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双手聚拢她硕大圆润的奶子,指腹用力捻揉她细嫩的乳尖,玩得舒服了就往外拉扯,把她绵软的奶子扯得变形。

“不要……”

孟芙疼得一下子哭出来,颤抖着声音,扑入他怀中,妄图拉近距离减弱疼痛。

面对女人被迫的投怀送抱,裴晟乐享其成,手臂虚拢着她的腰,笑音讥诮:“疼?不喜欢被我玩儿吗?”

眼眶溢出点点晶莹,孟芙吸了吸鼻子,缓解几分乳头痛意,微微直起身,眼神充满对他的怯意。

“我……想回去……”

她不喜欢被他玩,可也不敢说。

闻言,裴晟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这期间,周边始终没人经过,让他玩弄的心思更为浓重。

他唇角缓缓勾起,撩开她的短裙,一把扯下她的打底裤。

连带着内裤被剥下,孟芙尖叫一声,下身瞬间光裸。坐在他腿上,她的裙摆盖住了她雪白的屁股和干净的阴户。

不理女人抗拒的眼神,裴晟伸手去解皮带。

听到啪嗒一声轻响,孟芙就知道自己逃不掉,目光躲闪,侧头看向窗外。哪怕外面一片漆黑,她也不想直面裴晟对她的蹂躏凌辱。

裴晟掏出粗长的性器,翘起的顶端一下戳在孟芙的小腹。

“啊……”她紧张紧绷,被突然的触碰吓得倒抽冷气。

“看着我。”裴晟冷冷开口。

孟芙不敢惹他生气,颤巍巍地转过头,纤长漂亮的眼睫不停颤着。

不顾她的紧张,裴晟看了眼两人下身。

“自己坐上来。”

他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寒沉。

心里发凉,孟芙身子僵硬,颤着双手去扶他粗长的性器,手腕一直抖。但好在,她是握住了茎身。

这些年,她没和别人做过,轮到自己主动,任凭她抬起屁股,还是找不到能把男人肉棒塞进去的洞。她前后戳了几下,除了把自己弄痛,一点进展都没有。

越紧张越出错,孟芙的脸涨红得厉害,气息彻底乱了。

就在她撑着身子坚持不住时,卸力的身体猛地坐下来,精准含住他的硕大阳物,直挺挺地吞下去。

“啊……”孟芙疼得身子发颤,头埋在裴晟肩上,喘着疼痛的粗气。

裴晟也没想到她会一下子坐下来,把他鸡巴吞下大半,干涩紧致的甬道夹得他瞬间有了射意。强忍着,他紧咬着齿关,额角绷出克制的青筋。

他重重喘息一声,双手掐着孟芙的腰,腰腹重重往上顶了一下。

“啊……”

上一波的痛感还没消失,孟芙又迎来第二波痛感,疼得双腿夹起,又抽抽搭搭地哭出来。

听到她的哭腔,裴晟动作停下。抬起她尖细的下巴,他就看到她红通通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盈着水雾。

微微停顿,他便收回自己的目光,轻哼一声,愈发凶猛地撞击起来。

“啊……疼……我疼……”

孟芙下面的情况还没好,之前几次被他操得太狠,那两片贝肉红肿得厉害,现在被他粗大肉棒插入,痛感加倍。

“妈的,女上位还要老子自己动,真是把你喂养得太娇气了。”

龟头故意顶弄她敏感点,裴晟毫不留情,重重地戳干着那一点。

身体不争气,孟芙夹着双腿,在痛意之外,尝到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快感,从她下身盘旋而起,已快要攻占她的中枢神经。

“啊……”

清瘦的脊背压在方向盘上好疼,她挺直腰身,只能往裴晟怀里倒。

细密的喘息凑到自己耳边,裴晟毫无怜香惜玉之心,重重抽了一把孟芙的屁股,嗓音低哑:“自己动。什么时候让我射出来,就什么时候走。”

0011 11 给她买药

孟芙唯一的性爱体验就是和裴晟,但之前他都是对她强来,不用她主动,现在让她主导这场性爱,她不得要领。

可不听话就要被狠戾折磨,容不得孟芙推三阻四,双手扶着他宽阔的肩,腰身笨拙地抬起,再吞着他粗长的性器往下坐,按照自己的理解,挺动腰身,在他胯间起起落落。

“啊……”

女上位插得很深,孟芙每每坐下去,都被那粗壮阳物撑得咬住下唇,呻吟连连。

她下面的穴紧致狭窄,绞得裴晟并不好受,软肉裹着棒身吸嘬,他隐忍得额角绷现青筋,隐隐吐出沉闷气息。

“快点动。”

驾驶座空间狭窄,裴晟的手抬不起来,只是轻轻抽了一把她的屁股。

臀肉颤抖,孟芙被这训诫感极强的动作刺激得身子拘谨,下面甬道夹得更紧,直挺挺吞着他龟头坐下来,将他长长的性器整根吞入。

“啊!”

“唔……”

男女明显的喟叹交叠起伏,孟芙又痛又爽,埋头在他颈窝,喘着粗气,半天动作不了。

她刚刚脱力跌坐下来,被他插到宫口,现在身子颤抖着缓解痛意,双腿摩挲着他的腰,滋味难熬。

裴晟刚刚差点被她刺激得射出,好不容易克制,就被她戛然而止的动作搅得心烦意乱。抬手又在她雪白的臀肉上抽了巴掌,他嗓音粗粝:“再忸怩,我就在这操你到天亮。想早回去就骚一点,骑快一点。”

孟芙的自尊心都碎在了他面前,没法和他对视,她故意搂着他的脖子,腰身用力地摆动,含着他性器不停吞吐。

现在是不成功便成仁,她不能再顾及脸面,想回去就得努力一点,让他尽快射出来。

红肿的穴肉翻卷着,里面有跟粗大的肉棒快速地进进出出,被她淫水包裹吮吸,湿漉漉得透着水色。

孟芙紧紧抱着他,卖力地上下起伏,不见他有射意,自己反而有点耐不住快感,颤着小腹迎接高潮。

“啊……对不起……”她喷出的淫水打湿了他的西裤。

裴晟正强忍着她高潮时绞得极紧的穴肉带来的汹涌快感,粗喘着,有些等不及,双手扶着女人纤瘦的腰身,自己往上顶弄,凶悍地撞击着她湿润的阴户。

“啊……不要……”

还未从高潮余韵中缓解过来,孟芙的身子就被他撞得花枝乱颤,挽起的丸子头凌乱散开,额角湿润发丝贴在脸上,显得她极其狼狈。

“轻点……”

她被他操得狠了,说话颤不成声。

射意再次来袭,裴晟紧紧圈着她的腰,有些失控地溢出低吼,一下比一下重地插弄她的G点,把她插得双腿不时夹起,又难耐地尖叫着分开,哭着与他讨饶:“不行了……我要高潮了……”

话音未落,裴晟在粗鲁地挺动中,腰身一颤,最后往她软穴中顶了一下。

孟芙与他一同高潮,失力时浑身透出热汗,喘着粗气倒在他颈窝,绵软的身子栽在他怀中。

裴晟的喘息也乱了,仰头阖起黑眸,享受这逼仄环境中带来的极致快感。

他挺喜欢她的身子的。

摇下几分车窗,裴晟没有把孟芙推开,静静地散着车厢内淫靡的味道。

气味渐渐散出去,孟芙也缓回体力,从他身前坐直,双手往后摸,虚扶着方向盘。

“回……回去吗?”

她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的肉棒还插在她穴中,让她不敢乱动。

没说话,裴晟垂眼扫过两人性器结合之处,嗓音冷淡:“自己拔出来。”

射后未见尺寸变小的肉棒摩擦过她红肿的软肉,给孟芙带来又痛又痒的感觉。她紧咬下唇,动作小心翼翼,终于在他身前逃脱,坐回副驾驶。

恢复自由后,她匆匆整理衣服。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裴晟不紧不慢地拉上裤链,系好皮带。

回去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孟芙侧头看着窗外,发现这好像不是原路返回的路线。猛地转头,她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弱弱道:“我们……去哪啊?”

“药店。”裴晟言简意赅。

闻言,孟芙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真不用吃避孕药,我不会怀孕。”

“闭嘴。”

嫌她烦,裴晟侧头看了她一眼,眸色森然,压着寒沉。

孟芙乖乖闭嘴,唯恐自己说多了让他误会自己想偷着怀孕。想到这,她突然紧张起来,双手叠在膝盖上,指甲抠着指腹缓解情绪。

车子很快停到药店对面,裴晟过横道去买药,孟芙自己待在车里。吃饭时来了两条消息,她没腾出时间回复,此时偷看着裴晟的动向,她赶忙回复。

是爸妈的关心信息,问她近况,还提了一嘴陈家想继续办婚礼的事。

[妈,我不想嫁给他了……]

刚打完这几个字,驾驶座的车门突然被拉开,带出的声响把孟芙吓一跳,手机脱落。她刚刚注意着药店门口的方向,坐姿是斜着的,手机正好掉在驾驶座下面。

见她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裴晟躬身捡起,看着她亮起的手机屏幕。

“还我……”

解开胸前的安全带,孟芙作势就要抢手机。

裴晟微微抬高手臂,轻松躲开她的抢夺。看清她打出的文字,他轻哼笑起,什么都没说,把手机还给她。

孟芙不懂他那轻慢的笑声是什么意思,双手紧攥着手机,不知要回家里的信息,还是先伪装一会淡定。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裴晟漫然开口:“发啊,不会就我来发。”

“会……”

孟芙小声开口,按亮手机,双肩拘谨缩起,认真琢磨着用词。当初就不是很想嫁人,加上陈家在婚礼现场的落跑,以及裴晟对她的打击报复,她现在非常不适合进入婚姻。

发送完信息,手机没再响起,孟芙暂时获得清净。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开进别墅区。刚进门,裴晟就朝孟芙丢过来一个药房袋子,里面装着一盒药。

以为是避孕药,孟芙没细看,趁裴晟取酒她赶紧上楼洗澡。

清理着穴中被灌满的精液,她的脸红得滚烫,处理好一切,她才穿好干净衣服出来。

裴晟还没上楼,孟芙自己在卧室,目光落在那药上面。打开袋子取出,她发现他买的不是避孕药,是缓解女性私处红肿发炎的药膏。

指节倏地攥紧,她心尖一颤,产生一种乐观的幻想。

裴晟是不是,没有之前那样恨她了?

0012 12 你还喜欢我啊

孟芙最近两天经受了频繁又激烈的性爱,下体红肿一直没有缓解。回到浴室,她打开药膏。

之前在裴晟面前,她不敢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现在浴室没人,她每往穴里涂抹一下,就会疼得倒抽冷气。

不是剧痛,有种火辣辣的不适。

里里外外都抹了一遍,孟芙把药膏收到自己包里,在卧室极其不安,唯恐裴晟一会儿上楼再对她做什么。刚刚在车里,车厢狭窄,他根本施展不开,做得不舒服,她能在他脸上看出他的意犹未尽。

不敢上床,孟芙坐在梳妆镜前,看着桌上排列整齐的密密麻麻的大牌化妆品。这应该是裴晟叫人准备的,她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看到了。

猜不透他为什么准备得这么齐全,仿佛与她真是恩爱夫妻。

正出神地看着化妆台,孟芙的手机震动,弹出裴晟的消息:[过来。]

去楼下,应该不会发生亲密的事,孟芙这样想着,觉得逃离卧室也不错。她确认睡衣保守,内衣完整,才缓缓下楼。

裴晟的房子设计得很现代,很西式,一楼改出来一处酒台,像专业酒吧似的,一面墙罗列美酒,邻着那面墙是收藏的各式酒杯。

孟芙过来时,裴晟正在倒酒。

“过来尝尝。”

裴晟给她递过来一杯。

夜已深,孟芙不想惹他发脾气,完全是为了自保,颤着手接过酒杯。

见她乖乖端着酒,裴晟嘴边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倾斜手腕,与她碰杯。他仰头将猩红酒液一饮而尽,喉咙被酒精刺激,面色不改,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面前那张素净白皙的小脸。

他如此痛快,孟芙怕被挖苦,仰头举杯,半滴未剩。

她杯子还没放下,就听到裴晟噙着冷笑的声音:“熟悉吗?这是我们在毕业聚会上喝的酒。”

酒液已经咽下,孟芙却突然有种被呛到的感觉,因不适涨红了脸,止不住咳嗽。到最后,她感觉要把肺咳出来,那股涌上来的痛苦才压制下去。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低垂着眉眼道歉:“对不起……”

裴晟自己都记不清,这是孟芙与他说过的第几次道歉。

他不接受。

又倒了两杯酒,他举起来邀她碰杯,笑意敛起,眼神阴郁:“我记着,当时你进我房间,是主动亲的我。Lareina,是我记错了吗?”

喊她Lareina的时候,说明他的情绪还算稳定,孟芙摸出来了这个规律,此时只是紧张,还不算惧怕。

她局促地吞咽口水,看着他深沉幽邃的眸子,认命地点点头。

当初,是她主动进入他的房间,主动亲上去,主动分开了腿。她所有的行为都是自发的。

但她不能承认后面发生的事。

孟芙的坦然承认让裴晟震惊,他想了这么久,还是想不出她构陷他的原因。

“你真的喜欢我吗?”裴晟冷嗤,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廉价的东西,鄙夷又不屑。

全部接收到他眼底的嫌弃,孟芙默不作声,手指紧紧握着酒杯,骨节因发力而泛白。她情绪隐忍,死都不愿意重提当年的事情,也不承认对裴晟的感觉。

她不说话,裴晟克制得平静的情绪泛起波澜,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勒紧她的腰,让她毫无准备地撞入他怀中。

孟芙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一跳,眼中闪着慌乱,直直地对上他眼睛。

“还记得那时候是怎么亲我的吗?”

裴晟暗自提起一口气,双手掐着她腰身两侧。

下意识摇头,孟芙愧于面对过去,更不愿让他以为她时至今日还对他念念不忘。她全盘否认他们那一夜罪恶的缠绵,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

裴晟不气不恼,靠自己调节好动荡的情绪,双臂突然用力,把清瘦的孟芙一举抱起。

酒台并不低,孟芙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抱了上来,吓得她用手紧紧抠着酒台边沿,身体僵硬,慌乱的眼神中充满惊恐。

“不记得了,我替你回想。”

话落,裴晟双手压在她身体两侧,微微仰头,带着酒气的唇寻到她的,温柔地含住她唇瓣。没急着撬开她的齿关,他只是含吸着她绵软的唇,舌尖轻轻扫过她洁白贝齿。

孟芙被他亲懵了。

他们当时不是这样柔和的接吻,他被她下了药,正是被药性折磨得最痛苦的时候,她一个女人送上门,他亲她时激烈又急切,把她唇瓣亲得充血,舌头勾缠得又痛又麻。

不是此时这样,他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对待什么敏感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

孟芙死寂已久的心脏恢复跳动,愈发蓬勃有力,像要从胸口跳出来。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轻柔的吻,打开嘴巴开始回应。

两个人主动,清水的吻开始变得火热激烈,他们舌头纠缠到一起,口中唾液交换,亲密无间地拥抱在一起。

孟芙坐得高,接吻时要低头,仿佛她才是这场感情中的主导者。

她已经忘了,自己和裴晟之间隔着恨与怨,恍恍惚惚地去吻他,脑子根本不清醒。直到舌尖泛起一阵尖锐痛意,她猛地回神,意识才清明。

裴晟退后,看着女人艳丽湿润的唇瓣,疏离地笑了声:“你还喜欢我啊。”

被骗了。

孟芙猛地低下头,避开他审视的目光。

她又躲,裴晟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与他对视。

“可我恨你,我恨不得让你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明天我们就去领证,你就算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裴晟手腕用力,恶狠狠的眼神愈发深沉,最终轻笑了声,将她的脑袋嫌弃推开。

鬓边发丝微微凌乱,孟芙侧着头,还是不说话。她现在还处于与他接吻时投入的震惊中,以及自责,她觉得自己不要脸,这种危急的情况下竟然还喜欢他。

见她一副怔然失魂的表情,裴晟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胸口挤压的怒气更盛。

“今晚我不碰你。”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嗓音寒沉:“明天领了证,我们名正言顺做。”

孟芙的心越来越凉。

0013 13 领证回家

说好不碰她,裴晟真的没回卧室。

夜凉如水,孟芙躺在宽敞的大床上,双眸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今夜过去,她就要嫁给裴晟。这不是她期待的结果,却是她无力反抗的命运。和陈家的婚事已经告吹,她知道,以裴晟的家世能力,陈家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要是陈家能对抗,她当初的婚礼就不会被打断。

眼角滑落一滴眼泪,孟芙夜里失眠,翻来覆去没有睡意。

次日清晨,她早早起床,坐在化妆镜前化妆。眼下一片乌青,她特意取了遮瑕小心遮掩,就怕裴晟看到对她挖苦。

裴晟推门进来,就见孟芙在化妆。靠在门边懒懒看着,他轻哼一声:“你心情还挺好。”

孟芙动作顿住,缓了两秒,才继续涂抹粉底。

她脸色不太好,出门前想化个浅淡的妆补补气色。没有精致全妆的打算,她只在唇上涂了两下唇釉,敷衍抿开,就起身站到他面前。

“什么时候走?”

倚着门框,裴晟双臂环在胸前,黑眸从上到下打量着孟芙的穿搭,浓眉渐敛,“换个好看点的衣服,领了证带你回家。”

“——回家?”孟芙眼神慌乱,看着他,心跳都加快了,“你家?”

“对,我家。”裴晟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带你去见我爸妈。”

“我不去。”

孟芙霎时打消今天要出去的想法,坐回椅子上,紧张加害怕让她双手紧紧抠在一起,在指腹留在深深的印子。

就是想看她这种难堪又局促的反应,裴晟走过来,分开她抠得发红的手,紧紧牵住,淡淡的嗓音压着寒沉:“我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吗?不去我家,那去你家。”

孟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无所顾忌,她不行。

拖沓了一会儿时间,孟芙不得不换上他准备的裙子,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到民政局,领了一对颜色红艳的结婚证。看着上面扣下的钢印,她都有点恍惚这几年的事,心里五味杂陈。

车子开往她不熟悉的路段,孟芙头靠着车窗,纤瘦的身子远离裴晟,全程紧张地看着窗外。

她能猜到自己一会儿在裴家遭到的待遇,大概是羞辱的,裴晟恨她,裴家人怎么会饶过她。

余光看到孟芙紧紧缩成一团,裴晟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暗自加重,指节用力到泛白,压制着这几年心中的孽念。

裴家在城南区,有百年建制的公馆,临边住的是政要商贾。房子风格是旧式的红房小洋楼,被幽深的梧桐树遮映,环境清幽雅静。进入一片红墙青瓦之内,裴家里面的构造更是无比奢侈。

孟芙看着,就知道裴家比她家远远高出一个等级,是质变的参差。

她不敢进门,停在门口,身子僵硬得厉害。

裴晟在她身后,随手揽住她的肩,像是给她支撑的力量,实则压在她耳边冷笑,“老婆,怎么不进门啊?”

孟芙无形打了个冷颤,手脚发凉,唇线抿起。

裴晟是家里的独子,此时回来,佣人赶忙上楼去喊老爷夫人。在等待的途中,孟芙太过紧张,涌出想吐的冲动。她不停地吞咽口水,被他握着的手心生出淡淡冷汗。

“淡定点。”裴晟口吻玩味,“他们又不会怎么你。”

这句话并没有缓解孟芙的痛苦,相反,她的紧张更具实感,紧紧攥住他的手。

察觉她无意识的举动,裴晟眼睫垂下,眼神落在她主动与他交缠在一起的手上,久久没有移开。

少顷,楼梯传来脚步声,裴家父母下楼。

孟芙下意识退了半步,躲在裴晟身后。偏偏,裴晟故意的,拉着她的手把她重新带到身边,两人并肩而立。

看着回家的儿子,裴母方锦瑜脸上扬起温浅笑意,调侃道,“哟,这不年不节的,你还知道回家看看我们?”

但裴父裴建华紧盯着站在裴晟旁边的那个女人,眼眸暗沉犀利。

已经见了面,裴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白开口:“我刚刚领证了。”

闻言,方锦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看着他,又看看他身边的陌生女人,眼神瞬变惊慌:“她……不会就是那个女人吧?”

经她提起,裴建华突然想到前几天裴晟的妄言,说要结婚,娶当年让他入狱的那个女人。

当时,他们强烈反对,以为他打消了这个疯狂的念头。没想到,他几天没回家,就偷偷把证领了。

裴晟脑子很清醒,俯身过来,和暗自发颤的孟芙说悄悄话,“老婆,喊人啊。”

“……”孟芙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痛苦又绝望,喉间如被塞着棉花,声音艰涩发出:“叔叔,阿姨……”

她没办法问好,她知道,他们并不好。

要是自己儿子带一个导致他入狱的女人回来结婚,她也同样难以接受。

看他们一副正经样子,裴建华向来好脾气,还是没有忍住,拿起手边的青瓷花瓶砸向裴晟。

“啊……”

孟芙被吓得闭眼躲闪,裴晟揽着她的肩往后退了一步,名贵的花瓶随着一声脆响四分五裂,瓷片迸溅在他腿上。

“你别打人啊。”方锦瑜拦住怒中的裴建华。

两夫妻平时都不是暴脾气的人,所以当年接到裴晟在纽约强奸的消息,他们都不信。裴晟成长这些年,都是大家眼中温文尔雅的公子哥做派,他性子懒漫,但有教养懂礼节,断断不是愚顽恶劣之人。

砸了一个花瓶,裴建华的脸色瞬间黑沉下去,侧过脸,看不得面前这丑闻。

孟芙缩在裴晟身边,不知道他明知家里不许还执意娶她,甚至把她带回家这种行为背后的用意,心脏狂乱跳着,生出浓郁退意。

“爸,妈,我已经结婚了,以后就别给我介绍对象了。”裴晟脸上浮着清淡笑意,缓缓道,“就像您当时说的,我在纽约蹲监狱国内的人不知道,那我现在娶了她,也不会丢你们的人吧。”

当时,他觉得自己冤枉,让父亲运作关系,把他从牢里弄出去。但父亲觉得他有错,让他在狱中反省。

父亲说,纽约的事国内的人不会知道,要他为自己年少轻狂犯的错担责。

那现在,他娶孟芙,自然在豪门世家眼中不是丑事。

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在国外坐过牢。

也没人知道他和孟芙的过往牵扯。

0014 14 除非你求我

裴建华当初让裴晟在狱中自省,是因为他有错在先,别管强奸事件其中的具体细节,谁对谁错,既成事实就是事实,结果已是结果。

况且,四年的刑期他只让裴晟受了不到两年,就提早把他从狱中弄出来,被送回国。

他要是恨他这个决定,这几年就该说出来,而不是幼稚的用自己的婚姻做反抗。

“我不懂你在想什么。”裴建华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是真喜欢她吗,还是只想给我们找不痛快。”

裴晟牵着孟芙的手,轻轻摩挲,口吻平淡,“儿子结婚,理应带妻子回家给你们看看,我不知道还要有什么其他的含义。”

听了全程,方锦瑜并不相信裴晟的说辞。

在她眼中,娶了孟芙,就是他的反抗。

“那你是心甘情愿的了?”她紧紧盯着从小到大从未顶撞过他们的裴晟。

后者点头,“当然情愿,不然谁能逼我。”

“别管他。”裴建华转身上楼,嗓音愈发冷冽,“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嫌丢人都随他。”

看着离开的丈夫,再看看顽固坚持的儿子,方锦瑜叹息一声,无奈地摇摇头。

很快,客厅安静下来,碎裂一地的瓷片被佣人小心翼翼地清扫干净。

孟芙缓过神来,颤了颤被裴晟握得发麻的手,紧张地偷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但带她回家肯定会惹怒家人,这点是她事先都能想到的。

“我……我们回去吗?”孟芙紧着嗓子问道。

松开她的手,裴晟绕过茶几,坐在沙发上,长腿懒漫交叠。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过来坐。”

孟芙没有拒绝的权力,缓缓走去,坐下。

其实也是幸好,好在他爸妈都生气了,她现在才可以不用直面应对。

还没说话,孟芙就听到开门声音,以及佣人招呼客人的声音。裴晟也注意到,懒洋洋的目光睨过去。

来人应该是一家三口,女儿年纪二十左右,父母和裴家长辈年纪相仿。

见到生人,孟芙下意识依赖裴晟,往他身边躲了一下。

裴晟察觉到,没在意,站起身,礼貌问候:“侯叔叔,陈阿姨,好久不见。”

跟着他,孟芙也一同站起,但因为不认识,没有打招呼。

“是好久没见了。”那男人笑笑,“你爸妈没在家?”

“在家。”裴晟察觉到场面的微妙,拉住孟芙的手,强行把她带到众人面前,脸上笑意温润:“叔叔阿姨,这是我太太,孟芙。”

孟芙下意识想躲,缩着手,却被裴晟一把揽住肩膀,紧紧按住。

“妻子?”

那一家人愣住,看着从未见过的孟芙,眼神疑惑,问裴晟:“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笑意加深,裴晟一字一顿,“上午领的证,这不,带回家给我爸妈看看儿媳妇。”

言外之意,把不停给他介绍对象的父母责任摘干净。

对方一时语塞,说不上话。

但裴晟没有适可而止,继续道,“我爸妈马上下楼,你们聊吧,我们先回去了。”

他对他们温润一笑,搂着身子僵硬的孟芙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回到车上,外面突然下起雾蒙蒙的小雨,细腻雨珠打在车玻璃上,让孟芙本就混乱的心更加迷茫。

裴晟没走,手腕搭在窗口,点了根烟。

孟芙记得,他当年是不抽烟的,身上永远只有淡淡的香水气,不是脂粉味,很清爽的木质调。

她暗自提起一口气,没有催促,转头看向另一侧窗外。她大概明白他带她回家的用意,用她搪塞推开那些他不喜欢的姻缘。

指间松松夹着那根烟,裴晟并没有抽几口,只是任凭它往上燃着。但窗外的雨丝势头越来越猛,很快就打灭了烟头的火星。

裴晟看了两秒,直接松手,任熄灭的烟掉落在地。

手背被雨珠润湿,他想拿纸擦干净,转头就看到孟芙递过来的纸巾,带着女人才有的干净香气。

孟芙没说话,也没看他,反应过来自己过度施展好意时,想反悔已经来不及。

裴晟擦了擦手,沉默着踩动油门,车子缓缓驶离这座富丽堂皇的小洋楼。

回到别墅,孟芙快步回房间,一点要等裴晟的意思都没有。

远远看着逃离的背影,裴晟没追,嘴角轻勾,喉间溢出一声轻呵。

晚间,裴晟没在家吃饭,去应朋友的聚会。

孟芙自己在家,心情难得轻松,在书房用电脑做找工作的简历。

她之前状态不好,爸妈没让她急着找工作,在家好好修养身体。但现在情况变了,她需要安身立命,不然天天待在裴晟家里肯定会抑郁。可她没有一点工作经验,在填写简历时,想润色又找不到下手的方向,犹豫起来。

裴晟回家,就看到书房的灯亮着,推开门,见孟芙蹙着眉在电脑前删删改改,好像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听到开门声音,孟芙和裴晟对上目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连忙解释:“这是我的电脑,我就是……在你书房坐一下……”

没说话,裴晟进门,走到她身边,轻而易举就看出这是简历模板。

他靠近,孟芙才闻到空气中漂浮的酒气,下意识皱起眉,心里对他更加防备。

看了两眼那空荡荡的简历,裴晟低沉开口:“找工作?”

难得能正常对话,孟芙悄悄握起拳头,鼓起勇气嗯声,“想找。”

下一秒,裴晟懒懒笑了声,透着浓重的鄙夷。大掌按在她肩头,他薄唇压在她耳侧,轻声说道,“知道什么是白日做梦吗,Lareina,你以后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栋别墅了。”

这当然是最坏的结果,但孟芙不想屈从,她想反抗。

“我只是去工作,下班……会回来。”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是她推不倒的压在她身上的大山。

裴晟又冷笑了声,指腹摩挲着她细腻软嫩的脸蛋,直起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拉开距离,但他带来的压迫感没有减少,尤像风雨欲来前的黑云压境,让她无法喘息。

被她小心翼翼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裴晟慈悲心起,挑了下眉,“除非……你求我。”

捕捉到她逃避的表情,裴晟笑意倏地发狠,“像小狗一样,摇摇尾巴,我就答应了。”

0015 15 洞房花烛夜

想工作是一回事,摇尾乞怜是尊严问题,孟芙不想卑微至此。

她合上电脑,不想再在这待下去,起身就想走。

可还没越过裴晟的位置,她手腕就被他紧紧扼住,用力一拉,直接跌坐在他腿上。

“别……”

孟芙挣扎着就要起来,可裴晟圈着她腰的手臂越勒越紧,让她渐渐喘不上气,憋红了脸。

“放我起来……”

“老婆。”

裴晟对她的称呼将这黑沉的夜色击碎,书房迎来怪异的宁静,孟芙挣扎的动作也瞬间停下。

心脏怦怦乱跳,她紧张得喉咙滑动,两条腿暗自发颤。

察觉她身体愈发僵硬,裴晟圈着她的腰站起,把她抵在书桌边沿,俯唇吻着她红透的耳轮。他轻轻地亲,嗓音突变温柔:“老婆,洞房花烛夜,你走不了。”

孟芙害怕了,双手扶着桌沿,感觉贴上来的不仅是压迫感,还有硬邦邦抵着她的危险之物。

“你喝醉了。”她小心应付,妄图躲过一劫。

可惜不行,裴晟把桌上的电脑放到身后椅子上,把孟芙抱到桌上。她来不及回头,后脑被他大掌按住压下,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跪在价值不菲的纯实木桌面。

裴晟撩开她的裙子,还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听到女人颤抖的哽咽:“你放开我……”

她不想和他做,也不想在书房这冷冰冰的桌子上。

哭声并没有刺激出裴晟的恻隐之心,他按着她细软的腰,力气加重,嗓音寒沉:“你不是喜欢和我做吗,怎么,现在名正言顺你又挑三拣四了。”

孟芙囫囵摇着头,抗拒间,绑在脑后的长发松散,有几缕狼狈落在脸上,被不知不觉流出来的眼泪打湿。

“我身体不舒服……你放过我吧。”她不惜讨饶。

听着女人愈发紧凑的啜泣声,裴晟面容疏冷,松开手,转身离开书房。

逃过一劫,孟芙赶紧从桌上爬起,整理自己的裙子。她劫后余生地喘着气,心脏狂乱跳动。自从领了证,她更加害怕和他发生关系,就怕由现在的名正言顺发展成婚后频繁的夫妻生活,她不想麻痹自己的认知,她要记得他的危险性。

在书房躲了一会儿,孟芙才小心翼翼回房间。岂料,她进门就看到躺在床头的裴晟。见他短发半湿,大概刚刚洗过澡。

站在门口看着,她紧张得忘记下一步动作。

许久没听到声音,裴晟缓缓抬眼,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洗澡,睡觉。”

每到一处都是自己的避难所,孟芙洗好澡,又在浴室躲了一会儿。

她不想出去,也不敢出去,她怕今晚终将躲不过。

可逃避不是实用的办法,多坚持了半小时,她还是硬着头皮出来。

偏偏,喝了酒的裴晟一点醉意没有,神清气爽地靠坐在床头,翻动着手机打发时间。

见她出来,他把手机放下,懒漫地拍了下大腿。

“上来。”

还是躲不过去,孟芙紧紧掐着睡衣的领口,忸怩缓慢地挪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