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肖楠?”愣愣的瞪着殷遇,祝融真的不觉得这个答案有比较好。从一棵豆芽菜突变成肖楠?他还真是名符其实的‘植物人’哩!
“所以他会受伤完全是因为你的关系!你是火、他是木,干柴烈火啊!你们真是绝配!”幸灾乐祸的哈哈笑了起来,夜巡的个性其实很爱玩闹,无奈他的职责与‘影响力’让他不得不离群索居,难得碰上完全不在意他力量的人,有这机会玩当然好好把握。
“什么啊……”俊脸有些扭曲,祝融才不相信这种事。千百年来都不曾出现过这种人,怎么可能有人光是和他接触就被烧得焦黑,夜巡的话太夸张了。
茫然的眨了眨眼,殷遇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目光最后再投向祝融身上。他可以跟植物沟通,他可以轻易的召唤藤蔓出来帮忙,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比较接近肖楠而不是人类?
不管结论为何,殷遇皱了皱俊眉,无声无息的和路易换了个位置,他还是离祝融远一些比较保险。
“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殷遇……是棵树?”很惊奇的望着殷遇。这么多世纪过去,路易见过太多非人族类,但是一个活生生会走路、会说话,长得还很好看的树人?有趣、有趣,非常有趣!
“我是人!是人!你们不要太过份了!”终于忍不住的吼了一句。殷遇气鼓鼓的瞪着一屋子的异类,他们有什么资格取笑他?
果然,优雅的路易率先道歉,随后便是沙娜,倒是祝融跟夜巡,他们的字典当中大约没有‘认错’这两个字。
“其实你不需要感到气愤,如果你活得够久,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很拥挤,随时随地都可以撞见不寻常的‘人’。”
温柔的安慰殷遇,路易相信夜巡及祝融没有恶意,他了解那种因为永恒伴随而来的孤寂,也喜欢为找些新鲜的乐子取悦自己,当然不会用这么糟糕的方式。但路易不会怪罪祝融及夜巡,如果他们真是神只,基因之中确实可能缺乏体贴这个要素。
“我才不要活那么久,长命百岁一点好处都没有!瞧瞧你们,一只在发情却找不到对象的狼女;一只无聊到发慌、长舌又罗嗦的吸血鬼;还有一只得了忧郁症正在找死的火神;最惨的就是你,一只想找人作伴偏偏一直克死旁人的衰神。如果这就是长命百岁的后遗症,我情愿当个平凡人!”
要逞口舌之快,殷家子孙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殷遇一点也不顾自己其实处于弱势,想也不想的冷嘲热讽,末了潇洒的冷哼数声甩门离开,留下一屋子被骂傻的异类,若有所思的咀嚼着他尖酸刻薄的话。
安静的擦拭着金钱剑、桃木剑等等随身法器,林奉英的浓眉始终纠结着。自从知道雷蕾是白老虎精之后,他一直没办法冷静,他想一举除掉她,可是碍于茅山派长老的命令,他应该选择与她合作。
不过面对这么一只道行高深的白老虎精,林奉英就是无法冷静。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暂时将道术比赛摆在一旁,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没把握能彻底铲除她,除非他能寻求其他助力……
“奉英,听说你收伏了那只害人无数的蜘蛛精?做得好!真不愧是咱们茅山派的弟子。”推门而入,林育峰与有荣焉的称赞着林奉英。阳间正是有他们茅山派维护正义,才会一直如此平静。所以他们更应该接下掌教的位置,处理、协调三界五行之内的所有麻烦事。
“嗯,那只巨大蜘蛛已经半成精了,再拖下去后果必定无法想象,所以奉英擅自做主直接将它消灭了事。”恭敬的一拱手,林奉英简洁的回报着经过。
他口中虽然谦逊,可是这种‘自作主张’的事他没少做过,林育峰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更加深了他正邪不两立的念头,人、妖之间绝对没有情谊可讲。
“伏魔降妖固然重要,但是比试的事也不能松懈。我知道其他门派已有动静了,殷家的小鬼似乎也在暗中进行着什么事,你处理得怎么样了?”林育峰关心的询问。他悄悄的打探过,殷家意外的没和狐仙一族连系,这对他们而言是个难得的优势,绝对要好好把握。
“呃……她似乎很忙,我暂时没问她。”
“嗯,如果我没料错,雷蕾正在扩展势力,确实不轻松。不过道术比赛这件事关系重大,她欠过我一份人情,一定会空出时间帮忙!”
“我知道了。”
“啊——啊啊……我受伤了、我受伤了——!捉着手臂,惊慌失措的冲入客厅。殷遇顾不得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急着找她的宝贝父亲们诉苦。
“受伤?谁弄伤你的,是哪个混蛋敢弄伤我女儿?”第一个跳脚的正是殷坚,他对殷遇的溺爱已经到入神共愤的境界了。
“受伤?怎么会受伤的?”慢了一步的则是何弼学。他小心的检查着殷遇掌心的焦黑伤口,幸亏面积不大,而且已经结痂,应该不会留下疤痕,不会让宝贝女儿的漂亮外貌扣分。
“我怎么会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晚上做主的又不是我……”气愤的哇哇乱叫,殷遇指着掌心的伤口抱怨,这会痛的好不好?别不当一回事!
“遇仔?遇仔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不大可能会弄伤自己。”深思熟虑似的与何弼学讨论,两个小孩当中,殷坚自然对冷静的儿子比较放心,那个小鬼除了人际关系稍差之外,并没有太严重的问题。
“是、啊!我就知道你偏心遇仔!难道是我做个梦然后欲火焚身吗?”危险的眯起眼睛,殷遇咬牙切齿的咆哮,随后扑到何弼学怀里假哭,指责殷坚的不公平。
“坚哥……”看了看哭得呼天抢地的殷遇,再瞧了瞧气得面色铁青的殷坚。何弼学只觉得自己倒霉,怎么会夹在这对父女之间,这两个家伙一闹起别扭来,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在这里吵也解决不了问题,把遇仔找出来吧!”不可能真的跟宝贝女儿生气,殷坚挪了挪镜子,烧张符纸熏了熏殷遇,镜中的影像立即改变。
“说!为什么会受伤?”怒气不息的瞪着镜中倒影,殷遇指着掌心的伤口质问。她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这个伤口,不过止痛药效过去之后,她才发现这么难熬,她老弟是没神经吗?不觉得痛啊?
‘呃……那个……’吞吞吐吐、支支吾吾,镜中的倒影面有难色。在路易的小店铺里,沙娜不晓得替他擦了什么药,所以真的不觉得痛,就忘了提醒白日的殷遇,没想到会让他老姐发那么大脾气。
“发生什么事了?”忧心忡忡的追问,何弼学觉得事情不单纯,这个屋檐下除了他之外,还有哪个是平凡人?殷遇没理由会受伤的。
‘我……我遇上祝融,跟他礼貌的握个手……’为难的回着话,镜中的倒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瞄了瞄这个、看了看那个。
“祝融?真的是那个祝融?”惊喜的跳了起来,殷遇的跳跃思维,毫不犹豫就将受伤的事抛得一干二净。老天果然很给他们殷家几分面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祝融,这场比试他们赢定了。
“祝融?你在哪里碰上他的?”沉吟了好一会儿,殷坚考虑着该不该告诉他们关于夜游神的事情,不过家中大大咧咧的人太多,不说可能还没事发生,说了只怕有没事找事的家伙会去惹麻烦。
‘一间小店铺,专卖一些西洋魔法的小玩意儿。’努力的告诫自己言词别太闪烁,镜中的倒影跟殷遇互相使着眼色,他们都认为不该将路易拖下水,天晓得让他们家老头知道了有吸血鬼住在附近,会有什么结果?
“你怎么会去那种卖什么西洋魔法的小店铺……何同学,别想去采访!你就好好制作偶像剧,这些事少碰!西洋魔法不归我管,出了事没办法罩你!”一边仔细的盘问,一边还不忘警告家中那个最不安份的家伙,殷坚狠瞪何弼学好几眼,别以为不晓得他脑袋里在打些什么鬼主意。
“这个我知道,祝融是那间店老板的朋友的前前前前前男友!”话才刚说完,殷遇就乐不可支的呵呵笑着,兴高采烈的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听得何弼学很动心、殷坚很头大,怎么三界五行内一堆麻烦事?他真的很不想管。
“既然已经找到祝融,等道术比赛那天,请他出现亮个相,那我不就赢了?老头就能坐稳掌教的位置,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父女俩同样直线条、少根筋。殷遇及何弼学老把事情看得太简单而在那里穷开心,倒是殷坚及镜中倒影觉得没那么容易,他们该怎么和一个忧郁症发作正想寻死的火神商量?别还没开口之前就先让他烧得一干二净!
一蹦、一蹦的哼着歌、走向学校,殷遇心情太愉快了,反而感觉不到掌心上的痛楚。
原以为最麻烦的部份,结果最容易解决,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接下来就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加过人魅力,说什么也要让火神祝融帮她这个小忙,她要好好欣赏林奉英败在她手下被活活气死的模样。
刚拐个弯,一辆名贵跑车就停在不远处。车窗摇下,一位斯文、俊秀却带点冷森气息的男子探出头来打量殷遇。而笑容甜美、阳光灿烂的高中女孩也不遑多让的回敬,淡定的审视对方。
“你就是殷遇?”用着万分肯定的语气开口询问,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气表情’让殷遇十分反感,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笑容,她点了点头,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开。
“等等,上车,我有话问你!”冷冷的命令,车上的白衣男子扬了扬眉,车门应声打开。
“我为什么要上车,这是诱拐吧?”戒备的退了好几步,殷遇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的学生似乎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我是为你好,上车!”伸出手捉住殷遇手腕,后者顿时觉得一阵窒息,那名白衣男子轻而易举的将殷遇拖上车。
“对了!我叫日巡。”简单的自我介绍,白衣男子冷笑一记,跑车轰的一声阳长而去。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黄泓尧愣愣的瞪着那辆名贵跑车消失的方向,居然在学校附近发生诱拐事件?为什么周围的商家、路人全都没有察觉?
“范维!”终于找到熟识的人影,黄泓尧像是发现救星般急忙朝范维奔去,后者茫然的回望着他。外形出众抢眼的范维,跟老是窝在图书馆的黄泓尧,是天差地别的两类人,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
“你是?”觉得有些眼熟,但死活想不起来是谁,范维狐疑的望了望赖孟轩,后者同样摇头、耸肩的表明不清楚。
“我是一班的黄泓尧,我知道你是殷遇的男友。刚刚看见有个男的强拉她上车,往那个方向……”焦急的说着,黄泓尧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察觉到不对劲,范维他们站的位置,照理说也应该看见了,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
“掳人?你在开玩笑吧?大白天的……”完全不当一回事的呵呵笑着,听见黄泓尧的名字,范维立即想了起来,他不喜欢这个家伙跟殷遇走得太近。
“我不是在说笑!殷遇真的让人捉走了!”没料到范维会是这种反应,黄泓尧气愤的揪紧对方衣领大吼。他关心殷遇,虽说有些私心,但是基于同学的立场,即使不认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校的女学生让人绑走。
“范维,殷遇有什么仇家吗?”皱了皱眉,赖孟轩瞪着黄泓尧好一会儿,他相信对方不是说谎,而且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怎么可能?小遇那种个性,如果会有仇家,那全世界的人都会拿刀互砍了!”没好气的嗤之以鼻,范维不是不关心殷遇,而是他了解她的底细,这位天师世家的掌上明珠,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对象。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男人有些奇怪……”认真的回想着,黄泓尧发现自己无法形容车主的模样,仿佛他根本没见到对方一样。问题是,他明明看见他强拉殷遇上车,怎么可能没看到对方的长相?
“奇怪?哪里奇怪?”扬了扬眉,范维表面上装成不在意的随口问着,可是眼神闪过几丝紧张。殷遇和神神鬼鬼的世界难以分割,他原以为大白天的不会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不过按照黄泓尧形容,绑走殷遇的人似乎不太正常。
“如果真的遇上绑匪,还是报警吧!”一旁的赖孟轩提醒,虽然平日里威风惯了,可实际上他们只是高中生而已。
自从上回在王之凤纪念公园前撞鬼后,赖孟轩就变得更加谨慎,这个世界有太多事情不是他们能控制,懂得适时求援才是真正的聪明。
“可是……我不记得车牌号码了……”苦着一张脸回答,黄泓尧焦急的捉了捉头发,他什么也想不起来,照理说以他的记忆,不可能连车型、车号、车身颜色全都忘光。
“喂……你是不是在做梦啊?”没好气的哼了数声,赖孟轩拉着范维就想离开。不是他不关心殷遇的安危,而是黄泓尧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线索,说了也是白说。
“不!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请相信我!”可怜兮兮的扯着范维衣袖,黄泓尧焦急的大吼。
他原本就不喜欢跟范维等人打交道,毕竟像两个世界的生物一样,完全没有共通的语言。可是这一回关系到殷遇,而且,他总有种感觉,他可以找到那个奇怪的车主,黄泓尧只希望有人能相信他,他需要旁人的支持来增强信心。
“你要我做什么?”无奈的耸了耸肩,范维不可能对殷遇的安危置之不理,向赖孟轩使了使眼色,今天的课就靠他掩护了。
“我可以找到他!相信我,我一定可以找到他!”眼神莫名其妙的燃烧着光芒,黄泓尧拉着范维离开,留下赖孟轩不以为然的哼了几声。
努力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待在那个自称日巡的男子身旁,殷遇总觉得有股压力重重的挤在心口,感觉快要窒息。
“到了!下车吧!离我远一些,你会舒服一点。”不带任何情感的微笑着,日巡停好车,绅士的拉开车门,等待殷遇反应。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眯着眼睛,殷遇戒备的打量日巡。她也算见多识广了,道行高深的妖怪也认识几只,可是眼前的白衣男子有种难以形容的诡异。站在他身旁,殷遇只想逃跑,离他愈远愈好。
“我是日游神,你真的很特别,敢当面问‘我是什么东西’的人真的不多哩!”
“日什么……日游神?”失礼的张口结舌,殷遇夸张的瞪大眼睛。昨天以前她还以为‘搜神’是很难的题目,单凭凡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挖得出隐匿在阳间的神只。结果今天就呼了她好大一巴掌,这些神只全都吃撑了急着冒出来亮相?
“别傻在这里,快进来!”听不出热度的招呼声,日巡站在保险公司的大门前,大方的邀请着。
“日游神开保险公司?这是反讽吗?”没心机的呵呵笑着,殷遇既来之则安之的进入。
没有营业的小办公室,即使灯火通明,空无一物的房间还是让人有种不现实的幻觉。殷遇好奇的东张西望,日巡不晓得从哪变出几把椅子,甚至神奇的泡了壶热茶。就在此时,殷遇察觉到小办公室里不只她跟日巡两人,还有另一股力量在激荡。
“还有谁在这里?”警戒的盯着日巡,殷遇相信对方没有恶意,毕竟他们的实力相差太悬殊,日游神若想弄死她,只怕殷遇早就轮回好几遍了。可是她又不明白日巡带她来的目的?如果想用她来威胁殷家,那她绝对会拼死反抗。
“你……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叫你去查查他的底细,你竟然把人带过来?”从另一个门走入,祝融瞪着殷遇好一会儿,随后醒悟过来,冲着日巡发飙。
“我没那么空闲,老为你的事情去当偷窥狂,你想问什么就直接弄清楚!”推了殷遇一把,日巡悠闲的走到一旁坐下,一副不关他事似的翻看杂志。
“你是谁?”狐疑的盯着眼前的年轻男子,殷遇脑海中人名不断翻腾,她发誓绝对没有见过他,否则以她对帅哥过目不忘的本事,没理由不记得。
“你不记得了?我们昨晚才碰过面啊!在路易的店里。”看了看日巡、再看了看殷遇,祝融可以很肯定殷遇就是殷遇,不过仔细瞧,还是能察觉出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啊!你就是那个烫伤我手的混蛋?”摊开掌心,殷遇气鼓鼓的踹了祝融一腿,想起这个伤口,殷遇觉得掌心又有点痛了。
“喂!你别靠近我,会受伤!”机灵的朝后一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祝融不在意自己吃痛的小腿,反而担心殷遇又弄伤自己。
“受伤?为什么会受伤?”茫然的望着祝融,殷遇眨了眨眼。听说她才是踹人的那个,怎么可能踹到自己受伤?
这回连日巡也觉得不对劲的凑了过来。靠得殷遇太近,那股窒息感冷不防袭来,殷遇难过的倒向祝融:后者虽然下意识想接住,然后立即醒觉的松开手,害得那名可怜的女孩重重的摔倒在地,哇哇乱叫的哀嚎。
“你不要紧吧?烫伤哪里?”紧张的想扶起对方,忽然又想起自身状况不允许的缩回,祝融的反反复复害得殷遇又摔一次。
“烫伤你的头!你想摔死我啊?”气愤的重槌祝融一记。殷遇不知道启己倒了几辈子的邪楣,为什么碰上祝融跟日游神,又是窒息、又是摔倒,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被活活整死。
“有点不对,她不像你说的,完全不受夜巡影响,而且她一点也不怕你。”观察了一阵子,日巡严肃的说。
“你真的是殷遇?”这回轮到祝融怀疑对方的身份了,他放胆的伸手向前,无巧不巧的落在她胸前,后者尖叫一声,结结实实的回敬他一巴掌。
“我是殷遇,不过你昨天碰到的那个是我弟弟,他也叫殷遇。”
听着殷遇解释她和弟弟的艰难处境,祝融张口结舌硬是愣了老半天。原以为从豆芽菜成精变人已经很夸张了,竟然还是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白天、夜晚不仅不同人,还不同性别,有没有这么离奇的人生?
“所以……你弟弟遗传了大部份的灵力?你勉强来算是个普通人?”总算理出头绪,即使是神只也没遇过这么复杂的情况,祝融试探似的又多摸了殷遇手臂好几下,惹得那名高中女孩哇哇乱叫,气得朝祝融拳打脚踢。
“不用勉强,我就是个普通人!所以你别靠我太近,会、倒、楣!”同样也弄清楚来龙去脉,殷遇狠瞪了日巡好几眼,她没有太多力量来抵御日游神的影响力,那种窒息感便是警讯。
“真是无趣,原来也是双生子。”淡淡的翻了翻白眼,日巡轻哼了两声转过头去,殷遇及祝融默契十足的互看一眼,看来日巡不太喜欢这个话题。
“也是?你也是双生子?喔……日、夜游神是双生子啊?你们感情好吗?”发挥女孩子爱八卦的天性,殷遇不顾自己可能被克死的危险,好奇的凑到日巡身旁打探。
那个冷淡的白衣男子嫌恶的避开,他跟夜巡不一样,他没那么喜爱结交朋友,更不想跟普通人太接近。
“我才不想理会夜巡的闲事。”拗不过殷遇的纠缠,日巡冷淡的哼了几声算是回答。
拉过殷遇到另一个角落窃窃私语,祝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了解殷遇。在得知他们姐弟俩离奇的身世之后,突然觉得,他身为神只,应该要帮点忙。或许是心境上的转变,有件事能让他全心全意投入,原本萦绕在他身上消极、负面的情绪一下子被冲淡许多。
“别理他,你真的别靠他太近,被冲煞了谁都救不了你。”
“可是他这样好可怜,人缘已经不好了,跟自己兄弟又不亲近。”
“那不是他兄弟……他跟你不一样,日巡、夜巡是同一人。”
“啊?人格分裂?你们这些神只怎么那么多怪毛病啊?”
小机车漫无目的的穿大街、走小巷,黄泓尧凭感觉指示方向。他说不上来,但脑袋中像是有个定位系统一般,不断的提醒着该往哪走、该往哪转。
“喂!你确定没走错路?我怎么觉得一直在绕圈子?”大约是关心则乱,范维才会轻易相信黄泓尧的话,不过绕了大半天之后,他的耐性被消磨掉了。
“不!不是绕圈子,你相信我!”坚定自己的信念,黄泓尧又一次发号施令。这一回机车转进一个小巷中,不远处就瞧见那辆跑车,醒目的停在一个保险公司楼底。
“就是那辆车!殷遇就是被拉上那辆车!”指着那辆跑车,黄泓尧一马当先的冲到保险公司底下。
半信半疑的走近,范维机灵的将车子停在稍远的地方,万一只是误会一场,他们还有机会溜走。
黄泓尧不知道是哪根神经错接,不等战力较高的范维会合,逞英雄似的就往上冲。可能是被范维的存在刺激了,他内心深处也想象他一样威风一回,尤其想救的人是殷遇,对黄泓尧而言,她是特别的。
殷遇漂亮、活泼却不介意和他交谈、做朋友,黄泓尧虽然从未表现出追求她的意愿,但他下意识仍然这么做了,单独的只拉着范维前来救人,也许就是竞争意识在做祟。
“喂!黄泓尧!”才刚藏好车,转头就不见人影,范维急忙的追上楼去。
听见范维的脚步声,黄泓尧跑得更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心跳飞快、肾上腺素飙升,大概每个年轻男孩都有让贺尔蒙支配身心灵的时候,即使是黄泓尧也不例外。
脚步被绊了一下,碰的一声重重撞在门上,黄泓尧一颗心急抽了好几下,害怕因为一个失误打草惊蛇。
不等黄泓尧反应,听见撞门声的日巡,面无表情的拉开大门。一股阴森的冷风朝外扑去,直接钻入黄泓尧心口,那个年轻男孩脸色发白的瞪大眼、张大口,手指着日巡发不出声响的朝后倒下。
“黄泓尧?”听见门口的奇怪声响,殷遇和祝融也走了出来,见到浑身僵硬的黄泓尧,殷遇想也不想的扑上前去。
“该死!他看到你了?”急忙将日巡扯到一旁,祝融紧张的瞄了几眼,那个高中男孩的情况不乐观,再拖下去恐怕会有性命危险。
“面对面。”没有任何愧疚感的平静回答。日巡认为自己已经很低调了,会被他冲煞到的人,通常都是时运低,不能怪他。
“殷遇!快送他去医院,你的问题,我们晚点再讨论!”察觉到又有陌生人接近,祝融简短的交代几句,急忙的拉着日巡闪进办公室里。
慢了几步的范维,幸运的躲过与日巡打照面的危机,一头雾水的陪着殷遇打电话叫救护车,搬搬抬抬的送黄泓尧到医院去。
面色凝重的查看着手机中的简讯,林奉英从茅山派建立的情报网当中得知,这两天突然多了不少冲煞的事件。
没人能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人能形容究竟遇上什么人,只记得一阵阴森的冷风迎面而来,然后轻则衰事不断、重则一病不起。
茅山派的长老们推测,这极可能是有道行高深的妖邪即将出世,所以煞气才会在阳间四处流窜,经由他们多方的卜算、推敲,冲煞事件最初发生的地点是从某条街开始。
看着那个熟悉的地名,林奉英双目杀气大盛。那条街隔一个巷子便是雷蕾的PUB,而雷蕾正是只修练成精的白老虎。
将金钱剑、桃木剑等法器全扫进随身的背包中,林奉英燃起清香,虔诚、恭敬的对着三茅真君顶礼膜拜。
他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决定就在今夜与白老虎精一决生死。林奉英观察了许久,知道自己的道行不够深厚,但他不能再看着天下苍生有危难而不出手,即使注定要死,林奉英也要拼老命的拉着雷蕾同归于尽。
“孽畜!今夜就是你的死期!”画了一道符纸点燃、吞下,林奉英的双目绽出奇特的金光,在天亮之前他的功力将大幅提升,这是他杀死那只白老虎精的唯一机会,绝不能有任何闪失。手捏指诀再次祈福,林奉英握紧袖中的桃木剑,潇洒的推门离开。
看着医生、护士团团乱转的忙进忙出,范维皱紧俊眉的站在一旁,为什么才一转眼,事情又变了另一个方向?他和黄泓尧不是来拯救被绑架的殷遇吗?怎么变成送黄泓尧到医院急救了?
“我通知慈盈了,请她和老师说一声,顺便连络黄泓尧的家人……他现在怎么样了?”躲到楼梯间打电话,殷遇面色凝重的走回范维身旁。
她不明白为何黄泓尧会突然出现,值得庆幸的是范维躲过一劫,他如果早一步或者同时到达,现在躺在这里的就会再多一人。
“我不知道,医生跟护士一直在忙着急救,什么也没说。”范维心情有些难以调适,双眼空洞、茫然的呆望着前方。
前一刻明明还想英雄救美,为什么后一秒剧情却急转直下?看见黄泓尧脸色惨白、身体僵直的躺在地上。范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天真、太无知了?妄想成为殷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他根本不了解她的世界,不仅保护不了她,甚至保护不了自己。
“小维……”察觉到彼此间的气氛不对劲,殷遇拉了拉范维的衣袖。不管她愿不愿接受,他们的距离又再次拉开了一些些。
“究竟发生什么事?你不是被绑架,黄泓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知道不关殷遇的事,可是范维很难控制语气不像质问。平凡人遇到了无法解释的坏事,总是习惯的找个战犯怪罪。
“我不知道。”委屈的嘟了嘟嘴,不想和范维的关系变得更糟,殷遇咕咕哝哝的闪到角落去。
“小遇!别瞒我!”眼捷手快的捉住对方。范维只想弄清楚事情始末,至少让他知道,黄泓尧并不是因为传染病而倒下的,这种情形不会蔓延开来。
“……你知道日游神、夜游神吗?”沉吟了一会儿,殷遇决定还是说出实情。毕竟日巡、夜巡还在外头乱晃,天晓得谁会倒霉的撞上他,还是提醒范维他们小心一点,这阵子别在街上逗留比较安全。
“那是什么?”理所当然的反问,范维一头雾水的回望着殷遇,他是个不爱念书的高中生啊!怎么可能会听说过这些甚至不在课本里头的名词?
“就是负责在白天、夜晚四处巡守,监察阳间善恶的神只,只不过让他们冲煞到会招来不幸。”
“这么诡异?你怎么会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因为祝融的关系。”
“祝融?”
“就是火神祝融。”
虽然殷遇焦急的想解释清楚,可是范维却愈听愈迷糊,并不是他不了解,而是他无法融入那个世界。
一起去捉鬼也许很有意思,因为范维相信只要不做亏心事,不必担心鬼会害人。可是现在却不一样,又是日夜游神、又是祝融,黄泓尧什么都没做,却被冲煞得重病不起。
范维很陌生的望着殷遇,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是你燃烧满腔热血就能轻轻松松跨过去的。
“小维……”
“没事,我留下来照顾他,你先回去吧!”
看了看表,他们在医院里耗掉大半天了,范维知道殷遇有‘时间限制’,还是尽早回去好了,省得在外头变身惹出更多的麻烦。
“小维……”
“回去吧!我通知孟轩他们,最近不要上街乱逛,你自己也要多加注意。”
莫名其妙的一阵鼻酸、想哭。这是殷遇头一次强烈的想变成普通人,远离那些神神鬼鬼的世界,她想和遇仔分开,她想平平凡凡的过日子。
“那个男学生还好吧?”神出鬼没的等在医院外头,祝融关心的追问着,殷遇迁怒似的狠瞪他一眼后扭头匣走。
“殷遇,日巡他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请他帮忙找出你的下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找我?你找我干嘛?”停下脚步,殷遇狐疑的瞪着祝融。可以很肯定,她绝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按照遇仔的形容,祝融的前前前前前女友沙娜可是位火辣辣的野性美女。再说,祝融碰上‘自己’时,出现的可是遇仔!
“我不知道,只不过……和你说完话后,我的心情轻松许多。”祝融笑了笑,神情意外的让人觉得有些稚气,红发像反应好心情似的闪耀着。
祝融和路易都有活得太久的问题,漫长的生命已无趣到岌岌可危的地步。然后他们碰上了灵魂彷佛初生,青涩充满活力的殷遇,那种努力生长着的热情深深的吸引着祝融,他们是干柴遇上烈火,他们是天生一对。
“和你聊天的是遇仔!”因为范维的关系,还在气头上的殷遇,对待祝融的态度根本称不上友善。
“不!你也一样,你还是第一个敢踹我的人……”无奈的苦笑数声,祝融知道殷遇还在责怪他们伤害了她的朋友。祝融已经非常愧疚了,若不是他消沉到想去死的老毛病又犯了,老友日巡、夜巡也不会跑来找他,闹出许多风波。
看着祝融闪耀的红发随着心情逐渐黯淡,殷遇抿了抿薄唇,心地善良的她又觉得有点同情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只,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喂,我还有点时间,你要不要找地方聊一下?”甜甜的笑了笑,殷遇阳光灿烂的笑容感染力道强烈,让祝融又重新活了起来,那名红发男子得救似的拼命点头。
他果然没看错,殷遇正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光是一个笑容就能拯救他,祝融猜想,自己终于有机会摆脱掉萦绕在他身上的低迷、消沉气息了。
挖了一大匙水果圣代送入口中,殷遇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眼角余光悄悄的观察着四周。从进店门开始,就有一堆人时不时的偷看他们窃窃私语,也许是因为殷遇的学生身份,更有可能是因为祝融的关系。
仔细看了看那个红发男子,五官真的非常好看,大概神只都有这种优势。听她家老头跟大眼怪的说法,女娲也是漂亮得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形容。祝融正是如此得天独厚,那么鲜艳的红发在他身上居然万分自然,时不时还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你为什么会得忧郁症啊?居然还想自杀?真是不可思议。”
“那不是忧郁症!我也不是想自杀!那只是……”
“只是什么?”
好奇的眨了眨眼,殷遇贴心的静了下来等待。
祝融陷入自己的思绪后长叹口气,缓缓的诉说着他的消沉情绪。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祝融开始怀疑自我存在的价值。在过去,他是被敬仰的火神,大地因为有了他才有了光明,他的存在帮助凡人们进步、繁衍,一代接一代的走到今日。
可是现在,祝融只觉得自己不被需要,凡是有关他的全是不好的事情。因为他的关系带来了死亡及灾害,他愈是想改善、情况却愈糟。一日一情绪变坏,他又会引发无名火,不少森林就是因为而他损毁。这样恶性循环的结果,祝融变得更加消沉,然后更加无法摆脱掉负面的情绪。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是火神啊!”
“火神又如何,除了伤害,我根本给不了你什么?”
“哪有……呃……火车啊!火车很方便!”
“火车是吃电的。”
“啊?用电的呀!那……那火力发电呀!对凡人很重要的。”
“高污染。”
挤破脑袋一时半刻间也想不出什么东西能够拿来激励祝融。殷遇暗骂自己好几声,为什么不好好念书,如果像吴进那样博学多闻,一定能想到好点子来开导这个钻牛角尖的笨蛋神只。
感激的望着殷遇,祝融就知道待在她身旁可以感到温暖及安心。这些问题其实没人能替他解决,只有靠他自己一步一步的慢慢调适,祝融需要的是一个能倾听的对象,而殷遇正是一个如此干净的灵魂。
“别老说我,聊聊你吧!”帅气的呵呵笑着,祝融会想要亲近殷遇,还有一个原因,想帮助他们姐弟俩摆脱这种困境。说他自私也好、博爱也罢,祝融发现只要将注意力摆在殷遇身上,他就觉得自己有用了些、无力感少了一点,大概照顾比自己弱小的人,正是通往坚强的不二法门。
“还有什么好聊的?你不是很清楚?最坏的状况就是再拖下去,我就完完全全消失,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遇仔本来就该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你这么说,你弟弟会伤心的。夜巡告诉我,遇仔很喜欢你这个姐姐,否则不会为了你任劳任怨的做牛做马,以他那种个性,不可能是天生被虐狂吧?”
“我也没怎样啊……”
“你的不积极跟退让,对他而言是一种伤害。你应该更努力的争取存活下来的机会,找寻分开彼此的方法。”
“你有办法吗?你不是神吗?”
“这不归我管啊!你们的问题……应该去问……注生娘娘!”
“那快去问她!”
说她不积极,她又非常有行动力。祝融无奈的望着殷遇,这又不是拨打国际电话,随便按个号码就能打回南天门去?神只们都各司其职,有的留在天界、有的留在阳间、有的留在阴间。若非有要紧事,他们是不会彼此干涉的。
“我尽可能的帮你,可是有个重要规则,我不能直接插手阳间之事。其他神只也一样,就算今天注生娘娘在此,也没办法弹弹手指就分开你们姐弟俩。”
“真是麻烦,一开始也不晓得是哪个家伙开玩笑,让我跟遇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共享一个身体。”
“难道你们没找过什么方法试着分开?”
“喔!路易给了一个走舍的道术,不过我们不太会用,正在研究!”
毫无心机哗啦、哗啦的说出。殷遇单纯的认为,对方既然是个神,而且又活了那么久,多多少少应该有听说过吧?即使不怎么了解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有哪件事不是瞎蒙乱撞拼凑出来的。
“走舍?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道术?”俊眉皱紧,祝融的红发像火焰似的闪动,语气严肃的质问殷遇。
“怎么了?干嘛那么凶。幸亏是我坐在这里,要换成是遇仔,还不立刻让你烧成木炭?”
“走舍这个阴损的道术你们别碰,谁碰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万分严肃的说着,祝融捉紧殷遇的手腕,非要她发誓绝不碰走舍这个道术才肯松手。那个高中女孩可怜兮兮的抚了抚瘀青的手腕,完全搞不懂祝融究竟在气愤什么?
“走舍……不,我会称呼它为夺舍,因为‘夺’这个字眼才能充份形容这个道术的缺德。我这么解释,如果你将身体看做是房子,也就是舍,而你的灵魂是住户,走舍顾名思义就是从这户房子走到另一户去。”
听着祝融的解释,殷遇忍不住眼神二兄,这不正好解决了他们姐弟俩的困境?只要他们其中一人的灵魂脱体而出,走到另一具身体里住下,不正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瞧见殷遇掩饰不住的愉悦表情,祝融扬了扬俊眉,冷哼一声。这个小女孩显然没了解到问题的严重,走舍如果那么简单,就不是被禁用的阴损道术了。
“走舍的重点是,你可以强制的侵占别具身体……”
“这样不是很好?只要我们找来一具刚死不久的身体,最好年轻点、漂亮点的……”
“刚死不久的身体,叫借尸还魂。”
“那你的意思是……”
“你侵占的是另一个活人的身体!”
“那他原本的灵魂?”
“魂、飞、魄、散!这就是我要你别碰这个道术的主因,任何一个施展过走舍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就是因果报应!”
冒出一身冷汗,殷遇张口结舌的瞪着祝融。幸亏他们没有傻乎乎的回家询问关于走舍怎么施展,要让家里那些长辈们知道了,他们还不被修理得脱去一层树皮?
“那……那借尸还魂呢?可以用这招吗?”干笑两声,殷遇不抱任何希望的只是随口问问,果不其然,祝融仍是严肃万分的摇了摇头。
“你还是别老想利用其他人的身体,就算功力深厚的人,都不一定有能力完全依附在别人的身体里。不要小看人的怨及念,即使是死了,留在体内的怨及念就足够将你‘扫地出门’,否则怎么会有尸变?”祝融语重心长的解释。
以现实情况分析,殷遇现在的灵力,别说想依附在人身上,想附在低一阶的生物上都不见得有办法。
“说了半天,你就是没办法解决我的问题嘛……还说自己是神仙……”撇了撇嘴,殷遇气馁的吞下一大口圣代,这就是她表现自暴自弃的方法。
“总会有办法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陪我就行了!别去惹遇仔啊!你会弄伤他的!”
碰碰、碰碰!超重低音的喇叭,用力撞击着沉浸在音乐中的舞者的心灵。路易优雅的穿梭在PUB里,享受着四周涌来的生命热力,感受着血液在身体中奔流的脉动。
“路易!你有没有看见祝融?”扯着嗓子嘶吼,昏暗的灯光让沙娜的双眼更加的明亮,略暗的肤色让她完全隐匿在黑暗中,化身成猎人,追纵着她的猎物。
因为不放心祝融,路易终于还是拗不过沙娜的请求,特地到雷蕾这间PUB里寻人。祝融并不是个没分寸的男子,如果想要灌醉自己,他一定会到这个有能力阻止他的地方喝酒,所以沙娜才会这么肯定,如果祝融没去找她,八成就窝在这里继续扮忧郁、消沉。
看了看四周随着音乐声晃动的身躯,路易很喜欢这里,他可以凭自身的魅力,尽情诱惑这里的男男女女;而那些人,又何尝不是仗着年轻、仗着容貌来勾引他。路易很喜欢这个时代,在这里,你的伪装其实是更加突显你的本性。
“不!我没看到他,你确定祝融在这里?”伸手捂着耳朵阻隔嘈杂的音乐,路易尽可能维持优雅,可惜不得不提高音量,才有办法与沙娜说话。
耳聪目明的不只路易及沙娜,PUB的主人雷蕾正在吧台前忙碌。在音乐、吵闹声中过滤出她想知道的讯息,隐约间听见有人在谈论祝融的名字。特意循着声音望过去,凭着她灵敏的感觉,很快便找到其实非常醒目的沙娜及路易。
“你们认识祝融?”漾开一抹艳丽、霸气的笑容,雷蕾自然的走近他们。她可以明显的感受出路易及沙娜的特别,就像她一样,绝不是普通人。
“你是?”温柔的笑了笑,路易对所有女性都一样有礼,尤其像雷蕾这么动人、漂亮的女子。
“这里的老板,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到包厢谈一谈。”
病情终于脱离险境,生命状态逐渐稳定,看着医生跟黄泓尧的家长谈论现况,范维总算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段时间里少不了有人问他,为何黄泓尧突然原因不明的昏倒?他们为什么要到那间保险公司去?可是他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亏现在黄泓尧病情稳定了,等他清醒后,被追问的对象自然是他。
医生向黄泓尧的父母解释复杂的病因,其实也不怎么复杂,简单一句话,就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黄泓尧的脏器如同自然衰竭,使得他倒地不起,所幸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小命。
范维趁着这个空档,轻手轻脚的溜进病房,他陪着黄泓尧一起去救人,结果对方搞成这样,他难免自责,非得亲眼瞧见他平安无事后才能放心离开。
“嘿……你还好吧?”干笑两声,看着黄泓尧脸色惨白,三魂掉了七魄般茫然的瞪着天花板,范维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明知殷遇的来历特别,他们就不该逞强,结果害得黄泓尧变成这副模样。
张口、闭口不晓得在嘀嘀咕咕什么,范维凑上前去细听,黄泓尧突然间蹦了起来,吓了他好大一跳。
“我要去厕所……”双眼无神的瞪着范维,黄泓尧吃力的爬下床。
傻站在一旁的金发男孩立刻凑上前去帮忙,替他扶稳点滴瓶,小心翼翼的护送他到厕所去。
“呃,你自己OK吧?”不是很想跟别的男人同处在这种尴尬的狭小空间中,范维干笑两声的询问。黄泓尧点点头,捉牢挂着点滴瓶的杆子。
“有点冷……”半转过身,黄泓尧半梦半醒似的说着。
范维点点头的立刻回到病房中翻翻找找,他也不晓得为什么要替黄泓尧做牛做马,只是个性义气的范维,单纯的没想那么多,只希望黄泓尧能尽快恢复健康。
“喂!你……的……外套……”瞪着厕所中的点滴瓶,滴滴答答的漏着液体。范维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病得半死的黄泓尧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溜掉了?
很感兴趣的等在厕所外头,时间一到,殷遇就挂着甜甜的笑脸,理所当然的告辞,然后闪到厕所里躲藏。看了看表,祝融知道是他们姐弟俩‘交接’的时候了,他其实很想亲眼瞧瞧他们转换的情形,不过不急,他相信等他们再熟一点,殷遇一定不介意和他分享。
“嘿!又见面了!”看见那名面无表情的俊秀男孩推门而出,祝融开心的打着招呼。比起白天的殷遇,夜晚的殷遇更能影响他的心情起伏,大概跟灵力高低有关,他是火神,自然容易与干柴相呼应。
绷紧俊脸,稍微拉开彼此的距离,殷遇微微皱了皱俊眉。他谨守着自己的誓言,绝不在他姐姐主导的时间里出现,所以不太明白为何她跟祝融在一起?不担心让他烤成焦炭吗?
“不用这么冷淡吧?只要我不触碰你,就不会害你受伤的。”高举双手,祝融表明自己人善的立场,他是真心诚意的想跟殷遇结交朋友。
“我就是这个样子,你若看不惯,可以离开。”平静的回答,殷遇低头收拾着东西,脑袋中翻转着千万个问号。祝融在泡他老姐吗?为什么两个人会像对情侣一样的坐在这里吃冰?
“遇仔,你脸红了耶!害羞?”好玩的瞧着殷遇,祝融比较着他们姐弟俩的不同之处,姐姐直来直往、弟弟闷声不吭。他挺佩服殷遇的家人,是怎么适应反差如此大却共享身体的两个人?不过不管怎样,祝融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家人们一定很爱他们姐弟,任由他们自由发展独特的个性,不论是姐姐或弟弟,都一样可爱、讨人喜欢。
“你、靠、我、太、近、了!”挑了挑眉,殷遇冷淡的瞪着祝融。他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好到这个烫伤他的混蛋可以亲昵的喊他遇仔?当神仙的就有自来熟的特权吗?
“Sorry、Sorry!你要去哪儿?我送你!”急忙的退了几步,祝融暗骂自己数声。
因为白天的殷遇热情又友善,再加上一点也不介意祝融的靠近,所以他便失去警觉。要跟夜晚的殷遇保持距离,真的是项考验。他们的灵力彼此吸引,或者说他单方面的被吸引,只要殷遇待在他身旁,就能让祝融感受到一种重生的热力。
“不用了……”面无表情的回答。殷遇思索了半天,发觉他无处可去,交友圈全建立在他姐姐的交友圈之上,一日一他不能再继续扮演她,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所谓的朋友。至于路易,他不能这么简单的定义,他们会碰面不是因为友情,而是物以类众的孤寂。
还想再说什么,祝融的提议却让一通电话打断,比了比手势要殷遇等他,后者也真的乖巧的站在一旁。
“嗯,我知道了……我要到雷蕾的PUB一趟,似乎有些麻烦。”挂上电话,祝融简单的解释。有夜巡这个朋友真不晓得是好事还是坏事?没少听过八卦,也没少招惹麻烦。
“啊!我也去!”听见雷蕾的名字,殷遇想也不想的回答。那个厉害的女性,和他们家颇有渊源,如果遇上什么麻烦,他多少可以出点力。
急急忙忙的跟在祝融身后,殷遇咬了咬下唇考虑,他该不该打电话通知家里人,说雷蕾遇上危险?随后想想,既然火神都亲自出马,其他人就不必麻烦居高临下的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夜巡的瞳孔中映着PUB绚丽、夺目的霓虹灯光。他可以明显感受到一股奇特的力量在流窜,像蜘蛛张网似的,一点一滴慢慢包围,因为力量太过微弱,所以雷蕾可能没有察觉,不过一旦收网,一切就太迟了。
不断的拨打电话催促祝融,夜巡发觉他无法用法力通知PUB里的雷蕾。更要命的是,那位野性美女从没留过电话给他,想靠这个便利的方式传递消息,反而变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其实最简单的,就是夜巡亲自走进去,一方面提醒雷蕾要小心,一方面直接破解那个逐渐收网的阵法。无奈的是,他是夜游神,PUB里人山人海,只要他一现身,那些无辜的人们就准备收尸了。
“能摆出这么高明的阵法,道行肯定不低,看来是个厉害人物呀!”嘴角微微上扬,夜巡轻巧的跃下大楼,消失在黑暗中。他虽然不可以插手阳间的事务,但他仍旧可以使点小技俩拖延。
“我要去救殷遇……我要去救殷遇……”让日巡冲煞到的黄泓尧,整个人时运低得可怕,三魂七魄零零落落的依附在身上,神智不清的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好几次差点让急驶而过的车子辗毙,幸亏前辈子烧了几把好香让他安全的躲过。他口中念念有辞、嘀嘀咕咕的往雷蕾的PUB方向走去。
黄泓尧失踪,惊动了整间医院,大家找得人仰马翻。范维突然想起,黄泓尧似乎有种特别的能力,可以莫名其妙追踪到殷遇的下落。这次失踪,会不会是想完成之前的救人任务?敏捷的溜出医院绕了一圈,果然让他找到失魂落魄的黄泓尧。
“喂!你在做什么?太危险了!”急忙跑到黄泓尧身旁,范维使劲的摇着对方,试图唤醒他。
“我要去救殷遇……我要去救殷遇……”看清楚了范维的身影,黄泓尧大受刺激般的吼叫,力大无比的推开范维拔足狂奔。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比范维早一步找到殷遇拯救她,他也可以当她的英雄。
“黄泓尧——”
包厢里,雷蕾心情愉快的和路易闲聊。那个行事作风万分优雅的男子,很懂得取悦女人,任何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一句话语,都能让在场的女性怦然“路易你真有趣,如果不是你太过特殊,我会说……我真的很欣赏你。”雷蕾凑到路易耳旁轻声说笑。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人的动作亲昵万分,可实际上却凶险异常。在言谈间,他们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雷蕾在路易身上嗅到了血腥,路易在雷蕾瞳孔间读出与沙娜相等的野性。
“请相信,我绝对没有恶意,沙娜只是很担心祝融,所以非到这里看看不可。”温柔的微笑着,路易轻轻吻着雷蕾的细颈,鼓动的脉搏深深吸引他。
“那就是她的气担心’?”低声笑了起来,雷蕾捧起路易的脸庞,对着他的薄唇亲吻一口,她还没意乱神迷到将自己送上门献祭。
眼角余光瞄了瞄在舞池中狂野摆动身躯的沙娜,让她迷惑住的年轻男子已将她团团包围。路易无奈的苦笑,他相信她一开始是关心祝融的,可惜抵挡不了本能的呼唤,完全沉迷了。
继续将注意力摆回雷蕾身上,路易对于他们之间,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模糊不清的游戏很着迷,正想施展魅力与雷蕾一较高下时,那位野性美女突然一把推开他,痛苦的低吼一声,隐约的虎啸声让PUB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快……快让所有人离开!”捂着心口,雷蕾浑身发颤、冒着冷汗的咆哮,阵阵虎啸声自她痛苦的尖叫中夹杂而出。
还没来得及反应,雷蕾又是一声尖叫,整个人被一股诡异的青光包围,下一秒钟化身成一头纯白色的老虎,目露凶光的扑向路易。
“啊啊——”
PUB顿时陷入恐慌中,众人失控的尖叫、逃命,互相推挤间不少人跌倒被踩踏,再混乱下去,只怕有更多人会受伤甚至死亡。
舞池的另一头传出狼嚎,沙娜凶狠的扑向那头白老虎,翻滚一圈后竟变成一头有着血色瞳孔的灰狼,两头野兽在舞池中对峙。
“Sleep!低喝一声,嗓音中带着奇特的力量,PUB内的众人闻声倒下陷入沉睡,只剩路易一人勉强站着,右肩上的伤口流着鲜血。
白老虎再次发狂似的扑向路易,灰狼则尽忠职守的抵挡,两头野兽在舞池当中互相撕咬,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
黑暗中,林奉英握着桃木剑缓慢走近,看着一地昏睡的凡人,还有露着尖牙的路易,目光最后投向仍在拼个你死我活的虎与狼,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想到全都自投罗网,今夜就将你们一网打尽!”暴喝一声,桃木剑刺一记甩尾,亮红色的跑车漂亮、帅气的停在路边。
祝融及殷遇一前一后的跃下车,还没走近PUB,就能听见里头传出夸张的吼叫及撞击声。让他们比较意外的是,闹出这么大动静,PUB四周却没什么人烟,更别说有警车来执勤。这里活像另一个空间,怎么闹、怎么喊都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你们怎么才到?里头都已经大战好几回合了。”不知从哪冒出来,夜巡觉得十分有趣似的笑了笑。
他在那个阵法外头动了点手脚,一股阴沉、晦暗的气息萦绕,普通人虽然瞧不见,但会本能的远离这股气息,所以不必担心会有人没头没脑的撞进来。而被包覆在气息里的人,时运则会开高走低,他相信里头至今还在那里打打杀杀、又吼又叫,九成九是受了影响,力量时灵时不灵。
“里头是什么情形?怎么又是虎啸又是狼嚎?”皱紧俊眉,祝融瞳孔一片赤红,仔仔细细的查看着那个阵法。布阵的人道行不弱,如果不能一举除去整个阵法,则会层层迭迭、生生不息,到时连他也跟着陷入。
“我哪晓得?我又不能进去!里头那么多人,我一现身他们不是全死定了?”夜巡事不关己似的耸了耸肩。他观察过了,那个阵法对神只而言其实是无害的,但是百分之百针对雷蕾,能逼出她的原形,让她失去常性。
“还有谁在里头?”又是一声狼嚎,祝融心底闪过一丝不祥之兆,该不会连沙娜也在里头,连带的被影响,现在跟雷蕾咬成一团吧?
“我们应该怎么做?”殷遇面色凝重的询问着,冷静的打量着四周,这不是他们殷家的阵法,可是精纯的道行却不相上下。他唯一只想到一个人物,厉害但顽固又死脑筋的林奉英。
“不是你们,只能祝融一人进入!现在入阵,都会被逼得现出原形,你跟着进去不是找死吗?”摇了摇头,夜巡连忙提醒,还不忘补充一句,现在殷遇站在他刻意布下的晦气中,时运变得非常低,不想发生什么意外就别干傻事。
“嗯,殷遇你留下,我进去看看!”
嗖的一声,一阵火光旋风似的卷入PUB里,祝融吃惊的看着倒地不起的民众,确认他们只是昏睡而已,不禁放下心,随后又皱紧眉头,瞪着气喘嘘嘘的林奉英。
林奉英依靠符咒瞬间提升自己的灵力,本想一举消灭那只白老虎精,谁知道会遇上路易多管闲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时限愈来愈近,身体逐渐感到吃力。
“别再斗了!你们在做什么?”暴喝一声,祝融的红发无风自动,四周的温度开始飙升;正在互咬的白老虎及灰狼不得不停下来,开始有些吃不清的猛喘气。
“正邪不两立!我今天一定要将这些妖孽彻底消灭!”握紧金钱剑,林奉英遥指着路易,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只吸血鬼?不晓得已经祸害多少人,他只恨自己发现得太晚。
“降妖伏魔、替天行道确实是好事。但是你要懂得明辨是非,人有好人、坏人,非人族类难道就一定全是坏的?”祝融义正辞严的教训,相信林奉英是个好人,但是食古不化的脑袋比好邪之徒更糟糕,这类人往往认定自己在做好事,自以为正义的伤害着别人。
“哼!我不会听你的!你已经让那只白老虎精迷惑了!”疯狂的大吼大叫,林奉英杀红眼似的举着金钱剑朝祝融劈去。
他一动,路易、白老虎及灰狼也全都动了,全失去理性的加入战局,互相攻击。祝融的双目绽出金火,四周的空气开始转动、鼓荡,最后爆出青蓝色的火花,瞬间烧尽了PUB内的所有空气,林奉英等人因为缺氧、窒息的昏死过去。
“真是的,没事惹我生气……”冷哼一声,祝融的瞳孔恢复正常,四周温度骤降,冰凉的空气压迫似的窜入。
“这样就解决了?”看着祝融潇洒的走出PUB,殷遇忍不住想为他喝采。即使站在外头,都能感受到祝融的力量,真的是不可小看的火神啊!
“那当然!”意气风发的笑了笑,祝融得意的扬了扬眉,他刚刚那把火还顺便将阵法给破了,雷蕾还是能安心的在这里开店。
正想道声恭喜,突然觉得四周微微震荡,祝融及夜巡脸色同时一变。PUB的建筑物在打斗时损毁,又让祝融的火修理了一番,现在肯定脆弱不堪,而里头躺满了时运低落的人……
“糟了!”听见建筑物崩塌的声音,祝融失控的尖叫。他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要关于他的准没好事。
手按地面,口中念念有辞,殷遇的瞳孔泛出光芒,各类坚硬的植物、巨木同时窜出,牢牢的支撑住摇摇欲坠的建筑物。
“看吧!没有我你还是不行嘛!”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殷遇很开心自己派上用场,祝融更是激动的抱了抱他,烫得殷遇哇哇乱叫的又闪又躲。祝融很开心自己没看错人,他和殷遇真的是天生一对。
正当祝融和殷遇还在那里你二曰、我一句的争功劳,失魂落魄的黄泓尧喃喃自语的走近……
“完了!”
夜巡一声惊叫,PUB的霓虹灯招牌不偏不倚的砸落!鲜血、碎肉……全溅在想救人却迟了一步的范维身上。
“啊——!”
——全文完——
后记
偶像我再次证实了,起乱时是无敌的,说截稿就截稿,绝、不、食、言!(得意貌)打从在写‘今夜有鬼’系列时,偶像我就深思熟虑过这个问题,有鬼、有妖,怎么可以没有神呢?当然,这里说的不是那位准备打破地球一切归零的女娲姐姐,而是神话世界当中的满天神佛!
豆芽菜系列开始连载后,第一集玩了童话,弥补了偶像我没玩弄到吸血鬼跟狼人的遗憾;到了第二集,怎么可以错过东方文化中的神仙咧?
(天音:你写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啊?)
一开始考虑了很久,该让哪位神仙登场,二郎神?一听名字就知道他帅,不过出场串好高,算了!观音姐姐……不敢亵渎她……(立正貌)就在这个moment,偶像我脑袋灵光一闪,为什么不让祝融亮相?他跟殷遇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干柴烈火啊!
于是,仿效吴进的精神,认真的维基一下,喔喔喔!这位仁兄跟共工打得火热,还顺便撞倒了不周山,天就破了个大洞,然后……女娲姐姐又出现了啊……瞧瞧瞧瞧瞧,这一切都是缘份!
那为什么又会有日巡、夜巡这位人格分裂的日夜游神呢?没别的,偶像我只觉得很酷而已,谁让我爱俄罗斯奇幻……
最后,故事轰轰烈烈的往前进,究竟遇仔会和谁在一起?小遇跟范维会不会有情人终成眷属?殷遇能不能在‘大限’之前分裂?请继续期待豆芽菜系列三‘欢迎来到武侠世界’喔!啾!PS.偶像我满手血腥,不发便当不对劲,黄泓尧同学请安息……(合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