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再报复
兰斯转头朝着小庆吩咐:“这个适合做容器。”
小庆谄媚似的点点头,夸人不忘自己:“您的眼光和我一样,绝无差错。”
伞却一抖,兰斯转头,见樊玉溪已经咬上伞尖,立刻收回亮片伞,冷声道:“你倒是能折腾。”
说完,兰斯上前几步,靠近樊玉溪,手中出现一副镶金嵌银带花纹的脚链,甩到他面前:“戴上。”
樊玉溪攥住拳头,吐出一口气,半晌,才吞吞吐吐拿过脚链,戴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系不上。
兰斯疑惑,蹲下凑近,拨开樊玉溪的手,两指一按,脚链便紧紧扣住。
一阵风来,兰斯立刻转身跃去,却还是被樊玉溪伤到了,左颊明晃晃留下一道血痕。
兰斯这才明白过来。
之前樊玉溪咬伞尖,趁自己吩咐小庆的时候咬下亮片,藏到手中,等到自己走近了,故意扣不上脚链,趁兰斯自己分神之际,出其不意地袭击脖子。
但兰斯反应迅速,未伤及要害。
小庆惊得面容失色,叫道:“伯爵!您——”
兰斯一指擦过血痕,瞟了一眼,又摆摆手,示意小庆不必惊慌。
倒是敢惹祸,这件事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就算成功了,小庆还在旁边,这道士也绝不会有好下场,兰斯看着樊玉溪,心中暗自思量。
小庆冲着樊玉溪,怒气冲冲道:“你,接下来会死得很惨。”
樊玉溪不回话,只是笑,先是一阵低沉的闷笑,连同他的脊背一起颤抖,接着声音慢慢放大,樊玉溪逐渐扬起脑袋,嘴角扬起越来越厉害,笑声响彻卧室,一阵一阵击打着每个人的心脏,眼神极毒地看向兰斯。
在青玉观过小日子的时日,樊玉溪总是没个正形,摘野果抓山鸡,逃早课睡懒觉,时不时给青玉村的信众胡乱算上两卦,骗点小钱喝酒,油腔滑调和师弟们打成一片,连同几个性格活泛的中年道士也相当熟络。
可他不怂。
原先怕过死,等到亲眼看着一干师弟的惨状,樊玉溪对自己说,樊小花,不能怕了。
不怕被拆了胳膊卸了腿,不怕眼前的吸血鬼将自己吞吃入腹,不怕烈火烹油寒刺入骨的酷刑。
樊玉溪自觉杀不了对方,但绝对要给他留下难以遗忘的记忆。
小庆虽然没有被樊玉溪正面盯着,但仍被他的眼神刺中了。
小庆跟了兰斯多久,他忘了,但他记忆犹深的是,在漫长岁月中,兰斯冰寒刺骨的眼神,只是那么一次,他就记住了那种寒意。
眼前的这个道士,眼神给人的凌厉不下兰斯,但却是跳动着的生命,一团跳跃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准备将人吞噬殆尽。
兰斯的面色仍冷,不见丝毫裂缝。
小庆恭敬问道:“伯爵,怎么处置他?”
兰斯轻轻瞟一眼樊玉溪,转过身,背对着两人,缓缓道:“你出去吧。”
“是。”小庆下意识道,猛然发觉不对,劝道:“伯爵,您要亲自杀他,这可真是脏了您的手啊,就让我——”
兰斯睨小庆一眼,小庆立刻闭嘴,快步出了门,转身轻轻关好。
樊玉溪看着小庆出门,关门,门的缝隙合上的那一瞬,隐约看到了小庆眼中的一丝狡黠,一种猫儿抓到鱼吃奸计得逞的快意。
见门合上,兰斯转身,从上而下俯视着樊玉溪。
樊玉溪一脸大爷样,刚才临死不屈,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正经样子撑不了多久,暴露出爱咋咋地的破落性子。
死到临头,樊玉溪胆子也大起来,直接站起身来,抓起裤带腰带,抖抖道袍,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裹上,一摸兜里,小木棍不见,只好让长发披下来,垂到腰间。
虽然戴着脚链,樊玉溪抱起手,交叉双臂,斜斜站着,身上的道袍连同长发松松垮垮垂着,脸色不屑的表情反复宣告,好像他才是这里的大爷。
兰斯不比樊玉溪,依然挺直身板,保持欧洲贵族一贯有的绅士风度,将亮片伞整整齐齐收好,轻轻放到置物架上,转过身,朝着樊玉溪缓缓走去。
樊玉溪一脸悠哉游哉,心里却开始发慌,捏紧拳头,暗暗蓄力。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力量对付眼前的吸血鬼,但樊大爷自从生下来,心气就比别人高一层,见不得低声下气的奴才样,就算是临了一死,也要抓下对方一层皮肉。
一拳冲过去,兰斯也接下,除了樊玉溪手痛之外,并没有任何实际的效果。
兰斯猛地握拳,将樊玉溪的拳头包在自己的拳中,向后一拉,樊玉溪不得不向前踉跄几步,腰身挂在兰斯坚实有力的胳膊上。
樊玉溪回手一抓,兰斯侧身躲开,樊玉溪顿时扑空,兰斯撑住对方的脊背,原地旋身,樊玉溪顺着兰斯的力量,整个人撞到棺材上,脊背上的一处肉挨着棺材口子,压出一条鲜明的红痕。
樊玉溪没想到自己的力量消耗得这么快,只是几个回合,就支撑不住了,兰斯将他背靠棺材按着,樊玉溪竟然几乎无法动弹。
兰斯一手按着樊玉溪,一手从容解开裤腰带,信手拨开道袍,滑到腰间,上身全然裸露,因为平时的训练而形成结实肌肉,一块块均匀铺展,又因为樊玉溪的嘴皮功夫,免了不少老道士的惩罚,皮肉之苦难以在他身上留下伤疤,整体呈现出淡淡的麦色,没有一丝伤痕。
兰斯伸出手,隔着白色手套,展开食指指尖,从樊玉溪的眉间,划过高挺的鼻梁,鼻尖右侧缀一颗红痣,丰润的嘴唇,在下颌处轻轻一点,指尖下跃,落在凸出的喉结上,随着樊玉溪因为紧张而咽口水的动作,上下微微滚动,向下滑,指尖停在胸口处,两侧是两粒殷红的凸出,一侧被樊玉溪垂下的长发遮掩,一侧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兰斯将指尖移向暴露的那粒,还没碰到,就听见樊玉溪破口大骂:“死秃鸟!你妈的手放干净点,给老子拿开!”
兰斯抬眸,冷意直射樊玉溪。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樊玉溪在兰斯的砧板上仍旧不服帖,瞪眼回敬对方。
不知为何,兰斯收回了指尖,却转向另一侧,也并未拨开长发,而是捏住覆在红粒上的一小束长发,上下拨弄,不断摩擦,黑发中涌动着一点鲜红的圆粒。
樊玉溪脸色微红,扭动挣扎,口水几乎喷到兰斯脸上:“给你大爷放开!啊,放开,你个死鬼聋了吗?听不见吗?”
兰斯一直盯着樊玉溪的脸,虽是停了手,但按在樊玉溪身上的那只突然伸向他背后,死死抓住他的后颈,向前拉动,樊玉溪整个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眼看就要碰到兰斯,樊玉溪立刻将双手挡在胸前,隔开两人。
另一只手,兰斯也没歇着,直捣樊玉溪的亵裤,眨眼间卸下裤带,伸手就将亵裤往下拉。
樊玉溪立刻抓住兰斯那只手,一边使劲往上提,一边怒骂:“死变态,你胸上没那玩意儿啊,腿间没那东西啊,不敢玩自己的啊!碰你樊大爷算什么本事!”
兰斯停手,抓在对方后颈的手一松,樊玉溪支撑不住,顺势向前倒下,双腿分开而跪,屁股蛋恰好坐在兰斯的长筒靴子上,脸正对着兰斯的腰际。
兰斯向下看,一眼就瞧见樊玉溪腿间的一大包瘫在鞋面上,樊玉溪没去看也知道,此时正微微昂着头,好死不死和兰斯对上一眼。
兰斯迅速抽出腿,樊玉溪猛然跌坐在地上,腿间的事物撞到地面,一阵阵生疼。
兰斯转过身,冷声道:“滚出去。”随即朝着门,迅速拉开,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樊玉溪一边穿好衣物,一边看着兰斯离去的背影,暗自腹诽,明明是你自己走出去的,还骂你大爷我!
这样想着,樊玉溪学着兰斯的语气,故作冷声,朝着兰斯的背影,怪模怪样骂道:“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