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最讨厌的男人的阴茎，味道如何？”
犬饲出言讽刺，故意用力挺腰撞他。淫乱的肉体啊啊啊地浪叫着，背部往后绷成弓状。
“你讨厌被男人干的吧。那你又为什么要主动跨到男人身上扭腰？真不知廉耻。”
就算被他言辞羞辱，河内也还是没拔出来。反而更用力地扭肢摆腰。跟发情期的番交媾，没想到有一天会是厌恶感战胜了情欲。好恨……真的好恨。恨这个只为了活下去，明知会怀孕却还是要跨坐在讨厌的男人身上的人。
河内主动地用全身品尝犬饲，一边啜泣着说“我不要。”
“……我不想、做这种事的。”
哭着前后左后地扭动腰肢。不想做那你就让开啊。想哭的人该是我才对。
“我不想舒服。这不是真实的我。”
在猛烈的刺激下就快要射精了，犬饲立刻往下腹使力。一旦射精，发情期就结束了。反过来说，只要不射精， 河内就没法摆脱这场让他厌恶到哭泣的交媾。他就得含着他讨厌的男人的阴茎，永久地摆动腰肢。这已经是复仇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河内大叫着，内部也跟着一抽一抽地剧烈痉挛。犬饲拼命忍住不射精，堪堪让他撑了过去。河内的阴茎前端迸发出大量的精液，还弄脏了犬饲的衬衫。河内肩膀上下起伏，哈哈地喘着气。休息了一会儿后，刚射完精的疲软阴茎再次翘了起来。发情期的性欲惊人。他这次是激烈地上下摇晃。也许是想象出了被抽插的画面。
“……好痛。”
河内嘟哝道。
“胸好痛……好痛啊。”
河内双手抓住衬衫往两边用力一撕。布料破开纽扣也都飞了出去。裸露的胸部上，乳头鼓胀硬挺。河内膝盖撑地上下扭腰，双手则抓着胸部。乳汁迅猛地喷了出来，直接弄湿了犬饲的脸。贪婪地享受着快感，屁股、阴茎和乳头都溢出了体液。嘴半张着流着涎液，搭帐篷时的男子气概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里的，只是个淫乱下流的雄性。
“……快点做。”
河内双眼赤红地呢喃道。
“快点射啊。射到我里面，快点、快点。”
河内叫着抱住犬饲的头。红肿的乳头压到犬饲的脸上。犬饲气愤地轻咬他右边的乳头。温热的液体一股股地从口中溢出。
河内里面绞得他好痛。犬饲吐出乳头。
“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乳头还能有感觉啊。”
河内哈哈地喘气，下颚在颤抖。
“给孩子喂奶时也会有感觉吗？变态。”
河内把左边的乳头也送了过来，但犬饲就是视而不见。然后他听到了微弱的声音：“……吸一吸……”
“……什么？听不见。”
“吸、吸一吸……”
河内的眼睛湿润得就跟醉了一样。
“要我吸什么？”
“乳头。”
“让我吸乳头，身为男人你就不羞耻吗？”
“求……求求你……”
“乳头就这么舒服吗？”
无法回答。因为很舒服。犬饲暴怒地咬住他左边的乳头。“噫——”河内发出了悲鸣。乳汁和血的味道在口中扩散，与此同时，那里也急剧收缩，犬饲终于忍不住射精了。
河内的身体在这个瞬间就软了下去。荷尔蒙如雾散般急速变淡。乏力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犬饲身上。虽说还没有完全消失， 但也好转很多了。犬饲双手稍稍用力一拉，轻而易举地挣开了链条。
他轻轻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身体。河内仰面倒在地上，相连的部位”啵”的一声分开了。犬饲抓住像个青蛙一样难堪地躺在地上的河内的右脚，把他拉过来后用手指插入合不拢的那里，粗暴地挖出自己射进去的精液。
“诶、不要”
试图合上的双腿被他粗暴地拍打。河内又痛又害怕，浑身猛地一颤。
“你不想怀上我的孩子吧。挖出来总比不挖好吧。”
“够、够了……别弄了”
河内双脚乱蹬，右脚踹到犬饲的下巴。犬饲吓了一跳松开了他。河内合上双腿，抱着肚子蹲下，肩膀在细细发抖。他说不想怀孕不想生下犬饲的孩子，现在抑制住发情期了，却连挖出精液预防怀孕的举措都不肯让他做。明明之后只要去医院用别人的精子做性交疗法就行了……
这个人做的事全都充满了矛盾。一边拒绝他一边又渴求他。嘴上说着不要，他却又有欲求。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又想做什么。扯上这种男人，犬饲自己的感情也被搅得乱七八糟的。
抱住缩在地上的男人的腰。
“不要！”
把被吓到伸出手脚的男人再一次推倒在草地上，从背后用力插了进去。
“啊啊啊！”
压在他身上挺腰摆胯。
“我现在就要在你体内留下我的种。讨厌的话你就尽管抵抗好了。”
在他耳边嗫语。微弱的抵抗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折起他的身体压在他身上，用这个姿势射精方便让他怀孕。树叶声响，犬饲抬起头就看到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个男人。是年轻的雄性。也许是被河内的荷尔蒙给吸引过来的。犬饲凶狠地瞪着脸上浮起浅笑的男人。这个是我的。谁也不给。你要是敢出手我就杀了你……感受到他气场的男人褪去了笑容，一溜烟地逃走了。
不管河内有多讨厌自己，怎么伤害自己，他也绝不会放手。没法放手。不想让其他的夺走他。不想让其他人碰他。哪怕对河内来说，最大的不幸就是甩不开自己，还要一直给他生孩子。
把趴着的男人翻了过来让他仰躺。可能是哭了的原因，他双眼肿得厉害，红通通的。在愤怒下啃咬的乳头上也残留着自己的齿形。河内的荷尔蒙已经没有香味了。
这具身体已经不再需要自己，也不再需要精液。但他还是想要，所以就打开他的双腿，插了进去。没有反抗，似乎是对侵入体内的异物有了反应，河内的下腹一抽一抽地抖了起来。
深深地压在他身上，一改变角度就听到他小声地叫了一下。犬饲没有动，在至近距离内盯着河内的脸，后者就露骨地移开了视线。虽然会被他的态度伤到，但也没办法了。现在的他接受了一切，已经决定好了。
伸手掐住河内的脸，硬是让他转了过来……跟自己面对面。可河内还是闭上了眼睛，就像是做出最后的抵抗叫他滚蛋一样。
“我爱你。”
紧紧闭着的眼睑，抖了一下。
“我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
因为他不肯看自己……犬饲就贴上他的脸亲吻他。闭着眼的男人没法躲开，措手不及久地睁大了眼睛。
男人别过脸，犬饲就亲吻他的脸颊，告诉他“我爱你。”就算男人推开他喊着“不要”“让开”，犬饲也会再次抱紧他，不断地重复着“我喜欢你”“我爱你”，掠夺他的嘴唇。
也不知亲了多久，一直在逃避的男人终于肯看犬饲了。犬饲亲吻他愤怒的眼睛告白：“我爱你。“
“骗人。”
都说得这么真诚了，他还不肯相信自己。甚至还坚持说：“绝对是骗人的。”
“没骗你。真的、发自内心地……喜欢你。”
因为在野外如野兽般交媾，河内头发都沾了上枯草。帮他取下来时，瞪着自己的那双眼睛立刻就溢满了泪水。
“……你都叫我去做性交疗法了。”
河内边说边打了个大大的哭嗝。
“那是因为你……”
“你都不愿意再抱我了，叫我去做性交疗法……”
河内的嘴唇在发抖。
“怎么可能不愿意。我之所以提出性交疗法，是因为你跟我做的时候总在说不要不要。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只要没有肉体接触，你就会轻松……”
“虽说是这样、不是的！”
河内叫道：“不是的……”
“哪里不是了？”
河内双手掩面，左右摇着头。他想知道哪里错了，可河内就是不肯说。河内的乳头渗出了乳液。犬饲亲上刚刚被他粗暴啃咬过的乳头，温柔地一吸。
“啊啊”
泄出了甜腻的声音。里面缩紧了。犬饲按顺序反复吮吸右乳和受伤了的左乳。抚摸他弓起的背部。想在他意乱情迷时撬开他的嘴，可他就是固执得很。河内浑身发抖，好像在害怕些什么。
“我爱你。”
犬饲认真告白，做好了求婚的觉悟。河内的眼睛流下了眼泪。
“……你、你还说我不知廉耻……”
做爱中的脏话被他拿出来指责，犬饲只觉背脊发凉。
“因为你拒绝我，我一生气就……你伤我很深，所以我就也想着要伤害你。对不起。”
“……我、都发情期了，控制不住，你还要我被别的男人上，说我不知羞……”
“真的对不起。我就是觉得我明明这么爱你，你还想要离婚，不想生下我的孩子，我太难过了才……”
河内抖着肩膀哭泣。犬饲只好在他耳边反复倾诉“对不起”“我爱你”“我再也不说了”。
“要我做什么都行，你就原谅我吧。”
犬饲道着歉只希望河内能原谅自己，就见他抬起了双手。瞬间以为要挨揍了，不料却被他抱在了怀中。……抱得好紧。
“……我不讨厌。”
耳边听到他这样说。
“也不讨厌生下你的孩子。”
抬起头想看他却被制止了。不肯让自己看。
“正因为有你……我才觉得生下孩子也不坏。能让我安心。养孩子也很开心。”
河内的心情跟自己是一样的。
“那……你为什么还想离开我？”
“因为我是个男人！”
河内在他耳边怒吼。
“一直……到三十五岁前，我都是作为男人活着。即使知道自己能生孩子，我也不打算要生。也无法想象跟同性成为夫妻。可是……有了孩子，跟你一起生活后……我就算习惯了这种日子，在做爱上也还是会有违和感。因为，我怎么也不习惯自己被人上……我还没接受自己呢，发情期就又来了……我想好好想想的，却痛苦得很想死……”
河内揪紧犬饲的头发，都把他揪疼了。
“我的心情，你是绝对不会懂的。优和広太……都好可爱。非常的可爱……每次看到他们的笑脸，我都会觉得愧疚。因为这两个孩子，在生下来前，我一直在想着不要、不要、绝对不要生……所以下个孩子，我希望是自己真正想要的时候再生下来。”
终于能看到河内的心了。即使困惑也还是在努力习惯跟他在一起的日子，尝试着全身心接受。他们差的就只是一点时间，真的是一点时间而已。
“你对我说用性交疗法，我就真的不懂了。这不是爱。那看到生下来的孩子，我肯定还会后悔。只为了抑制发情期而怀上的孩子……”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