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晏千俞看着镜中脸红肿的自己,自嘲舔舔破裂的唇角。他推开门,走到别墅的三楼的阳台边,向下爬出。
夜间小吃街喧嚣热闹,但贺添一眼便看到坐在馄饨店里玩手机的晏千俞。
“夫人,我带您回路宅。”贺添蹲在晏千俞身边,态度恭敬。
晏千俞看贺添一眼,又叫四两的馄饨。
他啃着火炉烤饼:“你私自来的。”
“是的,”贺添想找些话来安慰晏千俞,“但…”
“吃饭了?”晏千俞打断,看到贺添面色诧异,挑眉,“别总像老妈子,坐下陪我吃,吃完陪我看电竞比赛。”
夜色溜进屋内,被火炉烤化,融成暖。
晏千俞见贺添机械咽下馄饨,敲敲桌子,无奈舒口气:“不想吃就不吃。”
“怎么,你很怕我?”
贺添回答:“不是,多谢夫人。”
他跟路爷这么久,令他畏惧的人一只手就够数,晏千俞远排不上号。
但贺添确实对自家夫人的蓬勃生命力充满好奇。
他负责每天向路爷汇报夫人的日常生活——逃学,打架,去夜店对帅气DJ吹口哨,向女酒保乳沟里面塞纸币。
有时贺添翻资料都在怀疑,夫人他是不是嫌活得太舒服。
虽然晏千俞回去受罪和他没半毛钱关系,但他得负责他的安全。
贺添劝说:“夫人,您跑出来这件事不用多久路爷便会知道,您现在跟我回去,等其他下属报告路爷前先和他道个歉…”
晏千俞对这个最佳处理方法不置可否:“谢了,跑出来就要付出代价。与其现在回去道歉,不如去做点开心事,你回去吧,我不会绕开保镖。”
其实,路倦书所有床伴都不知道,只要他们不在晏千俞眼皮子底下故意找存在感,他对这些尊重他的人都没多大恶意。
自家先生和别人上床,难不成他要怪潜规则的存在,或是怪自己魅力不够大么?
他不想细想,只能循环的pua自己。
他也会吃醋会难过,也有过锁住先生,让他一辈子只能陪在自己身边的阴暗想法。
但是这些都与他对路倦书的爱比起稍显逊色。
他的爱凌驾于他内心的阴暗,阴暗又凌驾于对疼痛的恐惧。
所以他一次次干出在其他人眼中匪夷所思的事,一次次自我崩溃自我瓦解又自我和解。
“回来了?”轻缓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在玄关换鞋的晏千俞打了个颤。
他像电影里的慢动作般,带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自暴自弃心思缓缓抬头,看到路爷正懒洋洋趿着拖鞋,黑色浴衣领口散开,用杯子喝冰牛奶。
后悔倒不至于。
闹脾气是有一定沉积的爆发,逞一时之快这事重来一次也不能避免。
路倦书拉开餐桌旁的木椅,找到舒服的角度坐下,语调不变,还带几分温和:“怎么,还要我请你过来?”
不会有人再比晏千俞更了解先生此时的状况。
别墅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没有佣人,我今晚怕是会死在这。
晏千俞回想起别墅上次没有佣人时的情形。
路爷头枕在他腿上,气息冰冷。
“爷…”他想起客厅陌生的两个人,好奇张嘴。
“嘘,安静。”
卧室窗是开的,客厅内女人狼狈的哭泣求饶声传到晏千俞耳朵,他内心小人好奇到抓耳挠腮,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示。
女人的求饶声逐渐有气无力。
晏千俞能感受到路倦书的隐忍和不悦。
“爷,不去阻止一下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冰凉的声音传来,“人清了面子也给了,阻止什么?
“老大不小,能让她从美国跑回来,真是越活越回去。”
路家暴虐的基因未随血液稀释,而是刻在骨里,愈积愈浓。
这是晏千俞第一天当妻子,也是第一次“享受”清场的待遇。
像是蛇攀上他的后背,他想起那个家庭医生连夜赶来抢救先生母亲的场景,感到毛骨悚然。
他“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慢慢向先生方向爬去。
路倦书指节拭去唇角的奶渍,随手晃晃手中的杯。
冰块和玻璃杯碰撞,叮当作响。
“哗——”
玻璃杯像蛛网,继而崩裂到地面,华丽的绝望富有诗意。
疼痛不难忍受,但等待疼痛的过程,就像是走在永夜,你不知道下一秒踩到的是平地,还是铺在地面的图钉。
锋刃的玻璃撕裂晏千俞的膝盖和手腕,碎裂的冰碴扎进他的血肉,乳白色牛奶与猩红的血液交织,血肉模糊,绘成一副血腥旖旎的画。
想求饶,想叫出声,想随着本能痛哭出声。
但他不敢。
路倦书抚摸着妻子的头发,然后扯住他的头发根部,将其抓起。
他感觉头皮都要被扯掉,只能随着先生的力,以此减少疼痛。
他紧咬唇,嘴唇破口流出了血,却不敢在此时发出一个音。
路倦书像教导学生一样,语调缓慢:“我是不是今天才说两遍,以后不要惹我生气了,”他睫毛轻扫,眸子抬起,微微的暗,“嗯?”
他将晏千俞摔在桌上,肉体撞在古木桌上,发出“哐”的一声。
他一只手禁锢住晏千俞两个手腕,一只手钳制住他的下巴,腿插在晏千俞双腿之间。
“怎么这么不乖?”
晏千俞已经分不清膝盖下巴和手腕哪处更痛,他无声无息流着泪,脸颊留下泪痕,模糊看着面前人过分好看的眉眼。
泪水被冰凉的指尖拭去,下巴的禁锢也随之消失,他感受到耳畔的热气:“知道错哪了?”
晏千俞瞳孔缩小。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我不该偷偷溜出去,爸爸…”他总觉得说出这两个字内心就没那么兵荒马乱,“我错了…”
他的两只胳膊已经发酸发麻,近乎没有知觉。
路倦书挑眉,随手扯下晏千俞的裤子,然后将其内裤扯下,塞到他嘴里:“既然这张嘴没用什么用处,那就把它闭好。”
纯粹的暴行。
如果说以前的耳光带玩笑带宠溺带调侃,那这次完完全全是只为见血,只为疼痛。
晏千俞嘴中血液腥气润湿口中的内裤,鼻腔内粘腻猩红的液体缓缓流出,耳畔声音一瞬间消失。
不会鼓膜穿孔了吧…晏千俞有点害怕。
他讨扰地看施暴者,妄想得到他的怜悯和原谅。
路倦书却不满发现手上缺条藤鞭或皮带,“啧”一声后不满将鼻青脸肿的妻子从桌上扯下,扯着他的头发,将他“咚”一声扔进未盛水的浴缸。
晏千俞似一个残破的风筝,被扔进浴缸里。
他听到水声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好在只是耳神经暂时紊乱,出现短暂性耳聋。
滚烫的热水冲遍晏千俞全身,他分不清刺人的痛到底是水温还是伤口本身造成的。
他呜咽着忍受滚烫的热水惯常一样进入的菊穴,高温让他忍不住惊叫出声。
然后又被他狠狠咽下。
路倦书手指点在自家妻子肿胀破裂的唇上,咬着下唇笑开:“这次只是警告,我也不想在结婚第一天为难你,”他的嗓音像是G弦上的咏叹调,“下次再和别的男人抱一下,我就成全你们,好不好。”
他取出妻子口中的内裤。
“先生,我只是遇到偶像有点激动…我也是没反应过来他会和所有同性粉丝拥抱…先生…呜…”
“咕噜咕噜…”
“哈——哈—”
“我现在心情还很差,亲爱的,”路倦书捞出被他按进水里的人,“回答我的问题。”
“好…”晏千俞应下。
尽管妻子此时鼻青脸肿,红着眼眶的样子十分狼狈,但路倦书还是十分愉快将其从水中捞出,公主抱抱到怀里。
别墅今夜为教训“女主人”而清空,路倦书亲自拿着药箱替妻子处理腿部的伤口。
玻璃被他取出放到床头旁的矮桌,在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晏千俞紧张到手指不停抓来抓去,直到酒精倒在腿上,痛苦叫出声。
“啊————!”他赶忙咬住手。
路倦书很轻打掉他的手,看到妻子害怕瑟缩的样子,手抚上晏千俞的颈:“作为我的物品,你还没资格伤害自己。”
他轻吻上他的额头。
“新婚快乐,晚安。”
梦境与现实交织难分。
现实中晏千俞习惯缄默,习惯将呻吟压抑在喉。
但入梦的他无法自控地呜咽出声,像只受伤的小兽。
路倦书处理完紧急文件,走进卧室,便看见妻子好欺负的模样。
他走到窗边,探出半身,无趣点上烟。
窗外风清月朗,月亮弯弯的,弓部隐在云内,弦部却清晰。星月散发着柔和的光,洒在苍翠的树和璀璨的花,也洒在路倦书脸颊上。
路倦书长相随母亲,桃花眼,高挺鼻梁扑朔睫毛弯眉薄唇,美的雌雄莫辨。
他熄了烟,坐在床边,见妻子肿起的脸,暴虐的火苗却在不断燃烧。
他咬住妻子手腕上的伤口,满意见到伤口破裂泵出血液。
晏千俞在做噩梦。
梦中一个荷包蛋血盆大口对他张开嘴,他却傻乎乎伸出胳膊任它啃。
酸痛,散架般的酸痛。
不想上学,夏天戴口罩穿长衣长裤上学也太离谱了对吧,那请个假没关系吧。晏千俞昏昏沉沉想着。
“先生,以后能由我来为您准备早餐、午餐和晚餐吗?”
晏千俞一脸绝望摸着自家先生凉透的枕头。
救命,先生什么时候醒的。
当晏千俞穿上鹅黄色家居服摸着腰踉踉跄跄冲出卧室时,不出所料看到幸灾乐祸的管家。
他眼神像X光,好似能穿过晏千俞的伤口看见骨架。
他殷红的唇弯成看似恭敬实则讥讽的弧度:“早上好,夫人。昨天您说为路爷备餐,但我想夫人新婚第一晚肯定很疲惫,因此未敢打扰。爷完成有氧训练不久,按照爷的习惯,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用来准备早餐。”
我备你母的坟。晏千俞冷笑一声,剜管家一眼,趿拉着拖鞋急急忙忙往楼下跑。
先生每早七点起床,他在身体没伤的时候便六点半起好随时伺候。如果他前一晚被教训狠点后,下人都会七点半叫他起床,避免上学迟到。
现在已经八点一刻了。
把我煮了给先生助助兴成么?
晏千俞看着头发滴水的路倦书,起身去浴间拿毛巾,小跑回来认真给自家先生擦头发。
路倦书虽然在艺术运动领域技能点满,但在照顾自己方面,他的水平永远可以和幼儿园小班水平相提并论。
而且脾气也像小孩子,不让人碰他头发。
好在晏千俞屡败屡战的精神,精湛的哄人技术和打烂也会再恢复的屁股,令路倦书放心把头发交给他打理。
“先生,早上好。”晏千俞说。
路倦书拿筷子点了点面前的老鹅头的盘子,看到清炒蔬菜、黄鱼汤和米糕,若有所思看向自家妻子:“时了说,今天早餐是你准备的。”
时了,全名何时了,是管家的名字。
“……”晏千俞一边替自家先生擦头发,一边思绪飘忽,想起一进厨房,厨师殷勤的把花刀黄瓜、葱花和桂花碎分三个盘子端到他面前的场景。
晏千俞绝望走进厨房,想着煮泡面加蛋会不会被先生乱棍打死——直到他看到辛勤工作,在烟熏火燎中怡然不动的厨师。
厨师殷勤凑上前,告诉晏千俞他已经完成一切准备工作。
晏千俞在厨师指导下,尴尬地把花刀黄瓜放到鹅头旁,把葱花加到鱼汤里,给米糕撒上桂花碎浇上糖浆。
厨师赞美:“夫人手艺真好,我自愧不如。”
晏千俞:“……”谢谢你。
饭就这么稀里糊涂端上桌。
虽然厨师十分配合,但晏千俞从不敢在自家先生面前撒谎:“没,我起晚了,”他随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路倦书不意外点点头,钳起鹅头咬了一口。
他抿上一口茶,吩咐:“上去换件衣服,陪你去学校走一趟。”
晏千俞手一顿,点头。
“时了。”路倦书再次抿上一口茶,缓缓蹙起眉,继而又缓缓松开,抬起桃花眼站在他旁边的人,指指地面。
管家跪在地上,殷红的唇微微张着,带撒娇意味,用脑袋蹭蹭路爷的鞋:“爷有什么吩咐。”
路爷用公筷钳起半只没被碰过的鹅头,看着鹅头的肉瘤,漫不经心问:“和厨房的人关系不错?”
“一般。”何时了并不觉得他能瞒天过海,短暂犹豫后直接承认,小心翼翼道着歉,“也不算不错,只是说过几句话。”
路倦书懒得看何时了欲言又止的样子,将那半只鹅头丢在地上。
金发美人看到鹅头,泪眼朦胧看上路爷一眼,先伸出舌头舔了舔鹅头上的肉瘤,见路爷不为所动,才小口小口矜持吃起来。
路倦书嗓音含笑:“时了,你搞错了,”他摸了摸何时了金色的发丝,“狗是不会吐骨头的。”
何时了尽量嚼烂鹅头的每一部,痛苦咽下骨头,勉强抑制住作呕的欲望,双颊泛红,我见犹怜。
路倦书有一搭没一搭玩着头发:“他现在是上族谱的女主人,你却是一条不忠诚的狗。”
“我曾经说过,别让我再喝到片茶,”他对一旁垂着头降低存在感的女佣说,“把Celina带来。”
漂亮温顺的大狗很快被带进屋。
路爷简单抚摸后,看着狗温顺忠诚的眼睛说:“狗不能摄取咖啡因,”他将碧绿清亮的茶水倒在地上,“所以,让它喝多,我会生气。”
何时了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和Celina一起舔起地上的茶水。
“先生?”晏千俞从楼上走下,像往常一样穿着长衣长裤,好似此时是秋季而非夏季。
他走到路倦书身边,看到一直高高在上的管家此时狼狈的模样,心中诡异的嫉妒。
路爷将妻子扯进怀里,令其坐在自己一条大腿上:“喜欢他么?”
晏千俞诚实摇头。
何时了眼前一暗,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对于不讨主人喜欢的狗,赶出门做流浪狗,”路倦书手伸进妻子的内衣,轻拢慢捻他的乳头,而后轻轻一按,按进小巧的乳房中,继而狠狠一扯,乳头似要被扯掉的力度刺激晏千俞伸出舌尖,颇显狼狈,“或是处死。”
他看向怀中青年的眼睛:“你喜欢哪一种。”
晏千俞全身一颤,思绪仿佛飞出身体,他大脑高速运转,却没有一个符合他想法的答案。
讨厌一个人,心里可能想过无数次“他怎么还不死”这句话。但他只剩下死和生不如死两个选项时,晏千俞反而希望给他条活路。
他闭上眼:“先生,第二种。”
“善良的有点多余,”路倦书眸子半阖,点评,“还得打磨。”
晏千俞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路倦书温柔地扶起他:“还没吃饭,是不是饿了,先去带你吃早餐。”
“先生,祁少爷,请用茶。”
晏千俞端着托盘跪坐在路倦书和来人身旁,将茶水恭敬递到两人身前。
婚后这段时日,他白天跟家教学习医学,下午便学着路家繁杂甚至封建的规矩,学习女主人应会的必备技能,如插花烹茶,料理及宴会礼仪。
晏千俞大大咧咧惯,开始时对这些缛礼烦仪敬谢不敏。
但当他优雅从容的礼仪老师,像古时嬷嬷一样,令他跪在地上,用戒尺将他手掌和脸一次次打肿后,他终于强迫自己在短时间内飞速进步。
他在被先生打时,虽是痛的,但却觉得理所当然,甚至在习惯后享受这种被掌控的感觉;礼仪老师虽然是代替先生责罚他,但跪在她身前,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屈辱感。
茶水酽酽的,碧绿清亮,给人心旷神怡感。
路倦书不急不缓呷上一口,将茶杯落在茶几上,笑晏晏见对面小孩不适局促的模样。
“多谢夫人。”
说小孩不是因为对面人鲁莽幼稚,而是因为对面的人的的确确是个初中生,是个孩子。
他一身藏青色西装,腕上一只柏莱士的表,颈上却挂着红绳,拴着一块玉,玻璃种水汪汪的。
这还是晏千俞新学的知识,只能说棍棒底下出英才。
但是这样打扮的确有点奇怪。晏千俞忍不住多看几眼那块玉。
“第欧根尼没有言语,来回踱步,便反驳了爱利亚学派。”茶香渐渐氤氲整个待客室,路倦书见对面小孩还未开口,笑眯眯给了个断层台阶下。
祁乐渝不知所措看向对面的人:“对不起,路爷,我、我听不太懂。”
没有被先生允许离开,所以不敢退下一直跪在旁边的晏千俞更加不知所措。
这逼装的简直满分…
他以后…不会还要学这些吧?
路倦书撩起眼皮,他声线本就磁性优雅,说话慢条斯理漫不经心,好像什么都不在意:“我想祁二少在这半天不开口,肯定都能问答如流。”
他见祁乐渝和兔子一样惊悚的样子,觉得无趣。
“你老子也是厉害的很,没死在情妇肚皮上,就去蹦条子脸上溜冰。”
祁乐渝也很尴尬:“路爷,我也知道都是我父亲的错,只是请爷给我和哥哥指条生路。”
墙倒众人推,现在谁都能从祁家咬下一块肉。迫不得已,他也只能来当路家的附庸。
让祁家不倒这事本就利大于弊,路倦书在他来之前便已经做好决定。
“可以,”路倦书修长食指交叉,“我记得祁家曾经拍下一套小玩意儿,”他眼睛含笑,“我见内人一直看二少脖子上的玉,便想讨来给他过过眼。”
晏千俞垂着头看不见先生的表情,内心却也对一套的玉感到好奇。
一套茶具吗,不会拿它来进阶茶艺吧。
祁乐渝究竟还小,控住不住情绪,他表情一言难尽地肯定回答:“父亲拍来后一直存着未曾触碰过,被夫人喜欢是它的荣幸。”
当晚,晏千俞见到一盒琢工精巧的玉制淫器紧张到差点咬破舌头。
玉是冰种满绿,纯净剔透,晶莹碧绿,成色十分漂亮。
虽然很喜欢,但看起来好疼。
晏千俞一眼看到设计精巧的阴蒂环。
他太迷恋结婚时戴着阴蒂夹,被先生牵引时的感觉。
完全的被掌控,他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对先生俯首称臣就好。
“真这么喜欢?”路倦书身上是清淡的烟草味。
妻子一直盯着其他男人饰品看的不虞稍减,他示意妻子上床:“这方面我没什么研究,喜欢就去藏室挑挑,商周到明清的小玩意儿都不少。”
晏千俞眼睛亮亮的,他本就不是温柔内敛的人,听到先生关心他,尾巴都要翘起来:“谢谢先生,我最喜欢的还是先生选的这个。”
“乖张,”路倦书显然有被取悦到,他左手弹了弹戒尺,打在妻子大腿内侧的软肉上,言简意赅,“腿。”
大腿上的肉被戒尺拍打,白嫩软腻,在灯光下晃动颤抖,肉欲横流。
晏千俞倒吸一口气,连忙跪坐好,他手指扒开阴唇,女穴微微湿润,他为自己的淫荡感到丢人,支支吾吾道:“还请先生教训。”
戒尺是紫檀木的,色泽温润,看上去毫无杀伤力。
当然,只是看上去。
黑釉色的木头抽向晏千俞的逼,击打在小巧的阴蒂上,粘液随着击打一阵阵喷出。逼像喷泉一样,打阴蒂那个钮就能喷出水儿。
路爷手黑,哪怕不屑用几分劲,也几下把这白嫩的逼穴打成充血的红。
晏千俞小声抽噎,尽可能不让呜咽声扰了先生的性质。
他习惯挨打,哪怕此刻痛到钻心,疼到崩溃,阴茎却直挺挺翘起来,女穴更是往里灌水一般,手指都快要从阴唇滑下去。
小巧的阴蒂不断充血肿胀,已是方便穿环的程度。
但晏千俞却惊恐发现,先生并没有停下来的意图。
充血的阴蒂呆头呆脑地探出头,又被戒尺狠狠打歪。
“啪!啪啪啪!”
晏千俞终于忍不住哼唧出声,声音染着哭腔:“爸爸…好疼…爸爸疼疼我…母狗受不住了…爸爸…”
“抓牢,或者环从阴唇穿,”路倦书的声音低沉,如同吹进室内的晚风,“也免得你这样的婊子走路上被野狗轮奸。”
晏千俞摇着头,泪水簌簌留下来,拼命将花唇向两侧拉:“不要…母狗还想被爸爸草…想为爸爸生孩子…爸爸…”
莓果般的阴蒂终于梳头成紫黑色的葡萄,像极了一个熟透的烂果。
晏千俞哭倒在床上,直挺挺的阴茎被路倦书捏软,成为一个没用的摆设。
路倦书手指玩着阴蒂,感兴趣抓住根部,像是要把阴蒂扯掉一般。
他用酒精对阴蒂进行简单消毒,而后拿出一个灭菌的空心针直直扎进阴蒂。
“哈——啊啊啊啊!”晏千俞痛到打挺,被路倦书一只手按在床上。
“现在取下针戴上环会很痛,”他见妻子眸子似一滩水,波光潋滟,懒洋洋笑,“可惜了,我就喜欢你疼。”
房间里响起一瞬压抑的悲鸣。
《宠物》下
阴蒂环小巧雅致,不似其他沉甸甸令人摆脱不掉婊子名号的淫器,将观赏价值一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但对花穴少被先生使用身体却渴望得到爱抚的晏千俞而言,这个装饰品足以让他认清身体的下贱。
由于路倦书一向不愿使用晏千俞的花穴,却偶尔给此处留下难忘的教训的缘故。女穴既青涩又敏感,被小小的阴蒂环搅和到如同失禁,走路摩擦痛楚之余,难以自控流出淫液。
家庭医生看到晏千俞被内裤的摩擦折磨的欲仙欲死的样子后皱眉,礼貌建议晏千俞半月内穿着稍长的衣服或长裙,随时处理能引起他阴蒂感染的液体。
晏千俞脸色苍白地听懂家庭医生的言外之意,为自己的淫荡愧疚垂下脖颈。
距离穿环已经一周有余,晏千俞跪在阳台处的休息室,像日本家庭主妇,跪在地翘着屁股精心用抹布抹擦方砖。
休息室不大,是路倦书办公疲惫时习惯小憩的私人领地。
晏千俞本不必做卫生清理,但他不想让先生的私人助理再踏入这一小方地,理所当然将事揽在自己身上。
路倦书联系好雇佣兵,心情不悦走进休息室时,看到的便是窗明几净,檀木桌和屏风纤尘不染,妻子未穿内裤,淫水顺着白嫩的大腿根部欲流不流的情景。
搔首弄姿的婊子自然无味,玉洁松贞的木头也难勾起他的趣味。
“……”路倦书眼尾微眯,神色晦暗不明。
他不是坐怀不乱柳下惠,向来矜持的妻子此时副欠收拾的模样固然让他感到有趣。
但他一想到今日计划去G国,突然觉得晏千俞这副模样有些碍眼。
这么骚,自己出去这段时间,怕是路边一只野狗走他脚边,他都会乖乖张开腿。
看到地上的影子,晏千俞下意识回头。
“先生,下午好。”他笑,眉弯弯的,是多少节礼仪课也难抹去的少年气。
“下午好,”路倦书落坐在榻上,将晏千俞碎发别在耳后,“今晚会有些人来家里,你挑两个看顺眼的,这段时间跟在你身边。”
晏千俞被温热的气息羞到耳根通红,听到话后他愣了一下,手中的抹布揉皱:“先生是要出门?”
他反应过来自己查岗的语气,连忙道歉:“抱歉先生,我失言了。”
路倦书本就没打算回答,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晏千俞漂亮温和的性器,简单吩咐道:“一会儿去找爱斯琳拿定制的电子锁,这几天要排泄提前打申请,”他见妻子花穴尿出一股淫液,喷在自己手上,将手伸到他嘴边,语气像斥一条顽劣的狗,“舔干净。”
晏千俞见面前的手,默默咽了下唾液。
这只手白皙又骨节分明,很难想象像艺术品般的一双手夹过烟、握过枪,也扇肿他的脸捏肿他的双乳砸烂过他的逼穴。
那青筋暴起时的狠厉,令晏千俞只想跪着一辈子去臣服。
他伸出舌头,猫儿进食一般勾起先生手上的淫液。
他本不喜欢自己的味道,但这液体在先生手上,就变得无比美味,如同玉盘珍馐。
如果是先生的味道就好了。他努力紧夹住花穴,满脑子都是先生无情塞进他口中、撑破他嘴角青筋凸起的性器。
……还有先生操弄完别人时,高高在上将尿液赏赐给他的模样。
那晚是晏千俞第一次亲眼看到喜爱的人同其他人上床。
晏千俞坐在地板,努力捂住口,将哭声憋回喉,崩溃看床上的双胞胎为男人的宠爱争风吃醋。
是的,路倦书看不惯他欲擒故纵般的矜持,恶趣味般亲自教学。
晏千俞见双胞胎抢食精液,后来双双被路倦书的鸡巴干昏厥的情景,嫉妒到花穴瘙痒。
他泪眼朦胧看着男人高高在上勾起他的下巴,低磁性感的声音令他喜欢又委屈。
“学会了?”
晏千俞眼泪不要钱的掉,他眸光潋滟看着身前人惯常温和的笑,疯一般去追逐路倦书的性器。
路倦书眉梢轻挑。
他桃花眸子本就多情,此刻不笑也平添几分笑意。
他掰开身下人抱在大腿的手,一字一句笑开:“没关系,可以慢慢学。”
晏千俞拼命摇头,呜咽到话说不出一句。
路倦书爱干净,看到床上混乱淫靡的情景,懒懒打个哈欠进卫生间,准备冲凉洗漱。
晏千俞狼狈跟在路倦书身边,在路倦书要上厕所时哭着求:“爷,求您尿我嘴里吧,求您了。”
路倦书饶有兴趣抬起眼,看脚边原本说个“请您上我”都费劲的小孩哭闹求当肉便器的场景,感觉有趣。
他本不喜欢玩这一套,总觉得脏。
但一个小美人跪在他胯下,主动伸出粉嫩的舌头泪眼汪汪求着被玩脏,他拒绝就是和男人两字不沾边了。
“睁眼,婊子。”
滚烫的淡黄色腥臊液体打在晏千俞舌头上,甚至被路倦书恶劣打在他的眼窝、睫毛和鼻梁。
他喝得太匆忙,像在沙漠里找到水的旅行人,险些被呛着。
路倦书冷淡转身离开时,晏千俞还在掉着泪舔弄地上的尿液。
一滴也没浪费。
晏千俞想起尿液的味道,不住分泌律液,近痴迷地看着路倦书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乖巧舔干净后,轻声说:“先生,我去拿水和温毛巾为您净净手。”
他为路倦书将手擦干,红着脸跪在一旁:“先生,我能在这伺候着吗?”
“懂事不少,”路倦书见举在他面前的果盘,挑剔吃了口芒果,“待着吧。”
晏千俞毕恭毕敬端着盘子,没有丈夫的吩咐,他不敢将果盘放在茶几上,便酸痛着肩膀,始终保持一个姿势。
他见路倦书睡着了。
这是得多累啊。他有些心疼,想起身给先生拿毯子,又怕兀自起身会将先生吵醒。
暮霭升起,晚霞将云彩染红,绚丽多姿,是向日葵色的浪漫。
路倦书是被通讯器的声音吵醒的。
最近烦心事连轴转,他常处理事务到深夜,没想到竟然支着胳膊就能入睡。
他嗓音沙哑,对通讯器另一端道:“你们先进来。”
他起床气重的很,但看到脚边依旧端着果盘的妻子,难得郁气消散几分:“把东西放着,换上衣服下去见人。”
晏千俞换上一套家居服走到楼下时,看到十几个难掩戾气的白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路倦书手心朝下一勾:“自己挑个人来跟着你。”
晏千俞看到男人们友好却令人害怕的笑,指向身材欣长的长裙女人。
“先生,我想选她。”
这是在场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一个气质温和的人。
路倦书点头,吩咐:“现在出发,留下她。”
队长尴尬解释:“路先生,Agnus是我们带来的唯一一位狙击手,也是团里最优秀的狙击手。我敢对您发誓,有她在,我们的任务将会轻松很多。”
“佣金翻倍,”路倦书看向队长的眼睛,“现在,可以去把你们团其他狙击手带来么?”
队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待人离开后,Agnus安慰晏千俞:“您在担心路先生么?别害怕,他们会用性命保护好路先生。”
晏千俞摇头。
他不是害怕,他相信先生。
他只是感到无力。
路家的背景,先生每天的工作,他全然一无所知。
“夫人,早上好。”Agnus的白色T恤被汗水打湿,笑容温柔阳光,很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