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晏千俞坐在餐桌旁,不自在扯扯宽松的睡衣,无助夹紧痉挛的大腿,手别扭搭在略微鼓起的腹部,默默忍受膀胱的胀痛。

昨晚他和Agnus打游戏太过入迷,与先生打视频时超过约定时间近半小时,得到晚上无权排泄的通知和大杯柑橘汁的惩罚。

膀胱持续性的痛令他坐立难安,只能提早躺在床上,将柔软的棉被夹在双腿间,蜷缩身体接受身在G国的丈夫的掌控。

他本以为熬到早上就能得到先生的原谅。

却只得到轻描淡写“忍着”两字。

“早上好,”他回给Agnus一个尽量轻松自然的笑,看到她jk配运动鞋的打扮,吩咐新上任的管家,“爱斯琳,给Agnus添几身运动服和家居服。”

爱斯琳微鞠躬:“是,夫人。”

Agnus替爱斯琳解释:“夫人,爱斯琳小姐已经为我准备过了,是我更习惯这么穿…”

习惯穿着jk短裙跑步吗。

好牛。晏千俞出神咬住黑面包。

他现在已经不敢摄入蔬果和汤水,只敢啃无味又干巴的面包。

Agnus自然入座在晏千俞对面。

爱斯琳想要阻止,却被晏千俞眼神制止住。

在Agnus来之前,他已经好久没有在这个等级森严的路家里体会平等交往的感觉了。

Agnus边吃饭边和晏千俞搭话:“夫人一会儿要不要去玩枪,不愧是路家,训练室的配备都这么齐全。”

晏千俞作为一个男孩,对枪当然异常有兴趣:“真的吗,我们能去吗?我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Agnus笑:“当然,这是我的每日训练,我提前跟路先生打过招呼。”

“诶,您是问路先生的事情吗,”Agnus一边替晏千俞调整姿势,一边聊着天,“他不和您说应该是怕您担心,不如我们聊点别的?”

晏千俞小腹胀痛,冷汗渐渐布满额头,心不在焉打着枪,男孩心中天然对战争与浪漫的好奇令他开口问道:“那Agnus,你们雇佣兵一般干什么,可以和我讲讲吗?”

Agnus回答:“暗杀,救人,运货,劫货,当保镖…”她表情一凛,将晏千俞扑到,拿过晏千俞手中的枪,对一棵树射去,“操,追到C国还敢持枪,这他妈疯了吧。”

晏千俞绝望感到膀胱像水包一样被人体重量挤压,像是一个即将爆破的气球,他毫不怀疑会膀胱会爆炸废掉的可能。

尿意骤然汹涌,他无助握紧双拳,控制不住微翻白眼,身体紧绷住,胸膛起伏不定。

好难受…别保护我了,干脆让人打我一枪,这样和先生卖卖惨说不定我还能上厕所…晏千俞欲哭无泪挪动身子想令膀胱放松些。

Agnus将瘫倒在地的晏千俞扶起:“夫人,我先带您回去,这个人应该是第一个探路的,您家里的人听到响儿会加紧排查的,不会出问题的,”她懊恼道歉,“我不应该因在C国就大意,是我的问题。”

晏千俞摇摇头,不动声色捂着膀胱:“没事,回去吧。”

路倦书接到视频时正在看书。

他解开电子锁,命令:“继续忍。”

“是。”晏千俞之前酝酿好的101种说词没有一个留在脑海里,他惶恐坐在地上,大腿严丝合缝地紧闭着,微微颤抖,湿乎乎的全是汗。

他全身发热发烫,花穴也因大腿夹紧的原因被卡出穴型,开始发麻发痒。

好想上厕所啊…

先生…

看看我,求您了…

每随路倦书翻过一页书,晏千俞便随着纸页翻动的声音瑟缩一下。

别墅外保镖严肃的排查声和“沙沙”的园丁扫落叶的声音传入晏千俞的耳中。

他静静看着专心看书的路倦书,渐渐入迷。

路倦书唇色深,极富魅力,发丝扫在耳边,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慵懒的油画。

不知过了多久。

他听到路倦书平淡的陈述。

“宝贝,你尿了。”

这嗓音似电流般击中晏千俞,他全身一哆嗦,看向地上的尿水。

他失禁了。

外人闯进路宅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除多几个人跟在晏千俞身边外,似乎生活的一切都没变化。

他跟着Agnus练枪、打游戏,要不是尿意如影如随,他能和雇佣兵们一起爬树上去探测情报。

但没几天,这些雇佣兵就要走了。

晏千俞好奇问Agnus:“他们这是要去哪?”

Agnus紧紧目送她的伙伴,对他们而言,每次出任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去G国,”她解释,“没想到对面防备心那么重,我们第一次出的人手不太够用。”

晏千俞笑开:“那我们也去吧。”

Agnus:“?”

晏千俞理所当然:“先生只让你保护我,但没说必须在路家保护我。”

Agnus理智拒绝:“抱歉,为您的安全考虑,我不能这样做。”

晏千俞说:“我可以女装啊,”他一顿,“就和你一样。”

Agnus点开通讯器,给出晏千俞肯定答案:“不需要女装,我们出发吧,夫人。”

这次轮到晏千俞愣住。

他只是开开玩笑,毕竟他不想给先生添乱。

Agnus像是能看透晏千俞心中的想法:“我和路先生讲述了您的意愿,”他摘下假发,扇扇风,“路先生同意了,毕竟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想他也不希望您此时出差错。”

在晏千俞眼中,先生处理一切事情都游刃有余,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形。

他问:“现在你能和我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这一个周的相处,令Agnus对晏千俞有一定的好感,他言简意赅:“G国一个毒枭绑架了您的公公和婆婆,”他看到晏千俞吃惊的模样感到好笑,“是吧,您也觉得这毒枭疯了,所以路先生把他的母亲救出来后,将他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全杀了,只留下他的父母做为交换他父亲的人质。”

全杀了?那先生对那个毒枭还不算反感。晏千俞心想。

他想起何时了。

昏暗的地下室,灯光摇曳,影子飘摇,显得危险又可怖。

他的手被先生温热干燥的手掌包裹住,手中的军刀在先生的强制指引下割掉何时了的舌头。

大股血液从何时了嘴中流出。

先生松开他的手,取出一个男士手帕,擦拭自己沾上血液的手,顺便将手帕塞进何时了的口中。

他的声音很沉稳,仿佛他不在地下室,而在咖啡厅:“去吧,亲手把他杀了。”

晏千俞僵住没有动。

后来,后来发生很多事情,晏千俞不想回忆。

他自此知道死亡有时未尝不是解脱。

他只后悔没有直接向何时了心脏捅一刀。

“走吧。”他收回回忆,对Agnus说。

他真的很想先生。

翌日,晏千俞成功跪在他心心念念的先生的脚下。

他刚进门时看到先生倚在沙发旁逗狗,自认为不动声色地把狗挤到一旁,乖乖看向先生。

路倦书很轻地挑下眉,拿起一块狗爪形的酸奶冻。

晏千俞伸出舌头舔食,他表情认真虔诚,虽吃的狗粮,却像只在舔舐性器的猫儿。

一旁的杜宾委屈地叼住路倦书的裤脚。

“先生,”晏千俞舔的啧啧作响,粉嫩的舌头被冰的红艳艳的,小心翼翼地颤着睫毛,“我想您了。”

路倦书停顿几秒后将左手插进晏千俞的头发,就当晏千俞以为要被先生责罚时,那只手卸了力,撸猫一般,轻轻划过去。

晏千俞因一个简单的动作,身体和精神同时到达高潮。

路倦书不轻不重踢了踢晏千俞的膀胱,提醒:“这儿还没算完,又开始发骚?”

晏千俞支支吾吾:“都听先生的。”

晏千俞被猿辔堵住口塞,眼睛被丝绸眼罩罩住,双手手掌在背后贴合,手臂虎口和手掌均被缠绕,开口只能狼狈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被先生命令喝下大量的水,又因上次排泄还在昨晚,略鼓的小腹不可控涨起来。

他现在犹如怀孕五六个月的孕妇,肚子饱满圆滚。

好涨,膀胱好涨,好想用手托住…

但手被禁锢住了,嘴巴也被堵上,什么都看不到…连求饶都做不到…

晏千俞双腿死死夹紧,不自知地颤抖。

“呜——呜呜!”

视觉被完全剥夺,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叫出声。

他的膀胱被先生攥在手里,像是一个水球被捏来捏去。但他不敢反抗,只能前倾着身子,将充盈的膀胱当做玩具,递到先生手上玩弄,乞求他的怜悯。

路倦书看着妻子狼狈伸长脖颈,涎水抑制不住流下,眼泪打湿丝绸的模样,轻笑出声。他的大手裹在水包上,用三成力揉捏起来。

“!!呜—呜——!”

晏千俞感觉他的膀胱壁就像一张纸,一捅就破,他的膀胱随时能碎掉。

他像是患疟疾止不住颤抖,他无力瘫倒在地上,脸碰到冰凉的地板,却因为口塞的原因只能无声掉着眼泪。

他感受到尿道棒插入他的马眼,略微张口,感受到涎水顺着脖颈滴到地面。

“呜呜——”他的膀胱要被踩碎了。

是那只杜宾。

杜宾已经成年,体重近四十五公斤。

它欢快的在主人命令下,在这片柔软的地方蹦来蹦去。

等晏千俞被先生取出道具抱在怀里时,他已经快被尿液憋到昏迷,痛苦缩在先生怀里忍不住哭。

路倦书指腹划过晏千俞的泪痕,吩咐:“尿出来。”

晏千俞直摇头,他尿不出来。

路倦书留上几分力,打在妻子膀胱上。

晏千俞被打到掉着眼泪翻白眼,尿液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我错了先生,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电竞少年第一次如此痛恨游戏,他也是第一次被折磨到神智不清,什么话都开始往外蹦,“能不能不要让我舔干净了…我…我想喝先生的…我的不好喝…”

路倦书打开花洒,轻垂着眸子,清洗宠物一样,将脏兮兮的小孩冲洗干净。

他看着身上一片湿,脱下衣服,打算冲凉。

迷糊却小清醒的晏千俞认真在角落里偷看路倦书的腹肌。

先生胳膊看起来能打死两三个我,而我却还活着诶。他脖子上的那颗痣也好性感,水要顺着腹肌滴下来了,这真的是不付费也可以看的内…

晏千俞被捏住脖子提起,感受到先生勃起的阴茎摩擦他的阴唇,忍不住呻吟出声,水一股一股喷洒在先生的阴茎上。

“贱狗的小穴好痒…又开始犯骚了…求求爸爸给贱狗教训…”晏千俞对上先生的眼睛,整个人陷进去一般,说荤话的嗓音越来越小。

路倦书龟头凿进花穴:“继续叫。”

粗壮的肉棒与阴蒂环打了个招呼,得到肉穴的疯一般的吮吸和爱抚。

“呜——爸爸好厉害,爸爸鸡巴好大,母狗要爽死了——啊!”晏千俞像是被路倦书的性器钉在墙上,他被操的脑子一片空白,肉棍打桩般快顶穿他的宫口,他觉得他快被操死在这个浴室。

他的花穴太少被路倦书使用了,肉棒将花穴撑开,胀的他全身哆嗦,这百来下操弄他灵魂都快飞出来。

爸爸…爸爸…

如果爸爸真的是我的爸爸就好了…

晏千俞在失控。

“啊——爸爸、爸爸好棒…”晏千俞一遍遍喊着那个称呼,“母狗要不行了…想吃爸爸精液…给爸爸生孩子…”

路倦书看着身下全然痴傻,双腿打颤的妻子,将其两只胳膊交叠,用一只手将他固定在墙上,神色平静地用性器将他驯服,大开大合地操弄着,在他的花穴内驰骋。

一股股精液射进宫腔。

晏千俞下意识夹紧逼穴挽留性器。

然后他湿漉漉的眼睛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他被转了个身,上身“啪”一声撞在墙上,屁股高高翘起。

路倦书手抓住晏千俞的奶子,点评:“太小。”

晏千俞本就因九十度鞠躬扶墙的姿势感到羞耻,听到这话,他的脸全红了:“对…对不起…”

路倦书随手拿了一支润滑剂,挤入晏千俞的后穴。

卵蛋打在晏千俞的屁股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他已经被操的有气无力,因墙面光滑,整个人向下栽去。

路倦书扶住他,将他抱在怀里,边走边操。

一开始晏千俞还想留住花穴里的精液。

单从浴室到餐桌,从餐桌到沙发,从沙发到卧室。

晏千俞连抬手的劲都没,更别提去夹紧双腿。

只能心里骂自己没用,感受花穴的精液慢慢流出来。

他一闭眼就睡着了,忘记是停在餐厅还是沙发,亦或者他中途醒来过。

路倦书倚在栏杆上,叼住烟,手掩住风将其点燃。

今天有点不对劲。他慢条斯理吞云吐雾。

他年轻的时候性欲极强,床上少于三个人他都觉得对不起他的兄弟。

但碰到晏千俞后,他上一个他哭一次,以至最后他没操人的趣,只有揍人的趣。

“吗的。”他将烟摁灭在手心,嗓音温沉。

喑哑痛苦的嘶吼。

东倒西歪的桌椅。

狼狈不堪的女人。

女人的胳膊上扎满针孔,她不自知磨牙,发出老鼠般的声响。

她眼神满是贪婪渴求看向路倦书身旁医生手中的针管。

“给我…”嗓音如同碳般粗粝。

路倦书一身宽松的白色家居服,他神色倦而温,眸却冰冷。

他半阖眸子,蓦地淡淡一笑,轻巧将针管掰碎。

液体顺着他掌心滑落,滴答滴答滴在地板上,映着女人张牙舞爪的凶狠嘴脸。

女人先是咒骂,发现无果且无法挣脱束缚绳后,号啕大哭。

她是路倦书名义上的母亲。

“路爷…”医生为难看地上的毒品,将口中的话绕上三圈没脱出口。

路倦书嗓音难辨喜怒,他散漫一扯衣领,淡淡道:“尽力。”

他到女人身旁,平静无波对上女人空洞的眼睛,微叹口气,吻上女人的额头。

“路泽死了。”他说。

女人像一个提线木偶呆呆听路倦书讲话,泪水划过她的脸颊,她重复:“给我…”

“忍一下,”路倦书拇指拭掉女人眼角溢出的泪,“戒后放你出去。”

女人摇头:“芸芸…”

她哭的像个孩子,口中不停念叨着“芸芸”二字。

晏千俞将下午茶端到正在处理文件的先生手边。

他规规矩矩跪在路倦书脚边,恭敬垂着眸子,在先生的默许下认真按摩起先生的双脚。

他正在姨妈初期,逼里塞着卫生棉,被血液和淫水一起打湿。

他痴迷看先生的脚,口中快速分泌唾液,嘴酸起捧住脚的双手。

晏千俞偷偷瞄到先生专注的侧颜,心中暗暗唾弃自己的下贱。

“嗯?”路爷对上妻子清澈懵懂暗含渴求的目光,想起家中Celina求食的眼神,微屈手指,勾起一块小饼干扔到脚边。

晏千俞垂下脖颈,心中想着吃掉先生给的饼干,舌头却诚实舔上先生的脚。

他怔住,“我在干什么?”和“awsl”炸满大脑。

他知道先生的洁癖,也料想到紧接其后的耳光和责罚。

路倦书慵懒的眉眼蹙起。

别墅上一层物品掷在地面的响声劈里啪啦炸起,沉重“咚”的一声,不难令人联想肉体是几分力撞在地面。

晏千俞舌头僵在先生的脚趾,不上不下的飘忽感令他爽到头皮发麻。

心中的敬畏远大于对快感的服从,晏千俞舌尖蜻蜓点水般离开脚趾,打算磕个头请罚。

“舔。”

他听到先生的命令。

晏千俞心中炸开烟花,小心翼翼含住脚趾,像是一个小孩认真舔弄棒棒糖。

淡到不仔细舔弄难以察觉的咸味,因每日的清洗而沾染的清浅中药香。

不够下流的味道,却被下流地品鉴。

路爷桃花眼中含轻哂,肆意用脚玩弄妻子下贱的嘴。

脚趾在晏千俞口中搅动,舌头像是一片侍弄脚趾的柔软却不受待见的破抹布,被路倦书脚趾翻来翻去,搅出清亮的水声。

晏千俞的舌尖划过指缝,他贪婪将更多含入口中,撑的两腮鼓鼓的,涎水汇聚在嘴角,带欲落不落的凌乱美感。

“进。”

一个字令晏千俞从意乱神迷的状态中勉强脱出,他紧张继续服侍丈夫的脚,莫名有一种正在偷情的心虚感。

随行的私人医生向路倦书汇报他母亲的情况。

很简单易处理的突发状况,特地找路倦书当面说,倒有几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

医生泪痣隐藏在眼眶下,嗓音清冷:“爷,工作要紧,也得仔细身子,”他凑近路爷,尴尬发现跪在地上神色迷乱的夫人,却毫无退路,喉结滚动后只得开口,“…还恳请爷让为您做肩颈放松。”

晏千俞跟路倦书这么久,被截胡次数一只手数不过来。

但他当上路家夫人后,除去丈夫主动去找别人,倒少有不长眼色的人往他面前窜。

在订婚前,晏千俞也和其他人一起在床上伺候过丈夫,委屈巴巴摇尾乞怜排队求被操,有时伺候的不好,还会在别人挨操的时候被赤身裸体赶到花园跪着反省。

但人都是被惯出来的。

现在他看到别人给先生按摩,哪怕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他心中都酸涩到发胀。

酸胀的窒息感令晏千俞喘不过气。

他感觉心脏在下坠。

泪水模糊眼睛,他嫉妒看着医生的双手,一种“丈夫被别人抢走”的认知令他感到委屈与惶恐。

但他没有勇气,也不觉得有所谓的立场请求先生让医生离开,他不过是一个凭借双性人的身份侥幸获得路家夫人称号的幸运者罢了,在先生心中与其他情人甚至家养的贱畜没任何差别。

他无声落泪,自虐般努力将先生的脚更大程度的含入口中。

嘴角被撕开一个小口,晏千俞浑然不觉,更加卖力吞吐先生的脚。

仿佛这样,他就更有安全感,更确定先生属于他。

涎水顺嘴角彻底滑落,淫靡异常。

坐姿随意轻松脊背却挺直的路倦书微一抬手。

医生有眼色退下。

路爷嗓音温和:“松口。”

紧闭眼掉泪的晏千俞模糊睁开眼,他恭敬拿起纸巾将先生脚擦净,微垂头准备受罚。

路倦书桃花眼满是散漫,他两指钳住晏千俞的下巴,漫不经心问:“哭什么。”

晏千俞咬住唇,摇头。

“啪—!”一声,晏千俞嘴角直接被打破,两指限制处被按出青痕。

“不说?”依旧是温和的嗓音。

晏千俞点头。

又是两耳光。

与先前被罚不同,这次挨打,更像是刑讯。

晏千俞轻咬牙关,防止牙被打掉。

那晚,晏千俞的脸被打得乌黑发紫。

耳光演变成家暴,他头顶的皮肤被扯破,流出涓涓的血。

他白皙的皮肤印着一个个伤口,诠释什么叫体无完肤。

到最后,路爷笑眯眯将烟斗塞入他口中,令滚烫的烟气在他舌上舞。

但晏千俞还是说不出口。

他说不出口他的嫉妒他的独占欲和他那份再廉价不过的爱意。

所以。

“拿一个医药箱。”路倦书一手将妻子环在怀中,冷淡吩咐佣人。

先投降的,是路倦书。

壁灯洒下暖色调的光,老式唱片机吱嘎吱嘎慢悠悠地转,安静将歌曲缓缓述出。

路倦书身上带清浅的酒气与薄荷沐浴香氛的味道。

他有点漫不经心地玩着晏千俞的舌头,听到深沉暧昧的歌声,点评:“选的不错,记得名字么。”

晏千俞舌头被松开,他迅速搜刮音乐课上老师令他记下的歌曲和名称,磕磕巴巴说:“Na…Nemequitte…”

“嗯?”

“Nemequittepas.”

他有点心虚,因为他不是很确定。

他耳膜被先生略带酒气的嗓音震到全身发软。

“如果你乖的话。”

啪嗒一声,壁灯熄灭。

月光如流水般泻进窗户,映在路倦书的脸庞。

晏千俞心迷神乱抚上先生脖颈若隐若现的痣,对上那双似乎不是近在咫尺,而是在远方的眸子,飞蛾扑火般吻上路倦书的唇。

床单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的臀丘被先生揉捏,继而拍打成粉色的瘢痕。

晏千俞不怕挨打。

但习惯被虐打的身体此刻经受羞辱意味远大于惩罚意味的拍打,反而食髓知味,带飘飘欲仙的感觉。

温柔性事的开端。

他突然哽咽出声,停止这场还未开始的性爱,他声音染上不知所措的哭腔:“您怎么了…”

“嘘。”路倦书嗓音分辨不出情绪,“让我抱会儿。”

他将脸埋在晏千俞胸前。

晏千俞听到先生温磁的嗓音。

“说过太小。”

“对…对不起…”他咬住唇,欲哭无泪。

他吃熟木瓜都快吃吐了,可真的没用。

翌日,晏千俞随先生乘坐私人飞机回国。

他发现少一个人。

…先生的母亲。

他黏着先生,想听故事。

路倦书其他情人或多或少都阴阳怪气过晏千俞的举动。在他们看来,晏千俞行为太幼稚,太戳人痛处。

毕竟,敲人心门永远是不礼貌的。

但晏千俞想的是,如果先生一人处理所有心事,那得多cyzl孤独。

他宁愿挨打,也不想让先生把所有事一个人担着。

路倦书原想在飞机上小憩。

在他方欲阖上眸子时,妻子跪在地上,眼巴巴抬眸看他,眼中“我想听笑话啦,快讲给我听嘛”情绪疯狂外溢。

路倦书眉梢一挑,别过头淡淡看窗外风景。

看上小会儿,他情绪翻滚地愈发汹涌。

他轻舒口气,勾起晏千俞下巴扇上几耳光,看脸上的掌印,轻笑一声,捏住肿起的脸。

路倦书情绪真能被晏千俞猜中,那他可真不至于挨打这么多年。

晏千俞忍住痛,回给先生一个笑。

路倦书垂眸似笑非笑说滚。

晏千俞低落轻声应“是”,但胃中泛酸,还未等他离开,呕吐物洒在先生的鞋上。

晏千俞心中想着负荆请罪,赶忙把污秽物舔干净,但身体却很诚实继续呕吐。

他绝望想,今天或许就是他的死期。

路倦书按下服务铃,并吩咐空姐叫来随行医生。

晏千俞又怀孕了。

他见神情淡淡的先生,小心翼翼跪在地上。

路倦书将一旁跪在地的晏千俞自下而上轻慢扫过,淡声说:“起来。”

晏千俞紧张到想哭。

很久后,他听到先生的回答。

“随你。”

晏千俞回忆起上次怀孕产检,当他满怀憧憬拿到B超图时,看到腹中是个双性人,当场选择崩溃。他考虑很久很久,然后双手颤抖拨打电话对先生说,他想把孩子打掉。

…不男不女的活在这个世上,无法上卫生间,还要每天偷偷戴bra,不能和同学朋友有自然的亲密接触,这有什么好的。

那时他还小,没有想过,他不应该凭他的主观臆断去决定一个孩子的生死。

路倦书亲自带他打的胎,冷淡看那一滩血看了很久。

每当晏千俞想起那个眼神,都会产生自责。

他为什么没有好好同先生说说他的看法。

他为什么那么自以为是。

晏千俞还是跪在地上,他将他曾经未说出口的话一股脑讲给先生听。

他讲完后,小心翼翼抬起头,打量先生的神色。

路倦书没责怪也没安慰他,他说:“那就生下来,又不是加不起一双碗筷。”

又不是养不起一辈子。

没什么话比这更浪漫。

晏千俞眸子盈满水雾,他疯一般吻上路倦书的鞋尖。

孩子是个女孩,安安静静躺在晏千俞的子宫。

孕期的晏千俞敏感又善妒,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低落很久。

他孕吐厉害,肚子上还有难看的妊娠纹,他总是在路爷怀里哭说先生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路倦书安安静静陪在他身旁,身上偶尔会染上去刑堂发泄后的血气,却真的在期间没有找过别人。

他会在半夜将晏千俞抱到卫生间去呕吐,为他递上一杯温水轻声安慰。

他拿厨房榨好的蔬果汁,在晏千俞的妊娠纹上轻轻勾勒几笔,成为大大的笑脸。

晏千俞悲哀的想,他真的会被宠坏。

他宁愿先生现在对他冷漠些,也不想以后一人呆在房间无限循环现在的过往。

女孩生出来很健康,白白胖胖,8.6斤。

她叫路星黎,小名芽芽。

晏千俞坐月子第一天,看到陪在他身边的先生,无声掉下眼泪。

他说:“先生,我现在太脏了…”

路倦书玩着芽芽,把爱笑的小孩欺负哭,满意放手。

他淡淡说:“嗯,离我远点。”

晏千俞咬住唇试探性抱住先生的后背。

很浪漫的拥抱,就是芽芽哭的有亿点点惨。

阳光洒进长廊,温暖画卷。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兴冲冲在长廊跑。

阳光洒在女孩的脸上,澄澈干净,一如她琥珀色的眼睛。

“妈咪…芽芽要喝果汁…”路星黎奔向晏千俞,伸出肉嘟嘟的小手。

脚步声铛铛响,却随“砰”一声,她摔在木制地板,倒在晏千俞身前。

“芽芽。”晏千俞将盛放冰咖啡的托盘递到一旁的佣人手中,蹲下身,扶起软软的小姑娘,捏捏她的小手,“是不是摔疼了?以后小心点,不要跑这么快,知道了吗?”

小姑娘眨眨痛成荷包蛋似的大眼睛,嘴硬道:“不痛!一点儿也不痛!”

晏千俞舒口气,将女儿抱起,轻揉小姑娘擦破的膝盖:“真的不痛?”

芽芽低头任rua脑袋,委屈巴巴:“一点点…”

她小声撒娇:“妈咪,芽芽现在就想喝果汁…好不好…”

晏千俞安静看向不远处的书房,说:“好。”

小姑娘窝在温暖的怀抱,用脑袋蹭蹭青年的脖颈。

脖颈上是青紫的指痕和吻痕。

是湮没人的欲与吞之入腹的浓烈。

“妈咪…”小姑娘声音软软的,“对不起…”

晏千俞轻笑,将孩子抱得更紧:“小笨蛋。”

“是不是在书房,除去爹地还有其他人在?”

芽芽闷闷点头。

她哑着奶音:“芽芽不喜欢他…”

但她更不想妈咪看到,她怕他难过。

虽然爹地不常做这些事,但偶尔被妈咪撞见,妈咪就会难过很久。

晏千俞吻她的脸颊:“对不起。”

芽芽摇头:“妈咪没有错,是爹地和那个坏叔叔的错。”

晏千俞微张口,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他无法心甘情愿接受先生去找其他人。

他不是懂事贤惠的古代正妻的翻版,而是站在先生身边的沉默妥协的失败者。

他摸摸女儿的发。

路星黎晃悠小短腿坐在木椅上,安静小口小口喝果汁,像从迪士尼乐园走出的童话公主。

她因甜甜的果汁弯弯眼睛:“妈咪也喝!”

晏千俞的尿口指纹锁被堵住,他手抚上微充盈的膀胱,笑着喝下一口:“嗯,好喝。”

夜晚的黑足以湮没一切暗色。

晏千俞用温热湿润的肠肉包裹住先生的阴茎,他乳头上嵌两只玉制的乳环,因哺乳和揉捏而变丰盈的乳肉在空中颤出浪。

他的腰被提起,头埋在枕上,乖顺配合着扭屁股。

他的臀因长期的笞打变得肥软,身材线条却流畅,五官变得更成熟,含一抹独特的柔和。从前锋利的眸子如今不笑也含情,呻吟声磁而媚,如同上好的催情药。

这六年的训诫与性爱,令他的身体将疼痛与性欲挂上等号,只需路倦书的一个耳光或臀部的一掌,他都可以轻易勃起,达到高潮。

路倦书温磁的嗓音传入晏千俞耳中。

“芽芽今天找过我。”

他手不轻不重打在晏千俞的臀峰:“放松。”

救命,今天又得挨揍。

希望芽芽没学会我打游戏时说的话。

晏千俞温顺放松后穴,安抚丈夫的性器,脑子却飞快闪过他敲着键盘,在LOL对线的各种谩骂词语。

很显然,时间能抹去很多东西,一意孤行的幼稚、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满腔孤勇的轻狂。

却抹不去晏千俞的吐槽属性。

他喘息发出声响:“芽芽年纪小…听到些话就喜欢学舌…您别介意…啊——”他被肏地轻伸舌尖,“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教好…”

路倦书的指腹划过晏千俞的唇,意味不明:“应该只有你一个,也是你教她的?”

晏千俞此刻还被插入,却完全僵住。

棱角早被磨平,他满脑只剩经典国骂。

虽然时至今日,他依旧没有和心中隐秘的希望和解。

但他拿什么留住先生呢,卑微不起眼的爱意,无趣好肏的身体还是并不特殊的有点坏的脾气?

他低声回答:“是吧。”

他已经等好挨罚。

路倦书垂眸看身下人眼中的情绪:“是或不是。”

他听到青年闷闷说是。

今日是路倦书生母和继母的忌日。

感情对路倦书而言一直是累赘,直至他看到绳上咽气的女人和她手中的信。

那天路倦书脚边凌乱十几个烟头,烟雾缭绕,将他侧影模糊。

信字迹杂乱,读时不难辨别书写时的神经质与崩溃。

路倦书回忆起幼时生母也总喜欢写信,在满身伤痕时噙着泪一笔笔写下编造的趣事,画绽放的花。

[倦书,麻烦你把我和芸芸的骨灰洒进同一片海里]

[她生前总爱缠我陪她去看海,说海的一切都很浪漫,海水和细沙,浪潮和鲸落]

[我的遗憾只有两件,一是没和她见最后一面,二是无法继续陪在你身边]

[不要太累,我和芸芸都只希望你快乐]

[很想继续照顾你,但幻觉惊厥和噩梦始终在折磨我,风声会让我失眠,我真的挨不下去]

[我爱你,芸芸也是,我们会在天上继续爱你]

路倦书咬住烟,猩红的烟头零星掉落灰渍,打在扭曲的字体上。

他回到卧室,看到晏千俞眼中总不会遮掩的情感,罕见感性。

“好。”

令人缱绻的桃花眼无情感的波动,依旧是清醒的温和与理智的淡漠。

今天实在是太巧,风温柔,月也皎皎发亮。

“就你一个。”

泪水打湿身下的床单,晏千俞捂住口,按照礼仪课的要求未发出任何声响。

他眨眨眼,笑着说:“抱歉先生,我失态了。”

他嗓音带压抑的哭腔:“我可以,亲您一下么?”

路倦书用一个吻代替回答。

唇与唇的触碰,浅尝辄止。

却比任何暧昧的触碰与深入的性交令晏千俞感到真实。

风声轻扫枝桠上的绿叶,响起轻微的簌簌的风响。

芽芽穿着可爱的Lolita裙装,粉嫩嫩的,却无视掉晏千俞温和的商量,在冰凉的地板打滚。

青年无奈蹲下身看地上滚来滚去咯咯笑的小姑娘,听到风声时,他恍然抬头,看到阳台处准备点烟的男人。

他思绪飘回从前。

也是夏天,也是燥热的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十一岁的晏千俞悄悄溜出宴会,看到正在吸烟的少年。

他是晏千俞从小到大遇到的最好看的人。

那份俊美无法被晏千俞用贫瘠的语言形容,他的眼睛只是本能地追寻美好的事物,静静看少年吸烟。

那是一种被烟气朦胧模糊的美,少年身上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一双本该多情的桃花眼深邃干净,以至显得冷漠。

他感受到灼热的视线,淡淡回眸,轻瞥向晏千俞。

晏千俞能清晰看到少年脖颈上的痣,小小的一颗,却令他感到心脏在不断跳动。

只一眼,就令小孩红透脸。

少年身旁的保镖尽职走到小孩身旁劝他离开。

晏千俞鼓起勇气,对少年说:“小哥哥,抽烟对身体不好。”

保镖停止驱赶,等待这小孩被少年处置。

少年没说话,也未回给小孩半个眼神。他静静吸完一支烟后,又点上另一支。

他手腕白皙,在点烟时,却显出流畅的臂膀线条。

“放他走。”被烟气染哑的低沉嗓音并不像少年眼睛那样冷漠。

晏千俞被保镖“送”回宴会。

他在宴会上不断寻找那个小哥哥的身影,却失望发现没有再遇到一次。

他们不在一个宴会。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再一个夏天。

晏千俞在父母恳求下,沉默着被父亲送上陌生男人的床。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无声流下泪,或许只是单纯的不甘。

他想起父亲的嘱咐,想到一会儿要和一个有施虐倾向的老爷爷上床,安静坐在床上,如同无声的蜡像。

抬头时,他看到记忆深处的痣,看到那双被淡漠与玩世不恭交织的、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一时怔愣。

晏千俞的瞳映着完完整整的青年。

他不想做女人,他不想用身体来进行所谓的交易。

但跟着青年,清醒的沉沦,似乎比他预想的一切要好上许多。

他原只是这么想的,但却输的一塌糊涂。

他笨拙地主动,他拙劣地讨好。

他飞蛾扑火,他失去自我。

少年时的他跪在青年脚边:“爷,少抽些烟,仔细身体。”

回应他的是手臂上斑驳的烟疤。

他的面颊被羞辱打上烟气,手腕是一个个痛楚的粉。

“妈咪…妈咪!”芽芽的小手在晏千俞眼前晃呀晃。

晏千俞眨眨眼,歉意笑笑:“怎么了?”

路星黎小大人一样掐着腰:“看妈咪魂都被爹地勾走了,芽芽就不占着妈咪了!”

晏千俞点点芽芽的鼻尖。

“谢谢芽芽。”

“先生,少抽些烟。”青年温柔笑着,伸出双手。

他手心卧着小熊形状的蓝莓糖,可可爱爱,是深色的紫。

男人回眸。

他随手拿起糖,舌尖翻滚糖块,懒而倦,带他少年时都不曾有的孩气。

夏风扫在向日葵扫在夏堇,扫在茉莉和太阳花。

空气中却飘荡浅浅的蓝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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