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凑过去,掐住两侧的大腿。
熟悉的触感让我内心稍微平静了点,我用手掀开他的裙摆,看到那根细细的带子被拨到一边,穴口微微张嘴,我摸了一圈,又是湿热柔软的状态。
也是,他肯定提前弄过那里了。
我用手扶着自己的东西,感受到它的没兴致,但还是硬着头皮让它顶了进去。
好在这个硬度还没有到那种插不进去的程度,这让我松了口气,都到这种程度了,再插不进去,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次画面就在我眼底,于是我看得很清楚,那根看起来有些狰狞的粗度,是如何破开粉色的嫩肉,一点点进入小小的穴口的。
林韵洲抖的厉害,身体忍不住扭动了一下,刚才被我掀起的裙摆不小心滑落下来,裙子挂在我还有一半没插进去的阴茎上,我也缩了一下。
但也把刚才让我感觉到有些窒息的画面挡住了。
我突然有些想看看林韵洲的脸,但是他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似乎很抗拒转头看我。
我突然又有那么一点失望了,我甚至不记得我以前有没有过感觉失望的时候。
现在却因为看不到林韵洲的脸感觉到失望。这太奇怪了。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让他回头。只是默默地,有些机械地进行抽插活动,有点像是完成某种任务。
是不是有快感呢,肯定是有的,林韵洲的穴肉湿软紧致,我可能确实有些勃起障碍,但我并不是毫无感觉,现在已经插进去了,那种包裹着的触感自然能够带来快感,也让我保持着硬着的状态没有软下去。
我喘息着,看着林韵洲的后背,然后掀起他的衬衫,露出林韵洲的后背,脊骨一节节分明地嵌在他在灯光下照的雪白的肌肤下,他赤裸的背我见过几次,终于让我有了点熟悉的感觉,我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14 浴室清理硬了又装没有硬。!
【作家想说的话:】
徐安:虽然我也没多少钱但是我还每个月给你家用的。
林:虽然你给的我根本看不上,但是我还是乖乖收了。
-----正文-----
这次算是成功做了一次,我从他穴口里拔出自己的东西,林韵洲的穴口还有些合不拢,于是我拔出的动作就带出来一些白灼。
我皱着眉,这次没有戴套。不过看样子。他应该没有受伤。
林韵洲回头看我,假发有些不那么牢固,在刚才的那通折腾里,变得有些歪了。
我伸手把假发摘了,他的脸总算恢复了大半原来的模样,这让我看着舒服了不少。
林韵洲缩了缩双腿,似乎想要躲开我的注视。我没让他如愿,而是低头把手指插进他红肿着的后穴,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手指流出来,我的洁癖症状在他身上好像渐渐消失了。
也许是这两年时间导致的量变引起质变吗?
我也搞不太明白,但是林韵洲抖了抖,从我手下站起来:“去洗澡吧。”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进了浴室,他还穿着那身制服,于是就站在我面前缓缓脱下,我就在旁边看着他,他脸有点红,不过还是乖乖地脱下裙子,袜子,还有那条做完都没脱下的丁字裤,等他脱完,我才看到他身上泛红的区域还是不少的,足以证明这次我的动作多数并不算温柔,才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这确实不是我以往的作风,我又有些烦躁了,以前我真的很少有这种烦躁的感觉,现在面对林韵洲的时候,我烦躁的频率越来越多了。
这样都点不像我了。
我是不是该跟他分手了?
这个念头一出,我的心口突然有些不舒服。
我把这个念头放弃之后,才勉强觉得心口好受些。
林韵洲估计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这会已经完全赤裸了,站在我面前,背对着开了淋浴,温水冲刷下来,顺着他的臀肉,把刚才那些多余的痕迹冲走了。
我又有些莫名其妙了,走到他背后,把手再一次插进他红肿的后穴,把里面残留的东西弄出来。
林韵洲瞬间就软在我的胸口,回头眼眶红红地看着我。
我亲了亲他的眼角,和他贴着,两人赤裸地贴在一起站着,我突然觉得的小腹有些蠢蠢欲动,下面那根东西在这种事时候又一次有了反应。
这实在不太像我了。我赶紧拉开些距离,用手撑了一下林韵洲。
这明明只是不想让他发现我又硬了这件事,但他却好像误会了什么,背对着我往前跨了一大步,匆匆捞过一条浴巾裹着身体,看也不看我,留下一句我洗好了,出去换个床单。
我愣了一下,看着急匆匆的背影走出浴室,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低头看着下面疲软的阴茎,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才是我的正常样子,前面那些诡异的反应都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搞不明白。
我在浴室磨蹭了很久,越想越糊涂,最后决定还是保持现状,我本质上十分安于现状,任何一些细小的变化都会让我很不舒服。
我不喜欢变化,所有事情都应该一成不变,我的上床时间,跑步时间,工作时间,最好都是规律且固定的。
我这么多年,每一步都走的十分标注,唯一一次放任,可能就算是和林韵洲在一起了。
但那次其实也不算意外,我在那个年纪,正常的行为就是有一个交往对象,而那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也正好是林韵洲,如果是别的人,合眼缘而且不讨厌的话,我可能也会答应。
这种感情就像我高中和大学那几段短暂的恋情一样,都是到了时候,好像谈恋爱是一种必须的任务,于是一时间所有人都要谈恋爱,于是那会出现在我面前追求的人就成为我那个时候的对象。
不过每一次都很短暂就是了,他们都有点接受不了我的洁癖和冷淡,无论在一起之前有多么信誓旦旦,最后都是没多久就对着我单方面大叫一通,转身离开。
我唯独没有想到的是,林韵洲他能跟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我在浴室冲完出去,时间比我平时用的长多了,我却也没有多不适应,看着林韵洲已经很快速地换好床单,穿着平时穿的那种家居服的模样,莫名安心了许多。
他听到我出去的动静,头都没有抬起,肩膀细细地抖了一下,睡到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
关了灯之后,我闭上眼,林韵洲则是贴着床边,不知道为什么离我离的远远的。
我平时对他这种姿势没有过多关注,但是今天他肯定是比平时都要更贴着床边,在往外去一点点,估计就要掉下床了。
我有些无奈,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比我还怪异。
我以前都是闭上眼没多久就要睡着了,今天晚上却尤其奇怪,一点睡意都没有,在想些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内容。
直到好一会,林韵洲翻了个身,往我这边缩了缩,抱住我的胳膊,身体也挨着我时。
我突然就放松了些,感受到了一丝比以往来得更迟的睡意。
接着就是几天上班,这段时间可能是公司换老板的缘故,说是不改革,还是有不少变化的。
不过奇怪的是,新老板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
别说我这个层级的了,听说就连总经理都没有见过,似乎只有一两个董事会见过新老板。
小道消息有的说是新老板丑的不敢见人,另外一部分则是认为新老板帅的人神共愤。
说实话, 我并不在意新老板的长相,但是我倒是很好奇,他会不会再进行人员变动,毕竟我并不想失业。我住的那套房子虽然只是一个一般的老房子,价格也不高,可毕竟也还是要还房贷的。
失业对我来说还是比较麻烦的,得重新找工作了
我倒是没想过让林韵洲帮我一起还,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他家境如何,家里有什么人。
反过来,我好像也没怎么跟他说过我家里人的事情。
只有过年那几天说了句回家一趟,然后我们就各回各家了。期间并没有人问一句。
想起来之后,才意识到我和林韵洲在一起的诡异点太多了,毕竟都在一起两年了 ,对彼此一点情况都不了解。
我有时候觉得林韵洲应该是个家境很好的人,毕竟他对钱的态度有时候让我很不理解,可是他要真是很有钱那种人,又怎么会和我蜗居在这个小房子里两年,还承担了一大半的家务呢。
他在做那些家务的时候,我可真是看不出他有任何一点有钱人的影子。
他有没有钱倒是不重要,但是我肯定是不会要他掏钱的,可能我内在还是有点传统的一个男人的。骨子里认为自己就是要在金钱上付出的多一点。所以这几年我都在给他转家用的钱。他也从没有拒绝过,也没跟我说过够不够。
我对物价不太了解,所以也不知道他给我准备的这些花样,到底是个什么价位。
我上班走神想林韵洲的时候,就被新助理打断了。
我在她交给我的文件上签了字,听到她无意地提了句:“好像新总裁今天来公司了。”
我也不是一点都不好奇,毕竟这个神秘的老板,大家已经讨论了好几天了。我问:“你见到没?”
她摇头,说有人去偷看了,到时候有照片发给我。
我点点头,看她兴冲冲地离开去和公司里的人八卦了。
说到裁员的事情,我突然想到这件事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这周我刚一来就听说新建了一个部门,把我们这个部门的工作分去了一半,然后塞过来一些无关紧要的杂事。
我实在很难不往要裁员上想。
所以我趁着这会比较闲的时候,偷偷刷了一下招聘软件。
因为工作被分出去一半之后,我的工作压力骤减,提前五分钟就收拾好了东西下班。
估计是今天提前了一点的缘故,路上都没有堵车,我比平时早了不少。
我敲门的时候发现林韵洲居然还没回来。
这还是很少有的时候,基本上他都是在家的,至于白天做什么,那关上门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去窥探他的隐私。
我坐在台阶上等了一会,其实我带了家里钥匙,只是单纯不想进门。反正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我进去干什么呢。
我还没坐一会,就看到林韵洲回来了,他穿着一套十分正式的西装,打着领带,好像是去参加什么很重要的仪式回来。偏偏手里还拎着几袋子的菜,看起来有种十分混搭的凌乱。
他注意到我在门口等他,脸上先是出现了一丝慌张,然后是内疚和自责。
他伸手拉我起来:“抱歉,我今天在外面有点事情耽搁了,回来的有点晚。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
我没问他去哪了,虽然我有点想问。
我没问,他也就没有说,去换了个围裙就进厨房了, 我搬个小板凳帮他摘菜,林韵洲刚才的西装裤还没换掉,我坐在厨房门口摘菜地时候侧头看见他的裤边,他的腿来回走动,在狭小逼仄的厨房里却十分游刃有余。
15 装睡偷袭
刚开始在一起那会林韵洲还不会做饭,我们吃饭一般也是去外面吃为主。
我经常加班,在公司叫外卖为主。后来有一次吃出肠胃炎,回去之后肚子疼得嘴唇都发白了,把林韵洲吓得不轻。
在那后,他就开始学着做饭了,刚开始他学做菜我还不知道,只有几次注意到他手上总包着创可贴,问了一句他就说不小心弄伤了,连续好一段时间之后,他就开始叫我回去吃饭了。
第一次看到桌子上摆了色香味都像模像样的菜品,我就知道他手上那些伤口都是哪里来的了。
他确实花了不少功夫认真学过,不仅样子不错,吃起来味道也挑不出来毛病。后来他厨艺越来越好,我就更不爱吃外面的东西了。
“好了。吃饭吧。”林韵洲还穿着围裙,他腰身很秀气修长,哪怕穿着围裙也不影响他的后背和腰身,看他做饭的背影确实算得上是一种颇为赏心悦目的画面。
我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看人做菜,除了动作行云流水地处理食材,把这些原材料变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确实十分有趣。
如果做菜的人本身又长相出色,那自然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还是第一次看林韵洲从头到尾做饭的姿态。
突然有种莫名明白我有时候在厨房弄点什么的时候他为什么也是从这个角度一直看着我。
我帮他一起把饭菜端出来,两个人坐在餐桌旁边,默默地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我和他一般不说话,除了轻微咀嚼声音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之外,房间里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我突然有种想要打破沉默的念头,于是等嘴巴里最后一口饭菜咽下肚子,就对着林韵洲开口道:“最近公司发生了一点事情。你想听吗?”
林韵洲突然讶异地看着我,眼神闪了闪,我只当他是奇怪我怎么突然跟他说话了。毕竟我一直觉得工作和生活尽量分开,最好不要在家里说公司的事情。所以很少和他提工作上的事情。
“什么事?”
“最近公司换了一个老板,我们公司原本所有的人员却都没有变动。”
林韵洲听我说完,顿了顿:“这很奇怪吗?”
“当然奇怪,下面的人不动,领导层总该有动作吧,结果我们公司却只有下面的人变动了。变动数量还很少,只有几个人,就包括了我的助理。”
“你的助理换了?你喜欢原来的那个,现在的怎么样?”林韵洲盯着我,目光有些直白,甚至有点侵略性。
我皱着眉,说:“你知道我有新助理了?”
林韵洲嗯了一声:“我猜的,你助理调走了你还没加班,肯定是给你配了个新的。”
这倒也说得过去,我点头:“是的,原来的 也挺好的,不过,我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换他。好在现在的助理工作能力还要强点。”
“……那就好。”林韵洲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最近老神神秘秘的。我现在是有点想了解他的,所以我又开启了新的话题,问他:“你最近在忙什么?以前你不就在家画画图吗?怎么最近出门的次数比较多?”
林韵洲眼闪了闪:“嗯,最近有个朋友要和我合作开一个工作室,所以有时候要出去办点事情?”
“什么朋友?我好像没见过你什么朋友。”我脱口而出,然后就有点后悔,我可不是这么八卦的人啊,就算是情侣,也肯定是要有自己的隐私的,林韵洲可没有必要告诉我他朋友的事情。
“就是以前的一个同学。你要是想见他,我下次叫他来也行。”林韵洲倒是并不介意,甚至显得有点开心,眼角都弯了弯。
“可以。”我简短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自己的怪异之处。
似乎察觉到我突然又变得冷淡,林韵洲刚才那点笑意也瞬间消失了。饭桌上突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吃完饭我去把碗刷好,又看了会电视,然后就换鞋准备出去跑步,林韵洲也跟着换了衣服跟着我一起出去,上次跟我出去以后,这好像已经形成了一个常态。
我也没有什么反应,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了。
两年时间。
我以为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在一起,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这样的生活就这么持续下去倒也没有什么,我在跑步的时候想到,也许我和他的关系在短期内根本不会结束,可能会持续更长时间,也许五年,十年,或者还会更久。
久到多久呢?
我也不太确定了。
那个词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提出来的。
回去之后,林韵洲走在我前面一点,他今天穿了到膝盖的短裤,运动鞋上两腿长而笔直,是非常好看的腿型,和我的对比起来细了一圈,也白了一圈,甚至连汗毛都没有多少。
当我在观察他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把关注太多地放在他身上了。
以前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发现这些,但是我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这些。
我不知道这种改变到底是好是坏。不过无论好坏,我都不太担心,总归生活就是在往前走的。
我们俩就保持这种状态就这么过了几天。至于床上那些事,估计是因为上次做了一次他得到了满足,林韵洲这段时间都没有再试图找我做爱。
说实话,我本来还以为,他上次因为穿了女装我和他做了的缘故,会再穿几次来让我跟他上床的。
可是实际上这几天他一点异常都没有。我甚至趁他不注意偷偷翻了衣柜,也没有看到任何女装的痕迹,就连上次穿过的衣服,也完全不见踪迹了。
肯定是被他扔掉了。
林韵洲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我以为他很想上床,现在发现他似乎也没有那么想上床。
那他之前搞出来那么多事情究竟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上床吗?好像也不是为了上床。
我胡乱想了想这个问题,看到林韵洲从浴室出来,边擦头发边往床边走。
“你上次不是要见我那个朋友吗?我和他约了,明天出去吃个饭怎么样?”
我点点头,正好也是周末,还没有安排。
“嗯,你们的工作室搞得怎么样了,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
“不开了。”林韵洲扔了毛巾,从旁边拿了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这么容易就不开了啊,我还以为林韵洲是那种有什么目标一定会达到的性格呢。
“什么原因呢?遇到麻烦了吗?”
“没什么麻烦,就是觉得开了会很累,犯不着。”
“好吧。”我拿了本书,翻了一会。没多久,旁边的床被压下去一截。
林韵洲钻进被子,背对着我关了自己那边的灯。
他最近怎么脾气好像有点长了。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突然想起他现在是不是对我没性趣了。
要不然前几天还是无论如何都要跟我上床,上床之后又突然变得冷淡了呢?
是不是我上次表现的很差?我胡乱回忆起上次的事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上次和之前都没有什么差别啊。
那他应该不是嫌我床上表现的不好,不然早就要跟我分手了吧。
可是他最近又确实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具体是什么地方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毕竟现在和之前的生活上没有任何区别。
那种不一样,非要说的话,就是一种感觉。
算了。也许这种关系才是正常的。
我放下书,关了灯。也闭上眼。
我睡眠质量不错,关了灯一般很快就睡着了。今天可能是因为想着林韵洲的异常,好一会没有睡着。
我正准备动一动身体,翻个身看能不能睡着,突然,感觉到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摸到了我的胳膊上。
那双手顺着我的胳膊向下,抓住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由着他动作,接着,他的手抓住我的手指和我十指扣在一起,整个身体都凑了过来,先是抱住了我的胳膊,半个身体贴着我,然后是另外一个胳膊压在我的腰上搂住。
过程十分行云流水,几乎是一瞬间完成。动静很小,没有一丝拖拉,显得目标明确, 绝对不是睡着时能够做出来的动作。
很明显,这是清醒着的人有过无数次经验之后的动作。
我心跳漏了一拍,放松身体,免得被他发现异常。
林韵洲继续往我怀里挤了挤,完全的习以为常。
这绝对是我每天睡着被蛇缠住那种感觉的来源和开始。
只是以前我以为是他睡着之后无意识的行为,现在看来,他绝对是有意的做法。
我稍微动了动身体,林韵洲的身体紧绷了一下,然后好一会,看我没有动作之后,他又继续把脸贴着我,轻轻蹭了蹭。
“我好爱你。徐安。”一声细如蚊吟的呻吟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差点就在这一瞬间露馅,我第一次知道装睡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爱这个词,我好像从没提过,可能是因为我也从没见过,只觉得说爱会有点可笑,还很肉麻。所以从没提到,林韵洲这里,我也没有通过他说。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所谓正常的爱情应该是什么样子。
毕竟我从没有感受到相爱的两个人是什么状态。
可能是从小的环境导致,也可能是我天生如此感情缺失,我确实对于感知情绪和表达情感这方面比较差劲。
我爸妈那个年代的人,普遍是凑合过日子式的婚姻,而我爸妈的感情更是凑合过日子中的翘楚。他们俩人生活在一起时是年复一年的冷淡,从我有记忆起就是分床睡的,每天说的话也不超过三句。
好在他们虽然不说话,也不吵架,邻居吵架时把热水瓶都扔下来在我面前炸开的经历也确实对我造成了不小的惊吓。
他们对彼此没有任何要求,对我也没有要求,无论是学习上,还是任何一方面,都没有。
他们只要我正常活着就行了,他们俩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保证我正常的衣食住行之外,再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不过也许和我比较自觉也有点关系,毕竟我也没有什么要操心的地方,学习也自觉,从不让他们操心。
到高考那一年,我一满十八,他们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给了我几年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之后,接着迅速离婚。
而长年累月这样的生活熏陶下,我对于他们的离开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并且开始认真地规划好我自己未来的生活。
大学那会也有些人追求我,有些是因为我长得还不错,有些又似乎是觉得我的性格十分神秘,因为好奇产生好感。
我对他们的追求并没有完全拒绝,因为我知道正常人是需要这样的感情生活的。
但是和他们在一起之后,我还是带入我父母的那种相处方式,于是,每一次的感情都短暂无比。
我并不多难受,对于分手我也是冷眼旁观地看着罢了。
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大概能够猜到, 但是我确确实实不太能够按照他们的要求给出去。比起那种狂热的让人无法理解的感情, 我更想要保持原来的自我。
到目前为止, 我的人生唯一让我时时感到奇怪的人就是林韵洲了。
其他人的反应我大多能够猜到,也能够理解。唯独林韵洲,总是在做一些出乎意料我的事情。
他比我以前交往过的所有人话都要少,也几乎不对我提要求和主动表达自己,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猜测。
以前有时候我猜得到他在想什么,有些时候又想不到。
比如说现在,我就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小声的语气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告白,还用了爱这字眼。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爱我?是因为我的脸吗?
应该不是。我虽然长得确实还不错,可是林韵洲自己长得也不差。
我记得同学聚会的时候,偶然听见了别人说林韵洲大学就被很多人追过,还有校草好像都在追他呢。
所以有比我更帅的人喜欢他,他就应该不止是看我的脸。
那难道又是被我所谓的‘神秘气质’吸引的吗,以前就有人这么说过,结果和我在一起三天之后就受不了我的无趣,和我分手了。
林韵洲都看我生活两年了,我对他丝毫没有神秘气质了。
他到现在还在跟我说爱我。
又不是因为长相,也不是因为好奇,那他爱我什么。而且爱这个字眼也太大了,我自己是怎么都开不了口说出来的。
对于他爱我这件事我并不算多意外,毕竟如果不喜欢我,他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是吧。但是持续到现在 ,我就很奇怪了。
我们年纪也都不小了。
哪有这么多爱啊情啊的,快三十岁的人了,在一起,只是搭伙过日子罢了。
算了,再想下去也确实没有什么意思,至于我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甜甜的味道,我应该把它归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因为我睡着了。
16 床上那个人是谁(ntr一下)
【作家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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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林韵洲这个朋友叫李唯,据他自己的说法这个名字的音非常大众,一个板砖砸死十个人肯定有俩叫这个音的。
虽然名字大众,但是他确实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家伙,五官标致,见人三分笑。穿着略微花哨的西装,但是身材笔挺,行动间颇为自信,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有钱人家。
就像是会出现在时尚杂志上和女明星出些花边新闻的小开,他甚至长相上也堪比某些明星。
林韵洲这种略微沉闷的性子和他能做朋友还是挺奇怪的,不过在他说了和林韵洲初中起一直都是邻居之后我也大概理解了。邻居加上同班同学确实容易滋生友谊。
刚见到第一眼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打量,既表现出他的好奇,又没有让我生出反感,我对他的感观还不错,从他的探寻态度里,我没有感受到恶意,只有单纯的好奇。
不过很快他的视线就被林韵洲打断了,林韵洲皱着眉横了李唯一眼,显得有些没礼貌,然后就拉着我的手往饭店的包间走。
我小声提醒道:“你不介绍一下吗?”
林韵洲这才干巴巴地说了句:“李唯,以前经常去我家玩。”
李唯笑了起来。
坐定之后,李唯很热情地活跃气氛,我和林韵洲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是我这几年工作下来,也变得稍微油滑了那么一点,所以倒是也没有冷场。加上李唯时不时把话题往林韵洲身上带,提一点他以前的事情,作为一个共同话题使我们熟络起来了。
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闲聊,他主要是问问我们俩的情况,怎么认识的之类的,我看李唯的态度,觉得他好像还是挺关心林韵洲的,问我的内容也不是什么深入的东西,我也就一一回答了。
李唯最初顾及着林韵洲的面子,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内容,到后面可能是我这个听众太给面子,他说的就越来越多,林韵洲的脸越来越黑,也没有打断,只臭着脸坐在旁边,时不时地瞪着李唯一眼,试图用眼神威胁。
李唯并不在意,继续跟我倒苦水。
比如林韵洲之前小气吧啦,因为他不小心弄脏了林韵洲的一个模型,林韵洲三个月都不让他进家门,连林韵洲亲哥说情都不行,后来他去找了另外一个绝版模型用来赔罪也没用,直到他连续道歉几个月,还赌咒发誓帮林韵洲值日一学期,林韵洲才勉强算是原谅他。
还有林韵洲上课发呆被老师批评了之后,就回家呆着不去上学了,直到他哥动用了点关系把老师换掉之后,他才去学校。
之类的事情还有很多,几乎每一件都是林韵洲的不好。
我有些惊讶,李唯所说的林韵洲和我印象里的实在差得挺远。
在他口中,林韵洲霸道,任性,自己的东西从不给人碰,谁碰一下就会被他记仇很久。包括最疼他的哥哥,都不能随便碰他的东西。
那我呢,我回想了一下,我似乎没有特别注意不碰他的东西,但实际上,家里也没有他多少东西,毕竟我那个房子确实小,也没有他多少私人空间。
林韵洲的家庭条件肯定是很不错的,从李唯的说话内容里看,林韵洲哥哥是个很财大气粗而且很疼林韵洲的人,他提到林韵洲哥哥的时候,笑容好像会变得更柔和和真实一点,不像原本那种模板样的笑。
说不定,我总觉得李唯和林韵洲的哥哥之间,有些什么故事。
不过这是他们的事情,和我没多大关系。
林韵洲之前是隐约提到自己有一个哥哥,但他的态度实在冷淡,也不见得多在意的模样,我就没有问过。毕竟我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很在意亲人的,至少我就没有从亲人那里体验过太多的感情。
但李唯的说法里,林韵洲和他哥哥的关系应该比我想象的要亲密许多。
等吃完饭,我也没有找到机会问李唯之前和林韵洲要办工作室的事情,李唯更是一句也没有提到这个事情,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林韵洲说的工作室的事情,想必就没有存在过,只不过是随口的一句敷衍罢了。
只是没想到我还想见见他朋友,他就得专门找了人来见我。
我没有觉得林韵洲有事瞒着我或者说谎敷衍我这种事情有多严重,毕竟坦然自己的一切是很困难 的,人都有自己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和不想被人了解到一部分内心。
我有我没有敞开的部分,林韵洲肯定也有。撒谎有时候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保护别人。
那我就没有权利指责他什么。
吃完饭,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正准备回去,李唯突然十分客气地拦着我,弯弯的桃花眼带着笑意道:“我附近新开了个酒吧,要不要去喝点?”
我正要拒绝,就被林韵洲拉了手:“去看看吧。可以吗?”
虽然后面他征求了我的意见,可是他的意思却十分明显,他想去。
我想了一下,觉得倒也不是不行,我和林韵洲就两个人,也没什么共同的朋友,借着这个机会,对彼此再多一点了解。
可是林韵洲却又扭捏起来,见我答应,他反而不太开心了。
“要不不去了。”
我对他的反复无常有些疑惑:“为什么。”
“你要是真不想去就不去。”
我摇头:“我想去,去看看吧。”
李唯就在旁边看着我们俩的互动,眼睛弯着,笑眯眯地,十分有耐心。
酒吧不远,开车一会就到了,这里算得上是本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而看里面的装修和规格,也足以证明李唯这家伙的财大气粗,而林韵洲眼睛都不眨地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显然对此已经知道了。
我突然想到,如果林韵洲对于和李唯这种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话,他的家庭条件可能比我以为的要好。
我确实知道他是不缺钱的,但是至于有钱到什么程度,我不太了解,也丝毫没有概念。现在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已经摸到他真实模样和背景的一角。
至于未来如何,我有些迷茫,他的背景会成为我们分开的理由,还是继续走下去的支持。我完全没有头绪。
我们跟着去了一个颇为豪华的房间,除了我们之外,李唯还叫了不少别的朋友,不知道是李唯什么时候喊过来的,这几个人认识林韵洲,一进来都就开始打趣起来,说林二少回国之后都没见过他们几面,大家都快忘了他了。
林韵洲对这种场合就比我熟悉许多,直接几句话怼回去了,那几个人也不尴尬,习以为常地继续打趣。
等和林韵洲说完了,这几个人才注意到我,其中一个染了头发的男人盯着我,看到我坐在林韵洲旁边,颇为亲密的模样,有些好奇:“这哪来一个大帅哥,韵洲,新朋友?”
林韵洲扭头看我,似乎在悄悄观察我的态度。意识到我并没有生气之后,这才当着这几个人的面拉了我的手:“男朋友。”
在场的几个人脸都僵了一下,不过也都是人精,立刻就回过神来,热热闹闹地继续要林韵洲介绍介绍。
他们似乎还挺给林韵洲面子,加上李唯也在,没有人太过分,当然,后来我才知道,李唯叫来的这几个人,都是比较聪明而且和林韵洲家里有些利益依靠的,自然不敢对我有任何不客气的态度。
人一多就热闹起来了,加上来陪酒唱歌的几个小姐少爷的,一个包间都满了。
李唯又打了个电话,没多久,就进来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或者更小一点,干干净净像是个男大学生,坐在台上开始唱歌。
歌唱的是不错的,即便我完全不懂音乐,也听得出来十分专业,声音也好听。那张脸有些熟悉,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
我不太能融入这个环境,却也不会觉得难受,他们聊他们那些商业关系以及叙旧打趣的时候,我就默默坐着喝点酒,吃果盘里的零食水果,偶尔抬头看一眼唱歌的那个男孩,想着自己到底在哪见过他。
可能是环境比较暗的缘故,我就没注意到林韵洲也在看我,等我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唱歌的这个男生之后,林韵洲突然在我旁边阴恻恻地来了一句:“你看上他了?”
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林韵洲好像突然回过神来,摇头咬着嘴唇:“没什么。”
可能是音乐声太大了,我听错了,不然林韵洲怎么会讲出来这么奇怪的话。
他既然都说了没什么,那我也就当没听到刚才的话。
这个小歌手的名字我实在想不起,但是在哪见过倒是有印象了。
前几个月我们公司在一个挺火的歌唱节目上做了广告,其中选手就有这个小男生,还进了决赛,因为长得好,人气很高,我们公司投钱之后,看节目的同事很多,很多女同事喜欢这个选手,还拿我手机去投了票。
后来好像这个男生没有得冠军却也签了公司,按理说发展应该不错,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拉到这里来唱歌。
不知道是李唯的面子太大,还是这个小歌手已经过气了?
想通这些,我就没再继续抬头,但是一会歌声却停了,我抬头就看到一开始那个染了头发男的,他自我介绍了叫魏凯斌,现在似乎喝得有点多,正凑到小歌手旁边硬给他塞酒。
那个小歌手脸涨得通红,还有些不知所措。两个人扯来扯去。
我正好觉得有点闷,就对林韵洲说了句我出去个洗手间,出门了。
卫生间有人抽烟,我觉得有点讨厌,就进了隔间,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又进来俩人,一边放水一边在聊:“小明星不太懂事,跟老魏在那扯来扯去的,新人吧。”
“嗯,资源还不错,最近有个电影都要上映了。”
“叫啥来着?夏什么?”
“夏霖。林氏签的吧。”
“那怎么是李唯叫来的。”
“他跟林起洲的关系,喊个人来算什么。诶,你怎么知道不是林二叫来的?”
“他对象在旁边,怎么可能叫小明星来啊,你傻啊。”
“哦对,哈哈,真对象吧,这家伙从来没带过人,肯定是认真的了。”
“他哥能接受吗?带个男人来,看着也不是咱们圈子里的,不会是图他钱的小白脸吧。”
“我看林二更像一个小白脸。”
“哈哈,你怎么不敢当着他面说这些?”
“你敢吗?他哥不杀了你。”
我作为话题中的小白脸,从隔间出去,到旁边洗了手。也没有避开他们,接着我冲他们笑了笑,收获了两张略带尴尬的脸。
回去之后画面却有点难看, 夏霖手里拿着一个酒杯,魏凯斌脸上湿漉漉的, 眼神阴鸷地盯着夏霖。这一会的功夫发生了什么,显而易见。
在场的人脸上挂着不同的表情,林韵洲是漠不关心,李唯眼神闪烁,好像有些兴趣,又好像也是完全不关心。
至于其他人,则都是挂着兴致盎然的模样 。没人指责魏凯斌的做法是活该,错在哪,他们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这是他们的生态圈。
“不要见血哦。”似乎看出魏凯斌即将要做出什么事来,李唯懒洋洋地提醒道。
魏凯斌听到之后,知道还是要留点面子,至少是不能动手了,但是他显然又没法出气,于是拿过一瓶刚开封的红酒,从夏霖头上慢悠悠地浇了下去。
夏霖一动不动,由着他浇完一整瓶,我以为要结束了,结果魏凯斌还是没有解气,又拿了一瓶新的,继续浇下去。
其他人笑嘻嘻地看着,除了刚才进来的俩人因为我的缘故表情有些僵硬之外,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插曲十分感兴趣,一直起哄闹着起来。
虽然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发展到现在的场面,还是有我的一部分原因。
毕竟也是我答应了之后,李唯才带着林韵洲和我一起来的。
在魏凯斌拿起第三瓶酒准备继续浇下去的时候,我站在了浑身湿透而颤抖着的夏霖前面,对着魏凯斌说了句:“不要浪费了,这酒挺贵的。”
“哈哈哈哈……”
其他人都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魏凯斌的脸青一块白一块,他看清是我,又瞅了眼背后的林韵洲,手里的酒瓶放了下来,语气干巴巴地道:“既然徐哥你开口了,那就算了,今天这些我买单了。”
其他人也起哄,闹了起来,虽然恢复了前面的热闹,但是显然有些不同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破坏了他们之间某种约定俗成的习惯,不过我也并不大在乎。
我把外套脱了递给夏霖,他满头满脸都是酒水,看起来狼狈的要命,和舞台上光鲜亮丽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