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只给你看
叶聆在本月十五号拿到了自己工资。一如既往，这99个嘉年华的分成还是分了几个月给他。谁让资本家为了套住知名主播而厚颜无耻、不择手段呢。
叶聆撇撇嘴，熟练找到列表的“好朋友”们。
“UX喃喃：谢谢宝宝这个月对喃喃的支持，喃喃发工资啦，想送礼物给宝宝，可以给我一个地址吗。”
季颂一正在开会，手机特别通知的铃声响起。他拿起来手机，是喃喃。敏锐察觉到这次的称呼变成了宝宝，他不自觉勾唇一笑，又是群发。
“。：诶？”
“。：宝宝？”
“。：不好意思第一次有人管我叫宝宝，谢谢喃喃。”
“。：你地址给我吧，我来送你好了，你别吃泡面就好。”
叶聆正拿着小本本趴在床上，下巴垫在草莓熊上，略长的刘海被随意扎成一个小揪揪，用圆珠笔记录他的大哥大姐们的喜好。这也是维护他们的一种方式，人家给他打赏那么多，自己也不能一毛不拔。
他长相带了点女气，基本都是女孩子给他打赏，偶尔几个同性，没几次也就流失了。想来也就这位用户哥哥还算持久了。
正想着，用户哥哥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叶聆一看，眼睛都弯了起来。
“UX喃喃：啊，我今天没有吃泡面呀。就是想感谢哥哥，哥哥是不是看不上喃喃的这点东西呀……”
“UX喃喃：那，喃喃送给哥哥别人没有的礼物吧。”
叶聆拿起手机，对着自己随意拍了一张自拍，他还穿着睡衣，对着镜头一笑。他对自己的颜值很有信心，想也没想直接就发了过去。
“UX喃喃：图片。”
“UX喃喃：给哥哥看眼我在做什么，在准备礼物！”
季颂一点开一看，是素颜的喃喃，顶着一个小辫子，跟个小苹果一样。更惹眼的是他的睡衣领口比较大，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来。
季颂一记得他今天休假，看了眼表，十一点，还没起床。可惜了，这个点他还拉着窗帘，开了盏小灯，微微昏暗，看不见更深处。季颂一放大屏幕，还没等再仔细看两眼，屏幕上就显示该条消息已撤回。
“。：怎么了？”
“UX喃喃：哥哥看这张吧，那张太随意了，直男的话看到会不舒服的吧。”
他重新发了一张过来，这回领子被捂得严严实实。
叶聆拿着手机，不知道为啥有点紧张。他是知道做这行的规矩的，不少男主播收的都是爱情票，背后暧昧稀疏平常。他还好，那些小姑娘对他倒是真诚，跟朋友一样相处。
第一回碰见用户0612这样的，刚刚不小心就忽略了分寸，惹到这位大哥可就不好了。
“。：没事，我觉得很好看。”
“。：两张都很好看。”
“。：我是不是也要交换给你看我在做什么？”
“UX喃喃：哥哥要是愿意发给我看一下喃喃会超级开心的呀。”
季颂一随意拍了张自己的手就发了过去。
叶聆秒点开。只见这是一只青筋微露骨节分明的左手，正放在深色的商务本键盘上，筋络鼓起，仿佛正要按下字母键。铂金腕表在腕骨上投下一片阴影，手掌很大，加之隐隐露出的西装袖口，看上去如同蛰伏的野兽。
叶聆看了半天，耳朵都红了，“啊啊啊啊！天菜啊天菜！！”
他捂住自己的耳朵，在床上翻了几圈，小腿锤着床垫，怎么这么禁欲又商务气。
叶聆还没缓过来，下一秒就赶紧拿起手机，飞快地点击原图，下载原图。这要是撤回了那就亏大发了。
他眸光一闪，手上打字的速度飞快。
“UX喃喃：光一只手就这么好看，哥哥一定不缺送哥哥礼物的人，是喃喃不自量力了。”
季颂一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见他发了这么一句过来，老油条如他，怎会不知。
“。：礼物吗？说实话，我只会收父母和熟悉的朋友的礼物。”
“。：手好看吗，谢谢。”
“。：不过喃喃的礼物我也是愿意收的，不过更想让喃喃吃好一点就好了。”
父母和熟悉的朋友！
叶聆眨眨眼，不自觉勾唇笑了起来，这不就是没有伴侣的意思吗？应该就是太老实的原因吧，现在小姑娘小男孩都不爱这一挂，叶聆想。
“诶，不对不对！”叶聆拍了拍自己激动到热气腾腾的脸，他在想什么啊！人家给他打赏，他自己倒是无风自浪了。他可是做了这么久的C位了，怎么还能这么上头呢！
他只是正常关心榜上大哥而已！做一行的，就是要好好关心大哥大姐，提供情绪价值，让他们觉得这笔钱花得值！
叶聆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因为没控制好力道，倒是把自己锤痛了。
“啊！”
他拧着鼻子，捂着头埋在被子里，憋回去泪花，这下可不敢乱想了，好疼……
一定是职场里面混久了，跟同事相看两厌才会如此！作为牛马，他只是第一回看这样的，仅此而已！
季颂一看着他许久没回，只当他有事，或者又睡过去了，没往心里去。
他收起手机，却看见会议室早就已经安静如鸡，大家或低着头或看着电脑，但是都很明显地暗暗瞥向他这里。
“汇报完了？”季颂一不怒自威。
“是，季总。”
季颂一点点头，“已经快12点了，该吃饭了，你们去吧，刚刚的会我有些内容可能要下午找你们单独聊下，就这样。”
季颂一说完就站起身推开门出去了，只留里面的这些下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万分无助。
“刚刚季总在手机上打字是不是在记录我们说的错误啊！”
“季总都没心情听我们汇报了，大家保重。”
“完蛋了哥们们……”
季颂一听见后面的声音摇了摇头，说实话，他都没听见后面他们在汇报些什么。只不过想下午找他们再了解了解罢了。
不过作为老总，给他们点紧迫感季颂一也觉得不碍事。
“叮。”手机响了。
“UX喃喃：那哥哥还要不要礼物呀。”
季颂一停下脚步，站在会议室门外回复他。
“。：不是已经收到了吗？”
“UX喃喃：啊。”
“。：很好看的喃喃的照片，买一送一，很值。”
叶聆看着他的回复，刚褪色一点的耳尖又红了起来，虽然他作为C位每天都会被夸漂亮，但是今天怎么被他夸上一句就受不了了。
难不成是昨晚卸妆太用力，脸皮薄了一层？
“UX喃喃：那个怎么算，我说着玩的……不值钱的。”
“UX喃喃：喃喃只是个小主播，就算是大明星的一张照片也没有这么贵的。哥哥夸张了，喃喃都不好意思了。”
“。：值不值是看我，市场看供需关系，我觉得很值。”
叶聆眨眨眼，还没等回复他，自己团队的工作群就已经发来了消息。
“MC：所有人 明天周赛，抓紧一下写作业，明天的流水很重要。UX喃喃 特别提醒一下，别让到手的大哥跑了。”
这像一盆冷水一样泼在了叶聆头上，叶聆情绪下头，垂头丧气在群里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他给季颂一接着发消息。
“UX喃喃：明天是喃喃会上播，哥哥会来看我嘛？嗯……看我就行，送不送礼物无所谓的，主要是学了一个新舞，第一回有点紧张。”
“。：别紧张，你跳的很好，什么时候跳？”
“UX喃喃：是我的独舞哦哥哥，我要是赢了就有我的才艺展示环节了，就可以跳了。”
“UX喃喃：不过没赢也没事，我会私下给哥哥发跳舞视频的，都能看到的哥哥，只给你看哦。”
季颂一下意识就要回复：“都想看怎么办。”
但他觉得这句话有点不符合他现在的人设，迟疑两秒。
“。：好，我会去的。”
“UX喃喃：谢谢哥哥！”
季颂一见聊天告一段落，刚抬脚要走，身后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他的下属们打开了。一开门就看见他们背后嘀咕的老板站在外面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季，季总。”
季颂一看了一眼，没说话，直接走了。只留下他们面上死灰色尽显。
叶聆再次打开“好朋友”分组，取消选中“。”，群发消息。
“宝宝，明天喃喃周赛，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比赛了，可以来看看我吗？不用送礼物也可以的，来看看我的新舞呀。”
好了好了，完成作业！
叶聆伸了个懒腰，下一秒。
“啊，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