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纲吉烦躁地理了下遮眼的浏海,做出决定:“下达召集令。”

Dr.夏马尔是被手机铃声吵起来的,他撑起因宿醉而头疼欲裂的脑袋,在散落在床上的凌乱衣服里翻出在嚷嚷的手机。

是彭哥列的十代首领打来的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清楚显示的电话号码笑了一下,没有任何褒贬的含义,那小鬼还是永远学不会什么叫戒备,尤其在这种混乱的时候更加叫人担心。

不过看他自己的颓废样子似乎也没有资格说别人。

他按下通话键,愉快地听到纲吉冷静的问候声传来。

即使在那之后是一个指示:

“彭哥列全体干部召集。”

从屋子角落里的冰箱找出了一些前天剩下的尚可食用的意大利面、披萨和香肠,潦草地吃了界于午餐和晚餐之间的一顿饭,期间阅读了首领亲自发来的电子邮件——那上面说明了现在的基本情况。

重要的情报当然是关于他那个不成气的笨徒弟。似乎被敌人抓住打得很惨,以至于他那个美艳的大姐跟着瓦利安小队跑去救人。真是没用的小鬼。

他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打开地图研究去总部的路线。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大空因为这件事极限不爽,所以他决定沿途“路过”对方几个据点,顺便“拜访”一下作为礼尚往来。

有着瓦利安精英实力的“三叉戟夏马尔”,这名号可不是盖的。

用红色马克笔划出路线,夏马尔把餐盘和杯子往洗碗槽里一堆,哼着歌拎着车钥匙出发了。

废街深处——

安静而杂乱的小巷里枪声显得格外突兀。

他们借着倾倒的墙壁、房屋、钢筋、铁架作掩护,用手中仅有的武器与敌人打起了巷战。

“头!他们的人手又增加了,怎么办!”头上缠着绷带年轻男子满脸是血。

被他称只为“头”的中年人一样是筋疲力尽气喘吁吁。

要死在这里吗?

他闭了一下眼,从怀里拿出用染血的纸包住的U盘,把它塞到一直发着抖躲在他后面的小女孩手里。

“听好,安卡莎,这个东西是你妈妈还有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很重要。”他郑重地把两手按在女孩的肩上,“就是死也不能丢失,你拿着这个去求援,我们会尽可能地拖住他们,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抓住,知道吗?”

金色的头发因为逃亡而杂乱不堪,蓝色的眼里倔强地含泪,她用力地点点头。

头领——卡格撒.薛其摸摸她的头:“好孩子,你快点走吧,从小地方走无论多久也要逃脱,不要管我们,也不要往回看。”

安卡莎.诺维西亚把东西死死抓在手里,依照卡格撒的指示,利用娇小的身躯钻进了墙角下的缝隙。

看着消失在废墟里的安卡莎,卡格撒的心脏还在不安地疯狂跳动。

“头,这样好吗?”那个年轻人——墨理菲问。

“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只有赌这一把了。”他端起枪往前方走去,“望上帝保佑她能平安。”

缩在堆积的废墟之下爬行的安卡莎默默地留着眼泪。

后面渐渐远离,渐渐变弱的枪声让她不敢哭出来。

去哪里?

去找其他人?

但是那样真的有用吗?

她停下来,从不离身的小包里摸出一张被妥善保管但是皱巴巴的纸片。上面漂亮的花体字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她没有钱打电话,只有朝着地址去。

包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戒指,那个人说过,有事就用这个去见他……

TBC

废街2节二

密鲁菲奥雷总部——

秘书推开总操控室的门,对那个一脸惬意躺在长沙发上的男人恭敬说道:“白兰大人,又有您的电话。”

白兰睁开睡眼,打了一个夸张的哈欠说:“不接。”

“可是这……”秘书面带难色、

“不管是谁,你告诉他白兰大人没有心情,午休时间不接受任何骚扰。”

“快去。”

秘书欠了欠身退下了。

一旁快要埋没在一堆电子设备里的入江正一抬起头说:“你真的不接?已经是第三次打来了。”俗话说事不过三,“要是彭哥列的……”

“小纲吉人最好了,才不会为了这点事而跟我发脾气。”白兰一脸愉快地闭上眼。

这点小事……?入江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要是真是小事他会这么着急地打电话来吗?你完了白兰……

不过话说回来,上次通话时他好像交待了自己什么事……没注意听……算了……入江想了想决定忽略不计,戴上耳机继续自己的研究。

安静了两个小时后,总操控室的门再次被打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杂乱的脚步。白兰瞬间清醒,看见清一色的黑西装黑墨镜。

跳马迪诺的金发在这一堆黑里面格外耀眼,就像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样。

“你完蛋了白兰。”迪诺心情之好完全表现在了脸上。

白兰看了他一眼说:“要是来找碴的你走错地方了,黑魔咒在对面楼。”

迪诺完全不介意他的不理睬,拿出一张纸说:“阿纲三天前下了召集令,所有干部连同同盟家族的都要去,同盟家族嘛也就我和你够资格。所以我是来传达命令顺便拎人的。”

“什么?!”白兰一惊,鲤鱼打挺站起来。

迪诺把那张纸交给他:“这是阿纲传真到我那里的,要我交给你。”

入江也跑来一起看:

(以下是传真内容)

白兰你想死吗!竟敢拒绝接我的电话(三次)还把手机关了!

今晚五点准时到达彭哥列总部的会议室,要是敢迟到一秒就等着挨枪子吧!

泽田纲吉

迪诺还是优雅地笑着,而白兰和入江陷入了石化状态。而看了表上时间显示两点一刻之后白兰脑海里更是浮现出了坟上长草的景象。

“小、小正,你收集资料最快要多久?”白兰满头是汗地问。

“不、不出意外的话要两个小时。”入江满头是汗地回答。

“那、那还不快开始,路上还有半小时的车程啊!”

“知、知道了,已经在做了。”

接过秘书小姐奉上来的茶,迪诺好整以暇地看着入江和白兰手忙脚乱。嗯,这种恶作剧般的报复其实很不错。

傍晚五点,彭哥列总部会议厅——

和上次的阵容一样,十代首领泽田纲吉坐在主位上,他的正对面坐着门外顾问里包恩,左边一列是守护者们,右边一列是是瓦利安部队的众人。不同的是这次增加了五个位置。

五点零四分,纲吉微笑着摸出一把枪,假装没看见守护者们和瓦利安之间的小动作慢腾腾地往里装子弹,而里包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喝着咖啡。

五点零五分,会议室的门开启,迪诺走进来坐在巴吉尔旁边(罗纳里欧在外面等候),白兰和入江跟在后面一脸黑线(尤其是白兰)。

“迟到了。”纲吉用谈论天气的友好口气陈述。

“恩……不、不,我们绝对是准时到的,但是进来还有五分钟的路程呀!”白兰连忙解释。

“我说的是五点到会议室,管你那么多!”抬手和开枪都在同一时间,这是里包恩强行训练的良好结果。

子弹命中白兰额头,噗通倒地。纲吉满意地把枪丢开,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到白兰身上。

“我的人生一片灰暗,前途也暗淡无光,我如同孑孓一样的存在,就是灰尘也比我强……”白兰缩在角落抱膝叹息,周围气压低迷一片黑暗。

某个家族赞助的叹息弹原来有这种用处吗?

好,好可怕啊!白兰形象全毁,入江不由得庆幸自己不在“迟到就死”的条件范围里。

“入江,资料拿来了吗?”首领大人伸手。

“当然。”他习惯性地扶眼镜,把打印好的厚厚一摞分发到每人手里。

关于废街里的势力,以一个名义管理为首——塞文利斯家族,掌握着由废街所有鱼龙共同组合的一个守备队。

除此之外的与之相当并且也左右着废街的有那色卡家族、诺克斯家族和佛卡家族。其中诺克斯家族手下有一个名为“清除者”的机构,性质与杀手集团差不多(瓦利安的各位露出了意义不明的可怕笑容)。

其他各种势力可以不计。

会议室里又陷入只有翻动纸张哗啦啦声的安静。

所有人或皱眉,或面无表情,或诡异微笑,或眼神交流似乎都做出了一些决定。

直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敲门的是门外顾问组织的一员,对于打断开会这种十分失礼又越权的行为先鞠了一躬,对纲吉说:“首领大人,外面有人拿着这个求见。”

那是一枚戒指。

确切地说是纲吉毁掉彭哥列戒指后用来代替的三个戒指中的一个。

其他人面面相觑,想着什么人竟然拿着连会议都有权中止的贵重信物。而纲吉却脸色大变,他马上站起来说了一句“会议中断”就跑了出去。

与其他人一起跟着出去的白兰突然觉得自己挨的那一枪实在是太不值了。

纲吉急急忙忙地跑到大厅,映入眼帘的是被几个守卫围住看守的小姑娘。她靠着沙发脚蜷缩在地上抵着头,本来金色的头发被灰尘覆盖失去光彩;她一直低着头不安地绞着手指,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的,露出的部位有很多小伤口,光着的一双脚上满是水泡和血痂。

“安卡莎!”纲吉喊了一声,小姑娘太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抱歉首领,她非要这样子我们拉不动她。”一个守卫说。

“没关系。”他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纲吉哥哥!”他刚在她面前蹲下,安卡莎就扑到他怀里哭起来。

背后一群人没来由地在头上起了一个青筋。

“好了,好了,我来了就别哭了。”纲吉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抱着完全巴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站起来。“夏马尔。”他叫道,“给她治疗一下。”

即使还是萝莉,但是长大了也有可能是个美人。

夏马尔柔声说着“小妹妹,来让叔叔给你包扎下伤口”一边想把安卡莎从纲吉身上扯下来,纲吉在心里将夏马尔与怪叔叔划了等号,不过忍住没有说。哪知道安卡莎回头看了他一眼哭得凶,夏马尔自尊受搓跪在一边作orz状。

安卡莎搂住纲吉的脖子死不放手。

某些人头上的青筋数量开始增加。

被中断的会议就耗在了“安抚小姑娘”(或者对其他人来说是“怎样将她从十代首领/亲爱的纲吉/阿纲身上扯下来”)这件事情上。

在众人试过了各种方法:

“再哭就炸了你!”狱寺的结果是被直接隔离开。

“不要抓着他,否则咬杀。”云雀的后果相同。

“哼!”XANXUS就光凭你那张脸就该被隔离。

“乖了,已经没事了,别哭了。”以好好先生山本为首的逗小孩派。

“你不哭的话就把这颗糖送给你。”就用一颗糖来逗也太小气了吧,蓝波?想当年逗你要是没有一把糖你理都不理。

“看这花多漂亮,我可以把它送给你可爱的女士。”白兰你那花是从桌上花瓶里顺手拿的吧,再说了,你对一个萝莉称什么女士啊?

“三叉戟可以给你玩哦!”没人告诉你笑得像变态吗?

“鞭子也可以给你玩哦~”你们不要把这些危险的东西给她当玩具好吗!

以及袖手旁观的人们……

“切,只要把她手指剁了不就完另外嘛!”血腥王子。

“要我说直接把手宰了以绝后患!”死长毛的。

“我赌十万欧元你们要被揍。”

贝尔和斯夸罗在接到首领和老大的警告眼神后自觉地去撞墙了。

“还是我自己来……”完全不能指望这些家伙们。纲吉轻柔地把抱住他脖子的手分开,抱着她的腋下把安卡莎和自己成功分离。

小姑娘已经没有放声大哭了,不停地抽泣着。

“好了,安卡莎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纲吉露出圣母般的微笑。

所有人如沐春风。

安卡莎伸出一只手,紧紧抓着的是一个染血的纸包,由于一路上都没有放过手,紧绷的神经致使肌肉僵硬了。

纲吉耐心地把她的手指一点点掰开,把纸包取了出来。

“这个……U盘?”有点吃惊。

“……救救妈妈他们,求求你救救他们……”

“他们被一个叫诺克斯的抓走了……”

小姑娘昏了过去。

安卡莎被巴吉尔带下去做治疗,其他人回到会议室查看由入江整理出的U盘里的东西。

那里面的内容是诺克斯家族以及塞文利斯家族全部的详细资料,连同关于据点势力分布,基地的内部结构,旗下经营的各种产业,家族里人员名单和档案,甚至包括了一切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可是A级机密啊,把东西交给那个小丫头的人恐怕连命都搭上了。”迪诺兴奋得连手都在抖。

“应该是他们的人潜入塞文利斯基地里偷取的吧,能把东西带出来就算是英雄了。”白兰表示他很欣赏那些不要命的人。

“……他们……到底是谁……?”纲吉问。

入江举手回答:“废街的自由联合军。这是他们自称的,三个月前暴露出来的反抗组织,由废街里被奴役的一群人自发组织。他们一开始是抢劫了一个小家族的军火库才得以发展,但是终究是势力单薄。”

“他们……想反抗废街的统治者,简直是蜉蝣撼树一样不自量力。”里包恩说,“但是,他们已经等不及让人来救了。”

纲吉默默地握紧了拳。

“那么那个塞文利斯和诺克斯又怎样?”山本还是比较关心敌人的问题。

“塞文利斯已经带头公开和彭哥列作对了,诺克斯、那色卡和佛卡家族也相继撕毁和平条约。仔细看看把,这是你们将面对的敌人。”

入江在屏幕上调出几个家族的地下档案,看着屏幕上不断转换的文字和统计数字纲吉原本在不安中挣扎的心变得麻木起来。

会议室里突然间陷入沉默,只有入江在键盘上敲击的声响。

“除了毒品的走私贩卖,军火的研究制造,还有非法的人体实验,这些都是一级重罪。”

XANXUS说。

异色双眼的男人听着,抱着三叉戟的手臂换了一个姿势,他看着大空将复杂的眼神投过来,以一个极其华丽的微笑作为回应。

即使这笑容在纲吉眼里看起来是嗜血的,可骸那无所谓的神色让他很……悲哀。

“喂,入江。”云雀忽然开口,“去把剩下那两个家族的主机黑了,我想知道他们全部的小动作,这种败坏风纪的家伙只能咬杀!”

对于曾经也处于并生帝王阴影下入江正一,云雀的命令似乎比白兰的命令跟不能耽搁。

纲吉似乎陷入了自我思想中。

“你看清楚你的敌人了吗?蠢纲。这可不是你想的家家酒的游戏,从一开始你就搞错方向了。说什么只是想拿到废街的管理权?真是天真。想要将废街解放出来,只有将他们消灭,要让他们知道和彭哥列作对是自不量力。”

会议暂告一段,白兰和迪诺在下次会议之前也住在彭哥列总部,瓦利安和守护者们各自散去做自己的工作。

而下一次会议就将是作战会议。

青年背对着他那坐在窗台上的少年家庭教师,夕阳金色的光芒照在他们的背上拉出黑色的影。

“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用最极端的手段。” 纲吉两手交握手肘撑着膝盖。

“因为,所有的自由都是以牺牲为代价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难道你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吗,蠢货。”

“当时你对那个小姑娘做出陈诺是出于什么心态?你那早就泛滥到南极去的同情心?”

“你给了他们希望,就不要再让他们绝望。”

“搞清楚你是在为谁而战。你的战斗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也看清楚那些甘愿为你而战的人。”

“一旦你的利刃出鞘就必将沾染血腥。”

里包恩说。

“就算我们不是彻底的黑暗,也是极深的灰。”

少年跳下窗台,理了理衣服走向门口:“等一会一定要到餐厅吃晚餐。”他在出去前说,“我可不希望才修好不久的餐厅又被毁了。”

看着里包恩关上的门,再想了想将要出现在餐厅里的各位(数量还增加了),他叹口气。

真是自作孽。

废街2终章

我受不了啦!!在分节就要成坑了!所以一次贴完!!

光阴片段系列——

[废街II]一级重罪(终章)

安卡莎睁开眼,视野里是安详的乳白色。

接连几天没有进食的身体十分虚弱,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现在在病房里掉生理盐水。身上的伤都被上了药包扎好,换上了新的白裙子。

一直手温柔地覆盖上她的眼,她听到一个温和的女音:“你身体还很虚弱,多睡一会儿吧,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会发现,一切都好了。”

彭哥列总部的作战指挥室——

指挥室没有开灯,就着主屏幕和的电脑显示器的光看人有些阴森。

“昨天才发出的通告今天就下手,原来你还是狠得下来嘛。”少年门外顾问喝着咖啡一派悠闲,偏头看着前学生略带柔顺的刚毅侧脸。

“你在愤怒。就因为看了骸给你的资料?”

纲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缓心里的什么:“我是在愤怒,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你可以猜测任何理由,从听到谈判破裂他们伤害到狱寺的时候就开始了,如今我忍无可忍。”

在旁边黑人家主机的两只抽空抬头。

白兰摸着唇,然后笑起来:“看来他们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伤了不该伤的人,呵,我是指那些无辜者。就像雾守常常说的,彭哥列你人太好。”

“这是原则问题。”

“原来你有原则这种东西啊,蠢纲?”

“好啦,我的人马也准备好了,现在是白兰大人登场的时候了。”

同时间,塞文利斯家族总部——

往监牢的通道里有三个人在悄悄地前进。

“我说,为什么我们明明身为暗杀部队却老是干些救人的任务,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斯夸罗明显对现在的情况不满。

“因为首领信得过我们。”贝尔咧着嘴笑。

“你放屁。”斯夸罗伸手就要砍他,“明明是你抽的倒霉签!”

“嘻嘻,因为我是王子嘛。”

“倒霉王子!”

“小心点长毛,头发差点碰到红外线。”

“哦。”

“其实我也想跟着老大去拆人据点啊,列维他们命真好。”

“还不是你抽的倒霉签呀!”斯夸罗很想抓狂给他看。

“闭嘴,长毛。我们到了。”

他们打开弱光灯,看着被关押在铁栏之后充满敌意目光的人们。

“谁是玛丽亚.诺维西亚、安娜.诺维西亚、卡萨格.薛其?”斯夸罗张狂地笑着问。

“还有墨理菲。”贝尔补充。

彭哥列总部的作战指挥室——

“斯夸罗?什么情况?”纲吉接通通讯器。

“首领,人弄出来了,不过情况有些变化。”另一头有些人声嘈杂,纲吉听见有人用意大利语拼命地想传达什么过来。

“什么变化?”

“那个叫玛丽亚的女人说,她女儿——就是基地里面那小姑娘的姐姐被那色卡家族的研究所带走了,还有一个叫卡萨格的人是他们的首领,被诺克斯家族的抓走审问。”

“我明白了。”纲吉点点头,切换着通讯器下达命令,“迪诺师兄,你那边留意一下叫卡萨格.薛其的犯人,可能被关在审讯室,对,把他救出来。”

“骸?啊,那色卡研究所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安娜.诺维西亚的大约十五岁的女孩子?找到她,拜托了。”

那色卡地下研究所——

六道骸微笑着按下通讯器按钮,甚至闭上眼回味了一下刚才那故作坚强的声音。他优雅地坐在一张转椅上,环视周围的满目疮痍。

整洁的研究所里现在没有一样东西是完好的,原本灰白调的房间被血肉和尸体画满了花纹。

“亲爱的纲吉,你的命令……我当然会完成。”他语气虔诚。

穿着研究人员服装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四肢不停地抽搐。

“犬。”骸突然心情很好地叫回在一旁砸东西的手下。

“什么事,骸大人?”

“你和千种到下面去帮小库洛姆。”

“诶?”

“我要在这里跟路德博士好好叙叙旧。”他挥挥手,犬有些不太情愿地跟着千种进里面找凤梨妹妹。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消失,骸的目光转回到地上满身是血的那个人身上。“路德博士……”他缓缓开口,地上的人仿佛没有听见,“啊,差点忘了你还在幻觉里。”他眨了下眼解除他的幻觉。

“啊————————”路德尖叫一声,看着眼前这个从轮回里归来的男人。

“好久不见了路德博士,还记得我吗?”

“……六……六道骸……”他惊恐地在满地的鲜血中后退,“你、你把所有人都杀了?”他的记忆里是毫不留情的屠杀,“你这个疯子!恶魔!”

骸轻轻皱眉:“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说这种话?当年你们把我们整个孤儿院的抓去做实验的时候有没有这么说过自己呢?”他嘲弄般地哼了一下,“你很幸运当时逃掉了,作为最凶残的脍子手还能苟且偷生到现在你早该去向上帝道谢了。啊,不,忘了你今世只能下地狱,那就等来生好了。”

“自从在那丫头带来的资料里发现你的踪影后,我就把收藏多年的你们的实验记录交给了我亲爱的纲。就连他也认为你们罪无可恕呐~”貌似温柔的语气却只在说出彭哥列大空的名字时候流露出人性。

“你说,该怎么办?”随着红眼里数字的变换他手上出现了一直颜色鲜艳的蛙,“你那么有知识,知道这漂亮的小家伙是谁吧?”

毒镖蛙,体型不大颜色也很漂亮,能分泌一种剧毒的神经毒素,能阻止肌肉运动,引起肌肉和呼吸麻痹,最终导致死亡。

库洛姆一边飞奔着一边用三叉戟撞开一扇扇紧闭的门,额上细密地出了一层汗。

被解救出来的准实验品们用诧异和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但是没关系,没关系,你们还没有被放弃,不要像我们曾经那样绝望。

她撞开最里面的一扇门,看见褐色长发的女孩被困住手脚安静地呆在里面,她松了口气。

遥远的地方似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废街,自由联军秘密基地——

“滚!我们这里不欢迎黑手党的人!!”随着一声爆喝,巴吉尔被人重重地推出去摔倒在地上。

废街的贫民居住区里,有一块被划分出来的地下室(大半是后来建造的),七弯八转的地道用简单的钢筋结构支撑。里面大部分地方胡乱堆积着武器军火,大约二十人在里面,半带认真半带嘲笑地看着门口的两人。

巴吉尔被摔得像全身散了架,眼前的中年男子比他强壮了不只一倍,肌肉发达的手臂上有两道可怕的伤口。

“竟然说要跟我们合作!?真是笑话!我们需要黑手党来同情?再说了,谁知道你们那是不是伪善地做戏?”

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巴吉尔仍不死心:“请等等!我们绝对是认真要和你们合作的!”

“哈哈哈!看在你们那么大声势的份上老子放你一马,还不快滚!想死是不是!”

“等一下杜理顿!”里面有人喊,“不能放他走!他找到了我们的秘密基地,黑手党们抓了我们的人,我们也把他抓起来,要不直接杀了他!”

“!!”巴吉尔下意识地要伸手那武器和死气丸,但是却没有继续。“……首领大人说过……不能伤害任何人……”

名叫杜理顿的男子有些动摇地看了看巴吉尔。

后面有人拿着枪走来:“干嘛心软,看他不像坏人?我说杜理顿你别太善良啊,他毫无疑问是黑手党的人,直接了结了他!”

怎么办……?

就在巴吉尔还在做心理斗争的时候,一道高耸的火墙突然在他面前窜起来,地上飞速生长起来的荆棘缠住了面前两人的手脚。里面的人看到这样的变故都吃了一惊,立刻拍桌子抄家伙。

“别动。”一个声音直接传达到众人脑海里,巴吉尔往四周看了看,披着黑斗篷的少年安静地坐在堆积的箱子上。

“玛蒙大人!请不要伤害他们!”

“我又不是来和他们讲条件的,是首领让我跟着来保护你的安全,他们怎样不关我的事。”玛蒙冷冷地说,巴吉尔愣了一下。

“哎,我不在的时候已经变得这么失礼了吗?”略带中性的嗓音从后面的通道传来。

“玛丽亚?”独立顿惊讶地叫道。

“大姐头!?”里面的人也跟着合唱。

“玛丽亚小姐,你已经没事了吗?”巴吉尔回头问。

玛丽亚.诺维西亚点点头:“我的伤比较轻,多亏了那个难缠的医生,已经没事了。”

难缠的医生……Dr.夏马尔吧……

“倒是你们,赶回去吧。他们由我来说服就是了。”

“玛丽亚大姐,你到底是……!?”

玛丽亚不理会他们的惊呼,对巴吉尔说:“你叫做巴吉尔是吧,帮我回去告诉你们首领,我女儿就拜托他照顾一段时间了。”再抬头,“是卡格撒的命令,你们不听吗?”

“首领他没事了吗?”

“大叔他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的。”

巴吉尔和玛蒙对望一眼,玛蒙拉出挂着奶嘴的项链:“走吧,这里已经没我们的事了。”

一阵烟雾将两人包围。

彭哥列总部医院——

缠了满身绷带的高大中年男子躺在病床上,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睛直盯着笔直地站在旁边的青年。

“……搞清楚,彭哥列,我们可不是接受你恩惠,也不需要黑手党的同情……”他沙哑地开口。

纲吉在心里苦笑,这番话和某人曾经说过的好像。

“但是,你却救了我们……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和那群人作对……”

“我不会说什么同情你们之类的话,只不过是答应了安卡莎,另外,我这么做当然是遵从了自己的心。”

“嘿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勉强可以……答应合作。”

彭哥列总部的作战指挥室——

阔别五天之后的作战会议终于来到了。

之前第一波攻击被分派出去执行任务的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地回来。

“怎么……恭弥和白兰还没来?”并盛的风纪委员长从来不迟到。

“还在路上吧?”里包恩说。

“稍微做过头了,根据刚才拿到的情报佛卡家族已经全军覆没。”

“不……不是吧……”搞错没有,只是拆几个据点而已,他们平时不是经常“练习”吗?

“错就在你不该在派出云雀后再派出白兰。似乎是两方为了比较谁的破坏力比较大,一不小心就把佛卡家族总部给毁。白兰那家伙连黑魔咒都调动了,场面之浩大。”里包恩绝对是以很赞同的口气在说。

“哈哈,的确像是他们干得出来的事情。”山本大笑。

“反正都没差,便宜死麻雀和白兰了。”狱寺对于那两人的出风头很不高兴。

哎……纲吉揉了揉额角,毕竟早就做好某些人不听指挥的心理准备了。

“那么但现在,他们的动静怎么样了。”他问。

蓝波拿起一直在看的文件回答:“经过我们前两天大张旗鼓地毁掉他们将近三分之一的据点,现在,主演人员都出现了。”

“太好了,就给他们来个极限痛快的!”了平斗志满满地就想出发。

纲吉释然地笑起来:“终于,可以结束了。”

“那么,我去见见自由联军的人。今晚按照计划的行动。”

废街——

废弃的仓库挤满了带着武装的人。

“他们真的可以信任?”沉默多时之后,一个人发出了疑问。

“黑手党没有一个好东西!”另一个人说,引起了所有人共鸣。

坐在最中间的中年人掐掉烟扔在地上:“安静!”他的声音就像火车的轰鸣般,“这是卡格撒的命令,谁都不许造次!”

工厂里安静下来。

“但是……”他手中的枪咔地一声上膛,“他如果欺骗我们,就打烂他的头。”

工厂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青年的身影投影进来显得格外单薄。

“我是……彭哥列的首领泽田纲吉。”声音不算大,却充满震慑的威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塞文利斯家族总部里可不太平静,几个家族首领以及废街(现在还活着的)利益相关人员焦躁地开着紧急会议。事实上大多数人都束手无策,接连的抱怨使得恼怒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淹没一切。

佛卡家族的首领最为消极,即便报复的火焰在燃烧他的心,可是却没有拿起武器的力气。

“半小时前彭哥列的首领发出了最后的通告:今晚是裁决时间。从他们的人手调动来看,今天晚上要做最后袭击的说法不是假的。”那色卡家族首领还算是冷静。

塞文利斯家族首领——唐顿憎狞地吸了口雪茄,狞笑着说:“管它是真是假,老子早就有跟他们决斗的心了。彭哥列嚣张那么多年也该下台了,那个小鬼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怎么?”

“要正面冲突的话……政府不会坐视不理。”诺克斯家族首领——派罗带着无框眼镜,看上去只是个精明的商人。

“哈哈哈!管他的,彭哥列的小鬼都不怕我们怕什么,等到收拾了他在摆平那些当官的也不迟。”他又狠吸一口烟,“他以为老子们是吃素的?今晚就让彭哥列的见识一下!”

派罗用带着手套的手抽了下眼镜,也跟着阴险地笑了。

晚上八点之后,天色倾斜向黑夜,闷热了一周的意大利,今晚刮起了带来潮湿水气的风。

纲吉站在离废街不远的一处空旷街道上,周围是彭哥列的主要人马。

根据他的安排,除了六位守护者是跟着他之外(不排除是“非要跟着他”的可能),其他人员包括瓦利安和同盟家族成员被分成几个小队与他同步对几个家族的总部展开进攻。

“就像你们做的那样……灭亡才是最后的归宿……”看着废街那边映红半边天的阵势他低声喃喃自语。

白兰从自家的直升飞机上走下来,手上捧着一把花笔直地朝着那几乎要融入夜色的人走去。

“又是花?你这家伙连这种时候都要献殷勤吗?”山本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穿一身白衣的男子。

“说你们是没品的野蛮人。”白兰优雅地一甩头,“我可没带来多少,要不要拿去给他是你们自己的事。”

黑桑。

花语是生死与共。

“那么我们以黑桑为记号?”不抚山本好意纲吉不好意思地把一小束花别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