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本书名称: [F 完结]捞男培训班优毕生自传(np)作者:withoutbleeding
本书作者: withoutbleeding
本书简介: 江如栩、沈奕储、裴添X青竹弥
同性可婚背景
*排雷
小狗血无逻辑
三攻身心全洁
受道德感和智商忽高忽低
受没上大学
在被机构邀请写这份自传的时候,我其实不太自信。因为我虽然名义上是捞男培训班的优秀毕业生,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
我确确实实依照校训,找了个有钱英俊的老公,但是我的老公并不爱我,而且在某些方面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老公。
所以我本来想写封邮件回绝这个邀请的,但是因为一些突发情况,我不得不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那天晚上我正在书房里面思考着,要编造一个什么理由才能让我不想写自传这事变得合理一点。毕竟为了维持人设,我总不能坦白我和老公并非模范夫妻吧?说出去要被人嘲笑的。
我回忆了一下老公平时的性格作风,又结合了近期流行的虐恋小说,打算说我老公控制欲强,不喜欢我把精力分散到别的事情上。
对不起啊老公,这个锅你帮我背一下。
平时老公为了应酬会在外面待到很晚,大约凌晨两三点,我通常玩手机还没睡,所以装睡时能清晰感知到他回来后在床边站立良久,然后默默上床的动作。
当然,我也知道他身上一点酒味也没有,并且只是换了个衣服就上床了,是在哪个小情儿家里洗完澡再回来的吗?
结婚第一个月的时候,我会偷偷掉眼泪,但因为老公从来不拥抱我,也不会趁我睡觉时偷偷吻我,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我的眼泪都把枕头打湿了。
后来我便习以为常了,因为老公给的实在太多了。
可是那天太不一样了,才十点,他就回来了,还微微喘着气,依旧是站在门口久久不吭声。
他一直是个很沉默的人,我知道。所以我主动问他想不想洗个热水澡。
老公还是看着我,好像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结婚六年,我从来没有干过活。同班同学有时候会和我抱怨他们的老公大半夜要喝醒酒汤,从被窝里爬出来真的难受。
可我分明看到他们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弧度。
一时之间走了神,我没注意到热水调得太高,把手背烫了一下,淋浴头砸进浴缸,发出巨大的声音。
老公的脚步声很匆忙,走进来抓着我的手让我站起来,面色不虞:“这点事都干不好,你不要干了。”
我竟然觉得有些委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耸了耸肩,出了浴室。
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不关心我的手痛不痛。从浴室绕回书房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客厅放了个挺大的礼盒,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不在意,其实还是有点在意,但我不可能去拆开来看,我真怕看到我不想看到的东西,所以我赶紧逃回书房了。
电脑界面依旧停在一字未动的邮箱界面,微信却弹出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人。
我的发小。他问我现在有没有空,能不能去机场接他。
我感到诧异,连忙打字。因为他几年前去德国留学了,我结婚以后就好久没联系了,这回突然回来,居然第一个想见的人还是我。
但我有些顾虑,因为老公今天回来得很早,我溜出去和另一个男人见面的话不太好。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教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一阵心虚,望了眼书房门口,确认那里连鬼影都没有,这才放心地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喂喂?竹弥?听得到吗?”
我赶紧捂住扬声器,他的声音好大,大得哪怕不开外放在书房里也有声音漏出来。
我压低了声音:“我听得到,你订酒店了吗?”
“你干嘛这么小声?和我偷情呢?”发小哼哼笑了声,又开起了他那不入流的玩笑,“我订了,订了个大的酒店,你今晚和我住怎么样?”
我果断拒绝了,有老公还和别的男人在外留宿,不合适不合适。
发小没有因此生气,只是又催促我,让我快点接他,他说机场口太冷了。
我在书房盘算着。我有驾照,也有车,可以自己去接送他。而且当时老公买婚房的时候,因为喜欢清静,特意买在了郊区,所以从家到机场并不远,只要二十分钟。
但是……
但是老公能同意吗?
虽然我知道他并不爱我,但我知道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生物,并且很莫名其妙。我可以不爱你,但是你不能和别人勾搭。而且我和他还是有证的。
天啊,我想这么多干什么。我捂住了自己的脸。我和发小清清白白,怎么搞得像出轨一样,都怪那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听到我要开车去接发小,老公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我有些怕,就像小时候拿着不合格的成绩单回家给爸爸签字时那样的心情。
老公说叫司机送我去,再送我回来,我刚想说我自己可以开车,但是看到他的表情,我顿时不敢说话了,像只鹌鹑跟在司机后边。
发小见到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行李扔了,然后整个人扑过来拥抱我。他长得那么高,手臂那么长,把我整个人都包在了他的手臂和胸口之间。
想到司机还在车里看着,我怕他告状,所以我尽量自然地推开了发小,让他赶紧上车送他回酒店。
发小偷瞄了旁边的黑车,压低声音凑近了我耳朵:“来接我你老公还这么不放心啊,控制欲真是有够强的。”
我没吭声,但心里还是有点认同的。
“裴添,我不能和你出去住酒店,我等会还要回家的。”机器人,24小,时文件群,衣叁,疚似9似六叁衣
裴添听了,表情有些变化,但很快恢复正常了。我瑟缩一下,因为那表情和我老公有时候的神态一模一样。
他径直走到了车旁边,然后抬手敲敲车窗,车窗缓慢落下,司机面无表情的脸露了出来。
“大哥,打个电话给你老板呗?我和我朋友好几年没见了,再说了,和我一个大男人出去住一晚有什么啊?”
他这么说着,似乎是想到了我和我老公是同性结婚,又补充道:“我俩要有啥早就成了,还轮得着他啊?”
我有心搅乱局面,很刻意地原地跳了跳,小声说道“好冷啊”。我知道我那幅样子一定很做作,但是我真的不想回去,和裴添这么久没见了,至少也要一起吃点好吃的。
司机不打电话我就不肯上车,几番拉扯下,终究是他败下阵来,拨打了老公的电话。
老公的声音又低又沉,听起来心情很不好,但平时他都那样,所以我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
裴添大大咧咧把手机抢过来:“喂,你好啊?我是竹弥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知道我吧?”
“不知道。”
裴添尴尬地看向我,他肯定因为这事伤心了。气氛一下子冷下来,我若无其事地看向旁边。
“哈哈,没事没事,现在你知道了。我和竹弥出去过夜了啊,明天下午我一定把他安全送到家。”
他把刚才对着司机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之真切让我在旁边忍不住期待起了老公的回答。
手机里久久没有传来回答,裴添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又“喂”了两声,对面这才回答。
“告诉竹弥,如果十二点前回不来就不用回来了。”
大概是因为打电话的不是我,而且我一直不吭声,所以他以为我不在旁边,语气比平时面对我时更加不耐烦。
电话挂断,我害怕地抓了抓裴添的手臂。
“他是不是生气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了。”
裴添把手机递还给司机,似乎是觉得我很没出息,他揽过我的肩膀:“司机大哥,你看你家老板都发话了,十二点前我会送他回去的。”
裴添转头就在手机上打了个车,我大叫道:“你疯了,十点半了,玩不了多久又要送我回去,我们改天再聚不行吗?”
裴添动作停下,看着我,面无表情到有些严肃的程度:“不行,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这不是见到了吗?我们明天也可以约啊。”
裴添无可奈何,他扳过我肩膀,语气极其认真:“结婚了他就是这么管你的?”
我避而不答,实在不想承认我平时根本不出门这件事,因为除了他我没有别的朋友,他出国留学以后,我就没有人陪伴了。
于是我不自在地动了动,裴添察觉到了,也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我们默默对立着,一语不发。
其实我心里也知道这几年我们一点联系也没有,确确实实有了隔阂。不知道他是生气我突然结婚不告诉他还是怎样,可我实在没有办法。
我和江如栩又不是正常的约会恋爱结婚,根本没有甜蜜的心事能和他分享,只能在某一天给远在德国的他发了一张婚礼请柬。
最后还是裴添先开口了,他问我冷不冷,我只摇摇头。然后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又看了看身后的空地,说:“那我打个车送你回去吧。”
司机走得太快了,不过也怪我们没有提前商量好。
我把外套还给他,摇摇头:“我自己可以打,我们手机上联系吧。”
我上了车,裴添还站在原地,和他那两个大得有点可笑的行李箱。
回到家里时,司机也是前脚刚到,因此我们两个在铁门前正好遇见,他诧异,替我拉开门。我穿过宽阔的花园,经过那个除了装饰以外毫无用处的喷泉池,这才到了玄关处。
客厅亮堂堂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我留的灯,脱了鞋我正要进去,看见江如栩仍旧西装笔挺坐在沙发上。
我眼神又一转,看到了那个被扔进垃圾桶里的礼盒,我真的有点好奇那是什么。他送别人的?还是别人送他的?
江如栩猛一下站起来,把我吓了一跳,他的表情居然带了一点慌张,似乎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脑子里很乱,根本抑制不住胡思乱想,我在想他是不是本来打算如果我不回来他就要出去找他的小情人。可是我回来了,所以他才这样。
实在是装不出样子了,我连招呼也没打,直接回卧室洗漱了。
裴添和我约在三天后见面,因为这三天他要先回家一趟,我刚好也要去医院看看我的家人。
看着时隔六年又接上对话的聊天框,我有一点怅然。
因为我好像把我的人生越走越烂了。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但很大方的老公、和久不联系的发小回到以前的状态、本该病重的妈妈也因为有钱治疗而慢慢好转。任何一项拿出去都是足够让人开心的,可是为什么我……
屏幕上显示上次对话是在六年前的,三月十一。我一看时间,不就是今天吗?
原来我和老公已经结婚整整六年了。
我叹口气,订好了明天早起的闹钟。
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温度了,昨天被烫到的地方居然已不怎么痛,一摸还有点黏腻触感,我有些害怕,不知道那是不是被烫下来的皮。
我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拿走了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平时我是不会主动找司机接送我的,估计是和江如栩感情不到深处,总觉得不是自己的用起来有亏欠感。
到医院的路弯弯绕绕,但我开得很快,连路上红绿灯的时间都算得刚刚好,因此一路绿灯,很快就到了。
恰好医生刚给我妈做完检查出来,拉着我在门口聊了一会,他说还有一点检查等会要接着做,还说我妈妈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现在哪怕没有束缚带也能平静至少三个小时。
我透过病房门的窗户看过去,只能看见妈妈的头部露在被子外,身体的部分因为太过瘦弱都撑不起被子。
我点点头:“辛苦医生了。”
看到我来了,我妈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她坐起来,着急地说话,但我听不太懂。
她的精神病是在我高一那年恶化的,从一开始控制不住情绪,到后来连话都说不清楚,时不时就陷入狂躁状态,哪怕现在好转起来,也改善不了说话口齿不清的后遗症。
于是我凑近了点,妈妈的声音大了些。
她说她想我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无助地弯下腰,妄图用一双手盖住我悲伤的眼泪。
对于妈妈,我的感情真的很复杂。大概是九分爱、一分难以言说吧。
病房门被敲了敲,进来了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医生,还有平日和我相熟的护士。
看到我在哭,两个人也没多大反应,就装作看不到,我也默默退到了一旁,不打扰他们工作。
面生的医生个子很高,不是很壮的那种,但是哪怕穿着白大褂也十分挺拔,我羡慕地看了眼他,又看了看自己近乎干瘦的手腕。
看到他们把仪器收拾好,我这才走过去。护士是个挺年轻的女孩,抓起我的手就叫了一声。
“你的戒指好好看啊!是你老公给你新买的吗?”
被她这么一说,我这才发现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摘戒指了。当时挑婚戒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江如栩也是一个不懂得收敛的人,因为他给我挑了个三克拉的钻戒,在我的苦苦劝说下才勉强换成一克拉。
后来我让他挑个素圈,他嘴上答应,其实根本没去买。我想,他或许是知道以我的性格根本不会带着大钻戒出门,所以他才这样,好让我不要把和他的婚姻关系公之于众。
但为了维持这段婚姻的体面,我在家时会带着它,出门的时候则会摘掉。
“啊,这个……”我绞尽脑汁也编不出什么理由来,干巴巴地笑。
“你结婚了?”一旁的年轻医生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意外好听,很有朝气的感觉,但我看了看他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好像并非如此。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问题转移话题,干脆地跳过了护士的疑问。
“怎么了?我看起来不像已婚人士吗?”
那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了看我,虽然时间很短暂,但我能确定,他仔仔细细把我看了一遍。然后他摇了摇头。
“你看起来年纪很小。”
护士在一旁插话:“我们沈医生刚从毕业不久呢,他爸爸是这里的院长,所以就过来这边工作了。话说小青你看起来和沈医生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啊。”
我笑起来,沈医生又看了看我,问道:“你姓青?”
我点了点头,虽然不善交际,但为了和医生打好关系,我还是主动解释。
“很少见吧?因为我爸爸姓秦,以前上户口的时候在村里,他普通话不标准,而且工作人员太少了,所以登记成了青。”
护士也是第一次听这事,点点头,直说我运气好,没被写成别的字。毕竟姓氏这种东西从某种程度上决定了名字的好听程度,而名字又从某种程度上决定了他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告别两位医护人员,我又坐回了床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我妈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立觉苦涩。
她的手枯瘦,皱皱的皮肤包裹在骨头和肌肉上。那上面有做农活的痕迹,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疤。
我握住她的手,虽然并不能完全包裹,但至少让她也能感受到我手心的温度。
我没待太久,因为我妈的精神不足以她应付我,于是我替她给床头的花换了换水便走了。
回到车里,我疲惫地靠在方向盘上,眼睛干涩,止不住叹气。总是听人说叹气是不好的,可遇到烦心事的时候,心中总有郁结,不吐出来真是难受。
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不想那么快回去面对冷冰冰空荡荡的家,可又无处可去。
朋友和爱好我几乎都没有,平时也就得过且过,可是昨晚意识到这是我结婚的第六年以后,我认为至少从今年开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我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振作精神,看了看副驾驶旁边扔着的好几张传单。
街舞……钢琴……画画……怎么还有麻将?
想到婆婆也很爱打麻将,我突然想着要不要学一下,平常回去还可以陪她打一下,但是又想到江如栩向来不喜欢我和他家里人接触,顿时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烘焙?我眼前一亮,顿时来了兴趣,虽然没有任何烹饪经验,学来可能有点困难,但是简单的制作小甜品应该还是很适合初学者的吧?薪章来6八午玲午期久6久
我打了个电话过去,在等待对方接听的时候,我的车窗突然被敲了一下,我疑惑地歪过头去看,是一个面生的女孩。
按下车窗后,她率先开口:“先生,有一只猫在你车轮胎附近,能不能下来帮忙把她赶出来啊?”
闻言,我庆幸于自己因为情绪失控而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赶忙挂了手中还未接通的电话,下了车。
一只纯黑色的猫趴在我的车轮子旁,躲在暗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它闭着眼睛,大概只有我的巴掌大小。
“咪咪?”
我试探性地喊了两句,小猫没有把眼睛睁开,不知道是不是……?
那个女生撑着膝盖弯腰站在我旁边,解释道:“我猫毛过敏,所以不敢去抓它,但是怎么发出声音它都不睁开眼睛,你能不能把它抓出来啊?”
我有些犯难,因为没有养过动物,对自己的手劲也没有什么把握,万一把猫吓到了怎么办?看网上说猫应激起来后果很严重来着。
于是我把手指伸过去,戳了戳小猫的脸、额头、耳朵,终于它被我烦得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又圆又大,还是一黄一蓝的异瞳。
在那一瞬间我立刻懂得了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猫奴,这团暖洋洋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指,翘着尾巴走过来。
那个女生后退了一步,惊喜道:“太好了,我把她带到路边吧,谢谢你啊。”
我摇摇头,站起来,却见小猫一直蹲在我的腿边,仰头冲我喵喵叫,无论那个女生怎么用猫条吸引都不肯挪动。
“我……我带它回家吧?”
养一只宠物要很大的决心,也许是我冲动了,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就一定会把小猫照顾好。
很奇妙,我一打开车门,小猫就蹦跶一下上了车,和那个女生挥手告别后,我无奈地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小黑猫。
现在除了报名兴趣班,我有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在带着小猫在宠物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我接到了家里做饭阿姨的电话,她说今天老公要回家吃午饭。
这下真是惨了。
本来我打算先把小猫带回家再在手机上慢慢和老公解释的,反正他一般要很晚才回来,也给点时间让他接受,就算他死活不同意,我也能有时间找个新房子专门养猫。
可是现在,我看着在航空箱里打滚的小猫,说道:“还好你听不懂人话。”
果不其然,江如栩对小猫的意见颇大,嫌弃猫脏,吃饭的时候也臭着个脸。
我小声道:“要不我出去租个房子吧……”
对上江如栩可怕的眼神,我顿时不敢说话了,但为了能让小猫和我待在一起,我还是硬着头皮劝道:“这个猫还这么小,我不放心给别人养,而且它很聪明的,都会自己上车。”
江如栩脸好像更黑了,我真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闷头夹着面前的菜,时不时看一下脚边的航空箱。
饭桌上安静好久,我才听到江如栩的声音:“我没有说不让你养,我只是和你说实话,流浪猫确实很多病菌,你不需要搬到外面住。”
我松了一口气,江如栩这是同意我养猫了,我向他保证:“我一定会给小猫好好洗澡的。”
吃完午饭江如栩要午休,他在房间里面,我则在客厅逗猫。刚才在宠物医院检查后,医生和我说小猫很健康,性格也活泼得过分,要多逗逗消耗精神,不然大半夜起床喵喵叫会吵到人的。
等小猫不想玩了,四处熟悉环境的时候,我回到房间,看到江如栩还没睡,坐在床边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说。
“我看看你的手。”
我走过去,几乎停止呼吸,把昨晚被烫到的右手递过去,他却抓着我的手腕让我坐在他的腿上。
我心惊胆战,因为婚后我们基本没有亲密接触,江如栩也像是没有需求一样从来不和我做那种事,今天如此反常,且他的呼吸就在我颈后,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你的戒指呢?”
我愣住了,迟疑地看着自己的无名指,我确定我今天从来没有摘过那枚戒指,难道是不见了吗?
我转过头想要解释,江如栩眼神阴沉沉的,看着我。
“我今天去了趟医院,可能、可能是在路上掉了,对不起,我明天再去找找吧。”
他没说话,却一直抱着我没有松开,下巴靠近了我的肩膀处靠住。那一刻我的心情复杂,我突然意识到他是不是对我也有一点爱,我又想到了我们曾短暂拥有的一段恋爱时光。
我可以确定,江如栩对我或许曾经有喜欢,但因为婚姻或者别的,我们早就变成了搭伙过日子的关系。所以哪怕没有找到他出轨的证据,我也不会因为以前的一点甜蜜就让自己沉溺于虚无之中。
我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的东西我看不懂,也不想猜,胡思乱想只会让我自己难受。
我转身去了书房,在书架上找了一本前天没看完的书。我很喜欢看书,大抵是为了补齐自己大学时期所欠缺的知识,但是像我这样的人就算喜欢看书可能在别人看来也只是立人设。
小黑猫寻着我的气味过来,灵活地跳到桌上,安安静静趴伏在我手边。我微笑,摸摸它的小脑袋,享受这难得的安逸时光。
下午我窝在书房里把那本书看完,打开电脑更新我的微博。我有一个微博账号,在自己看完某本书后更新读后感。
微博的推送机制有些怪异,有时候阅读量暴涨的时候我会涨很多粉丝,我生怕自己的浅薄无知因为文字而暴露出来引发别人的攻击,所以我涨粉的时候会断更,这是我距离上次大规模涨粉后三个月的第一次更新。
打完字后我筋疲力尽,恰好手机上一个群聊噔蹬蹬冒出信息,是我在培训班认识的同学们。
毕业六年,我们依旧有联系,虽然不是那种可以深度交流思想的关系,但偶尔出来聚聚也确实让我不那么无聊,只是听他们各自吹捧自家老公的时候我只能默默无言。
我们前几天刚见了一面,他们疯狂艾特我和我说p好图了,让我快点发朋友圈。
我叹了一口气,把他们早就准备好的扔在共享相册里的九宫格搬到朋友圈,还按照他们的口头禅编辑了一个符合我们这群人人设的文案:和老同学们好久没见了,贝贝们依旧米米嘟。
裴添不知道在干什么,点赞很快,还评论我好几个问号。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因为高中辍学后被我妈扔进这个诈骗培训班的事我没有告诉他,我也是第一次发这种照片,毕竟以前聚会我都是帮他们拍合照的那个。
裴添又发了个评论:合照里有你吗?糊死了,这是你大学同学??
不想暴露太多,我只是回了个“哈哈”。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江如栩以往从来不刷朋友圈,今天破天荒地给我点了个赞,这下我反而尴尬起来了,“呵呵”一声扔了手机,假装没看见。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江如栩居然还没有出门,而是在床边的书桌上办公,我吓了一跳,擦了擦嘴角确认没有流口水。
不用他提醒,洗漱完后我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跑,今天我与戒指共存亡!
江如栩在后面喊我的名字,我没理他,不知道他又要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小黑猫在房间里吃着它的早餐,所以我放心地装作没听见上了车。
我平时一个星期会去看我妈妈四五次,频率还算高,因此对医生们排班的时间了如指掌。为了不多花时间在寒暄上,我趁没遇到熟悉的护士的时候进了病房。
谁知道昨天那个年轻医生突然冒出来,但好在他应该也不是话多的性格,只是和我打了个招呼。我掩上门,不顾仪态地趴在地上找寻着亮晶晶钻戒。
我着急得汗都出来了,却无果,想着早知道就走路过来,还可以顺着轨迹找一找。一打开门,沈医生站在我面前,口罩摘了下来。
我不知为何觉得他有些面熟,但我没有细想,正要告别的时候他拿出了我正在寻找的钻戒。
我高兴坏了,听到他说:“昨晚查房的时候有人捡到这个,刚刚才交给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你的吧。”
我用力点点头,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戒指,除了“谢谢你”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我把戒指戴回无名指,发现戒指大了一点点,也许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瘦了点。
沈医生依旧站在我对面,他问我:“你和你丈夫感情很好。”
我心想大约是耀眼的钻石给了人这样的错觉。可我怎么能和外人分享这段可笑的婚姻,只好干笑着敷衍过去,却不知道有时候避而不答就是真正的答案。
“哥?我找你半天呢,快点帮我把快递拆一下!”
听到女孩子的声音,我和沈医生一同转头。很巧,那个说话的女孩正是昨天让我救下小猫的女孩。
她认出了我,我冲她微微笑着点了下头。她快步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向我介绍着沈医生。
这个女孩叫沈士聪,是沈奕储沈医生的表妹,春考完后一直没有上课,最近被爸妈扔到沈奕储沈医生身边照顾。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会在鲜少人来的精神医院区附近逗猫。
“哥哥,我昨天是不是打扰到你打电话了?对不起啊,是我有点着急了。”
我摇摇头:“没关系,当时我刚打过去,还没有接通。”
沈士聪很活泼,顺便问了问小猫的情况,然后三言两语结束了我和沈奕储尴尬的对话,我也顺利脱身离开了医院。
在车上我想起来昨天被打断的那通电话,从通讯录翻出来又拨打过去,顺利报名了初学者烘焙班。
几件事情终于顺利解决完,我松了一大口气,回到家里准备吃午饭,谁知道江如栩一语不发站在门边,眼神幽怨,像鬼似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是小猫把他的文件踩在脚下,撒了一地。
我蹲下去把猫抱起来,疑惑道:“它怎么会弄到你的文件啊?你是不是又到处乱放了?”
并不是我冤枉他,只是之前好几次他都这样,把文件到处乱扔,我替他收好放抽屉里,他又总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我只好找出来给他送到公司去。不过被我说了一次后他便再也没有这样过了。
小猫歪着头冲我喵喵叫,两只眼睛眯起来,只能看见舌头和尖牙,我笑了一下,把它拢在我怀里,打算给他取个名字。
江如栩在一旁憋屈地把文件捡起来,表情嫌弃得很,我捂住小猫的眼睛,转身带它回来房间。
吃饭的时候我和江如栩提了我报了个烘焙班这事,他倒是没什么反应,估计早就不爽我每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了。
“多少钱?”
我咽下嘴里的青菜,低下头:“不多,上次给的还有。”
江如栩却不听,一手在手机上点来点去,我就知道他在给我转钱了,我看着他的动作,只觉得窒息。我感到压力山大,因为我欠江如栩的东西一辈子都还不清。
他难得也有察言观色的时候,看着我:“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摇摇头,一语不发。六捌‘肆捌捌伍壹伍六日更群
饭桌上又陷入了和往常一样的安静。
大约是我前两天被一堆事绕昏了,我竟然忘记了我和裴添还有约。
我在手机上和他解释:“我有个烘焙课,你稍等下我去请个假。”
裴添却打断我:“不用啊,我和你一起去吧,上节体验课,刚好我还没想好要去干嘛呢,你喜欢烘焙那就去试试吧。”
我欣然同意,和老师发信息划了两节课。
裴添的手居然还比我灵活些,上课的时候老师一直夸他,还让他也教教我,反倒是主动报课的我弄得满脸面粉。
裴添握着我的手,使劲刚刚好,不会让我感觉到痛,却能让我借着他的力道学会搅奶油的方法。
中途裴添告诉我他拿到了教师资格证,目前在附近的一所大学准备入职。
因为缺少了大学生活,我感到十分羡慕,自然也极崇拜他,以至于我差点说漏嘴。
“真好啊,我都还没……上过这么年轻的老师的课。”
裴添被我逗笑,顺手给蛋糕盒打了个工整的蝴蝶结,邀请我有空可以去学校旁听他的课程。
我当然想去,只是大学的门禁系统肯定很严格,我没有学位,更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进去都是个问题。
“你有我啊,我带你进去不就行了,我还可以给你安排最后一排的绝佳位置。”
听到裴添这么说,我笑起来:怎么会有人把最后一排叫做绝佳位置?
下课的时候老师让我们两个站近一点,要拍个照片,我着急忙慌地想把脸上的面粉擦掉,结果裴添拦住我:“别啊,这样拍出来多可爱。”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不大自然地把手收回,捧着我俩一起完成的小蛋糕扬起笑脸。
老师说等一套课程结束后会给我印一个相册,到时候作为结课礼物送出,我感到惊喜,因为从来没见过这么用心的培训班。
裴添在一旁问老师能不能发个底片给他,因为他就来这一次,也想自己去印一张。
我说:“你想要我可以把那张给你啊,干嘛多此一举。”
他却说:“那样我们就不能一人一张了,多可惜。你想,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上烘焙课,多有纪念意义。”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裴添拿我们的合照发了个朋友圈,文案居然还是照抄我的:和发小六年没见了,贝贝依旧米米嘟。
我翻了个大白眼,评论他:别乱学这些有的没的。
裴添像是个大傻子:这是国内最近流行的词吗?已学会。
自裴添从德国回来,我的生活好像比以前有趣了一点,而且多亏了那只小黑猫,我每天的心情基本都在合格线以上。
只是我妈的病情愈发严重,她不仅意识不清,甚至开始淡忘一些事情,我真怕某天她也会把我给忘记。
四月中旬的时候我去医院看她,她居然抓着我的手让我和沈奕储相亲,我错愕,她居然已经忘记了我已经结婚,在她的胁迫下,我和沈医生加上了微信。
我被沈奕储请到他的办公室,他拿出一堆检查结果给我,可我根本看不懂,只能慌张地等着他的讲解。
事实上他讲的东西我也听不懂,什么并发症我都听不清了,只知道我的妈妈病情加重很快。
我无助地抹掉快掉出来的眼泪,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前阵子她还好转不少,甚至能和我聊天,为什么……
沈奕储皱眉看着我,我本以为他是嫌弃我哭哭啼啼惹人烦,可仔细看却又不是如此,或许是担心吗?
“抱歉,我不太会说话,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
我摇摇头,心里想到了江如栩,不会安慰的话这样说也很好,至少不会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让人不知如何反应的话。
沈奕储交代了一些平时的注意事项,让我来医院可以更频繁些,可以在妈妈清醒的时候多说说话,其余的不用担心,医院会处理好。
出了他的办公室,我绕到缴费处刷卡,把下个疗程的费用一起缴了。
窗口的工作人员早就眼熟我了,和我攀谈了几句。
“青先生,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了啊?”
我不知如何回答,总觉得话说出口眼泪就会跟着掉下来,只好摇了摇头。
“唉……会好起来的,心态好,一切都会好的。”
我笑了一下,感谢他的安慰。
沈士聪从旁边冒出来,她活泼的笑脸让我不禁情绪缓和,和她打了个招呼。
“哥哥,你下次来的时候可不可以把小猫带来给我看看啊?”
“当然可以,但是你不是猫毛过敏吗?”
沈士聪摸摸后脑勺:“我就看看,不摸就行了。”
她跟着我一起走出医院,突然问我:“哥哥,你是不是望桂私高的学生啊?”
时隔八年,再度听到母校的名字,我不禁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
“……是,怎么了?”
“果然是你啊,我前两天在表哥家里看到一张毕业照,里面有个人好像你。不过可不是我随便乱翻他东西啊,是他自己放在客厅的,我想看不见都难。”
我有些懵,沈奕储居然是我的学弟吗?家里又怎么会有我的毕业照?难道他认识我?我绞尽脑汁,可是分明对他没有印象,按理来说,这样长相的小男孩,只要见过应该也不容易忘才对。
或许以后能找到机会问问他吧。
回到家后,惊讶发现江如栩居然又在家,我问他是不是要破产了,他却垮下脸看我,我心知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不再逗他,转而和他说起了妈妈的病情。
他眉心凝着忧愁,比我还挂念。
“她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医生说,大概会头痛、呕吐,别的症状暂时还不会有,”我叹口气,“如果走的时候是在睡梦中就好了,那样的话一点痛苦也不会有。”
我心知肚明任何药剂和治疗都只是让她在人世多待一会,根本无法逆天改命,所以我目前只能这般祈求,可话出口我还是忍不住崩溃,眼泪直直掉下来。
江如栩居然拥抱了我,还生疏地吻走我的泪水。
不知道江如栩最近是怎么回事,在家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误会了他出轨这事,但尽管如此,之前对我的冷落和刻薄都不是我臆想出的,我也没有那么贱。虽然是和平相处,可沉溺于虚假的幸福并不是我应该做的。
我很慢地推开了他,假装成自己急着擦眼泪的样子,好让我们之间不那么难堪。恰好阿姨端了饭菜出来,我挪到饭桌边,不顾他还沉默地站在原地。
午饭后我依旧窝在书房,翻出字典给小猫取名字。古代的时候黑猫是吉利的代表,我也希望它能给我带点好运,所以名字不可以敷衍。
我脑袋磕在桌上,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想找人帮帮我。江如栩绝对不行,这位没有爱心的人,我绝对不会让他插手孩子的名字。
我给裴添发了个信息,问他有没有在忙。
裴添:在备课呢,怎么了?想我了?
裴添总爱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忽略他的问题,直接说出我的需求:我想给小猫取名字,你能不能帮帮我。
裴添:怎么取名字还要我帮忙?
我回复:你比较有文化。
裴添:说什么呢?你高中的时候成绩比我还好,这时候自谦。你来学校找我吧,顺便给你听听裴老师讲课。
我把猫放进航空箱,小心翼翼地观察家里还有没有人在,静悄悄出了门。
最近江如栩神出鬼没,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但我还是不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门。
我老远就看到裴添站在校门口等我,我停好车,被他揽着往保安室走,登记完后我便顺利进去了。
这是我曾无数次幻想过的大学环境!我四处乱看,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裴添笑我结了婚还像个孩子似的,还说这所大学也没有那么漂亮,问我这么激动干嘛。
我把航空箱拎起来:“我替它激动呢。”
“诶哟,还是只小黑猫?哪里来的?”
“路上捡到的,它可聪明了,我一开车门它就爬上来了,还躲在我轮胎下面。”
裴添伸出手指吸引小猫的注意力,见小猫不搭理它便顺手接过了航空箱,我的手空了下来,有点不太习惯。
他把猫放在了办公室,和我说:“我马上要上课了,你一起来吧?等下了课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饭,再给小猫取名字。”
我有点为难,托着下巴,裴添看我这样也不再勉强,只是说:“你可以慢慢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