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有图片)剧情/同夫子讨赏/打架/求同窗打自己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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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虽有规定婚假十五日,但能进学国子监的人几乎不会休这个假,更意多读点书,故而多数人少则两天,多不过四日就会回来。

像谢图南这样休满十五天才回来的一下子变成大熊猫,课间立马被围成一团。

“图南兄,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前些日子有一位大学仕来我们这讲课,可惜只讲了十日就走了,你当时在休婚假,就这么直接错过了,那可是枫澜国的大学仕。”围上来的学子们七嘴八舌。

“图南兄是不知,那位学仕可是拒了他们王上拜师的请求立志传志天下,周游列国的,前几日才来到我们这,授业才十天就走了。”平日里同他交好的学子们满脸可惜。

谢图南一一道谢,虽然他志不在仕途也不重学识对于错过大能讲学也没有什么想法,但对于这些关心他的同窗有几分感动在心。

“各人有各人的缘份,错便错过了,虽可惜也无什么大碍。”谢图南笑地温和:“眼下秋试在即,咱们的重点是多学点才是。”

后又交流了几句直到夫子归来,几位围上来的学子方才散开回位。

如今百废待兴,新上位的皇帝又是个实干派,广开言路,力行科举,今年的科举是这位皇帝上任的第一次选举,国子监自是重视无比。

他对夫子讲的那些四书五经不在意,毕竟没打算走科举。

瞧着那些毛笔砚台忽然就走了神,这毛笔和马尾巴有点像,捏了两把后又失望地继续走神。

边疆战乱,南宫柔才在京城留了三个月又要随长兄出征,这三个月里抛开他俩并未相识的一个月,再抛开他悄悄勾引人家的一个月,剩下的时间在他们大婚晚没多久就没了。

如今自己在京城中可是无聊的很,屁股都痒了。

在现代东三省的人都高大,古时候东三省能活下来的应该更健壮,也不知道他们巴掌大不大。

其他人都抬头听讲,只有谢图南低头走神,一下子就被夫子瞧见了。

夫子没有大声呵诉,只是走下案台缓步行到谢图南身边,卷起的稿纸在他书上轻点两下:“起身、某有一问。”

这夫子的习性向来是答地出来放过人,答不出来就在课后告家长,谢图南可不愿被告家长丢脸,连忙起身行礼:“夫子清讲。”

“今你为一地父母官,临收种时天逢大旱,百姓无以收成,市上粮价高涨,上书求朝廷援助时得知多地大灾,你管辖区域灾情较轻,朝廷令你自行处理,你当如何做?”

啊,这种情况下一般是振臂高呼:王候将相宁有种乎?然后举起反旗争霸天下。

但这话想想就行,但凡说出来明天他三族的人头就要落地。

“学生愚顿,劳师长解惑。”谢图南瞧见夫子神情似有微怒,赶在夫子张嘴骂他时才欠兮兮地开口:“敢问夫子仓粮几许,饥民几何,周边河流、湖泊、城中水井情况怎样?”

那夫子一顿,抬眸直视谢图南的双眼,随后一一道出数据,顺带补充一点细节。

谢图南思索片刻:“所以水源和食物是当下之急,食物可开粮仓解一时之急,水源的话学生以为可用地下水。”

夫子只觉地他在说费话,耐着性子询问:“依你所见,这地下水如何寻得?”

“敢问夫子,山势走向如何?”

“方圆十里为平原,稍有起伏。”

闻言谢图南有了笑意:“学生有点不成熟之法,一是看地表植被,大旱时多地干涸,若有一处植被长势较为丰茂与其他地方不同,多半有地下水;二是以艾叶点燃寻找。”

夫子不置可否:“前法有迹,后法当如何证明?”

谢图南有些惊讶,此法本是古代行军打仗时的必备之法,夫子怎会不知?心下一动,打算耍个赖皮:“若此法可行,学生斗胆向先生讨个赏?”

“说。”夫子意味深长:“若可行,某荐你入仕,若不行,某当修书一封致户部侍郎了。”

户部侍郎是谢图南的爹,他这话分明就是在警告。

夫子名为嘉凯登,是从二品的尚书,若是能有新的法子寻找水源,送学生一场造化又何妨,若这学生敢唬他也无事。

听闻户部侍郎嫡次子打小就闹腾,左邻右舍没少听见板子着肉的声音。

嗯,这小子要是敢唬他就修书措辞严厉一些,好叫他屁股开花。

“入仕就不必了,学生才识浅薄,当之有愧。”谢图南嬉皮笑脸。

“艾叶点燃后的烟性沉,有趋水性,会同地下的水汽一块上升,于平地上点燃艾草,稍作等待,何处升起白烟就说明底下有水可打井取水。”

夫子叫来旁听的侍从按谢图南的话去做,随后又看向谢图南:“粮食呢,又该如何解决?”

“学生愚钝,有一不成熟之法。”

“开仓放量以解一时之忧,大旱多半有蝗灾,捕捉蝗虫火烤进食,枯竭的河流湖泊中当有淤泥,其中尚且活着的鱼虾可以使用,禁止食用已经死去的动物……”

“尸体就地焚烧,以防疫情……”

谢图南绞尽脑汁,想到什么直接说出来,之后实在想不到就摆烂了。

单说水源他还能说出个123来,当初他他也有跟着科研队打工的经历,水源很重也挺难带的,他跟的那个科研队几乎不会专门带水,都是带着轻装高热量食物,然后用高科技找水煮沸使用,有时候也会用艾草去找。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觉得是在秀知识。

说起食物的话就有些艰难了,毕竟他生活在现代几乎没有缺少食物的经历,除了八岁那年被赶出去捡垃圾吃的时候,可他就算是在捡垃圾也是在城市中捡别人吃剩的食物,相较于古代的这种荒野毫无可供使用的经验。

夫子瞧了他一眼就让坐下了,讲的还算有可取之处,修书的时候要不要稍微放他一马呢?

就是他说的那个焚烧尸体的法子对先人大不敬,不可取呀,不可取。

夫子走上讲台继续摇头晃脑的讲着可能考的殿试题,都是往年考过的,但今年这位出什么题不一定,只能让学生们勤能补拙咯。

傍晚时分学子们下课回家,家离太远了就在国子监的宿舍里住下。

实在是想找乐子,谢图南在僻静无人处摇了个掷茭,接着按卦象向东南走。

掷茭是道教的一种问卜仪式,所用的工具为茭杯又称为圣杯、圣茭、交杯,也叫阴阳卦。

起卦很简单,他就是用两枚铜钱摇的。

一共摇三次,一正一反视为圣,两个都是正面是为阳,两个铜钱都是反面是为阴。

接着再根据组合查表就能得出答案。

刚开始有那几次他都是查表的,后来嫌麻烦,就把对应的卦象背下来了。

这法子挺灵的,他前世就用这种方法预判了很多事,给那个后来收留他的人挣了大钱。

国子监东南方向是一片竹林,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谢图南正好奇是什么乐子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萧哥,你这兔子怎么抓到的,这么大一只!”说话的人是平日里跟在那个讨厌鬼身边的跟班,叫什么砚来着。

傅萧一手抓兔耳朵一手扶兔屁股:“当然是你老大我厉害,一眼就认出这兔子的窝比别外兔子大,这不就抓到了。”

这两人走着,没两步就和谢图南撞见了,顿时两方人都停下脚步彼此对待。

傅萧抱兔子的手往回收了些,满眼警惕,就像是怕人家抱走一样。

“晦气!”谢图南无语,好家伙,所谓的乐于就是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人呗?

抱着兔子的叫傅萧是礼部侍郎的次子,这小子小时候就和自己不对付,十次见面八次会打起来;跟着的那个家里好像是个六品还是五品来着?不记得了,反正不重要。

“嘿?”傅萧气笑了:“上门女婿还说别人晦气?"

“什么叫上门女婿?我这是为了给夫人一个安心,证明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绝不花心。”谢图南说慌脸不红半点,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

傅萧笑嘻嘻:“没种玩意。”

谢图南语气平淡:“你最有种,种都要被青楼妓子骑烂了。”

这话说的实在恶毒,先不提官员及其子女不能嫖娼,一旦被发现家中所有在职人员至少官降一级,退一万步来说,哪怕傅萧真的去青楼嫖娼了,那他也是花钱去嫖的那个,说什么被骑烂了整的就像别人花钱被嫖一样,任哪个男人听了都得气。

果不其然傅萧不笑了,抱着好好的兔子丢到小弟身上,一个拳头朝谢图南面门打来。

小弟手忙脚乱抱好兔子,看着一言不合打起来的两人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或者阻止,但转念一想:这两人都是正三品家的公子,自己一个从五品家小乔的掺合叫什么事?别一会儿他们屁事没有,自己反到要受罚。

所以小弟心安理得地看着两位公子扭打在一起。这拳有力!这个下腰躲地真及时!噻哦,这个提膝上踢厉害!哇,这个…不对!

“谢公子!这儿不能打啊!”小弟哭爹喊娘,那可是命门,打了必死的!

傅萧扭头一看,就见这斯慢条斯理收回险些打在自己后腰上的巴掌

“……”两人相顾无言谢图看看地·“我当然知道了,又不傻,刚和我打完就死了那不就是我干的吗?”

“你还有理了?”傅萧扭头要走:“我回去就告状,这回你屁股必开花。”

不是?谢图南绷不住了;“你怎么知道我会被打?”

“你屁事没有回去告状我要杀你?你有病啊谁会信?”

“你这话提醒我了。”

傅萧诡异一笑,昂首向边上的树口撞。

谢图南跑上去使劲抱着他的腰向后拽,破口大骂:“你脑残吧,为了诬陷我不惜脑子进水?”

“什么叫诬陷,这叫陈述事实!”傅萧不肯离开工具树。

抱着兔子的小弟看地目瞪口呆,很难相信这两个人会有和平的身体接触方式。

“停停停,你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事结了。”真服了,要是边上没人他铁定不管这傻逼。

傅萧眼珠子一转:“听说你哥经常打你屁股,这样吧,你求着我打你屁股,让我打一顿就了结了。”

谢图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好好好,乐子原来在这啊,卦象诚不欺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话啊,不说话我就继续撞树了。”傅萧根本不在乎脸面,反正周围没别人,而且能坑到他哎,如果不要脸就能坑到这家伙,他能亲自把脸撕下来贴墙上让众人围观。

“…行。”

在座诸位见证,这顿打我可是被逼迫的哦。

“行什么行?”傅萧不耐烦道,挣脱开谢图南搂着他腰的手:“你答应的可是求着我打诶,别当做没听见。”

那小弟自觉往后退,几乎要退出竹林才停下步来。

这谢公子的热闹可不是好看的,反正他们两个已经结仇了,仇再深一点也没啥,虽说谢公子在外的形象是翩翩君子温文尔雅,但自己真在这看他的糗事儿,指不定会被报复。

毕竟正常人都不可能接受这种羞辱,哪怕迫不得已,事后必然怀恨在心!

不仅要报复造成他窘境的当事人,旁边围观的指不定也要受到牵连。

与其看一时的热闹受无尽的迫害,还不如悄悄走了呢。

那小弟的所思所想谢图南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发觉那小弟悄悄走了,两个人心知肚明是为什么,傅萧率先开口:“人都走了还看什么,赶紧说话呀。”

“求你打我……”谢图南声音里全是屈辱,垂下头强行压抑勾起的笑。

有一点小可惜,旁边要是有人看着自己被打那得多刺激啊。

“说清楚点打哪,不说清楚我可是不满意的。”傅萧乐呵呵开口,眼神已经在物色工具了。

这原先是一片树林,几年前夫子带了一排竹子过来,没多久这片树林就被竹子挤占了,也就成了竹林,树木零星穿插在竹林里立着,瞧着是有一点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情景。

傅萧撇下两根细长的竹枝往手上一甩,当时被疼的龇牙咧嘴,不错不错,这力道待会儿就抽死他。

不把他抽的痛哭流涕,绝不停手。

“求你打我屁股。”谢图南壮似憋屈地开口,仿佛光吐出这几个字就被侮辱了。

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只是有更多下贱的词想说,但为了维持人设只能憋在心里。

哎呀不急嘛,反正这孙子头脑简单,待会儿挨打的时候再激怒他就行了。

“你既然都诚心诚意的求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答应你吧。”傅萧满意了,用竹枝点了刚才他要往上撞的那棵树:“喏,手扶在这上面屁股撅起来。”

京城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