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园“丸子!出来吧,有事!”好不容易得个空可以睡懒觉,大林这家伙尽来骚扰我。一大早上就轰隆隆的打来了电话。

“不要,今天,睡觉为大!”眼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的一口否决。

“你这个猪!快点出来。”大林吼道,“今天你得和由菲拍片了!”

为什么啊?(今春晚的流行语,汗!)都忘了还有这茬子事了。555,我暖暖的被窝啊。

“停,唐帏琛!你那是开心雀跃的表情吗?”这已经是第N次叫停了。看着我耷拉着脑袋,呵欠连连的熊样,大林气得差点跳了起来。

“我,我困啊。啊呵——”我软软的辩解着,又打了个呵欠。真是的,设备就一台稍微比家用高档点的摄像机,还有一群起哄的幕后班底。把我和由菲当着猴儿玩,又是换装,又是补妆的。拍戏时还喜欢在一旁偷着乐,完全不顾当事人的心情。不过,由菲倒是很顺从,由着她们瞎捣一番。

其实,再见由菲的心情很奇怪。很怕自己再被打一巴掌,却又有那么一点期待——那天她掷给我的谜团仍是没找到答案。

我到底忘了什么呢?

“你——你——”大林看着我一脸赖皮样,更火了,“算了,今天就不拍了。”

“哦,不拍了。啊?不拍了!”,知道大林真的生气了,我吓得,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别发火,别发火。气着了对身体不好。我好好拍还不行嘛。”我扯动着老脸谄媚着,这个主生起气来,真的不是盖的。就着我好话,也不给我张好的脸色看。

“算了。你们俩个拍的哪像对恋人啊。站的这么远。你们还是好好的培养一下默契吧。”

默契啊?这个怎么培养?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恋人,况且还就见了几次面,能怎么心心相印啊!

“今天是周末。你俩自己去找找感觉吧。随便哪都行,费用我报销。”大林无奈的说。

“报销?”大林平时整个一铁公鸡,今儿个怎么这么大方?难道被我气糊涂了?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大林拍着胸口,豪情万丈地说道,“当然!绝对报销——车票!”切,还是小气鬼一号。

临行前,她老人家还揪着我耳朵悄悄地说:“只报销公车的票,的士的钱,自己掏。”顿时石化,这周扒皮的,真是有一定境界了。

大伙分手后,我装样的把由菲带进了附近一公园。

啊?公园!是的,确实是公园。觉得有点老土吧。没办法,那天被大林催的紧,走的又急,身上身下摸遍也就不过六十几元钱。现在什么地方都变着法子要钱, 这些钱也就够打个车,买个冰淇淋的。再看看公园这地,绿化棒,空气好,连个门票都不要,多划算啊。唉,可惜现在的情侣都不知道勤俭节约。(什么话啊,其实你和大林都一路货色。。。抠门!)

现在是早春,尽管太阳已经上来了,还是有点凉凉的。公园很静,静的只剩下鸟儿的叫声。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个老人从旁边走过。我和由菲就这么并排走着,也不说话。其实,我可不想这么枯索的走下去,但是,又找不出适当的话题。就这样干着急,心里七上八下的。由菲也没表现出不耐烦。

“那个,你到底想这么着,就说吧!”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我实在耐不住了,心一横,一个急刹车把由菲拦住。可说完我就后悔了,不是培养默契吗?我怎这么着就跟个土匪样,说的是什么话!

由菲猛的被我吓了一跳,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

完了,完了。这不是又把她给得罪了。刚刚怎么就逞着嘴皮上的痛快呢。现在,我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美女就是美女,反应还真是迅速。再看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想骑单车。”由菲平静的说道。

“嗯?骑单车?”思维怎么这么跳跃啊。

作者有话要说:刚跟我老妈聊天去了。弄了这么久,就更了一点。而且这章还蛮闷的。555,原来打算这章就把主线给弄出来,结果还是不行。看来还得更一章才行。。看今天能不能再更一章吧。o(_)o...

紫色的风信子单车,这可是公园,我到哪给找去!心里直捣鼓,没敢说。可不敢再得罪下去了。

恰巧的是,刚好有个几个小屁孩骑着自行车从我们旁边经过。不要说我写的是言情,真的就这么巧了。说那时,我那铡跣一个英勇的,大喝一声,像一个战士般威风的他们给拦了下来。

接下来呢?接下来就装孙子装可怜的求着他们借车给我们呗。就差没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也太没形象了!) 而那位“肇事”小姐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瞧热闹,真的是心酸啊。磨了半天的嘴皮子,终于借到了一辆车。顺便把自己仅有的六十块钱也抵上做押金了。唉。现在的孩子真是贼精的。

看看车,还真破,就属于除了铃铛浑身都响的那种。我拍了拍坐垫,咳咳,好多灰。当时就忒牛的说道:“想去哪,我载你!”

“你?你原来不是不会载人吗?”由菲带着质疑的目光。

“我当然会。”我帅气的跨上了坐骑,招呼着由菲。

“还是我载你吧——”由菲还是犹豫着。

“坐吧。安心啦,我以前不会,但后来有学的。”确实是学好了,就是没人敢再坐而已,

今天也正好试验一下。(着也能试?)

运气真好,终于骑动车了。虽然刚起步的时候,车头差点扭一边去。幸好及时稳住了车头,

不然我俩真的要练“平沙落雁式”的武功招式了。

好在踏上路就好办了,就是载着人有些吃力。别看由菲瘦瘦的,但真的很重啊。(明明是平时不锻炼!)

“你后来为什么要学载人?”由菲突然问道。

“那个嘛,真的是很丢人的事。”我吃着里踩着脚踏,闷声的讲,“军训那段,有个新生让我载她去训练场,可我不会。结果变成了她载我。后来,因为我,还让她给摔水里了。”

“那你还记得她么?”好奇心这么强。

“哪记得这么多!”想了想,我摇了摇头。帽子都把脸给遮住了,脸也有些黑,“不过啊,打那后,我决定要学载人了。”

“哦。”由菲沉默了。

咦,突然想起来,由菲怎么知道我以前不会载人?

天啊,那个女生不会是由菲吧。不会这么巧吧!那个小黑猫怎么变成了白雪公主了。

当我正处于呆滞状态时,一双软软的手突然圈上了我的腰。麻麻的,痒痒的。心中一紧,

竟然忘了控车。发觉时,已经来不及了刹车。转眼见,连车带人摔进了路旁的花坛。

好痛啊。狼狈的爬起来,发现胳膊被划出一道好大的口子。还好由菲没事,不然大林铁定不会放过我的。

“赶紧上医院!”看着我衣服红了一片,由菲着急的说。

“没——没大事。还得还车啊!”我还得把钱给换回来,不然连去医院的车钱都没有了。

还了车,我们直奔医院。其实也没这么严重,就是血流的多点。但还是把由菲给吓唬住了。在的士上一直催着司机。司机见着我血晃晃的,生怕出人命,也没命的飙车。

到了医院,挂了号。随便包扎了一下,坐着等着进一步消毒检查。这时,由菲小心的帮我拍着身上的泥土。

“这是?风信子——”身上竟还沾上了风信子的花瓣。紫色的,是紫色的风信子啊。

“由菲!今天是几号?”突然记起了什么,我急切的问道。

“四号啊。怎么了?”由菲很不解。

该死的,我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日子。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也不顾由菲的反对,我立马冲出了医院。疯一样的跑着。

差点忘了,研,忘了你的心愿。

紫色的风信子(接上)

“您好,我来探望易桑的。”

“呵呵,又是你啊。”宁医生摘下眼睛,看着我,并不吃惊。

“每年的今天,你都会来。哦,每次还会带束紫色的花。今天,怎么没带啊?”

“忘了吧。”我勉强笑了笑。

她站起身来,准备带我去病房,却发现了我来不及换下衣服上的血迹。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就划伤而已,已经包扎了。带我去看易桑吧。”我不想再纠葛下去,疗养院可以的探望时间并不长。

“嗨——你这孩子。”宁医生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强压着我,又帮着把受伤的部位再次细细的包扎了一番。

无法推却她的好意,只得静心等着。

“怎么不小心一点?”宁医生絮叨开来,“记得别碰水……”

无心听着她的叮咛,眼睛看向了窗外。

突然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夏希?怎么会?我苦笑了一下。虽然调进了营销部,

却似乎更难见到她了。新副总都会接她上下班,每次只能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为什么老想起她来呢?

“行了。可得记住我的话啊。”宁医生打断了我的思路。

“哦?嗯,知道了。谢谢。”尽管心里并不开心,但是还是报以一个微笑。也许那件发生后,

自己也改变了吧。

“刚刚有那个女生的家人来看她,相信你们应该认识吧。”

“什——什么?”家人?我犹豫起来。这几年的探望尽量避开易桑的家人。

“那个,我还是等会再去吧。”不能与他们见面。

“见见吧。那个孩子,真是可惜啊。还这么年轻。唉——”宁医生叹了口气。

在离病房的还很远的地方,我停下了。见,还是不见呢?

“咦,人呢?”宁医生退出来,招呼着我,遗憾的说:“不巧,她们可能回去了吧。”

暗地里,我却舒了一口气。还是不见的好,对谁都好。

迟疑着,最终踏进病房。这里还是原样。墙角的花瓶里换上了一束新鲜的白百合。应该是她的家人刚插上的。

目光转回,易桑——

没勇气,每看一眼都是残忍。她就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躺在床上,没有感情,没有生气。长时间的没有日照,皮肤白的近乎透明。四年的消耗,身体更加的羸弱了,单薄的让人心疼。

易桑,对不起。我颓然的坐倒在床边,双手捂住了脸。

四年了。一转眼,已经四年了。时间过的好快啊。研——

为什么我们三个人结局会是这样?如果当时我不那么任性的话,该有多好。你也不会死,易桑也不会这么无知无觉的躺了四年,或者更长——一辈子!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转折直到护士要为易桑打针吃药时,我不得不离开了。手机一直在响,由菲的,没有接。害怕与任何人讲话,把手机关了机,此时,只想好好的静一静。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闲荡在江边,吹着湿冷的风,整个人缩在衣服里,发疯似的,拼命反复听着《night prayer》。

This lonely road I am walking on

Where did it begin Where will it end

And when the dark night comes

Who will se my soul

On my lonely road will I walk alone....

不知道为什么,难受到心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果然自己还是无情的人啊。一个人考到了这所城市,断了和过去所有人的牵绊,就算嘻嘻哈哈,也从来没让其他人真正的靠近过。这算是惩罚吗?

望着沿江绚烂的霓虹,我突然恍惚了,从来没有过的如此强烈的无力感蔓延全身。下雨了,世界蒙上了一层雾气。脑袋开始有些混乱,眼前突然闪现出倒在血泊里的研,还有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易桑,快乐的,悲伤的,一直交替着在脑海中盘旋,盘旋。我吃力的蹲下,用手抱住头。可是还是不停在想,不停在想,头痛的近乎爆炸。

这个时候,有人试图拉起我,我也不管好意歹意,用力甩开,大叫着“别碰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