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事?”
“我听佐里说了。那个……”
“那就好办了。”
什么?正困惑时就听到他说:“我想离婚。”看了离婚申请书后其实内心某处已经做好觉悟了,但从本人口中听到这句简直就是暴力冲击。犹如当头一棒,思考回路都被打断了。
“离……离婚……”
“你听她说了我想离婚了吧。”
确实听说了。可那应该还有别的话的……
“为、为……为什么……”
“ 没有为什么。”
河内声音生硬。
“优和広太……生下来的孩子打算怎么办!”
对了,我们之间还有视若珍宝的可爱的孩子们。而且……虽然还没去检查,但河内的肚子里应该还怀着第三个孩子。
“离了婚,我跟你也还是孩子的父母……”
“你不是还有发情期吗?抑制剂对你不管用……”
“我会用性交疗法。……用你以外的精子。”
难以承受这毁灭性的冲击,犬饲手扶额头“哈哈”笑了两声。
“请等一下。成番之前还好说,可你现在跟我以外的人性交只会出现排斥放应。性交疗法也是一样。在发情期结束前,你会一直受排斥反应的苦。”
“那也无所谓。”
河内低下头。
“……既然不如愿,那还不如选择痛苦。”
超负荷的感情在脑中肆虐,身体赶在思考前先动了起来。粗暴地揪起垂着头的河内的胸口,就这样对上了他放弃一切的疲惫眼神。
“……你想揍就揍吧。”
右手紧握成拳。那是自己深爱的人,怎么可能揍得下去。可他还是想摧毁一切。趁着自己还没动手,犬饲颤抖着放开了那个人。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声音在抖。河内嗫嚅着“你才是……”但最终没再说下去。
“不过是因为不幸事故才摊上的男性,你还是尽早忘了我吧。我只要有优和広太就够了。”
又是优和広太。胸腔深处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
“离了婚我也不会把优和広太交给你的。”
河内瞪大了眼睛。
“优和広太,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我的。留着我血液的孩子,要由我来养。”
“可那是我生的!”
河内按着自己的胸口。
“那我也还是要拿下抚养权。从经济上考虑,的父亲会更有利。等我拿下抚养权,我是不会让你这个单方面提出离婚的不负责任的人再看到孩子的。”
“开什么玩笑,那是我的孩子!”
“可你并不想要吧。生优的时候也好,生広太的时候也罢,你都是迫于无奈才生下了不喜欢的男人的孩子。可我却爱着那两个孩子,还有你肚子里的。所以我想养他们。你就忘了我和孩子们,去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疼爱那个孩子吧。”
河内半张着嘴,牙齿咯咯地发着抖。
“……你又想夺走了吗?”
声音发颤。
“强、强奸了我,夺走我变成普通男人的机会,害我抛弃未婚妻,也、也没办法构建普通的家庭……你现在,还要夺走我的孩子吗?”
在河内心中,他的不幸都是自己造成的。
“只要你在发情期内跑出去,总有男人会被你的荷尔蒙所吸引,尽情插进去射精的。就算出现排斥反应生不如死,你也还是能生很多孩子的吧。”
“唔啊啊啊啊啊!”
河内扬起右手,赤红着脸大叫着跑过来想要揍人时,膝盖却弯了下去。当即就跌倒了。
“什……什么……”
河内趴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熟悉的香气直冲犬饲鼻腔,脑袋瞬间就跟醉了般晕晕乎乎的。
“……难道你,发情了?”
上个月的发情期,不到几个小时就做爱了。本以为那次肯定就怀孕了,原来是搞错了吗?现在既然发情了,那肯定就是没有了。他脸红成那样也不是因为跟孩子玩耍的缘故,而是发情的预兆。
“骗……骗人的吧……这么突然……”
河内一脸难以置信。犬饲这才想起了跟河内的主治医生交谈的时候,对方曾说过的话:“有件事还没跟本人说明,有报告显示,对抑制剂不管用的 会突然进入发情期,需要多加注意。”
河内额上浮现脂汗,抱着双肩瑟瑟发抖。释放出来的荷尔蒙浓烈得像是直接在脑袋中搅拌一样,眼下的状况必须得叫专用救护车了。
好在这个地方没什么人,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习惯性地摸进裤子的后口袋,但什么触感都没有。手机落在帐篷里了。释放出荷尔蒙的河内,就好比是招蜂引蝶的花朵,会被他吸引过来的,不能盲目移动。留他在这里,自己跑回去拿手机……
河岸上有个男人在看他们。旁边还有孩子。男人离他们差不多五十米远,却能看到男人的喉咙在不自然地上下滚动。这里是上流,可能是味道随着风飘了过去。这种情况留下河内一个人,他肯定会被人强奸的。
犬饲从背后抱住河内。
“不、不要!”
犬饲冲着挣扎的男人怒吼:“你的荷尔蒙很浓,你想被其他男人强奸吗!”这才让他安分了下来。
总之先带他离开上流地带的河岸,逃到附近的树林中去。确认这里没有人的声音和迹象后,让河内躺在一棵大树下。这里遮天蔽日,杂草都高到脚踝了。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通风很差。正好能阻止荷尔蒙的扩撒。
河内全身喷发出浓烈的荷尔蒙。本该看不见的东西似乎都成形了。不仅仅是脸颊,连指尖都像是刚泡完澡般散出热气,肉体已经做好了诱惑男人的准备。就连他的番,曾体会过河内荷尔蒙的犬饲,都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只想要狠狠插进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河内可能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和气息,露出害怕的表情,颤抖着流下眼泪。
“不要。我不想做……”
千疮百孔的心被撒上了盐。所以扼杀了感情。
“那你要去死吗。”
听到自己干涸的声音。
“……不想死。”
不做就会死。这是矛盾。
“那,我就去带其他男人过来。”
故意说这种话激他。河内果然用力摇着头。
“找其他男人的话,就不会生下我的孩子了。不管你是要养还是要丢,都随你。”
嘴上说找其他男人,脑中想的却是自己侵犯他的画面。想扒光他的衣服,让他摆出下流的姿势,插进他淫荡的小穴中。想把愤怒、憎恨全都射进里面,想让他怀孕。想让他痛苦。总觉得喉咙发紧。这里通风不好,虽说在野外还能忍得住,可是再这样下去,理性就要被荷尔蒙侵蚀殆尽了。他知道的。
无论重复多少次都没有意义。就算以发情期为理由,做完后也还是会后悔。因为爱他,所以会受伤。决定好了。
犬饲取下鞋带,解开别在裤子皮带上的钱包链。背过手抱住身后直径二十公分的小树,用链条绑住双手手腕。再用鞋带穿进链条中以便绑得更稳固。因为是背着手,已经不知道结扣在哪了。就是个临时手铐。
“……你在……做……什么?”
面容通红的男人问道。
“我不会再帮你,也不会再侵犯你。我不会再参与你的人生。我什么都不会做。不负任何责任。”
猛烈的情欲支配着他的大脑,但他还是吐这句话。
“你想死就去死吧。要是想寻求帮助,你就走到大路上。那就会有闻到荷尔蒙的路人过来侵犯你,折磨你,帮你摆脱发情期。”
河内用充满憎恨的眼睛瞪着他, 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两三步,紧接着就跌倒了。脚步一点都不稳。
河内趴在地上朝他靠近。荷尔蒙味气味呛人,犬饲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河内哈哈地喘着粗气,直勾勾地盯着犬饲隔着布料也明显勃起的裆部。
“想要这个吗?”
眼神明明很想要,他却不答话。
“插进去就会怀孕。你不想要我的孩子吧。”
河内把视线从他的裆部上挪开,蹲伏着低下头。全身都在发抖。两人的粗喘声混在一起,好吵。
“讨厌做爱,不想怀孕,可你却想要阴茎。这不就矛盾了吗?你果然是个,不知羞耻的男人。”
意识清醒地说出苛刻的话语。河内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呜哇啊啊!”
河内突然大喊大叫,仰面倒了下去。赤红着脸捂着胸口,咕噜咕噜地左右翻滚。看他那么痛苦,自己也好难受……好想为他做点什么。明明想帮他,却又想让他再更痛苦一点,这么想的自己也好矛盾。
河内挣扎了一阵后,又趴了下去。然后他喘着气抬起上半身。浑身发抖地解开皮带扣拉下裤链,将裤子连同内裤一同脱下。
阴茎还蛰伏着,股间却溢出了渴求男人的湿黏体液,滴滴答答地落到草丛上。下半身都脱光了,荷尔蒙的香气更是浓厚得快让人气绝。
河内的脸贴近犬饲裆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光是这样河内湿润无力的下身就胀大得快翘到腹部了。河内右手伸到自己股间,手指插到曾被男人侵犯的地方,咕啾咕啾地激烈搅动。
犬饲冷静地看着他。虽说他已经被荷尔蒙激得早就丧失理性,堪堪就要挣开简单的拘束压倒这个男人,但还是勉强保住了思考能力。都是源于对这个男人的强烈怒意。
河内好像是忍不下去了,他不再自慰,而是用沾满自己体液的手指拉下犬饲的裤链。内裤被他拉下了一点, 受荷尔蒙影响兴奋地立起来的那个就猛地弹了出来。
看着眼前胀大硬挺的阴茎,河内的喉咙咕噜作响,很明显地咽了口唾液。然后他不知廉耻地在自己讨厌得要死的男人面前大张双腿,跨坐在犬饲反翘的阴茎上。在野外露出自己勃起的下半身,还想把男人的阴茎吞进自己的体内。
可就在河内即将碰到犬饲的那里时他又慌慌张张地抬起了腰,接着又往下沉……就这样反反复复。这个只体验过被动性爱的男人,还不是很敢自己主动去做。
河内从犬饲腿上下来,绕到了树后面。想要解开捆住手腕的链条和鞋带。又来了……这个人又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察觉到这点的犬饲被气到了。河内解不开束缚,“可恶、可恶”地怒骂了几声。不久他就放弃了,回到犬饲面前,再次跨坐到他身上。慢慢地沉下了腰。碰到龟头眼看着就要进去时,犬饲故意扭了下腰。进不去。河内羞耻地啊了一声。摆动腰肢再次试着进去。却又被犬饲给逃了。
“别……动……”
河内低声吼道。
“我不想进入你的里面。所以才……”
阴茎根部被用力握住。他握力惊人,就在犬饲身体僵直的瞬间,河内迅猛地坐了下去。滋噗地吞下阴茎。
“啊啊!”
河内大声喘道。连接的部位舒服得犹如升天,犬饲感到一阵眩晕,可是在看到河内被自己的东西插到喘息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