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崽,我是你爸(快穿)
作者: 王廿七
简介:
📖快穿到各个世界当爹……📖
◉ 标签:励志人生🏷快穿🏷现代架空
◉ 主角:周昊
◉ 配角:周渝等
◉ 其它:快穿、养娃
◉ 视角:男主
◉ 评分:10.0分
◉ 收藏:4061
◎ 立意:愿世界和平,每个孩子被温柔以待。
接档文:《小祖宗》、《汴京小厨神(美食)》,欢迎进专栏收藏!
单身爸爸周昊加班猝死,穿越到各个世界给人当爹,挽救一个又一个“渣爹”坑坏的熊孩子。
【故事一:被霸凌的少年犯】√
长期被霸凌的十七岁少年周渝将仇恨转嫁给同母异父的妹妹,
在漫天烟花的元宵夜将妹妹从五楼推下,
妹妹经抢救无效死亡……
穿越后取代渣爹的周昊立志改变周渝的人生,
他像黑暗空间里照进来的一束光,
让少年变得开朗勇敢,
正当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时,
妹妹还是坠楼了……
【故事二:重男轻女的极品家庭】√
【故事三:我替我儿考科举】√
【故事四:纨绔父亲苦命儿】√请移步专栏免费阅读
【故事五:有后妈就有后爸】√
【故事六:网文大神和叛逆儿子】√
【故事七:家有萌娃已出道】√
【故事八:怨种殿下要崛起】√
【故事九:“老实人”爸爸】
其他待定
除【故事一】外,其他简介在每一个故事完结章节的作话里。
排雷:
1、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以普通人身份破局,人设不是十全十美,养崽同时也在向崽学习,天下父母概莫如是;
2、直男老父亲,敏于行动寡于言辞;
3、男主穿越前有妻子,已故,穿越后离不开朋友的帮助,男女都有;
4、第一个世界有追求者,第二个世界有妻子,纯合作关系没感情,不要纠结是不是无cp,木得感情线言情组不要我....
以上非喜勿入哈。
◉ 霸王票排行:第74029名
◉ 灌溉:1125 ◉ 评论:1,474
◉ 风格:正剧
📖 少年犯 📖
1、被霸凌的少年犯
十七岁少年独自站在阳台上,眼底充满惊恐和不安。
同母异父的妹妹坠楼了。
路灯昏暗的光线下,血是更深的一片黑色,穿白色睡裙的小女孩淹没在黑暗里。
天边响起阵阵尖锐的声音,火光从黑夜里冒出来,蹿上去,然后散做万缕金丝倒垂而下,将夜空点亮。
薄薄的烟雾笼罩满城灯火,交错林立的街道楼舍变得轮廓鲜明。
血变成了红色。
万家灯火的元宵夜,老旧的“富豪小区”出了件命案。
围观的群众给急救车辆让出一条通道,小女孩尚存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在一阵唏嘘惊叹声中被急救车拉走。
警铃四起,3号楼四周拉满了警戒线。
五楼503室,少年坐在破旧的皮沙发上,面色惨白。
敲门声响起,他拖着虚浮的脚步打开门,门口站着三个警察,向他出示了证件:“周渝是吗?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周昊从宿醉中惊醒,头痛欲裂。
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他占据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体,新旧记忆叠加,脑子里一片混沌。
原主也叫周昊,是个工程狗,跟项目常年在外。
由于两地分居,夫妻感情淡漠,妻子顾小琴出轨了银行领导赵腾飞,且有了个私生女。周昊在酒店将他们捉奸在床,事后老婆恼羞成怒提出离婚,顺便带走了17岁的儿子周渝。
周昊支撑着发软的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端详眼前胡子拉碴没人样儿的男人,抓了抓满头长疯了的青青草原。
啧,什么德行?
他的儿子周渝跟着母亲顾小琴搬进一处公寓房内,那里住着同母异父的私生女玥玥,是银行经理赵腾飞瞒着家里偷偷购置的。
捉奸那段日子,周昊心情烦躁得罪了甲方,一怒之下就辞去工作,非要跟这对“狗男女”死磕到底,他将捉奸视频在某短视频软件上公开,并接受了几家媒体号的采访。
果然,舆论四起将事件推上热搜,顾小琴和赵腾飞双双社死,被银行开除。
赵腾飞有家可归,出轨的男人像一只外出寻觅野味的狗,饿肚子时就会回家摇尾乞怜,求得妻子的原谅。
顾小琴却早已没了退路,只得找了一份房产销售工作抚养一儿一女。
世间的规律,往往是祸不单行,他们居住的公寓因为断供被银行起诉,法院上门贴封条挂拍卖。顾小琴只好带着儿女手忙脚乱的搬离,在新工作单位附近找了个名叫“富豪小区”的老旧小区,租了间一室一厅暂时落脚。
家丑外扬,身为受害者的周昊也难免受到亲戚朋友四邻的非议,自此一蹶不振,酗酒赌博,昏沉度日。
最受影响的还属周渝,父母的事在当地的大小圈子里疯狂转发,使他在学校成为被嘲笑霸凌的对象。
父母的丑闻令周渝感到自卑,面对同学的欺凌他不敢反抗,学习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回到家里,母亲也总是将心中怨气宣泄在他的身上,心情不好时,专挑刻薄话嘲讽他,要求他洗碗做饭,照顾妹妹玥玥。
就这样过了两三个月,就在热度渐渐平息,顾小琴气急败坏的情绪也终于有所好转时,赵腾飞却出现了。
从那以后,这个发际线很高,体态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时常出现在周渝的视线里。
他和顾小琴总是躲进房间厮磨一阵才走,有时是一起出门吃饭,有时是赵腾飞独自离开,走时会亲亲玥玥,留下一沓现金。
赵腾飞从不正眼看周渝。
顾小琴也从不躲着周渝数钱。
数完就一股脑塞进他写作业的桌子里,让他拿去买菜做饭,周渝嫌恶的态度溢于言表。
“你有什么好膈应的?!”顾小琴恼怒道:“你妈现在是单身,恋爱自由,这个钱干干净净光明正大!你能花就花,不能花找你亲爹去,看他愿不愿意养你!”
周渝从不跟她争执,也从不指望他那透明人一样的亲爹会费时费力的养他,只是默默低头写卷子。他将所有的积怨与仇恨转嫁到玥玥头上,在漫天烟花的元宵夜将她骗到阳台推下楼去。
警察在阳台栏杆处没有发现玥玥的指纹,只有周渝的,排除了玥玥自己坠楼的可能性。
最终周渝被检方提起公诉,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太刺激了……
周昊对着镜子翻找原主的记忆,惊出一身冷汗。
打开手机,11月26号,距离元宵节还有两个月,一切应该还来得及。
周昊简单收拾了自己,去楼下理发店把满头的“青青草原”修剪的利利索索,原主的长相可以算中等偏上,一米八上下,身材也还算匀称,至少比赵腾飞好看的多,顾小琴偏就想不开,出轨那样的人。
去开车,点了半天无法启动,原来是电瓶没电了……
打电话,叫保险公司搭电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当他来到顾小琴租住的“富豪小区”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敲响那扇老式格栅防盗门,发出“咣咣咣”的刺耳噪音。
顾小琴从里面打开门,面色难掩惊讶,隔着防盗门问他:“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你烧成灰我也找得到你!”周昊撂了句狠话。
顾小琴咣的一声摔上了门。
周昊继续敲门:“周渝,开门,我是你爸!”
顾小琴打开门,烦躁的警告:“你想干什么?再敲门我报警!”
“你报嘛,警察来了我也有探视权。”
“探视你**周昊!你那张脸是用了什么护肤品啊?保养的这么厚!”顾小琴又要关门。
“我要儿子的抚养权,你没有能力给他提供正常的学习环境。”周昊理直气壮的说。
“你**有病吧,要也是你不要也是你……”
“让他出来,我来跟他说。”周昊晓之以理道:“你的生活压力也不小,又有个小的要照顾,他今年高二明年高三,正是最关键的时候,跟着我,对大家都好过。”
顾小琴狐疑的看着周昊,觉得眼前这个有着近二十年婚姻关系的人忽然就陌生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以前的周昊,眼里只有自己,在外工作时几天不打一个电话,回到家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打游戏到凌晨,从不照顾孩子——或许他自己都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眼下一个四十岁的巨婴叼着奶瓶来找她要抚养权……滑天下之大稽。
“你知道你儿子在高二几班吗?”顾小琴脸上挂着讥笑。
“……”周昊在记忆中梭巡片刻,还真把他难住了。
顾小琴无奈的笑笑,重重关上门。
周昊站在门口闭了闭眼,心里把原主骂了第一百三十一遍。
那扇木门重新打开了,顾小琴点了根烟,环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说:“周渝在高二三班,这会儿早就放学了,但是没回家。”
周昊点点头,转身下楼。
靠……哪个学校的来着?
周昊在单元门外原地转了两圈,原主只知道儿子上高二,根本不知道在哪个学校。他想转身回去再问顾小琴,可实在拉不下脸,只好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备注为老妈的电话。
“妈,周渝在哪个学校的念书?”
被母亲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周昊挂了电话开车往市一中去。
高二的走读生没有晚自习,来接学生的各类车辆已经离开,街道上空空荡荡,天色更暗了,此时是晚上七点,高中部的教学楼灯火通明,其他建筑则一片黑暗。
“你糊弄鬼呢?”
“打法叫花子呢?”
他听见学校对过的绿化带里有人说话。
“就这点钱,你是没把哥几个放在眼里啊……”
周昊从灌木丛的缺口处朝里一看,三四个穿一中校服的学生正将另一个男生推倒,推推搡搡,满口脏话。
还真有校园霸凌啊……
从小高冷学霸人设的周昊一副开了眼的神情,躲在树丛后掏出手机录像。
倒在地上的男生明显想要反抗,被人一巴掌抽倒在地。
“你想干嘛?想还手?你妈出去偷人给你爸戴绿帽子,你就是个杂种!”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叼着烟朝着他肩膀上踹了一脚。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周昊心想。
“把他裤子脱了。”高个子一声令下。
地上的男生嘶吼着激烈挣扎,高个子拍拍他们肩膀,他们突然停了手。
“要钱,听得懂吗?周五之前拿500块钱出来,饶你这一回,不然废了你!”
烟头摔在脸上,烫的男生剧烈甩头将它抖落在枯草地上。
众人散开,周昊这才看清地上男孩的脸——周渝。
“站住!”周昊一声断喝,将手机锁屏收回口袋,领口第二个纽扣解开,袖口挽了两圈,一拳挥了上去。
壮年男人对付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绰绰有余,拳脚相加用手肘将他锁在了大树上,另外三个“乌合之众”显然傻了眼,在原地跺着脚踟蹰。
“周渝,报警。”周昊说。
周渝刚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去捡书包找手机,没电关机了。
周昊只好将自己的手机扔给了他。
几人被带到派出所,对方的父母也急匆匆赶来。
“晓东,怎么回事?谁打了你,告诉妈妈!”一个穿西装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进来,直冲高个子男生而去。
那男生看到妈妈,瞬间变得可怜且无助,红着眼眶控诉周昊对他的暴行。
“哎哎哎,哎……”周昊敲敲桌子:“这位女士,是你儿子带着三个同学敲诈勒索把我儿子打了,我有视频为证。”
“那他脸上这伤哪来的,肯定是你打的!民警同志,小孩子之间打架是很正常,他一个成年人打孩子就太过分了吧!”
“什么我打的,他太开心了自己拿头撞树行不行?”周昊道。
“你什么态度!”
“我就这个态度!”周昊往椅子后面一靠,两手一摊:“大不了一起去验伤,你把我送进去我把你儿子送进去,看谁更吃亏。”
作者有话说:
排雷:第一个故事中男主有一位女性追求者,没有产生感情,当做普通朋友相处,本意想塑造一位优秀女配,可能会引起是否为无cp的争议,因为确实没有感情线不能加入言情分类,有雷点的宝子可以选择跳章看哈~爱你们~
2、被霸凌的少年犯
“我就是这个态度!”周昊往椅子后面一靠,两手一摊:“大不了一起去验伤,你把我送进去我把你儿子送进去,看谁更吃亏。”
对方刚要反唇相讥,被民警打断:“女士,你先看看这个视频。”
几个家长纷纷凑头过来,四人勒索钱财霸凌同学的行为被某品牌手机的高清夜间模式记录了下来。
众人唏嘘,瞠目结舌的看向自己的孩子,有责怪、有愤恨、有不可思议……
“怎么样各位,是不是挺精彩的?”周昊闲适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戳着的四个学生,一眼一眼的点过去:“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故意伤害、侮辱诽谤,你们真以为自己还是未成年人,就不用承担法律责任了?”
他分明是笑着说的,声音却冷得像冰。
“你看你们是需要调解还是依法处理?”民警恰如其分的问。
众人面面相觑。
“陈晓东妈妈,”其中有个爸爸先开了口,“我看这件事就不要闹大了,给孩子们留下犯罪记录,一辈子都要受影响。”
“周渝爸爸,我代表家长和孩子们给您和周渝道个歉,”另一位带眼镜的家长站出来,“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约束孩子,下不为例。”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道歉,成人的世界总是很识时务。
周昊把目光看向陈晓东。
“我没有诽谤他,我说的都是事实,他爸妈就是……”陈晓东梗着脖子,被他妈妈一巴掌抽在后脑勺上。
嘿,好极了!周昊哂笑。
“民警同志,我们申请伤情鉴定。”周昊说。
众人慌了。
“别别别,周渝爸爸。”晓东妈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你看这么小的孩子有了案底,一辈子就毁了!”
“我儿子被霸凌,被按在地上扇耳光,被踢被踹被烟头烫,就不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了?!”周昊拍案而起,额头青筋暴露。
“我今天可以去坐牢,但我儿子不能生吃了这顿委屈,我必须要个说法!”
众人被他吼的心颤。
周昊掌心发麻,他稳住呼吸坐了下来:“另外,我要提醒你一句这位女士,你儿子陈晓东是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是小孩子,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们当父母的不管教,那就交给社会交给国家,国家有监狱有少教所,专门收容你们这些不称职的父母造出来的孽!”
陈晓东的爸爸听懂了弦外之音,拨开众人走上前来,朝着儿子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陈晓东连人带椅子上翻倒在地,被父亲连踹几脚。
众位家长被惊得退了半步。
陈晓东在哭,民警在厉声喝止,家长们争相拉劝,周昊父子冷眼旁观。
“道歉!”陈晓东爸爸喝道。
“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陈晓东趴在地上说。
“对不起谁!”
“周渝!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陈晓东哭着说。
人们噤若寒蝉的看向周昊。
晓东爸爸的方式粗暴但管用,周昊面色稍霁。
家长们见机,将自己的儿子推上前来。
“周渝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欺负你了。”他们七嘴八舌的道歉。
周昊微哂,盯着周渝青紫的嘴角看了一眼。
周渝是个白白净净的少年,遗传父母优点,五官清隽好看,一双眼睛却暮气沉沉。
他轻轻敲着桌子,笃定的说:“你们不是认识到错误了,是害怕了,怂了。就像摸过电门的猴子不会再去碰第二次,不是因为猴子认识了电,而是疼痛以后的条件反射。”
“以你们的进化程度,恐怕很难站在霸凌者的角度上,用人的思维去思考问题,可是有多少遭受霸凌的孩子,一生都被你们这群原始动物给毁了!”
在场的家长被他讽刺的面红耳赤,偏又不敢还半句嘴。
“这样吧……周渝,陈晓东怎么打你的,你就怎么打回来,出出气,这样可以吗?”陈晓东的爸爸问。
民警皱了皱眉。
周昊扭头,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周渝:“可以吗,儿子?”
大家的目光一齐聚焦过来。
“我不会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周渝冷声说:“我希望交给学校处理,让他们调换班级。”
周昊点头:“好的。”
“我插一句啊,”民警看戏看的入了神,此时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现在是法治社会,校园暴力是非常恶劣的行为,严重的很有可能触犯法律,受欺凌者有权利要求欺凌者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在看孩子的意思,是希望校方给出处分、调班等方案,避免日后矛盾激化,这个思路很好,值得称赞。周先生,作为家长也要杜绝用以暴制暴的方式处理问题,以免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周昊坐正了点,虚心点头。
“其他几位家长,希望你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他们加强管教,已经十七岁了,我看陈晓东的身份证,还有一个月就满十八了,都是马上要离开父母的年龄,不要总把他们当成孩子,施暴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明天,你们约个时间,一起去学校跟班主任、校领导解决好这个问题,该处分处分该调班调班。”
众人纷纷点头。
签了几个字,他们约定明早上学时间去学校处理,他们希望只是调班,不要对孩子施以任何写进档案的处分,周昊只是笑着说,看校方的意思。
然后带着个人带着个人的孩子离开派出所。
父子俩驱车回家,一路沉默不语。
行至红绿灯口,周渝见停在了左转车道,提醒道:“爸,右转。”
“先回家。”周昊又是打架又是怼人,这会儿嗓子有点哑。
周渝愣愣的看了他片刻,目光移向窗外。
父子俩回到他们原来的家。
家里凌乱布满灰尘,翻倒在地的酒瓶和茶几上已经发霉了的装在外卖盒里的残羹剩饭,昭示着主人的颓废。
厨房反倒成了家里最干净的地方。
他得给儿子做点饭吃。
冰箱却比他的脸还干净。
出了厨房门,看到客厅里周渝正盯着沙发旁的角落出神。
周昊走过去,地板上躺着一把小提琴,面板裂开。他叹了口气,这是原主夫妻最后一次激烈争吵后的结果。
像他们支离破碎的家庭。
“先去写作业吧,自己找找药在哪里,抹点儿。”周昊说。
周渝默不作声的进了次卧。
周昊点开绿色软件,小程序里选了几样蔬菜、葱、姜、蒜、肉、蛋、豆腐、一条鱼——下单。
又打开橙色软件,搜索“小提琴维修”,拍照跟客服沟通,付定金,快递下单,等待上门取件。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无名指,那枚常年佩戴的婚戒早已不复存在,在他的世界里,妻子早逝留下一双儿女,在母亲和岳母的帮助下艰难且乐在其中的抚养他们长大。
哥哥弹钢琴,妹妹拉小提琴,他们是众多普通且没有太多音乐天赋的琴童中的两个,但足以陶冶情操,具备音乐鉴赏能力。
他的愿望就是努力搬砖,早日实现财务自由,有更多时间陪伴儿女长大……
可他未能如愿,就离开了,他要到各个世界去给别人当爹,这是他的任务,是他不珍惜生命的代价,不知要经历几世,才能重新回到儿女身边。
等待外卖上门的空歇,周昊收拾了战场一样的客厅,脏衣服全部收进脏衣篮,扫地、拖地、擦桌子。
客厅变得亮堂了许多,呼吸都顺畅了。
做完这些,他累的腰酸背痛,猜想是原主颓废太久,身体素质越来越差,吸取上辈子加班猝死的经验教训,在心里默默列出了健身计划,包括他儿子周渝的。
外卖来了,新鲜的蔬菜使人心情愉悦。
清蒸一条鲈鱼,切葱姜丝加豉油,油烧热刺啦一声淋上去,荷塘小炒红红绿绿炒了一盘,凉拌菠菜晴朗爽口,虾仁豆腐汤味道鲜美,摆到餐桌上,色泽鲜艳,香气扑鼻。
这可是上辈子为哄老婆开心练出来的厨艺。
周渝从屋里出来,愣在餐厅外。
“先吃饭吧,怎么了你?”周昊怀疑他伤到了脑子。
周渝用诡异的目光将他从上到下审视一遍,这还是他那透明人一样的爹吗?
“要不要拍个脑CT啊,头疼?”周昊问着,解下围裙去摸他的脑袋。
周渝躲了半步。
“没事,我书没带。”他说。
“什么书?”
“物理和生物。”
周昊挠了挠头,去敲对面邻居的门,让他们拉自己进业主群,还把自己烤的爆浆豆腐挤上番茄酱装了一盘端过去。
邻居把他拉进群,得知他是为了借高二课本,十分热情的说家里孩子今年高考,书还留着,需要找找,一会儿给送过来。
周昊连连道谢。
周渝的嘴张得更大,他那从不跟邻里打交道的爹,什么时候变成社交牛b症了?
“我说你这孩子今天是有点呆啊,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周昊回到家,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真不用……”周渝摇摇头,张口结舌的说:“吃……吃饭吧。”
3、被霸凌的少年犯
因为回家太晚的缘故,周渝写作业到深夜,第二天起床有些艰难。
富豪小区的出租屋只有一室一厅,卧室是母亲和玥玥在住,他只能在客厅搭一张折叠床。
昨晚回到他熟悉的房间和床上,睡得格外沉。
睁开惺忪睡眼,有一束光从窗帘缝隙透过,被镂空的细纱帘筛成斑驳的疏影。
他起床走出房间时,看到父亲周昊穿着运动裤棒球服提着早餐进门。
“起了?”周昊问。
周渝揉了揉眼。
他此时也怀疑自己脑子被打坏了。
印象里那个即便休假在家也打游戏到半夜,黑白颠倒的父亲,今天居然起这么早?
“你……你……出去买早餐?”周渝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嗯,顺便跑两圈。”周昊说着,一边整理手里的塑料袋,走进厨房分装到碗里去:“建议你也尝试晨跑,高二高三学习压力大,足够的运动可以保证睡眠,恢复状态。”
晨跑?
“您最近看了什么心灵鸡汤吗?‘是时候改变自己’什么的?”周渝试探着问。
“谁看那些东西。”周昊浑不在意。
临市在建核电站,该不是受到核辐射基因突变了吧?周渝看着父亲忙碌的背影,有些毛骨悚然。
父子俩安静的吃早饭。
豆浆、油条、芝麻球,都是热腾腾的。
“要是不舒服,就请一天假调整调整。”周昊说:“学校的事老爸会去解决好。”
周渝摇头:“不用,一会儿搭您车,我自行车扔学校了。”
“嗯。”
周渝拿书包换鞋。
周昊也换了出门的衣服,宽松的深色毛衣加牛仔裤,翻领的毛呢外套,拿上钥匙,跟在儿子身后出门。
上班高峰期,交通繁忙道路拥堵,红绿灯路口,多少带着点路怒情绪的鸣笛声此起彼伏。幸好他早有预料,提早十五分钟出发。
“问个问题。”周昊说:“昨天陈晓东他爸让你还手,为什么不肯?”
“我要是真的还手,您也会拦着我的,对吧?”周渝反问。
周昊想了想:“那可不一定。”
“在派出所,大庭广众之下打他,不是授人以柄吗?”周渝说:“再说了,他们被抓到把柄不敢反抗,我打他就是趁人之危,跟他们行为有什么区别?”
周昊笑了笑,没接话。
如果周渝七岁,他一定会教他适时还击,可他已经十七岁了,早已经过了灌输这些概念的年龄。
“这几天我都会接送你。”周昊说着,这具身体烟瘾犯了,伸手到扶手里摸烟盒,余光瞥到副驾驶的周渝,又缩回来,揉着鼻子打了个哈欠。
接送周渝,是防止陈晓东之流挟恨报复,学校里有老师有保安,相对安全,上下学的路上却没有保障。
“您不用上班?”周渝问,
“我会换一份本地的工作,方便照顾你。”
看上去不只是核辐射这么简单,周渝想,应该是被外星人掉过包——就在昨天掉的。
“怎么了?”周昊捕捉到周渝一瞬间的迟疑。
“我恐怕不能回来长住。”他说:“我妈那边,她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玥玥……”
周昊瞥了他一眼。
出于原主对儿子方方面面的记忆缺失,他只能在相处中慢慢感知周渝的脾气秉性。
短暂接触下来,他发现这个孩子单薄文弱的外表下,其实有许多难能可贵的品质,比如有底线,有责任心,也还算理智。
一个心存理智且即将成年的人,怎么会杀害一个手无寸铁的幼童呢?
“爸!”周渝把他的思绪拉回到眼下:“绿灯了。”
周昊松开脚刹,继续向前行使。
先在办公室大致了解了情况,班主任把他们带到在副校长办公室,年级主任、教导主任、保安科长都来了。
这是一场证据确凿的校园暴力事件,纵使发生在校外,学校依然要对涉事学生作出处理,并建议四名学生的家长主动赔付相应的医疗费用。
四家八个大人连连点头,态度一如昨晚,甚至更加诚恳。
对于周渝提出的要求,学校明确表示可以满足,先让实施暴力的四名学生停课一周,然后转到其他班级,至于通报批评还是留校察看,校方需要开会研讨。
解决过程还算顺利,周昊松了口气,班主任带着他们离开办公室。
另外八名家长赖着不走,围着校领导扯什么“小孩子打架”之类的话,希望帮自己的孩子减轻处分。
周昊一路上阴着脸。
班主任姓胡,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老师,戴着金属边眼镜,斯斯文文的。
“周先生,在我的班级发生霸凌事件,给周渝带来的伤害以及给您造成的困扰,我非常抱歉。”
“胡老师您说哪里话,周渝跟我说过,您是一位非常认真负责的老师,学校也是小社会,这种事很难避免,”周昊看着周渝说,“我们家的情况也有些特殊,还得麻烦您以后多关注一下周渝在校时间的学习和生活状态。”
说着,周昊掏出手机,跟老师加微信。
胡老师一边打开二维码一边说:“您放心,这次事件太恶劣了,我会开班会强调……之前是他妈妈在群里?”
“是,我之前在外地工作,都是他妈妈跟您联系。”
“好,那我拉您进群。”
“好好好。”
“可以了。”
“那我打个招呼。”
周渝心里:“……”
加了微信群,周昊与胡老师攀谈起周渝的在校情况,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胡老师看看时间,只好催促周渝先进去上课。
“周渝最近变化是挺大的,高一的时候是个性格开朗品学兼优的学生,到了高二像变了个人似的,话也变少了,学校活动也不积极参与,重点是学习成绩,除了语文和英语可以吃老本,其他几科眼睁睁看着往下掉,高一高二是打基础的时候,这样下去到了高三,数学和理综怕是很悬。”胡老师说。
关于学习成绩,周昊倒并不十分焦虑,拜原主记忆最后那些惊悚画面所赐,他对周渝的期待已经降得很低了,重点还是非重点,本科还是专科,哪怕辍学都不要紧,不走极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