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压下疑虑,饭后说自己有些累今天就不去公司了,尉映让她好好休息。

看着尉映换下晨间那身休闲的居家服饰,换上一身考究的西装,剪裁得体,一看就是量身定制,本身就人长得就英俊非常,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不同的着装自然给人不同的感受,晨间的是一副慵懒休闲做派,如今换上这身正儿八经的正装,更是衬的他越发矜贵。

他一边下楼一边摩挲整理着深色浅白交叠的袖口,领带打的规矩严谨,修长的脖颈上的喉结禁欲又性感,手腕上露出的百达翡丽彰显着他如今的身价。

哪怕她再不在意,也不得不说,多年不见真是变了很多,虽说以前他不讲究这些,也没有任何令人咂舌的外在包装,但那时尉映整个人给人的直观感受也是疏离高冷的,她虽然感触也不是多深刻,可架不住佩佩经常在她耳边磨耳朵。

尉映能力出众到也是真的,可他真的像爸爸了解的那样,说的那样,为人简单?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如果不去验证,不仅不会泯灭还会无限扩大。

尉映出门前轻轻抱了下她,在她耳边轻声温柔的说等他回来,临了还亲了她一下脸颊。

因为下一秒他就松开了她,转身离去,所以他没有察觉到她突然紧绷的身子和微微颤抖双臂。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跟梦中那耳边喷洒热气,还有戏谑调笑的语气一模一样!萧鸢不觉得这是巧合,更不觉得这是她反应过度,这么多年,这么多次,她怎么可能会分辨不出!

她怔愣在原地,脑子嗡嗡的,直到刘姨叫她她才回神。

下一秒她像兔子一样大步窜到楼上,站在尉映房间门口徘徊不前,最终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看着房间内简单的陈设,和暗黑的格调,她心中略微压抑,没有犹豫直冲他的衣帽间,翻箱倒柜开始查找。

一排排的西装衬衣挂在衣柜,她没有发现异常,抽拉的领带柜也被她一一打开,仔细查验,还是没有发现异常,她转头又看向下面一排排的小柜子,她继续一个个打开仔细翻找,待拉最后一个时候,怎么也打不开,拉不动,推不开,是锁住了。

她犹豫一会,起身去找锥子铁丝等尖细的东西,撬了半天也没撬动。

打算回房打电话找开锁的师傅。

“你在找什么?”

“啊!”突然的声响吓得她一手扬掉了手中的工具,下一瞬迅速转身看到便是倚着门框一手插兜的尉映,他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萧鸢拍着胸口顺着不平的气息,“你怎么没声的!这样会吓死人的好么!”

尉映“唔”了一声,“是我的错。”然后一脸认真继续问她“那你在干什么?”

此情此景,她要找什么理由能说得过去?不仅要合理还得要对方相信,她从来没涉足过他的区域,所以什么理由都是不合理的,她紧张地攥着手,瞪视着对方。

“刘姨说你房间的床单要换洗,她倒不开手,我就帮她过来换,但是找不到新的。”

这蹩脚的理由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看着眼前的男子皱着眉垂着眸,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只见他沉吟一会便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哦,那麻烦鸢鸢了,床单在最左面那个格子。”

她当然知道。

“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弄了,等你走了我在帮你换。”又转话问道:“你不是去公司了么,怎么回来了?”

“有点东西忘拿了,回来取。”

萧鸢点着头说不妨碍他了,侧着身子快速离开了他的房间。尉映看着散落在地工具哼笑一声。

回到房间她心还止不住的扑通跳个不停,这算是打草惊蛇了,如果他真的有鬼,那么以后肯定会防范她,如果没有,不!要说他清清白白她现在压根不信。

眼看时间进到五月,清明过后,萧鸢给她爸扫完墓,见公司也稳定下来,她便要回北城了,临走之前尉映叫她签了几个文件,她粗粗的看过,法务部也说没问题她就签了。

她现在就是挂名董事,尉映如今是萧氏的执行总裁,不过不管怎样,萧氏算是保住了,之前受贿洗钱各种触及法律的官司已经不了了之,相信是尉映处理的,之前股价跌破市值的几家公司也稳定了下来。

她现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如今她只想迫切的离开南市,离开御园,自从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她在这边住的提心吊胆的,甚至在卧室安装了监控,索性后面再也没有做那样的梦。

要走那天,尉映送她到了机场,说本来是想送她去北城的可是海市那边有事要回去一趟,等处理完就去北城看她。

萧鸢笑笑,没说什么,马上登机的时候尉映突然抱住她,“好舍不得你啊。”语气中含着一丝小委屈,这可真不像他这种人能做出来的,让人很不适应。

萧鸢僵硬的扯着嘴角,拍拍他的后背“好了,我要登机了。”

尉映不舍的放开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好不遗憾的自言自语“还是不能给你太多自由,北城也不行。”说着说着又笑了,“就呆在我身边,最好。”

萧鸢回到北城开始办理停止休学手续。照理说今年就能毕业的,可被她爸爸的事耽误了,只能拖到明年毕业了。

等到梁佩出差回来,她跟梁佩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梁佩不信,说她精神太紧张了以至于把春梦当真,还怀疑尉神,尉神什么人?不近女色的高岭之花,这么多年谁入他眼了?以至于好多人猜他是个弯的。

他要是能干出这事她直播倒立吃屎。

还说她年纪到了,而且单身这么久了,想那事了也正常,反正有个准未婚夫在,没必要非要等到结婚那天,拿过来直接用有什么的,还说她太保守了。

萧鸢跟她说不下去,就没再废话了,不管怎样,在北城,在梁佩这里她才莫名有点安全感。

像普通情侣那样,她和尉映每天都会联系,她在努力的进入自己角色,多半是尉映问她起居生活,有时候会汇报一下工作,毕竟她也算是挂名董事长。

日子平静的过着,五月中旬的时候尉映来了北城,约她吃饭,鉴于两人现在的关系,萧鸢也不好推辞。

到达雅间,看到尉映已经落座,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眉眼凌厉,修长的手指翻动着菜单本子,认真的挑选着菜式。

见她来了,轻笑出声,刚刚周身那不动声色的凌厉的气息尽数散去,温柔的说道:“你来啦,我对北城的吃食不太了解,你来得多,看着点吧。”

身边的服务员将厚厚精致的本子递给她,萧鸢接过来,“其实地道好吃的北城吃食这种店里没有的,要说特色好吃还要属以前的老城区那,以前陆珣礼带我……”

突然起头的说话兴致戛然而止,萧鸢很是尴尬,看着眼前神色莫辨的人,她很是抱歉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尉映嘴角带笑,好像不甚在意似的,淡然的说道:“没事,他也是你的一段经历,我知道的。你不要太介怀。”

可是桌下那双攥的发白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两人不动声色的吃完了饭,萧鸢问他住哪,他说酒店订好了,先送她回家。

一路上二人有的没的闲话,也只是他问他说,她偶尔应声一两句。

到了楼下的时候萧鸢让他回去,她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可尉映说不放心非要送她上去,还说要看看她生活的地方,她奈不住他的坚持,就带他上去了,电梯里的静默让她又想到了御园荒唐的梦,短短二十几层两三分钟的功夫让她窒息难耐。

作者有话说:

没发生关系

◉ 18、暴露本性

梁佩向来回来的很晚, 萧鸢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的对面,一时无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尉映打量着屋内的环境摆设, 轻声道:“学习累么?”

“还好。”

“这里住的还习惯么?”

“还好。”觉察到自己的回答太过敷衍, 她笑了笑捧着手中的水杯补充道:“一开始不太适应这的气候,现在好多了。”

“嗯, 正常。”

又是一时寂静。

“不早了, 看到你住的地方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有时间, 一起走走?”

她理应答应,但是出口的确是拒绝的话,“明天我有事。”

尉映像是真的信了, 缓缓点头, 也没有再约其他时间。

待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尉映握着门把的手没有动,她站在他的身后,正在疑惑间, 只见前面的人突然转过身子, 一手揽过她, 她没留神他的动作一下扑在了他的怀里。

正错愕间,尉映的头快速压了下来,萧鸢条件反射的想躲开, 后脑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罩住, 动也不能动, 这时她才感受到什么是绝对力量, 男人跟女人的差距。

尉映的双手死死的扼制着她的腰肢和后脑,任她如何挣扎推拒都不能摆脱,跟梦境中一模一样。

萧鸢紧闭着嘴不让他得逞,只能呜呜的反抗,双手用力的捶打他的胸口。

可是掌控后脑的那只手突然捏住了她的脸颊,硬生生将她的紧闭的嘴巴轻松捏开,继续逞凶,萧鸢发了疯似手脚并用的推拒挣扎,但还是撼动不了分毫。

萧鸢心里越来越恐慌,满眼惊恐,用力咬了对方,可对方像没有痛觉一样,她怕极了,不想认命,梗着脖子使劲儿的上仰着头,想以此摆脱他,愤怒羞耻恐慌齐齐袭来。

尉映好似察觉到了她的呜咽,他慢慢停了下来,缓缓拉开距离,看着眼前用力仰着脖颈,做无用挣扎的女孩,满眼的惊慌无措,愤恨又无助,哽噎的流着泪,泪眼迷离,好不可怜,像一个绝望挣扎却只能引颈待戮濒死中的天鹅。

萧鸢以为他会停下,可看着眼尾泛红的尉映像着了魔一样死死的盯视着她,下一秒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卧室,这一副动作让她肝胆剧烈,她发了疯的死命挣扎,破了音的嚎叫:“尉映!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尉映根本没有理会,直接将她扔在床上,将立马弹起准备夺路而逃的她按住,萧鸢拼尽全力手脚并用的踢打,怒吼:“尉映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放开!”

萧鸢绝望的失声痛哭,一时哭声,怒骂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声救命稻草般的吼声打断了尉映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梁佩慌张的上前,使劲儿的推拉着撑在萧鸢身上的尉映,在逃离束缚的那一刻,萧鸢立马坐了起来,身边但凡能够得到的,她摸到什么就捡起什么砸向尉映,“你个畜生!人面兽性的畜生!!”

“无耻之徒!畜生!我跟你拼了……”萧鸢哭的涕泪横流,声嘶力竭,翻来覆去的只会说这么一句。

尉映一动不动的任她砸,梁佩上前紧紧抱住头发散乱,像个疯子一样失控的萧鸢,不断拍抚着她“不怕了,不怕了,鸢鸢不怕了。”

又转身对着尉映怒吼道:“你滚啊!赶紧滚啊!”

尉映皱着眉,看着言语不善的梁佩,瞬间沉下脸,慢条斯理的整理着略微凌乱的西装,左手微抬,右手闲适的轻轻摩挲着袖口,撩起眼皮,慵懒的俯视着她,那副神态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看她的就跟看一只无名废物一般,冷冷说了一句“好好陪着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怒目圆睁的女孩便转身离去。

梁佩不敢相信这是尉映,附中的传奇尉映,同学老师口中的优等生,学妹学弟崇敬的对象,就连她都一直崇拜的满口尉神尉神的,她真他妈是瞎了眼!

想起他那嚣张到不屑一顾的藐视,让她怒火中烧!这辈子眼睛真他妈白长了!

怀中的萧鸢瑟缩不断,呜呜咽咽的哭了好久才稳定下来,梁佩陪坐在她身边,问她怎么回事。

萧鸢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还温和有礼的尉映转头就变得这么恐怖,像鬼上身一样变了个人似的。

梁佩想起了前一阵子她跟她说的那个梦境,之前她还打死不信,现在她不得不信了。

“你要怎么办?婚应该结不成了吧。”

萧鸢糯糯的鼻音听上去没什么杀伤力,“他这个畜生!再跟他结婚我疯了不成么?”

“那萧氏怎么办?现在萧氏不是很仰仗他。”

说到这个萧鸢气势明显低了,可是再怎样仰仗,萧鸢也无法接受这种表里不一,外面装的像个人实际是饿狼的人,坚定的摇摇头,“我不可能再跟他结婚,本来就是权宜之计,后面因为他表明心迹,我不好占他便宜,才决心要试试的,现在他本性暴露,我更不能继续错下去,至于萧氏……”萧鸢顿了下,赌气道:“垮就垮了好了。”

话是这么说,那毕竟是她爸爸的遗愿,“况且也未必能垮,经过上次的事,我长了教训,我已经找了一个比较合适接替的人,他现在撒手我也不怕!”

“那就好。”

晚间睡觉的时候萧鸢都睡得不安稳,明显被今天的事吓到了,爬到梁佩房间,要跟她一起睡。

晨间她活动着身子,每天早上有时间她都要拉筋舒展一番,以前练过舞蹈,现在不跳了,也没改变这个习惯,她的柔韧度非常高,梁佩经常说她像春天的柳枝。

运动完她拿着水杯咕咚咕咚的灌着水,一边喝着一边想着昨天的事,经过一夜她也算缓了过来,最近她还是要回去一趟,可是尉映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能好好经营萧氏,其实也不必立马换人,人品有瑕疵,但却不能否认他的能力。

现下萧氏刚稳定下来,一旦立马又更换人选,这势必会让好不容易安静下去的湖面继续动荡起来。

真是太纠结,太难了。

尉映可真不是个玩应!垃圾!畜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现在想想,她也从来没和尉映深交过,就连知面都谈不上,她那瞎眼的渣爹不知道在天上看到曾经满口称赞准赘婿干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会不会气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尉映这边刚回去就有点后悔,后悔没再忍耐一阵,只是昨天一听到她提到那个人,他就克制不住内心的妒火与怒气,好不容易忍到吃完饭,回到她的住处,见她对他总是一副敷衍的态度,永远是不冷不热的应付着他,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满脑子的遐想与妒火一时冲昏了头脑。

呵,也只有她能这么轻易的激怒他,挑动他的神经。这算是他自己送上门落实了她的之前怀疑猜想了。

看来以后也没有什么温情脉脉了,尉映放松的靠着沙发椅,双手捏着钢笔两端,微微晃动着椅子,漫不经心的看向眼前一脸心虚的李特助。

“王海泉还没找到?”没有任何情绪的质问听在李特助耳中,却像是晴天劈下个大惊雷。

李特助心虚的瞟他一眼,低声回答:“还…没。”

“可真是一群废物呐,我出钱他们不办事儿,阳间饭碗端的厌了?”

李特助知道这声废物里面也包含了他,后面那句更是让他如临大敌,他知道这不是玩笑,讪讪的解释道:“毕竟…之前没准备,谁成想王海泉不傻,事还没怎么地就先跑了。”

“吧嗒”一声,尉映将笔丢在了桌案上,双手交握,手肘支着在扶手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李特助头皮发麻,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就是……就是我们工作失误,我们应该在捅破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控制住他……我”

“我讨厌听狡辩的废话,”尉映聊赖的拨动着桌案上的摆件,轻声道:“要是下个月还没消息,那你,和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李特助见过他的手段,心里发寒,不住地点头。

“哦,对了,幻象科技的付申明处理掉,我不想在下次的集团会议上看见他”

李特助不敢问为什么,只是一口应下。

自从那天之后萧鸢就没再见过尉映,微信上的信息虽然没有以前频繁,但是也没断了,他就像失忆的没事人一样,对那天的事绝口不提,照样跟她像以前一样交流,连语气都没变,甚至有时候还打来视频。

她真是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低估了他的脸皮,佩服死了他的心智,到底什么样的底气和多不要脸才能让他在做了那么恶心的事后还有脸来联系她,甚至就连装模做样的表面功夫的道歉都没有。

她自然不理会,他若能安生,她便暂时按耐不动,也不是她能屈能伸忍功惊人,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她不得不忍,这种未遂报警顶多闹到底就是调节,甚至连假哄哄的道歉都不会有。

她想从公司入手,又听说幻象科技的付总被调查罢职,听到这消息时她震惊不已,这可是她当初挑选出来准备调到萧氏挑大梁的,后续想让他顶替尉映的,这一变故不在她的意料中,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只能再做打算。

◉ 19、神秘信息

这几天她陆续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一开始说他知道圣通药业事件的内幕,后来又说萧牧盛是被人连手做局搞进去的,后见她没回应,直接发来信息说萧牧盛的死估计都是人为的。

她收到这些信息, 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就是王海泉, 她故意按兵不动,消耗对方的耐心, 她知道一旦她理会, 表现出上心的样子,一定会被对方反客为主,讨价还价的拿捏, 所以她装作不在意,不理会,等对方逐渐失去耐心和信心。

果不其然, 在一周后, 对方明显耐心耗尽,发了一条对她来说非常有价值的消息,那就是他有萧牧盛被坑的证据,可是现在她要证据有什么用?她爸能死而复生么?她要的是他交代出幕后操纵的人, 这件事的主谋!并拿出有力的证据, 她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在十天的拉扯中, 她第一次回复对方了,“这些对我来说都没意义了,想让我帮你, 就拿出点有价值的东西,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然就免谈。”

对方没再回复, 但她知道对方一定会答应,如若不是走投无路他肯定不会冒险联系她。

经过一夜的难眠,萧鸢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北城六月的清晨还是透着一股凉的,她摩挲的搓着手臂,握在手中的手机终于有了响动。

“好,我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给我准备一个亿,我会给你十个海外账户,你将钱依次打进去,每打一千万我就会透露一条信息给你。”

“你当我是傻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明面上要一个亿,实际却是收了一千万就玩消失?”

“既然这样我先给你一份开门礼,十分钟之后去你邮箱查看邮件。”

萧鸢赶紧回到卧室将电脑打开,想他知道的邮箱一定是公司邮箱,几分钟之后果然收到一个陌生邮箱发来的邮件,她点开一看是一个网站,再点击进去是个涩情网站,他在耍她?

手机响动,他看到她发来一个指示,她按照指示,点击一个分栏,显示需要密码,之后她又收到一组数字,不得不感叹他是真的谨慎。

输入密码点击进去,发现是几张照片,一看就是账目表还有几张汇款截图,三分钟之后照片自动焚毁。

“还满意么?”

“这样的资料你手中有多少?”

“足够你指正幕后元凶了。”

“账号发我。”

萧鸢虽然有钱但是大部分都是她妈留给她的不动产和各种基金股票,手上的流动资金没有那么多,萧氏也不能一下无理由支给她这么多。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王海泉的消息,怕任何举动导致消息泄露,王海泉被人灭口,况且王海泉也说幕后真凶在找他,如若被找到他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要想报仇就只能暂时祈祷他的安全。

萧鸢纠结要不要将他的信息发给警方,毕竟除了主谋,王海泉也是帮凶,她不想放过他,可是一旦报告给警方,是不是也会面临消息走失的风险?她不敢冒一点险,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主谋,先揪出主谋再说。

钱没有筹集全,她将自己手上现有的现金打入了第一个账号,她给他的私人邮箱片刻就收到新邮件提示,点开一看是几张新的图,是刚才那几张照片的后续。

她又将第二笔前打入第二个账号,又收到了几张照片,等要打第四笔的时候她卡上的余额已经不足了,只能跟他说需要筹措几天,

王海泉也是做过高管一把手的,知道像她们这种有钱人,身价高但是现金流确实不多,也不担心她耍心思便答应了,只叫她快点,他等不了那么久。

这么一大笔数目她一时之间也不好跟梁佩开口借,知道她没有这么多,他爸爸的现金资产已经被查封,还没有返还,她最后决定跟萧氏财务支用。

隔天尉映就打来电话,她没接,微信上他问她突然要这么一大笔钱有什么安排。

“难不成现在我要用自家的钱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那倒不是,只是我作为现在的执行总裁,必须要清楚的知道资金流向,股东也是需要知道的,现在还不到年底分红的时候,所以最好还是报备一下。”

“我要买房。”

看到对方一直正在输入中,两分钟后发来一句“是要买房子了,不过这个还是我来准备就好。”

呵呵呵呵呵,她是真的佩服了他的脸皮和脑洞。

“别打岔,我要在北城买房,如果你再废话我可以直接罢免你!”

尉映看着对话框的这几个字,嘴角勾了起来,真是娇蛮的可爱,蛮横威胁人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好,听你的,给你买,乖~”

“去你妈的!”

萧鸢气的砸了手机,从来没说过脏话的人现在被气得直接爆了粗口,整个人杵在那胸口起伏不断吸着长气。

实在是他那副故作宠溺的语气恶心到她了,他是故意的来膈应她的?

过去那些人,她爸,还有以前夸赞过他的人都眼瞎了!包括她!

尉映点开自己的私人银行账号,要点确认的时候突然脑子灵光一闪,不对,他放下手机沉思好久,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内线,让财务总监上来,两人在办公室不知说了什么,他又打了另一个电话让人查萧鸢的银行账户最近资金流向。

半个小时候得到的消息果真不出他所料。

最后他又打了内线让李特助进来。

李特助听到他的吩咐,很是惊讶,但是根本不敢多问,连连应声的退了出去。

萧鸢看到账户到账信息就将其余的钱打了进了剩余的几个账号。

她将得到的资料汇总,要汇最后一笔钱的时候,王海全说了一个人名,秦亮,她没听过。

“他是猎头公司的,跟我是在酒桌上认识的,后来圣通也是他推荐给我的,我为了业绩升职才牵头的。”

呵呵,坏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她根本不信这事他没有主动参与,估计还等着分羹呢吧。

“你随便推了一个人给我就想让我再给你一千万?”

“你知道我没有骗你的必要,而且最后这笔钱我要不要也无所谓,虽然钱不嫌多,但我现在也不是少了这笔不行,而且如果不重要的话,我也不会将此人作为重要信息放到最后跟你换钱。”

“他跟圣通加工厂的安全主管是亲戚,最后他也幸免于难,可是秦亮年前死于车祸,我还去吊唁了,当时并没有在意,可你父亲出了事,我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既然你这么无辜你跑什么?”

“你父亲不也无辜么?他不跑,现在呢?”接下来他又发了一句“秦亮之前是专门给风行做猎头的,所以我多信了一些。”

风行?

“你的意思是这事跟尉映有关?”

最后她没有再收到回复消息,拨打过去是不在服务区状态。

萧鸢听到这个消息久久不能平静,要说王海泉骗她,绝没有这个必要,而且目前最大的得益人是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如果真是这样,呵,真是狼子野心!她看着电脑里连续的账本和打款记录,交流记录,还有前后配方的审批签字,跟检验中心还有法庭上提交出来的根本不一样。

看着圣通的财务经常给一个叫铭宇科技公司一直打款,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她好像在其他公司报表中也有看到,对,是成庆电子!

要说电子公司跟科技公司有来往她还信,但是一个药物公司也跟它有这么大笔的交易往来,她八成猜到,这是有人在幕后要掏空的不仅仅是圣通,她又想到了年前环宇被人做空收购的举动。

怕是萧氏现在就剩一个空壳了!

萧鸢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内整理出来的数据,脑子又开始嗡嗡响,她真是后知后觉!

想起之前看好的付申明,如果不出她的所料,现下还有苟存希望的只有莱多日化。

她赶紧拿起电话打给江珫,让她帮忙查一下铭宇科技幕后老板是谁。

正等消息的时候,梁佩回来了。

“这么多天看你神神秘秘的,匆匆忙忙的,你在忙什么啊。”

“没事。”她现在不确定很多事,所以也不想跟梁佩说。

待到快十二点,江珫才来了电话“你让我查这个干嘛呀,这是一个套牌公司,没什么实质业务,你要干嘛?投资?”

听到套牌她心都麻了。

“企业法人是个姓秦的岁数挺大,实际操作人是他儿子,叫秦亮。”见萧鸢久久也不言语,他好奇道:“你要干嘛呀?你可别被骗了,这种公司就是空壳公司没有用的。”

呵呵呵呵呵,她不仅被骗了还被耍了,连带她爸。

“江珫你能帮我打听一下这个空壳公司跟风行的关系么?再帮我问问你家政法机关的亲戚,违法掏空公司监守自盗,非法转移公司资产,证据充分这种能判多少年?还有……”她想了一下,踌躇好久“还有,像我父亲这种嫌疑犯乃至变成后面判刑的罪犯从头到尾都不允许家属接触探视的么?”

“嚯,你这事儿挺大啊!到底怎么了?”

“我现在不想说,你帮我打听一下吧。”萧鸢想着,还有更大的呢。

尉映那边得到消息,王海泉已经联系了萧鸢,并且不出他所料两人做了交换,他不清楚她现在掌握了哪些证据。

看着杵在前面的李特助,他嗤笑了一声,就知道指望不上这帮废物,随手将一沓资料甩到他身上,“距离月末没有几天了,这次我帮你,下次……”

李特助颤颤的捡起,“没有下次,没有下次,您放心。”他抬头瞟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男子,又低下了头。

“到是小瞧了她。”男子慵懒的靠在椅子里,挑了挑眉,“让安旭去撤了她的报案记录,这几天盯着看她都去了哪跟谁来往。”

“王海泉当初为了掩饰自己工作造成的圣通药物事件,设计秦亮意外坠楼,不管是否有预谋都罪责难逃,还有德国那事,他已经是丧家之犬了,何不交给警方处理?”

尉映支着头嘴角勾着笑,眼底却一片冰凉,“你在教我做事?”

“没有,没有。不敢。”

前面那人不叫走,李特助压根不敢动,垂着头微倾着身子等待发话,良久,上面的人终于聊赖的发了话: “王海泉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也不少,比如秦家,再比如被他断了供的异国好友,唔,那就同时透露给他们吧,警方也别忘了,看他们谁先得手吧,还挺有意思的。”

李特助摸了摸额角滴落的汗,幸好自己不是在他的对立面,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难得是他铲除任何人手上一滴血没沾,全是借别的人的手。

说罢让他出去,什么秦王赵李,他们死不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狗咬狗,他担心的是这件事暴露的太早,鸢鸢知道的越多反抗越大,适当的脾气他可以当情趣,若如真的大到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那所有的人和事都不该留存在这个世上。

稍后生活助理捧着一大摞本子资料进来。

“尉总这是您这让我找的婚庆公司,这六家其中三家是内地排名前三的,这三家是国外和港市很有名气的,珠宝和婚纱定制也为您各挑选了六家以作参考。”

尉映放下手中的工作,接过助理递过来的资料,先看的是婚纱设计,都是国际有名高级定制品牌。

“时间最快要多久?”

“半年。”

尉映皱眉“太久了。”

“那您可以看看其他奢侈品牌的成品。”

“房子装修的怎么样?”

“上次设计师按照您的需求,将室内安保防控系统又重新设计了一遍,所以交付时间可能比之前要慢点。”

“要多久?”

“这个……设计师已经交付,但是施工方还在评估。”

尉映合上本子,声音肃然冷厉,“不能干就换一家,我要的是效率和质量。”

“是是,我明天,不,今天晚上一定要到答复。”

尉映捡起珠宝公司的本子细细看着,“我明天有什么安排。”

“您明天上午主持公司会议,一共有两场会议,一个在九点一个在十一点,下午三点达斐国际线上会议,晚间有一场商务酒会已经帮您推了,您要参加跟陆市长的酒局。”

“晚间酒局推掉,下午我飞北城。”

王助理很是为难,“这……陆市长那边不太好推,上次您已经推了一次才约到今天的,而且时间太赶临时航线批不下来,怕是……”

看着对面一副我要你教我做事的表情,助理感觉快滴汗了。

只能硬着头皮“我这就去安排。”

尉映拨通了萧鸢的电话,不出意外的忙音,被拉黑了,他呵呵的笑了起了,小脾气真够大的,还没消气呐。

晚间尉映到了北城,用另一个电话拨通了萧鸢的电话没说两句就被挂了,刚去她公寓敲了门,也没人应,尉映的车停在萧鸢楼下,就一直等着。

昨天她拖江珫帮忙查事,虽然才过了一天,但是她很急,如果真坐实了就连她想探监都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么她爸爸的死就一大部分不是意外。

她不敢往下想。

一边走一边沉思,注意力太过集中没有发现旁边车上下来了人。

“鸢鸢。”

◉ 20、演戏好手

萧鸢听到熟悉的令她厌恶的声音, 立时加快脚步,身后的人也迅速大步跟上,几步之外就拉住了她。

“鸢鸢,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萧鸢插着兜的胳膊使劲儿一挣, 挣开后紧忙退后几步, 一脸警觉的直视着尉映。

尉映看她一副拒绝靠近且非常排斥的模样,抬起手指轻轻的刮了刮眉头, 一副无奈的样子, 笑道:“气性怎么这么大,这都多少天了,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是我不好没有控制住。”

看她还是无动于衷的憋着嘴瞪着他,尉映继续说道:“那天你提到你的前任,我肯定心里不舒服, 怪我, 下次不会了。”

萧鸢看着眼前虽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脸上却没有看到多少歉意的人,她真是看不懂对方了,要说她一个人糊了眼也就算了, 她身边众多的人都眼瞎了不成?

不, 是他太能演!不然是不可能前后判若两人到像个精神分裂患者似的。

有些人就算是再急再气, 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而有些人,稍微惹他不顺心, 一点引子就能引爆他潜在的暴力龌龊人格。

双方僵持了一会, 萧鸢终于说了话“你不用跟我道歉, 毕竟也没有什么意义, 如果那天不是梁佩回来,我会怎么样?你我心里清楚。”

尉映听了这话没生气,也没气馁,平和的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我们也没怎样,就此分道扬镳吧,萧氏你乐意管你就管着,不乐意我就找别人接手。”

尉映歪着头,笑意盎然的看着她道:“鸢鸢,这是卸磨杀驴?”

呵呵呵,你要是驴,那这世界上就没有豺狼虎豹了!

萧鸢暂时不想得罪他,只想着尽快搜集好证据,务必一击即中,她知道在商场上她要是跟他斗,那就等于蜉蝣撼大树,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商业弱鸡怎么能斗得浸淫商场快十年的老鹰。

“没有,自然会分得你应得的。”

“应得的?什么是我应得的?萧氏那点破铜烂铁?”尉映也不装了,微微仰着头,略显嚣张的看着她。

呵呵,怎么不继续装了?平日里不是装的挺好的么,怎么这时候不装下去了?“既然你看不上,那我也没办法。”

看着萧鸢一副摆烂的爱怎么地怎么地的态度,让尉映很不悦,“当初我就不是冲着萧氏那仨瓜俩枣来给萧氏收拾烂摊子,你知道的。”

萧鸢不甘示弱皮笑肉不笑的讽刺道:“当初我也不知道眼前站着的是个这么能装相的人面兽心。”

尉映垂眸掩下情绪,“鸢鸢,我们不吵了好不好,我以后不会再犯了,我保证。”

良久,传来萧鸢一声叹息,她皱着眉,很是纠结的模样,“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冷静冷静吧,一时间我是无法接受的,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你。”

尉映也很配合的一脸开心的说道:“鸢鸢,你真的愿意原谅我么?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萧鸢看着眼前那张无比真诚的脸,内心一片嗤笑,但是她面上不显,淡淡的说道:“我先回去了。”

转身那一刻她迅速拉下脸,一刻都装不下去,满心厌恶。

尉映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那抹浅浅真挚的笑容勾出了诡异的弧度,可真是学坏了呢,平日风风火火的倔强女孩如今也学会演戏唬人了。

不过,还挺迷人的,他拳头微握抵着唇,低低的笑了好一阵,跟他一样,坏了呢。

萧鸢回到房内,噔噔噔的跺着脚,一路走来踩的地板咚咚作响,她使尽力气将包掼在床上,内心续着一口怒火怎么也散不出去。

再忍忍!再忍忍!一定要有完全的把握,她心中不断默念。

过后几天尉映也算说话算话,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只是要她将他从黑名单放出,她现在要稳住他,就照做了,尉映开始发一些婚庆公司资料还有婚纱款式,问她喜欢什么风格,喜欢哪款。

她觉得他又犯病了,不知道是她演技太好,还是他不会看脸色,这个时候还能坦然的商量着结婚的事,不愧是智商170,脑子里面装的都是非常人所能想的。

萧鸢干脆当没看见。

尉映回她“你不回,那我就自己定喽,到时候不满意可就晚喽!”

神经病!

左等右等,等了一周,江珫那终于有了消息,但是都是一下没什么价值的消息,因为达斐国际是国外注册的公司,不好查,可万幸的是它与国内有生意往来,所以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它与海市和港式的几家公司来往密切,基本上来往的业务都是资金转换。

达斐的主业是金融和风投。

萧鸢问它跟风行有没有往来,或者跟尉映有没有关系。

“这个不知道,不过你真的想知道我再找人查查,至于你说的非法转移公司资产分两种,第一种如果是公司转个人,纯个人操作,一般比较明显的很好定罪,如果是企业转企业,又走了好几遭,那就不好说了,而且这种都有顶缸的,真正幕后的人是抓不到的。”

萧鸢想到手里的那些证据也仅够指控公司内鬼和铭宇以及秦亮王海泉的不法罪行,其他的再深的还没查到,她一时有些泄气。

“对了,你不是还让我查伯父案子那事么,我亲戚说怎么可能不给亲属见面,如果是重大案件涉及到幕后大案,牵连甚广一时无法侦查的案子,特殊情况不会允许亲属见面,以防消息泄露,但是伯父这个性质的完全没到那个程度,更别说已经定罪了怎么可能还不给亲属见面,都有探视权的。”

萧鸢哐当的瘫坐下来,原来如此!怪她!都怪她!她一直以为李特助安律师都是公司员工,父亲信赖的人,就没有多做怀疑,到头来竟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不是王海泉突然跳出来,她估计自己会像傻子一样被他们骗一辈子。

他们有胆子骗自己,无非就是无利不起早,有人能给他们更大的利益,原来萧氏内部早就被蛀虫啃的千疮百孔无孔不入了,都渗透到她爸身边了,那其他的呢?

“对了,王海泉你知道么?因为是伯父的事,我就多打听了一下,听说警方找到了,不过死了,被抛尸在山里,初步断定是谋杀,现在在调查呢。”

王海泉死了?就连警方一直都不知道他在哪,他居然被别人提前找到了?是仇杀还是被灭口?

萧鸢后背一阵寒凉,不管是什么,那人都是非常有手段的,狠辣无比又手眼通天!

萧鸢挂了电话,让江珫务必给她查到达斐国际的信息,实在不行就查风行。

对,查不到达斐就查风行。

如果按照之前的猜想,萧氏几乎被掏空,那么铭宇作为挂名转移工具,实际操作人又与风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风行又是萧氏旗下,那么风行现在实际情况必然就能佐证一切猜想。

反之,如若风行跟其他几家公司一样,以尉映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会不知,除非……

萧鸢觉得现在自己不是往外交官方向发展,长此以往,她都可以去念刑侦科,不敢想象短短大半年时间,自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扑通一声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发呆,爸爸的死她也有责任,他在牢中孤立无援时,自己也被蒙蔽在外。

似想到什么,她立时坐了起来,如果……那她爸爸的死是不是也有问题,她不敢想象。

她赶紧拿出手机订了明天回南市的机票,又通知了财务部总监,要所有分公司近三年的财报,整理好必须明天给她。

早上吃饭的时候,她跟梁佩说要回家几天,梁佩问她什么事,她只说公司有事,梁佩又问她跟尉映的事想好了怎么处理了么,如果下定决心最好快刀斩乱麻。

她也想,但是现在两人牵扯的太多,不是一时能分清的,而且萧氏现在具体的情况她还没摸透,看到的都是表面,她不想还没整倒幕后黑手,自己先被拖进泥潭,甚至这幕后之人有可能就是尉映。

对梁佩的劝谏她只随便应了两声。

登机的时候又收到尉映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试一下婚纱,没有喜欢的也好提前订制,她看着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尉映,一句话都没回复就关机了。

落地的时候就收到财务总监的分公司年报,她刚坐上车就迫不及待打开手机,专心致志查看报表,非常有目的性的直接打开风行的财报,在表格中一眼扫过去只找铭宇二字,没有找到,又找达斐国际还是没有找到。

自己猜想错了?她不信。

她又打开其他几家报表查看,这几年收益赤字越来越频繁,就连之前看到的幻象都紧紧是收支平衡,只有风行是盈利的,账面做的可真漂亮,呵呵。

她打电话给江珫问他有没有靠的住的会看账的,她想找人看一下账面。

“你现在到底在查什么,你不放心你们家的账务?”

“现在还不能给你说,事情太复杂了,等到能公示那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好吧,晚上给你消息,不过这方面我还真没有认识的,不过可以帮你打听下。”

“谢谢了。”

“咱俩还说这个。”

萧鸢在挂电话之前嘱咐了让他小心点别泄露是她们公司的查账。

她还是觉得有问题,虽然她不是专业的,但是直觉告诉她有猫腻。

半个小时后回到了御园。

◉ 21、印证猜想

回到御园她直奔卧室。

她将她爸的遗物全部拿出来, 衣服在头七那天已经全部烧了,她祈祷如果父亲留有关键的信息,那么千万别在那堆衣物里。

东西不多,只有手机手表还有一个本子, 当初那封信就是从本子中掉出来的。

萧鸢细细的逐字逐句的翻来覆去的看了那封信好几遍, 字迹和用语都正常,看不出什么, 她又开始细细检查那本子。

她可不记得她爸有写日记的习惯, 她唰唰唰的翻了两遍,没看到里边有隐藏的字迹,又抖动了好一会, 也没有东西掉出来,看着这厚厚的外壳,萧鸢摸了半天没摸到什么, 去找了把剪子将本子隔层打开, 里面真的藏了东西,是两张纸条,看着是匆忙塞进去的。

一张是陌生的笔迹“尉总让你争取保外就医。”

一张是她熟悉的父亲的笔迹“如果我出了意外就不要信任尉映!!”

萧鸢看着这几个字顿时泪流满面,畜生!如果她猜的没错, 一定是父亲发现了什么, 想拿来威胁尉映救他出去, 结果被尉映反手害死。

真是一头养不熟的畜生!她不知道萧家待他哪里不好,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他,周韵带着他十岁就来到萧家, 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她爸对他们没的说, 从不缺衣少食, 没想到到头来上演了一场农夫与蛇。

她愤恨的到极点,攥着本子的手颤抖的停不下来,骨节用力到泛白,牙齿死死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