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安皱紧眉,“你真奇怪,麒麟草虽然珍贵,却也比不上你萧家少爷的性命。而你竟然让护卫去保护麒麟草,难道就真不怕我对你不利?”
“唐门擅用毒,我那群护卫纵然武功再高,真要防的话也防不了。”萧敬景美眸中精光闪现,狡猾的开口,“但我只要确保麒麟草还在我手上的话,唐护法是怎么都不会杀我!”
看来自己就像是蛇一样被萧敬景抓住了七寸。
“你就不怕我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杀了你?”唐安目露凶光,配上那张刚毅的脸,倒真有几分吓人。
“你不会!”萧敬景非常笃定的看着唐安,“这几天不断有唐门弟子上门索要麒麟草,所以萧某猜测这麒麟草对唐门或者是唐护法你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所以…”
说到这,萧敬景缓了口气,“我又对那些守卫麒麟草的护卫们下了个命令,一旦我被杀死,立刻毁掉全部麒麟草。”
萧敬景像个恶劣的顽童一样看着唐安,“唐护法,是要取我性命还是麒麟草?”
江湖中,许多亡命之徒为了生活,为了钱财豁出性命的比比皆是。但萧敬景不同,他有着用不完的钱,可这样的人竟也未了所谓“不亏本买卖”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算计出来。
唐安轻叹一声,再次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个瓷瓶丢给萧敬景,“这是解药,你服下吧。”
萧敬景接过那瓷瓶,低头认真的打量着瓷瓶上精致的花纹,“唐护法不是想用这个威胁我就范吗?”
唐安冷笑,不冷不热的嘲讽道,“萧少爷为了“生意”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区区一点疼痛又怎么可能威胁到你。”
“唐护法太夸奖了。”萧敬景说着,将瓷瓶内的液体一口吞下。
“萧少爷就不怕里面是剧毒?”唐安目光凌厉的盯着萧敬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唐护法是聪明人。”萧敬景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让唐安脸色更加阴郁。
服下解药后,身体的疼痛慢慢消失,萧敬景换了个让自己更加舒服的姿势坐下后,抬起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安,“唐护法,现在可以坐下来继续谈刚才打断的“生意”了吧?”
唐安是又气又急,可又无可奈何,只能认命的在萧敬景对面坐下。
“萧少爷,您要掌门做什么?”唐安咬牙问道。
“不做什么!”萧敬景又眯起了眸子,似是要睡着一样,“只是想见唐门掌门一面。”
“见了又怎样?”唐安又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唐护法这问题问的实在有些奇怪!”萧敬景歪了歪脑袋,略带困惑的看着唐安,“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要唐门掌门林仙儿亲自来跟我要麒麟草,萧某一定双手奉上。”
“就这么简单?”唐安觉得不可思议。
“唐护法以为还会发生些什么?”萧敬景嘴角邪恶的上扬,“当然,如果林掌门乐意的话,我不介意再发生些什么。”
唐安忽然有种全身的力气都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觉,他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萧敬景,语气有着被耍弄的不满,“萧少爷,你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忍受蚀骨之痛,就是为了让掌门亲自跟你取麒麟草?”
萧敬景点头,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所谓的“亏本”并不是以钱来衡量,他觉得值的生意,他就会不惜血本的去做。
该死的!唐安忍无可忍的低声咒骂了句。他提醒自己冷静,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如果早知道事情这么简单,即使会麻烦到现在正因为天机老人的事情而烦恼的掌门,他也会让掌门亲自来一次。可现在,就算他能找到掌门,时间也来不及。唯一的办法就只有…
“萧少爷。”唐安认真的看着萧敬景,“我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只要掌门过来你就会交出麒麟草?没有其他多余的要求!”
“当然。”萧敬景笑着应道,“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
唐安盯着萧敬景看了好长一会后,才又开口,“好,我答应你!”
萧家少爷啊,我不知道他是天然呆还是天然黑。这么说吧,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哪怕是一文不值的杂草,他也要花千金。如果别人一文钱卖给他,他反而会生气那种,因为他会觉得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可能只值一文钱。还有还有,如果房子里进了讨厌的人,他一定会把家具全换了,甚至连房子都拆了。就是这种性格的偏执狂!!!!
毒医21 待客之道,行动
唐安告诉萧敬景在林仙儿到来之前会在这里叨扰一晚,萧敬景欣然同意,立刻就让人去帮唐安收拾客房。不仅如此,萧敬景还准备了四五个丫鬟供唐安差遣。唐安自然是想拒绝,他一个江湖中人,可不像有钱人家那么身体娇贵,动不动就要人伺候着。而且,这几个丫鬟要放在他屋子里,他也有许多的不方便。
见唐安拒绝自己的好意,萧敬景反而不高兴起来。他嘴角带笑,一脸正色的对着唐安道,“唐护法,你是我萧府的客人,身为萧家少主人,我又岂能做出怠慢客人的事情。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我萧府竟然连个伺候客人的丫鬟都没有,萧某以后还如何跟人洽谈生意。”
这不是一个,这是五个。而且有没有丫鬟伺候,跟怠慢不怠慢客人完全没关系。听到萧敬景这番言论,唐安哭笑不得的想着。不过通过刚才的接触,唐安多少了解了这个萧家少爷偏执的个性,深知跟他辩驳也无济于事,只好作罢。
“那就麻烦萧少爷了。”唐安看着萧敬景道,“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唐某想先回房间休息。”
连续赶路加上刚才和萧敬景的那番折腾,唐安身体身心俱疲。而且他还要尽快联系到掌门,以及安排软玉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继续挥霍。
“唐护法请随意。”
“那唐某就先告辞了。”
和萧敬景告辞之后,唐安就被丫鬟们带到了客房。在见到客房华丽的摆设之后,唐安也不得不感叹有钱人的奢侈。
唐安疲惫的坐到椅子上,还未来得及喘气,那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五个丫鬟就全都聚在了他周围。
有的替他捶背;有的跪在地上替他吹着小腿(两人);也有的按摩他的手臂;还有的正在帮他倒茶;
唐安大惊,他还不习惯被这么伺候,猛的就站起身,涨红着一张脸看着她们,“你,你们做什么?”
见唐安如此,那五个丫鬟齐齐跪倒在地。即便如此,这几个丫鬟脸上却不见半点慌乱。虽说是丫鬟,却个个生得如花似玉,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唐公子。”其中一个丫鬟抬头看着唐安,态度谦恭有礼,不屈不卑,与其说是丫鬟,更像是大家闺秀,“我们几个伺候不周,唐突了公子,还请唐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姐妹几个。”
“还请唐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其他四人也齐齐开口。
唐安很少和女人打交道,唐门的女弟子又个个都巾帼不逊须眉,平时唐安也没把她们当做女子。如今一下面对五个,还个个都似江南湖水般温柔婉约,一时之间竟只能呆呆站着,不知做何反应。
唐安不说话,那五个丫鬟也就跪着不动。
“你们先起来再说话。”唐安见这几个姑娘肌肤柔嫩似水,不忍她们多跪,只得出声让她们先起来。
“奴婢谢过唐公子。”五人又齐齐对着唐安道谢。
唐安的脸更加通红,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做。哎,这大富人家就是规矩多。
丫鬟们站起身后,又准备继续伺候着唐安。
唐安连退几步后,凝眉怒目的对着丫鬟们道,“我暂时不需要人伺候,你们先退下。”
唐安知道自己长得凶煞,尤其是横眉怒目的时候更是可以将孩子吓哭。这几个丫鬟见唐安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奴婢们就在外面候着。”之前开口的那个丫鬟再次开口道,“唐公子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开口叫我们。”
“我知道了。”
待唐安点头后,五个丫鬟就退了出去。
呼!丫鬟们退出去之后,唐安长舒一口气。应付几个丫鬟比对付武林高手还要累。唐安做到旁边的椅子上缓了口气后,人就走到了窗前,将窗户打开后,两指放在唇间,对着夜空吹起一阵声响。不一会儿,一只黑色的老鹰就由远处飞来,并且停在唐安站立的窗前。
唐安在两年前救下这只黑鹰,并且给他取名为“飞天”,自那以后飞天就一直跟在唐安左右,负责帮唐安送信和联系唐门中人。
唐安顺了顺飞天的毛,笑着对它道,“飞天,这次又要麻烦你帮我跑一次了,你先在这等我一下。”
好在这房间内文房四宝齐全,唐安磨完墨之后,快速的在宣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将从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拿出一个很小的竹筒。将信装进竹筒后,又将竹筒用细绳绑在了飞天的腿上。
“飞天,一切就拜托你了!”唐安抬手拍了拍飞天的头,“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信送到唐门。”
飞天发出几声长吟,似乎是在叫唐安放心。
唐安听到飞天的叫声后,宽慰了笑了起来,“去吧,回来给你吃好吃的。”
唐安说完,飞天立刻展翅离去。
唐安在信上只交代了两件事情:一,收到信后立刻将软玉护送到杭州萧府,在确定软玉安全的情况下,一定要在明天日落前到达;二,收到信之后立刻联系掌门,不管掌门在哪,必须确保他能在明天日落前到达。
黑鹰的速度很快,如没什么意外,那信今晚就能送到唐门。接下来,就要看唐门弟子的表现了,希望那些弟子不要让他失望。
哎!唐安又是一声轻叹,现在他是什么都做不了。
萧府,萧敬景房间内。
萧敬景很有闲情逸致的正在宣纸上绘画,只要再点上朱砂,一副惟妙惟肖的美男出浴图就可完成。四五个白衣美少年站在他旁边,替他端起绘画用的颜料。而原先被派去伺候唐安的其中一个丫鬟就跪在他前边。
“是吗?就只是这样啊!”萧敬景没有抬头看那丫鬟,而是继续端详着眼前的画,思索着这画龙点睛的朱砂究竟该怎么下笔。
“回少爷,确实只是这样。”那丫鬟想了想,又问道,“要不要派人将那黑鹰拦下?”
“不用了。”萧敬景似乎已经考虑出结果,他抬笔在画中的美男子额间轻轻点上朱砂,那火红的朱砂更添画中男子妩媚风情。
“画再美,终究只是画。”萧敬景将笔交给旁边伺候的白衣美少年,俊眉微蹙,透着寂寞寂寥,“不知那唐门掌门是怎样的美人儿,还真想快些见到。”
毒医22 天然呆(黑)无敌
飞天很快就把信送到了唐门弟子手中。对于唐安的命令,唐门弟子谁都不敢怠慢,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他们一方面准备着最好的马车连夜将软玉送往杭州萧家,另一方面几乎出动了唐门所有的弟子探查掌门林仙儿的下落。不得不说唐门弟子的办事能力真的非常之高,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林仙儿的下落,并且将唐安的话转告给了仙儿。
唐门弟子找到仙儿的时候,仙儿才回到客栈。白天因为如玉环的事情,他几乎忙了整天,身心俱疲的他只想沐浴之后好好休息。
在听到弟子们的报告后,仙儿没有半分犹豫,连椅子都没坐热就直接坐上唐门弟子准备的马车往萧家赶去。
唐安的个性仙儿很了解,那个男人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扛着,要不是真的遇见了麻烦,唐安是不可能这么着急来麻烦他。
两边的人马在连夜赶路之后,终于在第二日晌午赶到了杭州。仙儿他们比软玉他们要迟到半个时辰。因为赶路的时候有在马车上稍微睡了下,所以仙儿现在还算精神。
“两位,可否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唐门掌门林仙儿前来拜访。”仙儿站在萧府门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态度温和有礼的对着萧府的两个守卫说道。
那两个守卫在见到仙儿的样子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了平日稳重的模样。他们刚刚没有出现幻听吧?或者说是他们出现的幻觉。为什么少爷会自称自己是唐门掌门,而且还要他们去通传?可怜两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守卫被刺激的风中凌乱了。
“放肆。”跟在仙儿身后的唐门弟子狠狠的呵斥着那只顾盯着自家掌门瞧,完全没有要去通传打算的两个守卫。他只觉得那“目光”侮辱了自家掌门,义愤填膺的准备对这两个守卫用毒,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时,却被仙儿给阻止了。
“掌门?”那弟子敬畏的低下头,不解的开口,“为什么?”
仙儿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这里是萧府,还是说你想因为你一时的鲁莽让唐安为难吗?”
唐安会这么着急的把他们叫到萧府这说明他有事求助于萧府。要是他们在这个时候惹事只会给唐安带去没必要的麻烦。而且,他并不喜欢唐门的人随便用毒伤人。
听到仙儿的话,那弟子才明白自己刚才的鲁莽险些闯下大祸。他惶恐的跪倒在地,“属下知错,还请掌门恕罪。”
“你先起来说话。”仙儿示意那弟子起来之后,才又道,“不知者无罪,这次就算了。以后记得不要冲动,凡事三思而行。”
“是,属下谢掌门教诲。”
萧府的两个守卫奇怪的看着两人的举动,完全不知道他们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两位。”仙儿对着两个守卫再一次开口,温和的笑容中多了些和刚才不太一样的东西,“可否麻烦两位帮忙通传声,就说唐门掌门林仙儿前来拜访。”
仙儿的笑美则美矣,但却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是,我现在立刻就去通传。”那其中一个守卫也顾不上维持什么形象,一溜烟的就跑了进去。留下来的另一个守卫只能一边冒着冷汗一边陪着笑。
这个唐门掌门,不仅长得和他们家少爷有八分相似,就连性格也差不多。
总觉得好恐怖。
可怜的守卫内心深处在不停的流着泪…
好在进去通传的守卫很快就又出来了,大概是在里面的时候被训斥了,那守卫又恢复了平时冷静稳重的模样,他走到仙儿身边,恭敬的开口道,“林掌门,我们家少爷已经恭候多时,我这就带您过去。”
“那就有劳了。”
仙儿被那守卫带到萧敬景别院的大厅时,萧敬景和唐安早就坐在了那里,仙儿隐隐察觉到房间的气氛有些诡异。
“掌门!”唐安见到仙儿后立刻迎了上去,他单膝跪在仙儿脚边,一脸愧疚道,“因为属下的私事让掌门劳累了,请掌门恕罪。”
“说什么傻话。”仙儿笑着将唐安拉起,无奈的开口道,“唐安,你几乎是看着我长大,你我名义上是主仆,但仙儿一直将你当做兄长看待。唐门的事务这么些年也多亏你打理,只是这么一点小事你还跟我客气的话,那仙儿就真要生气了。”
唐安沉默了,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更加坚定以后要一辈子效忠仙儿。
从仙儿进来之后萧敬景就一直暗暗的观察着他,所以他并不急于跟仙儿打招呼。这个唐门掌门还真如传闻中所言,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那眉眼,那唇,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就好像他每天就见面一样。
但萧敬景很清楚,这是他和唐门掌门的第一次见面。
到底是在哪见过呢?萧敬景一边品着茶,一边歪着脑袋思考着。然后才恍然大悟,这张脸他每天照镜子时都会看到。
萧敬景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美人,他喜欢世间所有的美人,自然也就包括他自己。让萧敬景觉得惋惜的是,除了照镜子外,他没办法欣赏到自己的美貌。如今,那个和自己长得有八分相似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是那么真实,那么生动,萧敬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美好。
“这位就是想必就是萧少爷?”察觉到萧敬景落在自己身上的火热视线,仙儿转过身迎上萧敬景的目光,在看到对方几乎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长相时,仙儿的眼底也是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仙儿一直久仰大名,早就想见上一面。”
仙儿虽然暂时还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但唐安毕竟还有求于他,而且这张脸还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就算是看在这张脸的面子上,客套的话还是要说的。
“呵呵!”萧敬景也笑,他先是请仙儿坐下,然后才开口道,“我也是久仰林掌门的大名。听闻林掌门是唐门百年难遇的制毒天才,历代最优秀的掌门。当然,除了制毒外,萧某也听说林掌门长得人如其名,真如那仙子般好看。如今见面了才发现,那江湖传言没有半分虚假,林掌门果然是个活脱脱的大美人。”
萧敬景一点都不吝啬夸奖仙儿,在他看来夸奖仙儿就好像是在夸奖他自己。
“萧少爷。”萧寒冷冷的警告,“请注意您的措辞。”
在唐安看来,仙儿毕竟是个男人,被人用轻佻的语气称呼为“美人”,这实在是对仙儿的大不敬。
萧敬景困惑的看着唐安,无辜的眨了眨眼,“唐护法觉得“美人”这个词不足以形容林掌门的美貌吗?”
萧敬景的神情变得无比的认真,他一本正经的跟唐安解释道,“虽然“美人”这两字略显平庸了点,但我觉得这是最能贴切概括林掌门长相的。而且,你别小看“美人”两字哦,它…”
唐安有种想要挖开萧敬景的脑袋看看这家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的冲动。他是真的困惑了,这个萧敬景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可有的时候他的言谈举止却又异常古怪,最重要的是,他经常自顾自的误解别人的话。
仙儿再听到萧敬景的话后,脸上的微笑也有些变形,任哪个男人都不喜欢被人称为“美人”,但又碍于目前的形势,他不好发作。不过,仙儿转念一想,萧敬景长得和他如此相似,萧敬景再用“美人”这种词语形容他的时候,不同样也再形容自己。这么想着,仙儿心里就舒服多了。
仙儿不知道的是,萧敬景其实对自己是“美人”这件事情沾沾自喜。
“萧少爷。”唐安出声打断了萧敬景的侃侃而谈,他恼怒的看着萧敬景道,“既然掌门已经到来,您是否可以交出麒麟草呢?”
“那是自然。”萧敬景很豪爽的答应了,他拍了拍手,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就从外面进来,看那男子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萧府的护院,萧敬景对着男子道,“萧云,你去把麒麟草带过来。”
“是,少爷。”
“萧少爷,您没有其他的要求了吗?”防人之心不可无,唐安见萧敬景这么爽快的交出麒麟草,怀疑的看着他道。
“我的要求不是已经达到了。”萧敬景奇怪的看着唐安,笑道,“而且我早知道麒麟草是用来救那样一个美人的话,早就交出来了。”
毒医23 软玉苏醒,萧少爷的目的?
萧敬景喜欢美人,同样他也懂得如何爱惜美人。在得知麒麟草是用来救治像软玉那样的美人的时候,萧敬景就已下定决心就算仙儿不能赶来,他也会交出麒麟草。在萧敬景看来,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美人薄命,他萧敬景可不会让那种悲哀在自己手中发生。如今,仙儿及时赶到,他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传说中的唐门掌门,心情极好的萧家少爷自然是二话不说就把麒麟草拿了出来。
麒麟草到手之后,唐安一秒都不耽搁的开始忙碌起来。因为唐安信上有交代,所以唐门弟子在护送软玉过来的时候也将之前收集好的那些药草全都带了过来。而软玉中的这种毒必须在这些药草所泡成的药水中浸泡七天七夜才可全解。
软玉解毒的这七天时间,唐安自然是要留在萧府。萧敬景更是欣然同意,不过在听到仙儿马上要离开时,他多少有些失望。
“林掌门何不再多住几日,让萧某略尽地主之谊才走?”萧敬景不放弃的再次挽留仙儿。
仙儿一脸歉然的拒绝了萧敬景的好意。
师兄说过,义父的病不能再耽搁,如玉环的下落也已经有了眉目,他必须立刻赶过去。
萧敬景见仙儿去意已决,也没再勉强。唐安本想让仙儿休息一会再启程,但见仙儿心急如焚,也就只好作罢。只是心里却更加愧疚,他欠掌门的这份恩情日后一定豁命相报。
仙儿离开后,萧敬景在唐安所在的客房内呆了一会,从唐安那了解到软玉要七日以后才醒来后,也讪讪然的离开了。萧敬景回到房间后,一直在房间外待命的几个白衣美少年立刻就上前伺候着。萧敬景坐在太师椅上,美眸半闭,懒散的喝着丫鬟们泡好的茶,慵懒的抬起眸子问着前面伺候着的美少年,“箬,老爷回来了吗?”
“回少爷的话,老爷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回来。”被叫做箬的美少年答道,“现在正在梨院陪夫人。”
“我知道了。”萧敬景点了点头,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呵欠。
“少爷,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箬见萧敬景一脸疲乏,体贴的开口道,“等到用晚膳时箬再叫少爷起来。”
“不用了。”萧敬景轻笑着摇头,“我还有些事要跟爹商议。”
说着,萧敬景遣退了其他伺候的美少年,房间就只留下箬。他站起身,对着箬道,“箬,帮我更衣,我要去见爹。”
“是,少爷。”
箬很快就替萧敬景更换了件青色长衣,与之前穿在身上亢杂的华服不同,这件青衣简单却不失大方,穿在萧敬景身上更衬托出几分轻灵。
“箬,还是你伺候的最为舒服。”让箬替他束好发之后,萧敬景满意的看了看镜中自己的形象,由衷的感叹道。
箬低眉浅笑,“能够伺候少爷是箬的福分。”
“箬,你跟在我身边多久呢?”萧敬景忽然问着箬。
“回少爷,已经五年了。”箬老实答道。
“五年啊?”萧敬景迷恋的看着眼前出落的越发水灵的少年,“当初你到萧府的时候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现在都长成了大美人了。”
“少爷又取笑箬了。”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去找爹,箬你也忙你的去吧。”
“是,少爷。”
箬退下后,萧敬景表情变了变,认命的往梨院走去。梨院是萧家老爷萧昊居住的院子,以夫人莫梨的名字命名。萧敬景的别院离梨院并不远,他来到梨院的时候,萧昊正和夫人在花园内品茗。见到萧敬景后,他很高兴的让萧敬景一起坐了下来。
萧夫人让丫鬟们又添置了茶杯后,亲手替萧敬景倒满茶,抱怨道,“景儿,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为娘似乎好久没见到你。”
萧夫人虽年逾半百,但岁月却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仍旧是个美人。
“娘,儿子哪有忙什么。”萧敬景戏谑的看着恩爱的父母,笑道,“明明是娘您总跟爹在一起,忘了有我这个儿子。”
“景儿又乱说话了。”萧夫人面色有些发红,眼角是止不住的笑意,“明明是你只顾着你院子里那些个美人,而忘记我这个娘。”
对于自家儿子的断袖之癖,萧夫人倒也没怎么介意。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希望他过的开心。
“娘您这说的是什么话!”萧敬景扁了扁嘴,这幼稚的动作他做起来自然又可爱,“我院子里那群美人哪比得上娘你啊!在景儿心里,娘才是这世界上最美的美人。”
萧敬景完全遗传了母亲的美貌,所以他这话字字发自肺腑,在他心里,萧夫人确实是世上最美的。
“景儿这话说的对极。”萧老爷在一旁附和,“在为夫心里,夫人您确实是最美的那个。”
“你们两个…”萧夫人脸色越发的红润,她掩嘴浅笑,“莫要再拿我开玩笑了。”
“景儿说的句句属实。”萧敬景一脸认真的开口,“娘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可没半句玩笑话。”
“行了。”萧夫人笑着打断了萧敬景的话,“景儿你少给我贫嘴了。说吧,过来好我们有什么事情?”
“娘,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来陪陪您吗?”萧敬景垮下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萧夫人。
“比起来看娘,我觉得景儿你更喜欢用这些时间陪着你那群美人。”
“呵呵。”萧老爷在一旁笑着附议,“景儿,你还是说正事吧。”
“恩。”萧敬景点了点头,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他对着萧家二老道,“爹,娘,我刚才见到唐门掌门了。”
“你不是一直相见他吗?怎么,他让你失望呢?”萧夫人问道。
“不,他并没有让我失望。”萧敬景笑着摇头,“相反,他给我带来了一个惊喜。”
“惊喜?”萧老爷总算有了兴致,“什么样的惊喜?”
“娘,你还记得您之前跟我提的那件事情吗?”萧敬景没有立刻回答萧老爷的话,而是看着萧夫人道,“说来也巧了,那唐门掌门长得还真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真的?”萧夫人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景儿,他现在在哪?带我去见他。”
“娘,你先稍安勿躁。”萧敬景起身,又扶着萧夫人坐下,才开口,“林掌门已经离开,虽然我有挽留,不过他似乎有急事。”
“是这样啊!”萧夫人语气中难掩失望。
“夫人,你也别太难过。”萧老爷急忙安慰自家夫人,“总会有机会见面。”
“娘,爹说的对。”萧敬景紧接着萧老爷的话开口,“那唐门第一护法现在还在府中,要见林掌门,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会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等有新的消息我再通知娘。”
“景儿,一切就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我可是乐在其中。”
有关仙儿的话题就此打住,接下来都是闲话家常和聊些生意上的事情。等天色逐渐暗下来的时候,萧敬景才起身告退。
为了避免解毒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唐安这几日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软玉身边,就连沐浴吃饭也都是在房间内解决。萧敬景每天都会抽些时间呆在唐安的客房内,一来是看软玉,二来是陪唐安聊天。说是聊天,基本上都是萧敬景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唐安只是偶尔会答一两句。不过,因为萧敬景的关系,唐安觉得时间似乎也过得特别快,转眼间,七日已过。
房间内,唐安紧张的看着泡在药水中的软玉,而他的旁边站着同样紧张的萧敬景。
“唐护法,他真的会醒来吗?”萧敬景问道,除了的担心外,他的语气中还偷着期待和兴奋,不知道这个睡美人睁开眼睛会是怎么样一番景象。
“闭嘴。”见软玉迟迟未醒,唐安的情绪逐渐变得焦躁起来,他心情不佳的低喝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软玉。
半个时辰后,在唐安快要崩溃时,软玉的眼皮动了下,然后睡美人终于缓缓的睁开了沉睡了许久的双眸。
“软玉,你终于醒了。”
毒医24 请相信我
软玉刚睁开眼睛时还有些恍惚,当他抬起眼看到一脸惊喜的唐安时,他立刻就清醒了过来。他快速的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并不是神医谷的任何一个地方后,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谢谢你,唐安!”软玉毫不吝啬的对着这个姑且算作是他救命恩人的男人道谢,他笑得煞是好看的看着唐安,“多亏有你,我才能逃过一劫。”
“软玉,你客气了!”唐安古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他的脸有些许的发红,冷硬的线条也因为软玉的苏醒而柔和了下来,“看到你能够醒来,我真的很高兴。”
见唐安这样,软玉美眸半眯,很成功的遮挡住了眼底的困惑。软玉自幼生活在神医谷,他和他的族人虽被外界称为神医,但因为天性凉薄,他们从不会屈尊去救那些与他们无关的人。也正因为如此,软玉才无法理解唐安的这份高兴因何而来。
软玉又忆起,七日前他和唐安在神医谷初识时他答应过唐安,若唐安能帮他逃过这劫难,他就将灵芝草和五色花送给他当做救命礼。软玉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微笑,眼神却一暗,心下多了分了然。
果然是为了得到神医谷的灵芝草和五色花才如此卖命。对于软玉来说这样才是合情合理。不过,在神医谷内对唐安升起的那份好感也荡然无存。之所以没有冷脸相对除了唐安是他的救命恩人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唐安身为唐门第一护法的这个身份对初入江湖的他非常有用。
神医谷的男人可从不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好处。
唐安因为太过高兴于软玉的醒来,所以未曾注意到软玉这一系列的变化。但旁边一直欣赏着美人的萧敬景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眼神饶有兴趣的在两人之间流转。
看起来这美人可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柔。不过让萧敬景更感兴趣反而是站在他旁边的唐安。这个在他面前总是冷着脸,态度倨傲,脾气又不好的男人在美人面前却木讷的像根木头。如此巨大的发差,让萧敬景破天荒的将视线从美人身上移到了唐安身上。
“这位是?”软玉从醒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萧敬景,他那赤裸裸的打量目光让软玉很不舒服,他并不喜欢被人像看宠物一样盯着,收起眼中的厌恶,软玉微笑的看着萧敬景,看似不经意的丢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被软玉这么一问,唐安这才记起萧敬景还在旁边站着。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唐安对外界传闻的这个萧家少爷多少也有了些了解,这个萧家少爷虽然脾气古怪了点,喜好特别了些,却也勉强算是个好人。这几天唐安也没有像最开始那样戒备着他。
“他是杭州萧家的少爷,软玉你你能够醒来也多亏了萧家的麒麟草。”唐安抬手指了指萧敬景冲着软玉介绍,身体不动声色的往萧敬景旁边移了移,恰到好处的挡住了萧敬景看向软玉的视线。虽说他不再对萧敬景怀有敌意,不过他可没忘记萧敬景对美人异于常人的追求。不知道怎么的,唐安就是不喜欢软玉被萧敬景用那种目光盯着。
软玉淡淡的应了声,他抬起双眸淡漠的看了眼萧敬景,不冷不热的道了声谢。他不喜欢萧敬景,这种厌恶让他连伪装都懒得伪装,反正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好处。
救了他的命又怎么样?又不是他求着他这么做。更何况…软玉锐利的扫了眼似笑非笑的萧敬景,他可不认为这个男人会无条件交出麒麟草。他的目光又落在唐安身上,试图从唐安高兴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刚才唐安的话让软玉想起,解开他身上的毒所需的那些药材包括麒麟草在内都是及其珍贵的,如果唐安的目的是为了神医谷中的灵芝草和五色花的话,未免也有些得不偿失。
想到这软玉又困惑了,他完全想不到唐安会这么帮他的理由!他始终无法相信一个人会为了另外一个人毫无理由的拼尽全力。这与从小到大的生活方式背道相驰。
“唐安,你为什么要救我呢?”因为太过在意,不知不觉就将心里所想的事情给问了出来。
唐安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他双目有神的看着软玉,淡笑道,“软玉,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呢?”
“因为想知道答案。”软玉淡淡的应了声,看似不在意,却让人不忍让他失望。
唐安见软玉这样,心里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不太舒服。他以为,软玉既然愿意将性命交托给他,他们就已经算是朋友。却不想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别说是朋友,软玉对他甚至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一阵不悦的闷哼声打断了唐安的自怨自艾,才回过神就对上软玉有些不太耐烦的美眸。
唐安心脏紧缩了下,他觉得胸口的不舒服似乎更加严重。
唐安不由得的深吸口气,他缓了缓神之后,定定的看着软玉,面色凝重的开口道,“软玉,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请你相信我,我会救你只是因为我想救你而已。”
软玉看着唐安没有任何隐瞒的双眸,眼中的困惑更甚。他看得出来,唐安并没有说谎。虽然软玉暂时无法理解唐安的想法,不过也没有任何讨厌或者排斥的感觉。
这样也不错!
短暂考量后,软玉得出了最后的结果。既然唐安自己乐意无条件对他好,那他也乐得轻松,以后在江湖中行走时有个帮着打架以及跑腿的免费仆人。
“我相信你!”软玉眼角的惊疑瞬间变为温和的浅笑,他主动朝着唐安探出手去,“唐安,软玉很高兴能够有你这个朋友。”
萧敬景不动声色的看着美人变脸,尔后又同情的看着因为软玉这一句话而欣喜不已的唐安。心中感叹道,明明平时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么简单就被美人给骗了。
不过感叹归感叹,萧敬景可没打算参与进去。
要不然他可能就没好戏可看了,要知道美人就算变脸那也是美人。
毒医25 各怀鬼胎 上
身为唐门第一护法,在掌门不在的情况下,唐门的大小事务还等着他回去处理,而且如玉环的事情他也放心不下。软玉既然已经醒来,唐安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萧府待下去。唐安虽然也不舍跟软玉这么快分开,不过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况且如今他和软玉已成为朋友,等处理完唐门和掌门的事情后,他随时都可以找软玉叙旧。想到这,唐安因离别而惆怅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唐安是在三人一同用午膳的时候向萧敬景提出辞行的。
“萧公子,这几日来真是有劳您照顾了。”唐安看着正用古怪眼神看着他的萧敬景,心下立刻防备了起来,不过毕竟受了人家好几日的照顾,道谢的客套话又不能不说,“他日萧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唐某帮忙的地方,唐某一定会力所能及的帮忙。”
想到萧敬景的性子,怕他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唐安很谨慎的加上了“力所能及”,若是能力范围之外,很遗憾概不受理。
萧敬景似乎一直在等着唐安说这话,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起来。见萧敬景这样,唐安突然间就后悔了,他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个了很大的麻烦。
萧敬景正欲开口,一旁的软玉忽就放下了筷子。他脸上依然是万年不变的温柔微笑,一双美眸瞧了唐安半晌后,才淡淡开口,“唐安,我们是朋友,对吧?”
唐安点头,“只要软玉你不嫌弃我是个粗人,我就永远是你的朋友。”
软玉闻言,笑得更是好看,他微闭了闭眼,恰好到处的遮挡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你我即是朋友,那可否让我暂时待在你身边?”
诶?!
唐安的眼睛快速的眨动了好几下,他有些回不过神。
见唐安这样,软玉脸上一变,声音也冷了下来,“怎么?唐安你是嫌我碍事,不愿意我在一旁跟着?”
“不不不不,当然不是!”唐安急忙摆手,他急切的解释道,“我只是有些意外。我原本以为你才逃离神医谷的桎梏,这个时候更愿意独自一人闯荡。”
“我对这个江湖并没有兴趣。”软玉道,“比起那些,我更愿意跟唐安你在一起。”
软玉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在唐安心里惊起了波涛大浪。他只觉得心跳加速,脸更是如火烧一样。
“我我我我也是,我也喜欢和软玉你在一起。”
和软玉的漫不经心不同,唐安说的无比认真,字字句句透着赤诚。
萧敬景看着似乎将他遗忘了的两人,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看似慵懒的眸子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神医谷的传闻萧敬景也听过,这个软玉不惜以身犯险也要逃离神医谷,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昨儿晚上,侍女们也向他报告说软玉有收到飞鸽传书。一个久居神医谷的神医,才刚苏醒就有人飞鸽传书,怎么想都觉得可疑。
萧敬景目光在软玉和唐安身上流连,随手夹了块离他最近的西湖醉鱼放进嘴中。如果他猜测的没错的话,软玉之所以会说刚才那话,有一大半原因跟昨晚收到的飞鸽传书有关。可惜,那平时精明的唐门第一护法,在软玉面前却木讷的像根木头,非但没有发现异样,还因美人随意的一句花言巧语就喜不自禁,飘飘然的找不到方向。
今日厨房做的西湖醉鱼味道似乎还不错,萧敬景一边品尝着味道不错的西湖醉鱼,一边垂眉思考着要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软玉和唐安,这两人明显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若贸然插手,摆明了两边都不讨好。他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这笔买卖明显是只赔不赚。可从软玉不经意间对唐安表现出来的不屑又可看出,软玉的目的并非是唐安,而是唐安背后的唐门。事情一旦牵扯唐门就必定和唐门掌门林仙儿有所牵连。事关林仙儿,他又不能不管。萧敬景不乐意做亏本买卖,要他做亏本买卖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但亏本与否本来就由着他高兴,他认为值得哪怕用万金换一根杂草,他也觉得不亏。此次,他本就有意和唐安他们随行,他答应过母亲会将林仙儿的事情调查清楚,最好的方法就是深入虎穴。至于“监视”软玉,适时的提点一下唐安,就顺便做做。
心下有了决定后,萧敬景笑幽幽的对着唐安开口道,“唐护法,您刚刚说过,在下要是有什么麻烦的事情的话,您会出手帮忙?”
萧敬景说到这,似乎是为了渲染气氛,他刻意的停了停,才又继续道,“在下想请问唐护法,你这话是否当真?”
“自然是当真。”唐安向来信守承诺,萧敬景这话让他不太舒服的皱起眉,口气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好,“唐某虽不是什么大侠,却也是一诺千金。”
“唐护法误会在下了。”萧敬景完全不在意唐安不太友善的态度,他笑吟吟的开口,眼中有着生意人特有的精光,“在下自然是相信唐护法的。因为在下刚好有件事情想要麻烦唐护法。”
萧敬景的话让唐安立刻冷静了下来,他防备的看着萧敬景,斟酌一番后才开口,“萧少爷不凡说来听听,若唐某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辞。”
唐安才说完就后悔了!如果对象是萧敬景的话,偶尔做一次不信守承诺的小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唐安自认是个正常的男人,如果萧敬景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他着实是应付不过来。
“在下的这个要求对唐护法来说根本就是举手之劳。”萧敬景笑容满面的继续开口,“在下一直对唐门非常好奇,所以这次也想和唐护法随行,不知唐护法能否满足在下这个要求?”
萧敬景虽是询问,但眉眼间却没有半分有求于人的困窘,刚刚的言谈间看似慵懒,却自生一副傲然,令人无从抗拒。
唐安闻言略微吃惊的看着萧敬景,而一旁的软玉面色却是一沈。
这章本来想继续写完,可外面打雷闪电,我不敢再开电脑了,所以就分上下吧,请见谅…
毒医26 各怀鬼胎 下
萧敬景虽是询问的口气,但眉眼间却没有半点有求于人的困窘。刚刚的言谈间看似慵懒随意,却自生一副傲然,令人无从抗拒。
唐安闻言略微吃惊的看着萧敬景,而一旁的软玉面色却是一沈。
“萧少爷,请恕唐某愚昧,唐某实在是不知唐门有什么能吸引您的兴趣!”唐安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装作不解的问着。萧敬景会对唐门产生兴趣,唐安自然清楚这一定和掌门有关,他私心是不希望掌门和这花花少爷扯上任何联系。可刚才话说的太满,一时间他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萧敬景看了眼唐安,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开口道,“在下只是想去看看林掌门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果然是这样!唐安看着萧敬景的笑容,他觉得头隐隐作痛起来。唐安不得不承认,比起阴险狡诈的小人,他更不会应付像萧敬景这样的怪人。
“唐护法。”见唐安沉默,萧敬景叫住他的名字,那张酷似仙儿的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您一定不会拒绝在下这小小的心愿吧?”
真是个狡猾的生意人,唐安闷闷的想着。用着那张和掌门酷似的脸做出那副表情,他又怎么拒绝。
“如果这是萧少爷您的愿望的话,唐某…”
“我拒绝!”软玉冷冷打断了唐安的话,他抬起一双美眸冷漠的看着坐在他对面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萧敬景,面无表情的开口。
“软玉,你怎么呢?”唐安担心的看着软玉,不懂他为何反对。
软玉这才将视线移到唐安身上,冰凉的眸子柔和了下来,神情之中却没有半分妥协的意味,“唐安,我不愿跟他同行。”
“为…为什么?”唐安问,虽然他也不想和萧敬景同行,但萧敬景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他并没有理由拒绝。
唐安厌恶的看了眼对面一副“我也很好奇”的萧敬景,淡漠的开口,“我不喜欢他。”
神医谷的人向来都心高气傲,做什么事情都是随着自己的性子。软玉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避讳。
软玉这理所当然的话语让唐安有些哭笑不得。他个人是很欣赏软玉这直言直语的个性。可身为唐门护法,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他身上的棱角早被磨得圆滑,现在已经可以游刃有余的周旋在各个势力之间。
人在江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软玉初入江湖,这个道理他还不懂。唐安这下是真不放心让软玉一个人在江湖中闯荡了,以软玉这样的性子,恐怕会无意中招惹太多的敌人。
“萧少爷,软玉是跟您开玩笑的,您可千万别介意。”唐安干笑的想要缓解这份尴尬,当他看到萧敬景并未因为软玉的话而生气时,心里也松了口气。在萧府的势力范围内得罪萧敬景与萧家为敌,对唐门一点好处也没有。
唐安的态度让软玉的眼神更为冷淡,眉眼间是懒得遮掩的鄙夷。
“唐护法您言重了,在下怎么可能介意。”萧敬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甚,美人不愧是美人,就算生气也是那么让人赏心悦目。
“我吃饱了!“软玉似乎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会,他站起身就往屋外走去,他走得很慢,边走边开口道,“唐安,你若执意要与萧敬景同行,软玉就当做没有你这个朋友。”
冷淡的撂下这句狠话之后,软玉长袖一甩,人就已经离开。
看着软玉离去的青色背影,唐安苦笑。
他才深刻理解,看似温柔的软玉,骨子里也是傲慢而任性的。
“唐护法。”萧敬景冲着唐安眨了眨眼,微笑的开口,“在下想你需要些时间好好考虑,在下并不介意你考虑后再告诉我答案。当然…”
萧敬景再一次像个顽童一样调皮的眨了眨眼,“唐护法是个信守承诺的君子,在下相信唐护法你一定不会让在下失望的。”
威胁,又见威胁。
唐安觉得他头越来越痛,他想他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好好冷静一下。
“萧少爷。”唐安站起身,他礼貌性的跟萧敬景笑了笑,“正如您所说,我想我需要好好考虑下,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萧敬景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唐安离开后,房间就只剩萧敬景一个人。
他似乎一点都没被刚才的事情影响,神态优雅的继续品尝着刚刚他觉得味道不错 的西湖醉鱼。
等一盘西湖醉鱼被他吃得快要见底的时候,他才开口叫着门外候着的箬。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箬站到萧敬景身旁,恭敬的开口。
“箬,你吩咐下去,赏赐给今天做西湖醉鱼的那个厨子五百两。”萧敬景放下筷子,对着箬吩咐道。
“是,箬立刻就去办。”
“等一等。”萧敬景想了会后,又叫住正欲退下的箬,“箬,这两日我可能要出远门,你准备准备跟我一起吧。”
箬漂亮的脸上闪过丝惊讶,但转瞬即逝,“箬明白了。”
待箬退下后,萧敬景心情极好的离开了房间,准备回房继续逗美人。
萧敬景毫无意外的在自己的房间外看到了倚门而站,眼底写满了不耐烦,脸上却保持着温柔笑容的软玉。
萧敬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急忙迎上去。
“软公子,您这是在等在下吗?”萧敬景故作疑惑的看着软玉,“在下若是没记错的话,软公子刚刚才说过讨厌在下。”
软玉也不恼,他只是瞥了眼萧敬景,笑道,“萧少爷,唐安既然不在这里,你我又何必再兜圈子?”
说到这,软玉一双美眸危险的眯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派人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虽然不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还是要警告萧公子一句,太过多管闲事的话,可是会变成亏本生意。”
萧敬景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笑容可掬的开口,“多谢软公子的提醒,不过生意上的事情,在下大概比软公子要懂一些,所以亏本生意这种事情在下是不会让他发生。”
软玉面色又是一冷,“看来我们是话不投机,萧少爷你好自为之。”
说罢就要离开,却被萧敬景给叫住。
“软公子,在下从不为难美人。”萧敬景在软玉身后开口,“所以在下相信软公子应该会做出最好的不会让在下和唐护法失望的选择。”
更好的选择吗?
软玉皱眉,他并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而是冷冷哼了声,人就已经离开。软玉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又收到了“那人”寄来的飞鸽传书。将信鸽上的信件取下,在看完信件上的内容后,软玉垂下了眼眸,再次抬起时,那眼神又恢复了清朗。
他甩了甩袖子,信件就飞到空中,被软玉用内力给震得四分五裂。
看来正如那个惹人厌的萧家少爷所说,他必须做出更好的选择。
毒医27 情愫暗生
唐安回到房间后,很快让头脑冷静了下来。他决定先跟软玉谈谈,看能不能说服软玉,若软玉执意不肯跟萧敬景同行…唐安苦笑,那他也只好做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拒绝萧敬景的请求。唐安也察觉到自己对软玉有些好的过分,可他就是没来由的想要对软玉好,只要看到软玉开心的笑容他就会觉得非常高兴。
唐安很快就来到了软玉的房间外,他正准备敲门的时候,房间门却突然打开。两人错愕的四目相对,唐安不太好意思的将目光移开,他觉得他的脸又开始发热。
“软,软玉,关于刚才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唐安向软玉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刚好我也正准去找你跟你谈这件事情。”
“那…”唐安有些紧张的看着软玉,“软玉,你真的不愿意再考虑一下吗?那萧少爷虽然脾气古怪了些,但人确实还算不错。”
“唐安,看来我让你为难呢?”软玉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安,轻扬的眉角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真正的情绪。
“不不,不是这样!”似乎怕软玉误会自己,唐安边摇头边摆手,急急解释道,“我并没有任何觉得为难的地方。说起来,倒像是我在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