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被迫答应约会
万万没想到，乔书彦答应了。
此事说来也是一波三折——梁郁给乔书彦发信息的时候，他还在地铁上，一如梁郁所料，乔书彦一想到大冷天地还要去跟一个刚认识的人爬山，整个人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但他又觉得梁郁这人不错，于是便纠结了半天怎么回复。所以梁郁那边看到他“正在输入”了好几分钟，最后憋出来一句话：不好意思，明天有点事，下次吧？
梁郁收到此回复，也是如释重负。
他不想招惹直男，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远点。
然而，等梁郁回到家洗了个澡出来，手机上多了一个未接电话和两条未读微信，均来自同一个人。
彦：明天你要去哪个山？
彦：几点出发？你能来接我吗？
事情发生这样180度的变化另梁郁始料未及，但其实也是乔书彦不愿见到的——
乔书彦拎着一大兜护肤品进门的时候，孙绪敏女士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剧。一见儿子相亲归来，孙女士连忙关了电视，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就乔书彦观察，他妈的表情神态比他之前相那37个姑娘的时候多了几分紧张和激动，就很莫名其妙，什么妈能因为儿子相亲相了个男的而这么开心高兴的，就差出门放炮庆祝了。
“怎么样啊？”孙女士殷切地问。
乔书彦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了玄关的小沙发上，脱了外套换了鞋，才说：“就还行啊。”
“你详细说说。”
乔书彦：“……就是长得挺好的，比我优秀还比我高，简直令我自惭形秽。”
孙女士与有荣焉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闺蜜的儿子！”
不是，你闺蜜生的儿子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嘛？你得瑟啥！？乔书彦不由在内心翻白眼，再讲了，你的亲儿子正在你面前站着呢，还因为你闺蜜的优秀儿子而略感emo！
乔书彦表示还是“澡遁”了，“妈，我先去洗个澡哈。”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然而，孙女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说：“等会儿，交代清楚再走。”
“亲妈诶，我俩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指望我交代啥啊？”乔书彦崩溃，早知道应该再晚点回来。
“那你怎么打算的？”乔妈妈仍旧不依不饶，“你俩下次啥时候见面？你都26了，时间不多了，抓紧培养感情好结婚啊。”
“……妈，首先，我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才26岁，其次，现在我国平均寿命快80了，我觉得我时间还挺富裕的。”不知道的以为他命不久矣了。
乔妈妈皱眉道：“不要避重就轻，老实交代。”
乔书彦认命地举手投降，“交代什么？”
“小梁对你的评价如何？你们两个有没有约下次见面时间？”
“我不知道他怎么评价我啊，我没问呀！”乔书彦崩溃。
“第二个问题呢？”乔妈妈刨根问底。
乔书彦有些心虚地说：“哪可能那么快啊。”他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可惜逃不过乔妈妈的火眼金睛，厉声道：“别给老娘撒谎。”
乔书彦一瞬间梦回小时候，下一秒就把梁郁约他爬山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孙女士听后心情大好，逼着乔书彦给梁郁打电话反悔，电话不通，那就发微信。
于是，换成收到微信的梁郁郁闷了，怎么躲不开了呢？
而被放在玄关沙发上的那袋护肤品也emo了：我这么大、这么贵，怎么就没人关注我呢？
乔书彦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见他妈正要去拆那袋那么大那么贵的护肤品，忙喊道：“妈妈手下留情！”
孙女士转过身，幽幽地看向乔书彦，“不是给妈妈买的谢礼吗？”
“……”谢您给我介绍男朋友吗？乔书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道：“那是给姐姐买的生日礼物。”
“哦，对啊，你俩的生日都快到了，今年想要什么礼物？妈妈就送你个男朋友吧。”乔妈妈开开心心地说着，将那袋化妆品收到了玄关的顶柜里。
男什么朋友啊，乔书彦无语地回到卧室，打开手机发现梁郁给他回信了：我明天早上六点多出发，去城南的苍南山，你家在哪，给我发个定位。
彦：这么早吗？
彦：[位置]杨柳岸
梁郁很快回复：收到，明早我6:45出发吧，到你家楼下大概7点。
彦：好的。
Ethan L：早点休息，晚安。
彦：晚安。
回复完后，乔书彦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他翻了翻两人寥寥无几的对话，却觉得不太习惯。他好像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这种情形的对话，双方约见、互道晚安……但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太坏。
折腾了一晚上，乔书彦也累了，正想睡觉，忽然想起来件事儿，又打开手机找到他姐夫的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姐夫，我给姐姐买的生日礼物是护肤品，你不要买重了哈。
发完，乔书彦总觉得还忘了件什么事，可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于是便给手机充上电，闭灯，睡觉。
翌日一早，乔书彦是被孙女士从床上拽起来的。
——是的，乔书彦忘记定闹铃了，梁郁到楼下给他打电话，手机静音没人接。无奈之下，梁郁打电话跟自己妈说了情况，姚女士打电话给孙女士，孙女士过来使出洪荒之力把一百多斤的儿子从床上拽了起来。
乔书彦迷迷糊糊地说：“妈，今天是周六……让我再睡会儿……”
孙女士咆哮：“睡什么睡，人家小梁在楼下等你十来分钟了，老娘给你五分钟时间给我滚出家门！”
乔书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要往床上躺，却被乔妈拽得死死的，倒不下去。
十几秒钟后，乔书彦反应过来了，瞬间清醒，睁开眼睛看向乔妈，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好几个梁郁的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微信提醒。然后，他麻溜下床用四分钟刷牙洗脸换衣服，五分钟后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跟他妈道别了：“妈，我去了哈。”说罢，拎着孙女士准备的两份早点下楼去也。
路上，乔书彦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梁郁发来的信息，是他车的信息，黑色特斯拉Model X，后面是车牌号。
Model X啊，真是韭皇，乔书彦感慨，梁郁果然很能挣。
未几到了小区门口，果然停着一辆擦得光可鉴人的黑色特斯拉，正打着双闪。
乔书彦走进，正想开门，副驾驶的门已经自己打开了，乔书彦震惊了，现在的车都会自己开车门了嘛！但他马上看到了梁郁那张帅脸，于是打招呼歉意道：“梁郁，早，真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还好，先上来吧。”梁郁道。
乔书彦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上了车便把手里的早点递给他，“我妈给咱俩准备了早点，你吃点吗？”
梁郁说：“不急，先出发吧。”说着，便启动了车子。
Model X就是Model X，简直是装X利器。车子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便以极快地加速度驶离小区门口，在周六清晨稍显清冷的街道上，一骑绝尘。
乔书彦好奇地将车打量了一番，下定决心一会儿一定要试试后面那两扇鸥翼门。而后，他打开了他那份早点——孙女士做的三明治，AKA“吐司夹一切”——吃了起来。吃了两口他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梁郁大清早过来等他半天不说，现在人在开车，他在副驾吃早点，怎么说都不合适。于是，乔书彦打开了另一份早点，拿出来了一些，想递给梁郁，转念一想，人双手开车也没法吃啊。鉴于自己没定闹铃手机静音还让人好等的愧疚，乔书彦将早点举到了梁郁嘴巴边上：“梁郁，吃。”
后者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如此举动，一时愣住，过了几秒钟才道：“不用，一会儿吧。”
乔书彦坚持说：“从我家开到苍南山怎么也要一个多小时，我举着，你吃吧。”说着，乔书彦把手里的三明治往梁郁唇边又递了递。
路上有个井盖，梁郁有些分心没有躲过，车随之震了一下，而后梁郁觉得有什么东西碰上了自己的唇，他瞥了一眼，竟是乔书彦的手指。
梁郁的心不由得一紧，呼吸随之有些紊乱，想拒绝对方，又怕对方再坚持，于是只好咬了一口那块三明治。
乔书彦丝毫未觉发生了什么，只笑眯眯地问：“我妈手艺如何？”
梁郁清了清嗓子，“嗯，很好。”然而，实际此时梁郁心中有些乱，根本没品出这早点是个什么味儿。
乔书彦便如得到鼓励一般，更加殷勤地将三明治往他嘴里塞。
梁郁被他的动作搅得心生微澜，他微微吐了口气，心里有些烦躁，车开得便不那么稳当，于是便导致他与乔书彦更多次的肌肤接触。
恶性循环。
终于将一整个三明治吃进肚子里的时候，梁郁只觉嗓子卡得慌——为了尽快结束折磨，吃太急了。
而乔书彦丝毫未察觉梁郁的心理变化，只开心于对方将早点吃完了，他便也安心地把自己那份早点吃完了。
特斯拉里的暖风开得挺足，饱暖思淫欲，不久乔书彦便找周公开会去了。
乔书彦这个回笼觉睡得很沉，以至于到达目的地后，梁郁都不舍得叫醒睡梦中的他。
梁郁与乔书彦昨天晚上是第一次见，但直到此时才有机会仔细观察他。乔书彦的皮肤又白又细，可以想象摸上去手感该是不错，他的眉毛在男人中不算重，还稍有些轻，眉毛下那双眼睛干净清澈，像一汪未经污染的清泉，此时他的眼睫微微翕动，梁郁才发现他的睫毛过分的长了。梁郁见过他妈接的假睫毛，他觉得乔书彦的睫毛比假的还长。他的鼻子相对小巧，两瓣唇粉粉嫩嫩，比涂了口红的女人还诱人。
总体而言，乔书彦长相不算特别精致，但也绝对远超平均水平。关键是，这副模样也长在了他的心坎里了。
梁郁看着乔书彦出神，后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一瞬间空气凝滞了一般，气氛有些尴尬。
因为梁郁是从驾驶位上探过身来看乔书彦的，此时，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梁郁的呼吸打到了乔书彦的脸上，乔书彦听到了梁郁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