾自看着一旁的恒温恒湿展示柜，里面密密麻麻摆着各种漂亮宝石，在灯火下闪着耀眼的光。
而正中间，正是那位喃喃的照片，连相框上面都嵌着玫瑰切工的钻石。
白照挑眉，这种团播播出到凌晨三点都是常见的，他可没时间跟季颂一在这儿耗。人家没空搭理自己，赶紧走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