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走,你走!”被软玉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唐安胸口一颤,但很快他又变得激动起来,因为身体实在是没有办法再使出力气,即使是在极怒的情况下发出的声音,却也显得有气无力,“软玉,你给老子滚的远远的,老子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软玉闻言,面色更加难看。他以眼神示意旁边的狱卒将牢房的门打开,人就慢慢往唐安身边走去。

“不,不,不要过来…”眼看着软玉越走越近,唐安拼命的挣扎着,绑着身体的铁链不停的响着,非常的刺耳,“别,别过来。”

说到最后,已经是哽咽着乞求。

他最不愿的就是被软玉看到他这么狼狈不堪的模样。

“唐安…”软玉淡淡的开口了,声音如夜莺的歌唱,轻软而温柔,可那秀丽的双眸却阴冷的令人胆寒,他一边说着一边叫着唐安的名字一边继续朝着唐安靠近,“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很渴求我吗?现在为何又一再的赶我走?”

“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安自嘲的大声笑着,笑过之后又拼命的咳着,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全都咳出来,“为什么,软玉你竟然问我为什么?哈哈,哈哈,你当我唐安是什么人?再被你那样背叛利用之后,我还要像狗一样对着你摇尾巴吗?我还没有那么的低贱!”

话才落下,又是一阵猛咳。

软玉脸色一变,伸手向要察看唐安的异状,却被唐安用力躲开。

“别碰我。”唐安双眸猩红,冷漠的开口,“别用你这双碰过龙啸云那狗贼的双手来碰我。”

唐安厌恶的双眸就像是万箭穿心一样,软玉只觉得胸口刺痛难忍。他尴尬的收回伸出的手,好看的唇勾起一个无奈的苦笑。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恨他的,这也难怪…只是,连软玉自己也没想到,被唐安“恨”会这般的难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唐安跟前,低声道,“唐安,我最近总想起我们的初识,我总在想,要是我在遇见啸云之前先认识你,那我们之间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只可惜,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也许…

────────────这是回到过去的分割线────────────

唐门,以毒闻名天下。

唐门掌门林仙儿更是将毒运动得游刃有余,让江湖中人闻唐门而丧胆。但林仙儿自幼体弱多病,身体一直都不好,很少管理唐门的事情。这样,唐门的事务就全都交给身为第一护法的唐安处理。

唐安自幼就在唐门长大,对唐门有着深厚的情感,对身为掌门的林仙儿更是忠心耿耿,一切以他的意愿为先。最近,唐安发现林仙儿总是郁郁寡欢,而且向来不喜江湖事的他最近却频繁出现在江湖中,这引起了他的注意,唐安猜想掌门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了能够替仙儿分担烦恼,他在处理完帮内琐碎的事务后,就一直在仙儿门外等候。

林仙儿才回来就见到等候在门外的唐安,仙儿天资聪颖,一看便知唐安是特意在此处等他,他面色疲惫的看了眼唐安后,微笑的邀请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唐安,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走进房间后,仙儿疲倦的坐在檀木椅上,面带倦意的问道。

“掌门!”唐安恭敬的站在仙儿跟前,踌躇片刻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仙儿,“请恕属下冒昧,掌门最近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烦恼着,如果可以的话可否告诉属下,让属下替掌门分忧…”

“唐安你啊…”仙儿抬起一双美目,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自小看着自己长大,自己视作兄长一般的男人,“在我面前根本不需要这么拘谨和客气。”

“那么,掌门可否告诉属下实情?”

仙儿一阵轻叹,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这事告诉你也无凡。事实上,我有一个义父,我那义父唐安你或许也有耳闻,就是你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前辈竟然是掌门您的义父?”唐安大惊。

仙儿点头,“这是我还未成为唐门掌门之前的事情。多亏了义父,我才能保住性命并且当上唐门掌门。”

“那,掌门你最近频繁外出跟天机老人前辈有关?”唐安又问。

“恩。”仙儿起身,面色忧郁的开口,“前几日,我们才知道,义父得了种连师兄都没办法医治的怪病。”

“赛华佗梅二先生也没办法医治吗?”

仙儿的师兄乃江湖名医,赛华佗梅二。如果连梅二都没有办法医,那这世间恐怕就真的没人可治。

仙儿的面色更加忧愁,秀眉微蹙,让人不由心生爱怜。

“师兄说,要救义父只有一种可能。”仙儿又恢复了一些精神,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只要找到传说中可治百病,可解百毒的如玉环,义父就尚有生还的希望。”

可是茫茫人海,又该到何处去寻那如玉环?

“掌门,您请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尽所能找到那如玉环。”

“唐安,谢谢你。”仙儿微笑的对着唐安道谢,“这段日子我会全力找寻如玉环,唐门的事情就拜托你 !”

“属下遵命。”

毒医12 初识

就在仙儿奔波在江湖中找寻着如玉环的同时,唐安也没有闲着。他除了暂代仙儿掌管唐门之外,也会在江湖中来回奔跑的寻找如玉环。虽说有关玉如环的下落还是没有半点头绪,但唐安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在寻找如玉环的途中无意中听人提起“神医谷”。据闻,“神医谷”乃及其神秘的一个部落,在神医谷内的人无一例外全有着高明的医术,只要他们愿意医,这世间就没有他们医不好的病。

只不过,江湖中没人知道神医谷的具体地方,所以更多的时候,人们更愿意把这当做是一个传说。

唐安并不认为这是传说,既然连可以医治百病的如玉环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神医谷也一定存在。他转念一想,像如玉环这么珍贵的东西说不定就在神医谷内。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如玉环不在神医谷内,但神医谷内藏龙卧虎,他们也许能够医好天机老人的病。

想到这,唐安改变了计划,开始全力以赴的找寻神医谷的下落。自古毒药不分家,依靠着唐门得天独厚的优势,再加上唐安本身追踪能力,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让唐安知道了神医谷的具体位置。

在得知神医谷的位置后,唐安连休息都顾不上,马不停蹄的赶到神医谷所在地。站在神医谷外,一眼望过去四面都是山,这些山高耸入云,别说是山谷就连个石洞都没找到。

“看来这山谷的路口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唐安仔细的观察了周围的情况之后,自言自语道,“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解开这阵法。”

唐安自认愚钝,却因为有个很厉害的师父,所以从小就被迫熟读兵法,学习奇门遁甲,对于五行八卦之类唐安也略有研究。唐安先是闭目沉思了片刻,接着高大的身躯就腾空而起,身体如同飞燕一样在相邻的几座大山之间有规律的飞来飞去,不一会几座大山之间就出现了一条小路,而这条路正是通向谷底。

“果然如此。”唐安平稳的落在小路中间,谨慎的朝着小路往谷底走去,这小路两边有着浓浓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地势。唐安眉头紧锁,为了以防万一,他从长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将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是凝香露,是唐安自己配置出来的药,喝下凝香露可以在半个时辰内百毒不侵。

唐安才走两步,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唐安心下大惊,该不会马上就被发现了吧?他正考量着该如何跟谷里的人解释自己贸然闯谷的原因时,一个人影忽然倒在他面前。

男子身上的青色长衣已经被血染红,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似是昏死过去。

唐安虽为唐门第一护法,用毒时很辣无比,但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对于无辜的人,他还是有那么一份恻隐之心。他见男子昏睡不醒,立刻蹲下身,手往男子鼻尖探去,在感觉到男子的还有微弱的气息后,唐安稍稍松了口气。

“今日你要不是遇见我,恐怕难逃此劫。”唐安说着将一粒药丸塞入男子口中,并且强行让他吞下,“既然让你我在这个时候相逢,也算是缘分,我就救你这条命。”

吞下药丸之后,男子的气息稍微平复了些。

唐安这才注意到男子的长相,虽然因为沾有血迹的关系,显得有些许的狼狈,但却丝毫不影响男子的美貌。高挺的鼻,清冷的唇,如墨的眉,除了掌门仙儿外,这是唐安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就在唐安惊讶于男子的长相时,原先昏迷的男子缓缓的睁开了眼。因为才醒来的关系,男子的眼神有些迷茫,当他的实现与唐安的视线相交的时候,唐安的心跳不自觉的就开始加速。

他忽然就有种很早就认识男子的错觉,可这不过是他和男子的第一次见面。

“是你救了我?”短暂的迷茫后,男子的神情被清冷所取代,他淡淡的看着唐安,眉眼间有着淡淡的落寞。

唐安愣愣的点头,粗犷平凡的脸涨得通红,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尴尬,他有意无意的避开了男子的视线。

总觉得只要和男子的眼神相交,他就会被吸进去一样。

“你又何苦救我!”男子平淡的开口,“反正也逃不过一死。”

唐安闻言胸口一痛,本能的皱起眉。他不喜欢男子用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说着生死,像这样美丽的人应该活得更潇洒更开怀些。

“你怎么说这种话。”唐安抓着男子的双肩,声音比起刚才要大些,他表情诚恳的看着男子,“人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希望吗?”男子苦笑,眼神有暗淡了下去,语气中尽是自嘲,“在这神医谷,背叛的人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跟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说这些话,他只是觉得这个高大的男子单纯的可笑。

男子的话让唐安眉头皱的更紧,他抬起男子的头,在对上男子如死水一样没有任何波动的眸子时,胸口的那种疼痛如火烧一样越烧越烈,他突然鬼使神差的开口,“这位公子,你听仔细了,我一定会让你看到希望,我会让你相信人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

唐安的坚持让男子错愕的挑高眉,随即嫣然一笑,美人一笑,就连百花都失了颜色,唐安一时之间竟看痴了。

“你这人真是有趣。”男子施施然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唐…唐安。”因为太过紧张的关系,唐安说话有些结巴,脸比刚才更加红。

“唐安吗?”男子低声念着唐安的名字,嘴角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不错的名字。”

被男子这么一夸奖,唐安内心开始蠢蠢欲动,那种奇怪的感觉连唐安自己都无法掌控。

“公子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名字?”

“呵呵…反正我是将死之人,名字什么告诉你也无凡。”男子的表情又变得死寂,“让人记得这世间曾经有我这么一个人也好。唐安,你听仔细了,我叫软玉。”

毒医13 你是白痴吗?

“呵呵,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名字什么的告诉你也无凡。”男子的表情又变得死寂,就如同干枯的井水激不起半点波澜,“让人记得这世间曾经有我这样一个人也好。唐安,你听仔细了,我的名字叫做软玉。”

软玉吗?唐安叫着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却有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突如其来,太过猛烈而陌生,唐安连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完全沈没。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才见一次面就会喜欢上一个人这种事情。以前,看到戏台上唱着有关这方面的戏曲时,唐安总是嗤之以鼻和不以为然,在唐安看来感情应该是日积月累才能产生。对于心里只有唐门和掌门,从不懂感情为何物的唐安来讲,他实在是无法理解“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一个人”这样的心情。

当时的唐安怎样都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如今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面前。唐安这个人做事情虽然总是一丝不苟,完全不讲任何情面。但他毕竟是江湖中人,性格中也有江湖中人豪爽的一面,既然这种事情被他碰上了,他在惊讶了片刻后还是冷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软,软玉…”唐安抓着软玉的手,目光直视着软玉的双眸,认真的保证道,“我一定会帮你的。”

软玉有些困惑的看着眼前这个说一定会帮他的男人,男人有着一张刚毅的脸,冷硬的线条可以看出他是个严谨的人,右眼眼角下有道细长的伤疤。软玉无聊的想着,那条伤疤要是再往上一点,唐安这只右眼恐怕就已经废掉了。因为右眼下的这道伤痕,再加上唐安高大的体型以及不苟言笑的个性,这让唐安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

要是小孩子恐怕会被唐安给吓哭吧,软玉有些佩服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种事后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有趣,明明看起来很聪明的一个人,却说着这样不经大脑的话。

一般人都不会特意的为自己惹上麻烦吧?真是个奇怪的人。

“唐安,你都不知道我遇见的是什么麻烦就说要帮我,会不会太武断了些。”软玉半眯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安,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忘记了即将到来的“审判”,而是戏弄起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那种事情根本就没关系。”唐安更为用力的抓着软玉的手臂,因为力道过大的关系,软玉微微皱了皱眉,唐安见状有些不好意思的又放松了力道,“我只是想帮软玉你而已,所以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一定会帮你。”

话虽这么说,但唐安也没有真的不要命的打算,他的这条命不仅仅属于他,还属于唐门和掌门。所以,他一定会拼尽全力让他和软玉都活下去。会说出这样的话除了唐安难得的热血冲劲外,更多的是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身为唐门的第一护法,他的职责是保护唐门和掌门,对于自己的能力他永远都充满了自信。

软玉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这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要拼了性命帮他?这很可笑不是吗?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最重要的是,唐安看上去挺精明的,不像是会做出这种愚蠢事情的人。这么说来,他会说这些话应该是有什么阴谋…说起来,唐安独自一个人来到神医谷这种事情本身就很奇怪,莫非他是想利用自己达到什么目的?想到这,软玉整个人的感觉就变了,他面色一沈,眼神冷漠的看着唐安,开门见山的问道,“唐安,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虽然因为触犯了谷规被逼到绝境,但神医谷的人都非常的护短,他们自己人可以伤害自己人,却绝不允许别人侵犯神医谷。如果这个叫唐安的男人哪怕只是有那么一点想要对神医谷不利,他都会在这里立刻将唐安解决掉,即使这个男人刚刚才救下他的命。

神医谷的这些大夫,可以说是世间最好的大夫,但同样也是世间最差劲的大夫。好是因为他们拥有着精妙绝伦的医术,这天下间几乎没有他们医不好的病;说他们差劲是因为医者一般都有仁者之心,但神医谷的人却从不过问别人死活,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比任何人都要残忍。

唐安愣愣的看着眼前突然变脸的美人,看着刚才还充斥着绝望的软玉忽然变得冷酷,唐安还有些不太适应。

“软玉,我并没有恶意。”不适应归不适应,但久经江湖的唐安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软玉眼中冰冷的杀意,如果不解释清楚,自己说不定就真死在美人刀下,唐安定下心,他并没有慌神,而是有条不紊的解释道,“在下之所以会冒昧的闯进神医谷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请谷里的众位神医帮忙,但我唐安以性命发誓,我并无恶意。我说想要帮你,也没半分虚假,是真心的想要帮你。”

软玉身上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暂时消散了不少,只是那双摄人的双眸还在打量着唐安,似乎是在确认他话中的真假。虽说唐安看上去已经三十多岁,可那双眸子却正直的仿若少年。这个男人,要不就是太不会说谎,要不就是太会说谎。软玉思量了一会后,还是决定暂时相信这个男人。

“唐安,你刚才说你要帮我?”软玉微微歪着脑袋,一改先前的冷漠,神情也柔和了下来,他微笑的看着唐安,似真似假的开口,“这可不是开玩笑,如果帮我的话,你可能真的会丧命。这样,你还要帮我吗?”

这么说的话一般人都会知难而退了吧,毕竟不是什么人都会为了才见过一次面的人豁出性命吧?再蠢也该有个限度。

“就算真的那样,我也想帮你。”

唐安的反应再一次出乎软玉的预料,软玉快速眨动着眼睛,有些无法理解的骂了句,“你是白痴吗?”

“呵呵…”唐安抓着脑袋傻傻的笑,“也许吧。”

毒医14 试探

“就算是那样,我也想帮你。”

唐安的回答再一次在软玉的预料之外,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快速眨动着眼睛,无法理解了感叹道,“你是白痴吗?”

“呵呵…”唐安只是抓着脑袋傻傻的笑,“或许吧。”

见唐安如此大方的承认,软玉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

“软玉,你的事情应该非常紧迫吧?”唐安见软玉一身是伤,身上又中了多种毒,他猜测软玉刚才一定是处于一种被追杀状态,所以他并不想再浪费软玉宝贵的时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么请你告诉我我能帮你做什么。”

“你这么突然问我,我一时间也想不到…”软玉调整了自己的坐姿,手搭着下巴打量着唐安,他这次确实是遇上个大麻烦,如果唐安没有一点本事的话,不仅帮不上半点忙还会枉送性命。

“唐安,你武功厉害吗?”软玉问道,只有在了解唐安的能力后他才能确定该用什么办法,“又或者说你有擅长的其他事情吗?”

“抱歉,我似乎忘记自我介绍了。”唐安说着站起身,很郑重的对着软玉做着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唐安,这个刚才已经告诉你。身份是唐门第一护法,武功虽然称不上厉害,在江湖中也不会太差。身为唐门中人,我最擅长的事情无非就是用毒、制毒和解毒。”

“你是唐门中人?”软玉双眸闪动了下,他看着唐安问道。

正常来说遇见唐安之外哪怕是比唐安要厉害许多的高手,他说不定也难逃此劫,但如果是擅长用毒的唐安的话,事情说不定就会有转机。

唐安很肯定的点头,“我刚刚说的句句属实,你若不信,我可以用我身上携带的各种“毒”证明,这些毒除了唐门中人外,别人是绝对不可能拥有。”

“不用证明了。唐安,你跟我来。”软玉从自己被血染红的袖口拿出一粒药丸服下,那药丸才入口,软玉的脸色就红润了许多,身上的力气也暂时的恢复。他站起身拉着唐安就纵身一跃,就往神医谷内飞去。

“软玉,你刚才才从那里逃出来,这样又回去真的没关系吗?”虽然有软玉的带路,让唐安能够畅通无阻的进入神医谷。可想到软玉刚才逃出时受伤的样子,唐安还是担心的问道。

如果软玉不是遇见自己,刚才他就已经丧命。既然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冒险回去?

“唐安,我们现在回去的话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回去,你和我恐怕都没办法活着离开这神医谷…”软玉神情漠然的叙述着事实,因为伤势实在严重,再加上强行使用了内力,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的差,身体正不停往下掉。

唐安急忙抱住软玉下坠的身体,安全的落到平地上后,关切的看着摊在怀里的软玉,“软玉,你没事吧?”

“我没事。”软玉虚弱的笑了笑,“让你见笑话了。”

“你这个样子哪像没事?”唐安有些气恼的开口,“明明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你竟然还勉强自己强行使用内力,你到底还想不想要命。”

“你这人真的很有趣。”被斥责的软玉抿嘴浅笑,似乎一点都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一般人都不会因为别人的事情这么生气吧。”

软玉自小在神医谷长大,神医谷的人天性薄凉,除了及其亲密的人外,他们从不理会别人的生死,也不会轻易被人影响到情绪。所以,看到唐安这样,他自然会觉得有趣。

“一点都不有趣。”唐安见软玉如此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做一回事,非常恐怖的板起了脸,他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瓷瓶,“张嘴。”

“这是什么?”软玉秀眉向上扬,好奇的问道。

“毒药~!”唐安没好气的答道,“你敢不敢喝?”

“有什么不敢的!”软玉眉眼之间尽是张狂,“唐安,你似乎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神医谷啊,这世间就没我解不开的毒。”

听到软玉的话, 唐安神情变了变,但很快又被隐藏了下去,“喝吧,这药可以稍微缓解你的疼痛。”

软玉自然注意到了唐安那细微的表情变动,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喝下唐安的药。正如唐安所言,这药才入口,就有股冰凉舒畅的感觉充斥全身,伤口上传来的疼痛顿时消散不少。果然是毒药不分家,看来唐安并没有让他失望。

其实这样的伤势,软玉自己也能治好。他之所以这么做,目的是为了试探唐安,既然要将自己的性命交托给这个男人,他总要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这个本事…现在看来,结果很令他满意。

“唐安,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要每一句都要听清楚了。”软玉从唐安怀里起来,玩世不恭的微笑从他脸上散去,气氛也不自觉的就变得凝重起来,“因为这中间哪怕出现一丁点的失误,你和我都会丧命于此。你明白了吗?”

“我想我已经完全了解了。”唐安慎重的点头,神情认真的看着软玉,“软玉,你说吧,我会仔细的听着。”

毒医15 幸或不幸

“唐安,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每一字每一句都要仔细听着。”软玉从唐安怀里起来,玩世不恭的微笑从他脸上散去,气氛也不自觉的就变得凝重起来,“因为这中间哪怕出现一丁点的失误,你和我都会丧命于此。你明白了吗?”

“我想我已经完全了解了。”唐安慎重的点头,神情认真的看着软玉,“软玉,你说吧,我会仔细的听着。”

“软玉,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听完软玉的计划后,唐安不由得一惊,忍不住就又问道,“我们才萍水相逢,你就当真那么信任我,竟将自己的性命托付于我?”

“唐安,你在说什么傻话呢?”软玉好笑的看着唐安,不懂他在高兴些什么,“比起这个,我才更要觉得惊讶,你竟然愿意为了萍水相逢的我拼命。真不知该感叹是我的幸运呢还是你的不幸。”

“当然是幸运的事情。”唐安再次按住软玉的双肩,非常肯定的开口,“能够与软玉你相遇,是唐安此生第三大幸事。”

第一大幸事是在失去双亲后被唐门收养;第二大幸事是能够碰到像仙儿这样的好掌门;仙儿虽因为体弱的关系,并不会武功,但他用毒的能力出神入化,远胜于之前的几任掌门,唐安始终相信,唐门在仙儿的带领下一定会越来越好。

而这第三大幸事就是在这神医谷中与软玉的相遇。那种怦然心动的陌生感觉让唐安惊慌失措的同时又觉得无比美妙……(没错,唐安大叔对软玉美人就是一见钟情,前面描述的已经很清楚了哦^^)。只是,此时唐安并不知道,这“幸事”即是他最后地狱生活的开端。

软玉似乎被唐安直爽又略带点傻气的话语给逗乐,天性薄凉的他对眼前这个大男人不禁多了几分好感,“不管是不是幸,还是等我们闯过这关再讨论吧。”

“好。”唐安赞同的点头,他转头又看向软玉,“软玉,你带路吧,我们现在就去那“死亡的殿堂”。

两人又继续往山谷的深处走去,越往下走,人的气息就越来越浓郁。唐安知道,他们距离“死亡”也越越来越近。

神医谷最深处如同一个世外桃源,除了供人居住的房子外,到处都种满了各种珍奇的药草。花香四溢,美不胜收…这些都极其珍贵和罕见,这些药草,有的可以制成最有效的药,也有的可以制成最厉害的毒。对于像唐安这样的用毒者来说,这就仿若人间仙界。

唐安一眼就看到了灵芝草和五色花。灵芝草,顾名思义就是如同灵芝一样的草,而五色花则是同一个花瓣竟会同时变化这五种颜色。这两种植物不仅罕见还剧毒无比,唐安也只是在医书上见过从未亲眼所见。要是能用这两种毒草制成毒药的话,对于唐门来说更是如虎添翼。

软玉将唐安的表情尽收眼底,笑道,“唐安,如果这次你我能够脱险,那我就将灵芝草和五色花赠送给你。”

“软玉,你此话当真?”唐安欣喜的看着软玉,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有些冒昧,他稍微收敛了自己兴奋的情绪,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开口,“实不相瞒,我确实对灵芝草和五色花很感兴趣。但君子不夺人所好,即使是在这神医谷,这两种毒草应该也是极其罕见的吧?唐某救你是出自自愿,并不需要什么回报。”

软玉细长的眸子稍带困惑的看着唐安。神医谷的人向来都不做没好处的事情,最大限度的获得利益是神医谷的处事方针,他们从不欠人人情,也从不让别人欠他们人情。至今为止,进入这谷内的人都是想方设法的想要获取他们谷中这些珍贵的药草。可眼前这个汉子却连主动送上门的东西都拒绝,这着实让人费解。

莫非,这小小的两株药草引不起他的兴趣,他的目标比这更大?软玉从不介意用最坏的想法去揣测别人,神医谷的人向来如此,他自然也不例外。

想到这,软玉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变了变,刚刚才升起的那点好感顿时消失不见。欲擒故纵吗?先替他卖命,再借由他得到更大的好处。看来,之前是太小看他了。本来啊,身为唐门的第一护法,又岂会是那样愚笨的一个人。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软玉的心思已经千回百转。唐安当然不可能注意到那么多,他只是隐隐感觉到软玉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刚才不太一样。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因为他发现了另外一件让他不可理解的事情。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明明是神医谷最深处,可他却没发现哪怕一个人影。难道说这神医谷的人都懂得飞天遁地不成?总觉得有种阴森森的感觉,空气中大气的流动似乎也和平时不太同,唐安这才真切体会到所谓的“豁出性命”并不是危言耸听,一个弄不好他们是真的会命丧于此。

“软玉。”唐安集中精神进入警备状态后,小声问着身后的软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

“现在神医谷的人恐怕权都聚到了“死亡殿堂”,等待着对我的死亡宣判。”软玉挑着眉,平淡无波的开口,“唐安,我们也去吧。”

神医谷的人之所以没有派人来追捕他,就是料定了他还会回来。

“恩。”唐安安静的跟在软玉身后,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也许是受这种气氛影响,周围刮动的微风都带着寒意,空气更是仿佛凝固了一样。“死亡殿堂”,那个地方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进去之后就再也出不来。

那么,他是否能够成为第一个从那出来的人呢?软玉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紧跟着的唐安,嘴角勾起一个复杂的微笑,希望就全在这个男人身上。

毒医16 死亡审判 上

“死亡殿堂”在神医谷最深处,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唐安甚至从周围的空气中嗅到一股死人的味道。这个地方,恐怕死过很多人。

“这里可以说是神医谷最神圣的地方。从很早很早以前一直到现在恐怕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软玉漫不经心的开口,眼角间竟是嘲弄,“说是最神圣的地方,其实也是最让人讨厌的存在。按照外面的叫法,这里应该相当于刑堂一样的存在。谷里的人一旦坏了那些腐朽的规矩,就都会被带到这里来。一般情况下,进了这里的人,几乎就没有活着出去的。”

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一群顽固的老头腐朽的思想罢了。软玉只要一想到等会长老们看到他的表情,心情一下就变得愉快起来。他相信,那一定会非常精彩。

“软玉?”唐安见软玉表情有些奇怪,担心的看着他道,“你没事吧?”

“没事。”软玉笑着摇头,示意唐安跟在他身后继续往前,“唐安,你跟紧我,这条路很危险,一不小心说不定就会死掉。”

从这里到“死亡殿堂”必须通过一条很长的路,为了不让外人侵犯“死亡殿堂”,这条看似普通的小路上其实有着各种设计奇妙的机关以及无药可解的剧毒。软玉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只要脚步稍微有些偏差,都可能会碰到机关导致中毒而亡。唐安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跟在软玉身后。大概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两人来到了死亡殿堂门口。

这栋被称作“死亡殿堂”的房子可以说是整个神医谷最宽的建筑,它非常的大,大约占据了山谷的三分之一。大门是敞开的,殿内已经站满了人。就像软玉之前说的那那样,神医谷内的人真的全都早早到了这里。

神医谷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所有人聚在一个地方,宽阔的殿堂也显得有些拥挤。而这些人在见到软玉时几乎都是面无表情,对于软玉会有什么下场他们根本就漠不关心,会站在这里不过是出于一种仪式。

而殿堂的最前面坐着三个老者,他们都穿着白色的长袍,袍子的右上角都有一个像麒麟的标志,这个标志唐安在神医谷内许多地方都有看到,他猜想这怕是神医谷中某种象征。和殿堂上那些人的面无表情不同,这三个老者脸色都非常难看。

“这几个人就是长老。”软玉对着身后的唐安说道,从刚才开始人群就自动让出了一条路,这让软玉两人畅通无阻的站到了几个长老面前。

这个“神医谷”的人对同伴还真冷淡。

唐安眉头紧皱,这让他原本就刚硬的脸看上去更加恐怖。医者仁德,可这个谷内的人连对同伴都如此冷漠,根本和“仁德”沾不上边。相反,他们唐门虽然因为擅长用毒而被江湖中人称为“邪恶”,但对待同伴,唐门的人从不吝啬自己的关心。所以,虽然自幼就成了孤儿,但在唐门长大的唐安却一点也不觉得寂寞。唐安不由得又看向旁边的软玉,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是怎么长大的呢?

“软玉,你放肆!”坐在最左边的老者厉声训斥着软玉,“你明知这里是我们一族最神圣的地方,竟然还带外人进来。这是对先辈们的大不敬。”

“三长老,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从刚才开始,软玉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但他的眼底却是满满的嘲讽,“既然是对我的审判,我带朋友过来帮忙,又有何不可?”

“你…”被叫做三长老的老者被软玉的话气得全身颤抖,正欲发作,却被他旁边的老者给阻止了。坐在正中间的老者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同时也是权力最大的大长老。

相对于三长老的暴躁,大长老显得格外平静。他只是淡淡瞥了眼软玉,目光最后落到唐安身上。与大长老视线相接的瞬间,唐安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步。这个人外表看上去是个非常温和的人,可那目光却让人心里凉飕飕的,比刚才那个三长老要危险。

“哦,是朋友啊!”大长老收回目光,温柔的开口,“玉儿,神医谷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和刚才的气势不同,软玉在回答大长老问题的时候要显得老实许多,甚至连眼中的嘲讽也收了起来。

“玉儿,既然你都知道,那就跟我说说吧。”

“是,师父。”

师父!唐安虽然猜测两人的关系部一般,却没想到竟然是师徒。竟然被自己的师父宣判死亡,这种打击一定很难受。唐安想到这,愤怒不断从胸口涌出,他抬起头,目光冰冷的死死盯着大长老。

感受到唐安愤怒的目光,大长老有瞬间的惊讶,但很快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朋友吗?看来他的玉儿这次似乎交到一个不错的朋友。

“神医谷内的人不可与谷外的人结交朋友,更不许将外人带进“死亡殿堂”,一旦违背此规矩,一律给予死亡的制裁。”软玉没什么感情的念着那些禁锢着整个族人的规矩。

唐安听到这些,震惊的说不出话。虽说软玉是为了让他帮忙才将他带到这里,但唐安从未想过,他站在这里会带给软玉这么大的危险。

唐安衣袖下的手掌紧紧握拳,既然软玉以命相托,那于情于理他也一定要拼劲全力护他周全。

“玉儿。”大长老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小看大的爱徒,声音平静的继续道,“不说你之前的犯的禁忌,就只凭这两条就足够让你死两次。对此,你有异意吗?”

“徒儿并无异意。”

“软玉!!”唐安情绪激动的叫着软玉。

软玉对着唐安摆摆手,示意他暂时安静之后,抬起头直视着大长老怪异的看着他的目光,淡淡开口,“师父,我虽无异议。但按神医谷的秘密,只要我接受了死亡审判,无论生死,我都可以离开神医谷,而且神医谷内的一切规矩都对我无效,是吧?”

毒医17 死亡审判 下

软玉对着唐安摆摆手,示意他暂时安静之后,抬起头直视着大长老怪异的看着他的目光,淡淡开口,“师父,我虽无异议。但按神医谷的秘密,只要我接受了死亡审判,无论生死,我都可以离开神医谷,而且神医谷内的一切规矩都对我无效,是吧?”

大长老与旁边的两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取得两人的同意之后,他点了点头,“没错。”

大长老说完,又看向殿堂内站着的其他族人,笑着开口问道,“你们的意见呢?”

族人们并没有开口。

进了这个殿堂的人,从过去到现在就没有能够活下去的。一具死了的尸体出去,又有什么用。

见族人们沉默,大长老自然知道他们是默认了,也就没再继续追问。而是转过身看着一直未开口的二长老,带点疲惫的开口,“开始吧。”

“我明白了。”那二长老应了声后,就站起身,他看着站在下面的软玉,用肃穆的声音开口道,“现在,在这神圣的殿堂内,我们将对违背了先祖们规矩的叛逆者软玉进行审判。”

二长老的话一说完,殿堂内就比刚才要要安静。安静的几乎都可以听见沉重的呼吸声。软玉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就好像这场审判不过是一场闹剧。

唐安走上前一步,虽说这样有些唐突,但他还是伸手抓住了软玉的手。

软玉转过头,略微惊讶的看着唐安,但他并没有甩开唐安的手。

唐安也只是笑笑,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大长老冲着二长老点了下头后,走到殿堂最高处以个类似祭坛的地方将放在上面的一个盒子取下,然后拿出盒子内的一个白色瓷瓶。他将瓷瓶的瓶盖打开,走到另外两个长老身边之后,开口道,“你们先看看,这放在里面的是不是极乐散?”

两个长老对着瓷瓶内的东西观摩了半天,最后一致点头。

大长老笑,那笑容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既然如此,那我就将它拿给软玉了。”

“恩。”其他两个长老又一致点头。

所谓“极乐散”,是神医谷独门毒药,这药乃神医谷先辈们所制,用来惩罚破坏神医谷规矩的族人。制造这药的先辈们,只留下了配置这药的秘方,所以至今为止,哪怕是最具天赋的软玉也未能配置出解药。中了极乐散的人,手臂会出现青色血痕,随着痕迹的不断扩散,半柱香内必死无疑。(其实丐受有提到这个场景的)

这就是死亡殿堂内没有活人的原因。

即使是神医,也有没有办法医治的毒。

大长老走到软玉跟前,将瓷瓶交给软玉,有些忧伤的开口,“玉儿,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恩。”软玉点头,接过大长老手中的瓷瓶,目光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旁边的唐安,抬头将瓷瓶中的粉末全部吞下。

半秒后,软玉手臂上开始出现青色血痕,很快的那血痕遍布软玉整个手臂,紧接着连那俊美的脸上也是骇人的血痕。大长老靠在软玉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玉儿,为师也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软玉笑,“师父,您已经帮我太多。”

软玉毕竟是大长老唯一的弟子,大长老平日也非常疼爱这个天赋极高的徒弟。所以在旁人看来,这也不过是师徒俩最后的临终告别,也就没有怀疑什么。

随着血痕的不断扩散,软玉到最后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唐安急忙扶住软玉,让他可以靠在自己怀里。

“谢谢!”软玉感激的冲着唐安笑笑,“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唐安慎重的点头,“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其实是软玉的一场赌博,生存和死亡的几率都是一半一半,但如果不赌,他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唐安,千万别让我失望。

半个时辰后,软玉没了呼吸,身体冰冷的趟在唐安怀里。

三个长老分别确认了软玉的死亡后,宣布审判结束。

“我现在可以带他离开了吧?”唐安面无表情的看着长老,冷冷问道。

“既然审判已经结束,我神医谷的规矩就已经没办法再束缚他,你乐意就带他离开吧。”大长老淡淡的开口。

唐安没有再说什么,将软玉扛在肩上,带着他离开了神医谷。他必须抓紧时间,尽快的实现和软玉的约定。

我不会让你死的,软玉。

毒医18 萧家

唐安带着软玉的“尸体”离开神医谷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唐门。仙儿还在四处找寻“如玉环”的下落并不在唐门,唐安才回到唐门就命令唐门众弟子四处帮他找寻一些江湖中极其罕见的珍贵药草。

软玉当日在神医谷服下的毒药并不是真正的“极乐散”,而是软玉和作为他师父的大长老配置的一种无论气、形、味甚至连中毒症状都和“极乐散”完全一样的另外一种毒药。这种毒药和“极乐散”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有解药。不过因为解毒过程很麻烦,身为神医谷大长老的师父是不可能帮他解毒,这件事情又不能让神医谷内的其他人知道。而服下毒之后陷入“死亡”状态的软玉自己就更加不可能。软玉本来也绝望了,然而唐安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身为唐门的第一护法,即使离开神医谷,唐安也有能力弄到解毒需要的那些药材。反正也不会有比这个还要糟糕的结果了,抱着这个想法软玉决定赌一次。那天在神医谷,软玉告诉唐安计划的同时也将解毒的方法以及需要用到的药材全都告诉了唐安。

唐安用软玉告诉他的方法抑制住了软玉体内毒素的扩散,但这只能让软玉的身体坚持五天,五日后要是还没有收齐全部药材,软玉同样会丧命。

现在已经过去三天,药材也基本找齐,却偏偏少了最重要的一样,那就是麒麟草。麒麟草是非常珍贵且稀少的药草,据说每五十年才长一株,整个江湖中就只有三株,而其中两株就在杭州萧家。

唐门弟子明里暗里去过萧家几次,可每次都是空手而归。眼看五日的时间很快就到,唐安内心也变得焦躁起来。

该死的!看着底下再一次失败的唐门弟子,唐安忍不住低声骂了句。他都不知道,他们唐门弟子竟然这么没用。

“你刚刚说什么?”唐安不耐烦的用手指敲打着椅背,冷冷的问着底下跪着的弟子。

唐安本来就长得很威武,眼神这么一沈,就更加吓人。

“回…回大护法,那萧家少爷说了,想要麒麟草就让掌门亲自去要。”唐门弟子被唐安的气势吓得声音有些哆嗦。

唐安的脸色黑得更彻底,掌门最近因为“天机老人”的事情四处奔波,他又怎么可能再去叨扰掌门,更何况,那个萧家少爷…

“你下去吧。”唐安对着那还跪着的弟子挥了挥手,那被吓坏的可怜弟子就如如获大释的溜了出去。

唐安以手撑头,眉头皱成一团,正在思考着该怎么做。

杭州的萧家并不是江湖中人,他们是地道的生意人,凡事赚钱的生意他们都会参上一脚。但萧家真正出名的并非他们的生意,而是他们的长相。据闻,萧家的人无论男女,甚至是下人丫鬟都长得美艳动人,赛过那皇帝的妃子。江湖中也有人戏言,在萧家当老爷,胜过在紫禁城做皇上。

这虽是戏言,听上去却非常大逆不道。但当今圣上却完全没有要对付萧家的意思,因为当今的皇后,正是这萧家老爷的亲妹妹。

而那萧家公子,因为他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每次跟人洽谈生意时也都是轻纱蒙面,所以除了萧家的人外,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据说,是个非常美丽的男人,比萧家任何一个人都要美。

可这样一个传闻中的“美人”却有着断袖之癖,听闻萧家公子性喜男色,而且偏爱美人,传言他曾放出狂言,要“娶”尽这天下间所有美男。

所以刚才那唐门弟子说,萧家公子让掌门亲自过去时,唐安就知道那萧家公子心里在算计什么。

“看来只有亲自去一趟萧家了。”唐安想了会后,站起身往密室走去。他一定会想办法让萧家交出麒麟草。

这章好短,因为眼皮已经在打架,好困。

那个,萧家很有钱,不过不是首富,是第二有钱的人,因为首富是雪天啊(详见覆水难收,所以萧家和雪天其实有生意上的来往,然后萧家和皇后有关系,所以和仙儿也有关系啦,所以其实萧家很重要拉。而且萧家公子也是小攻之一啊,这样剧透真的没关系吗?

毒医19 萧家少爷

密室内,软玉安静的趟在床上,青色的血痕如同狰狞的毒蛇一样盘旋在他脸上,好看的双眸紧闭着,就仿佛沉睡一般。唐安很清楚,如果两天内他再不把麒麟草找回,软玉就真的永远的长眠。

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唐安慢慢踱步到床边,踌躇再三之后,终于抬起手,因为常年练武而长满厚茧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滑过软玉脸上的青色血痕,他目光如炬,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的对着昏迷不醒的软玉允诺道,“软玉,就算那萧家是龙潭虎穴,我也一定会让他们交出麒麟草,救你性命。这两天日我怕是不能陪在你身边,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因为唐门到杭州萧家路途遥远,用最好的汗血宝马快马加鞭的赶路也需一天,一来一回则刚好用去两日的时间。唐安知道没有时间再耽搁,简单的收拾了下行李,又让唐门弟子准备好马,交代了些唐门的内务后,就急冲冲的往杭州赶去。

唐安一路快马加鞭,路上连休息都顾不上,终于在夜落之前赶到了杭州萧家。

萧家是生意人,唐安原本以为生意人都带着几分铜臭味。可站在萧府大门口时,唐安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眼前这萧府和想象中大相径庭。萧府并没有用钱堆砌的庸俗,也没附庸风雅,而是别具一格,自成一统。简单、大方,却又不失高贵和庄重。

唐安眉头紧皱,原本因为奔波而不太好的脸色此刻更加难看。衣袖下的手掌不自觉就握成拳,看来这萧家真如传闻中一样不好对付。

唐安定了定神,将消极的想法甩出去后,眼神又变得明亮起来。不管萧家好不好对付,哪怕是用枪的他也一定要将麒麟草拿到手。而且他可以耽搁的时间并不多,还没进门就退缩,这可不像他的性格。

“两位小哥,可否帮在下通传一声,就说唐门第一护法唐安求见。”唐安走到大门口的两个守卫跟前,对着两人道。

江湖传言果然不假,萧府当真是全是美人。就连这守门的侍卫也都唇红齿白,比一般人要漂亮几分。

那两个守卫再听到唐安的名号后,眼中闪过一分了然。两人互看一眼,其中一人才缓缓开口道,“烦请唐护法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传。”

唐门擅偷袭和暗杀。江湖中许多人都闻“唐门”而色变,然这萧府的两个守卫却面不改色,既无畏惧也不见轻视,不卑不吭,恰到好处。区区两个守卫都能如此,看来这萧府内真的是藏龙卧虎。

唐安暗自思量着万一谈不妥,他抢夺麒麟草的成功从萧府逃脱的可能有多少。这事不能连累唐门,如果逼不得已真走到这步,他就必须和唐门断绝一切关系。唐门是唐安的根,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软玉,唐安竟然做好舍弃自己的根的准备,这让唐安自己都惊讶不已。

“唐护法,唐护法…”

守卫的声音惊喜了唐安,他抬头就见那守卫正好奇的打量着他。唐安自觉失态,他双手抱拳,抱歉的冲着那守卫笑了笑,然后才道,“抱歉,小哥您刚才说什么?”

“唐护法,我们少爷请您进去。”那守卫并未说什么,而是重复了遍刚才的话。

“那就有劳小哥带路。”

萧家少爷吗?唐安面色沉重的跟在守卫后面,思考着如何应付那个传闻中的萧家公子。萧府比想象中还要大,唐安跟在守卫身后绕了大半天后,才来到一个别院,并将他领进了大厅。

大厅内,一个华服男子正在品茗,旁边有两个男子伺候着。那伺候的两个男子带着江南特有的温雅,都是难得一见的俊美男子。可这样两个温雅俊美的男子和华服男子一比,就黯然失色。那华服男子,眉目如画,美得夺人心魄。

在见到华服男子那瞬间,唐安呆住了。并不是因为男子的美貌,而是因为这男子竟和唐门掌门生得九分相似。若不是这男子身上带着仙儿所没有的邪气,唐安真会将这男子误以为是仙儿。

守卫将唐安带到大厅之后就退了出去。而华服男子在唐安进来时就已经注意到他,他并没有开口,而是继续慢条斯理的喝茶。等杯中茶见底之后,他才挥手示意旁边伺候着的两个男子退下。

“呵呵。”华服男子轻笑,声音如珠玉般悦耳动听,带着七分戏谑的声音传进唐安耳中,“唐护法打算站在那里看我多久呢?”

被男子这么一说,唐安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他急忙收回目光,英挺的脸上火红一片。唐安毕竟是唐门第一护法,短暂的慌乱后,很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收起眼中的惊疑,落落大方的看着华服男子,“若唐某没有猜错的话,公子一定就是萧家少爷?”

“正是!”华服男子大方的承认,他的嘴角一直挂着捉摸不透的微笑,“区区不才正是这萧府的少爷,萧敬景。”

看着这张和仙儿极为相似的脸露出仙儿从未曾在他面前露出过的表情,唐安有种很怪异的感觉。他不自在的将视线从萧敬景身上移开,开门见山的说着自己此行的目的,“萧少爷您是聪明人,唐某这次来萧府的原因您大概也猜了出来。真人面前我也不说暗话,唐某希望萧公子能交出麒麟草。”

“我们萧家是生意人,这点唐护法应该很清楚吧?”萧敬景看着唐安,答非所问的开口。

萧敬景言下之意,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那是自然。”唐安应道,“不知萧公子想要什么?”

萧敬景美眸微闭,以手撑头,朱唇微启,笑得妩媚风情,“唐门掌门,林仙儿。”

毒医20 不做亏本买卖

唐安问萧敬景怎样才肯交出麒麟草。

萧敬景美眸半闭,朱唇轻启,笑得妩媚风情,“唐门掌门,林仙儿。”

“萧少爷,请不要跟唐某开这种玩笑。”唐安巧妙的隐去眼中的怒火,冷眼看着萧敬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要不是自己有求于他,要不是萧敬景的这张脸长得跟掌门有八分相似,就萧敬景刚才那话,唐安就会把他当成是对唐门的挑衅,将身上最毒的毒用在他身上。

萧敬景自然也察觉到唐安身上一瞬间的杀意,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把这放在眼中,脸色没有半点变化。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却愈加的灿烂,半眯着的双眸看好戏一般盯着唐安,“ 唐护法此言差矣,我萧家是做生意的。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玩笑,所以我刚才可是很认真的提出我的要求。”

“萧少爷的请求唐某恕难从命。”唐安的语气也冷硬了起来,“烦请萧少爷另外换个条件。”

萧敬景抬了抬眸子,懒洋洋道,“如果我执意要唐门掌门亲自过来才交出麒麟草呢?”

唐安脸色一暗,身影晃动了下,人就已经到了萧敬景身侧,他的食指和么指扣住了萧敬景的咽喉。

“萧少爷既然不愿意合作,唐某也就只好得罪了。”

萧敬景挑眉,“唐护法莫非是想强取?”

即使是受制于人,萧敬景仍然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完全不见半分紧张。

“正是。”唐安压着声音在萧敬景耳边威胁道,“萧少爷从小锦衣玉食,恐怕是没吃过什么苦。如果不想尝百蚁噬骨,万剑穿心的滋味的话,唐某还是奉劝萧少爷早些将麒麟草交出。”

萧敬景笑,“如果我不肯呢?”

唐安扣住萧敬景咽喉的手指暗自使力,表情也变得狠戾起来,“那唐某只好得罪了。”

说罢,唐安就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一粒药丸,强行让萧敬景吞下。

“你给我吃了什么?”萧敬景问道,语气随意的就好像问着中午吃什么一样。

萧敬景的反应让唐安对他的看法稍微改观了些。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惶恐不安,胆小一些的甚至会跪地求饶。可萧敬景却能做到面不改色,只凭这点就足以说明他和一般的执裤子弟不太一样。

看来事情似乎比想象中要麻烦。

“萧少爷,你放心好了,这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药。我刚才给你吃的是“蚀骨丸”,中了此毒的人,全身就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吞噬骨头一样。”

唐安对话才说完,萧敬景额头上不断有冷汗渗出,脸色更是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看这样样子“蚀骨丸”的药效已经发作。

“蚀骨丸”是唐门套取情报和审讯犯人时专用的毒药,许多铁铮铮的汉子也因为无法忍受蚂蚁噬骨的折磨而求饶妥协。可眼前这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却在忍受这样的折磨的同时还面带微笑。

“萧少爷,你还是把麒麟草交出来来吧。这样也不需要再受这样的皮肉之苦。”

唐安对萧敬景生出了几分敬佩,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多折磨这个和掌门有着相似面容的男人。

“唐护法…”萧敬景说话的语气比之前要慢,却依旧透着股闲散,“萧某说过,萧家是做生意的,亏本买卖我们不做。”

“萧敬景。”唐安大怒,直呼其名道,“你认为你的这条命和麒麟草哪个更值钱?”

听了唐安的话,萧敬景又笑了起来,“唐护法,麒麟草对你很重要吧?杀了我这种事情真的没关系吗?”

因为一下子说太多话,萧敬景难受的用力喘息。他的身体正承受着蚀骨丸的折磨,俊美的脸愈加的苍白,额上细密的汗珠闪着光。看着萧敬景这样,唐安觉得嘴巴有些干,眼神不太自然的从萧敬景身上移开。

这个画面那低沉的喘息声怎么看怎么像…!恩,那个词唐安光想想就觉得面红耳赤。最重要的是,萧敬景还长得跟仙儿还那么相似,这更让唐安有种亵渎了仙儿的感觉。

萧敬景休息了一会后,那种疼痛暂时缓和了一些,他才又开口道,“唐护法,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在这院子里安排护卫吗?”

这也正是唐安觉得奇怪的地方,作为萧家唯一的少爷,萧敬景的别院内竟然没有一个护卫。这事情太过蹊跷,其中一定有诈。

“因为所有的护卫都被我派去保护麒麟草。”萧敬景替唐安解答了疑惑,慵懒的眸子中有瞬间的认真,“我让他们确保麒麟草无论如何不会被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