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观不正,攻受都很有病,写着自己爽的,接受不了退出配合,感谢
距离宋章下班还有半小时,李今恪仓惶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墙面上挂着的钟表。
分钟逐渐爬过那些黑色的数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他的眼仁近乎一动不动,身体微微发着颤。
指针指向六,李今恪霍然站起身,在沙发前焦躁地踱着步子,嘴里不断嘀咕着快回来快回来。
他像只失去了方向的鸟,只能在原地不断盘旋,累了便坐回沙发上,继续神经质的盯着钟表,嘴角扬起又落下。
指针指向七,他的身子抖得有些厉害,连拿稳水杯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里面的水摇晃着洒出来,泼在光裸着的脚背上,李今恪毫不在意的俯身去擦,手一滑,杯子掉在地上,碎片四溅,有一片深深扎进了脚背中。
尖锐的疼痛让李今恪恍惚的神经缓和些许,身子不再抖的那么厉害,他一把抓起扎进脚里的碎片,血液顺着伤口流淌,很快便在脚下的瓷砖积了一小洼,看着瘆人的很。
李今恪浑然不觉般,捧起手机,想给宋章打电话,又想起什么,他打了个哆嗦,改为发微信:老公,回来了吗?
好久,对话框依旧停留在一片绿色上。
李今恪不死心:老公,你下班了吧?到哪里了?我去接你。
意识到宋章不会回复他的微信后,李今恪立刻拨去了宋章的电话,电话那边响了好几声,没人接,直到机械电子音反复出现在耳边,电话自动挂断,他才无力地垂下手臂,手机也顺势滑落在脚边。
李今恪这才看到,自己的脚出血了,好大一个伤口,周围甚至泛出淤肿的青紫。
他盯着那道伤口许久,笑了,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他抹着泪,抖着手指捡起手机,对着血淋淋的伤口拍了张照,给宋章发了过去:老公,我的脚受伤了。
不出意料的没有任何回复。
李今恪擦着不断滚落的泪,但嘴角却一直在上扬,好像眼泪只是一直没有情感的储存在眼眶里,一垂头便掉了。他小声喃喃:“对不起,对不起老公,我错了,可是你不接我的电话,我好担心你,我该怎么办,对不起对不起,我去找你,你会原谅我的吧。”
他随意处理了下伤口,换好衣服冲出家门。
夜幕降临,纵横交错的道路上路灯明亮,晃得李今恪眼泪一直流。
前座司机从后视镜里诧异地瞥了眼李今恪,大概是被他又哭又笑的模样吓到,立刻缩回了眼神,一声不吭的脚踩油门开到了东临大学。
下了车后脚上的痛感后知后觉袭来,李今恪一瘸一拐来到保安室,敲了敲玻璃窗:“叔,开下门。”
保安斜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大门敞开,李今恪道了谢后一路飞奔到教师宿舍楼下,所幸教师宿舍楼离大门口并不是很远。
最开始他想来学校找宋章并不是这么容易的,他没有教师亲属证,即便把嘴都要说烂了,把他和宋章的合照拍在保安脸上,保安也不为所动。无奈,李今恪只能跟在某些学生的身后,试图一起挤过人脸识别闸门,可学生不愿意,闸门前也有保安看着,他总是以失败告终。
有一次恰好碰上领导视察,事情闹得大了些,他、保安、学生、领导,四方对峙,学生们指着他抱怨:“他很出名的,总是想跟着我们刷脸进来,次次被拦次次进来!”
李今恪心跳近要停顿,他慌乱地环顾四周,试图从那一双双冷漠鄙夷的眼睛中找到他所熟悉的,可是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到那样一双眼睛。他后退一步,语无伦次地解释:“不、不是的,我认识这个学校的老师,我是他的爱人,我想来找他的。”
“你可以找他去给你办理亲属证,这样进出校只需要出示证明给保安看就行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学校秩序,带给学生莫大的恐慌。”领导义正严辞,仿若李今恪真的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你说的老师是哪个院的?叫什么?”
李今恪紧抿着唇,疯狂摇头,泪水浸满眼眶,恍惚间一双大手搂住他的肩臂,低沉温和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抱歉主任,他是来找我的,之前没有时间去办理亲属证,我明天就带他去办,给您添麻烦了。”
良久,四周唏嘘嘈杂的人声逐渐散去,臂膀上那双手也抽开了,一同抽走的还有李今恪身上仅有的那点温热的温度,他瞬间如坠冰窟般紧紧抱住那人的胳膊,哭得溃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老公你别离开我。”
宋章的声音不再温和,冷的像淬了寒冰,带着面对他时独有的嫌恶与厌烦:“李今恪,我说过很多遍,不要来我的学校闹,你听不懂人话是吗?”
“对不起、对不起……”李今恪泪水糊了满脸,看上去狼狈不堪:“老公我离不开你的,你知道的,你一直不回家,我只能来找,你别怪我,别怪我,对不起……”
他一遍遍的道着歉,可宋章还是毫不留情地抽回胳膊,与他保持着距离。李今恪跟在他身后,透过水光模糊的眼睛小心翼翼看前面的宋章,宋章的背影在水波横流的泪水里无限拉长,沉默无声地笼罩着他。
自那之后,宋章给他办理了教师亲属证,他可以在东临大学出入自由,他也得以在保安群中出了名,甚至保安不用看他的亲属证,看到他人便直接开门放行。
他以哭闹和丢人换来了宋章一直以来拒绝办理的亲属通行证,他离宋章近了好多好多,可以在宋章不想回家的夜晚黏在他的宿舍,贴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足够了。李今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