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直男拒绝计划
直到结完账——梁郁坚持他请客——乔书彦也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过，结账的时候那小姑娘终于鼓起了勇气，问梁郁道：“帅哥，能价格微信吗？”
乔书彦看向梁郁，后者习以为常般，微笑着说：“不好意思，对象不让。”
服务员小姑娘伤心离去。
乔书彦打趣道：“你哪来的对象？”
梁郁一本正经，严肃道：“过去的对象和未来的对象，都不让。”
“……”这么说也不算骗人，乔书彦竟无言以对。
两人今天吃饭没喝酒，一顿饭不到一个小时也就结束了，梁郁见时间还早，且今天难得不需要回家加班，便提议两人再溜达溜达。乔书彦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回了家估计孙女士并不会轻易放过他，想到自家老妈问东问西的聒噪，两害相权取其轻，社恐选择跟基佬散步。
B市的夜晚其实很热闹，尤其他们现在地处B市的黄金地段，是B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之一。周围是拔地而起的几十幢摩天高楼群，墨色的天幕下，各式各样的夜景灯光将周围环境照得恍若白昼。
出了餐厅，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乔书彦将围巾拉好，又有点后悔答应他压马路了。
梁郁见状，说：“怕冷？”
乔书彦面上一窘，他觉得男人怕冷是件有点丢人的事儿，但已经让人看出来了，就没必要强撑着了，便说：“有点。”
梁郁看到不远处的奶茶店，问：“喝奶茶吗？”
男人和奶茶好像也有点丢人，然而乔书彦毅然决然地说：“我请你，喝什么？”
“都行。”梁郁道，“别放糖。”
乔书彦跑去买了两杯热奶茶，把无糖的那杯递给了梁郁。
然后，乔书彦又不说话了。
梁郁问：“你周末一般都干嘛？”
乔书彦想了想，说：“帮我妈做做家务，有时候被她拉出去做壮丁，还有相亲，不过最幸福的时候就是什么都不用做，在家看看书或电影，然后睡睡觉。”
“壮丁？”
乔书彦吸了一口奶茶，苦着脸说：“嗯，就是她出去shopping，我给她拎包。”
“看来我离我妈远点是个明智的选择。”梁郁也喝了口奶茶，第一次喝，味道还不错，他看了一眼奶茶杯上的标签，上面写着“小乔是美男 自提（1/2） 茉莉奶盖（不分装） 热 去糖”。
“那可太明智了。”乔书彦道。
“你在A大念的书，怎么没留在A市？”
乔书彦道：“本来是想留在A市的，但是我妈说我爸身体不好，我姐现在在N市，就叫我尽量离近点。我想着也是，结果回来发现我爸身体倍儿棒，她就是想当面催婚来着。”
梁郁：“……阿姨的目标还挺明确。”
正说着，乔书彦手机响了，他从兜里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他老妈。
“喂，妈妈，”乔书彦接通电话，“怎么啦？”
“你和小梁见面了吗？”乔妈妈十分关心地问。
乔书彦：“见到了，正在一起呢。”
乔妈妈：“怎么样啊？”
乔书彦看了一眼梁郁，因为后者还没给他回复，他只能含混道：“唔，还可以。”
“你可对人家小梁礼貌一些啊，妈跟你丹姨这么多年的闺蜜，你可别给妈丢脸。”乔妈妈叮嘱。
“知道了，妈，放心吧。”
“什么时候回来？”乔妈妈继续问。
“晚会儿吧，我们俩吃的有点多，溜溜消消饱。”
“那行，注意安全啊，别太晚。”
“好的，妈妈你撂吧。”乔书彦说罢，不等乔妈妈再开口，便先挂断了电话，收起电话便见梁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乔书彦皱了皱眉，忽然惊恐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妈宝男吧？”
“噗。”梁郁又被他逗笑了，“怎么会？！”
“……你看我的眼神不对劲。”乔书彦说着，又喝了一口奶茶。
梁郁笑：“我只是想问，我只是‘还可以’？”
乔书彦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刚刚他妈问他“怎么样”的时候，他说了“还可以”。
“欸，我不是那意思，”乔书彦手足无措地解释，“你特别优秀，我、我是说和你相处‘还可以’。”
梁郁不知道他在慌乱什么，但挺可爱的，于是便继续笑着看他。
乔书彦给他看得心里发毛，道：“你、你别看我了。”说罢，他便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梁郁觉得乔书彦真挺像个小孩的，他迈开长腿也跟了上去，却没追上他，只是跟在他身后两三步远，想看看这小孩打算干嘛。
乔书彦穿了一双运动鞋，一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上面套了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脖子上围了一条褐色格子羊绒围巾，看起来最多也就是个大学生。
梁郁踩着皮鞋跟着他进了一个商场，见他进商场后就把围巾摘了下来，看来是要逛逛。
“要买什么东西吗？”梁郁快走了两步追上他。
乔书彦也过了刚才那个劲儿，便答道：“过几天是我姐生日，想给她买个生日礼物。”说罢，又看向梁郁，“你有什么建议吗？”
梁郁想了想，说：“不知道你姐喜欢什么，不过往年我给我妈准备礼物，无外乎就是护肤品、首饰和包。”
“我去年送她的项链，要不今年送护肤品吧。”乔书彦说着看向不远处，正好有个牌子是他姐常用的，“就买那个牌子吧。”
“行。”
梁郁陪着他去了柜台，两人在柜姐的热情介绍下，选了一整套化妆品，价值不菲。
乔书彦毫不犹豫就扫码付了款，柜姐开开心心地给他包了个漂亮的品牌专用礼盒，又拿了一堆小样过来，笑眯眯地说：“帅哥，这些送你，虽然你皮肤很好，但也可以锦上添花嘛。”
乔书彦被夸得很受用，拎着一大兜东西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想了想，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把小样，递给梁郁，道：“今天谢谢。”
梁郁哭笑不得，“不用，你留着用吧。”
乔书彦固执地把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将小样都放到他口袋里，又将手拿了出来，说道：“别跟我客气，反正都是赠的。”
梁郁差点僵在当场，虽然双方并没有什么皮肤接触，但这已经是近些年来别人离他最近的一次了。还是他的菜。
该死，梁郁在心中暗骂。
乔书彦毫不知情，拿出手机看了眼表，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今天先散？”
“……嗯，”梁郁心不在焉地应了声，顿了一下，又问，“你怎么回去？”
“坐地铁。”乔书彦道。
“我送你去地铁站。”梁郁说着便迈开长腿往外走。
乔书彦忙上前两步拉住他的胳膊，“哎哎，不用出去，地铁站在下面，而且你不用送我。”
又一次。
梁郁有些僵硬，他并不是有什么肢体接触恐惧症，只是太久没人碰过他，他很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好在梁郁停下脚步后，乔书彦就松了手，笑道：“地铁站就在商场负一层，我自己下去就行了，你甭管了，今天真的谢谢了。”
也不知他在谢什么，梁郁好笑地摇摇头，“没事，我送你下去吧，正好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
“那也行。”乔书彦点点头，不疑有他。
两人一起下了楼，梁郁把乔书彦送到地铁口，两人道别，乔书彦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跟你提的事情，行吗？”
梁郁抿了抿嘴，“我再考虑一下。”
“嗯好，”乔书彦说着，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冲他挥了挥，“很高兴认识你，再见啦。”
“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吧。”梁郁不由自主地嘱咐道。
“我又不是小孩了，先走啦。”说罢，乔书彦进了地铁站。
梁郁目送他走远，直到看不见，才回过神来，转身回家去。出了商场，温度骤降，他将手揣进兜里，摸到了刚才乔书彦送他的小样，又觉好笑，不知道自己这一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对面一个直男，动心了也是无用功，何必浪费时间在这上。还是算了吧，梁郁想，不要招惹直男了。
正想着，手机和手腕上的手表一起震了起来，梁郁拿出手机，见是他妈发了微信过来：儿子，今天晚上怎么样呀？
梁郁本想给个负面答复，但想了想那样实在对乔书彦不公平，便回复：挺好的。
丹：那太好了！我就说吧，看照片就觉得小乔这孩子长得很好看，还很阳光，挺适合你的。
说的都没错，只可惜是个直男，不然倒真有可能处一处，梁郁心道。
Ethan L：本人比照片好看。
丹：哎哟，儿子这是动心啦？
Ethan L：……才见了一面。
丹：那就明天继续约出来呗，正好明天周末了。
Ethan L：明天有安排了。
开玩笑，他没事儿约人家直男出来干嘛，又不为交朋友。
丹：什么安排啊？
Ethan L：爬山。
丹：这叫什么安排，你约着小乔一起去呗！
Ethan L：……他怕冷。
丹：爬爬山就热了。
Ethan L：……
丹：快去，明天我要看到你俩一起爬山的合影，不然我就去B市找你！
Ethan L：……
梁郁多多少少有点能体会乔书彦被他妈催婚的感觉了，难道女人进入到中老年阶段就都会展现出这个特质？热衷给人当媒婆？
算了，先听他妈的吧，不然姚女士真来了B市，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他。
反正乔书彦大概率不会答应，一则这孩子怕冷，二则这孩子应该不热衷运动，三则两人今天刚认识，对方一个社恐，周末没事应该更喜欢在家躺平吧。
思至此，梁郁给乔书彦去了条微信：明天去爬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