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木乃伊复活后自称是我老婆并拿我当他死鬼前任替身
five点心
原创小说-BL-长篇-连载喜剧-现代-狗血-前世今生
木乃伊复活后自称是我老婆并拿我当他死鬼前任替身。
不想听他解释,反正都是骗人的。
命运交错,跨越时空的再会。
在你的黄金棺前,献上最后一支蓝睡莲。
现代:只对老婆热情的冷酷男X复活的笨蛋
前世:黑心冷漠祭司X病弱可怜国王
更新不稳定但真的不是坑555(大家轻pia)
即使夜深人静,卢克索神庙也燃着烛火。
种满棕榈树的前院中,直直地立着一道纤细身影。他身穿不到膝盖长度的白色丘尼克,露出大腿,上衣吊带穿过胸口布料系在颈后,金线编织的凉鞋上嵌着小块的蓝宝石。
“天黑了。”他微微抬头,黑色长发在空气中划出一个细小的弧度:“你能看见星星吗?”
“涅伽王,请回吧。”
少年模样的国王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您这样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那位大人整晚都会在神殿祈福,仪式是不能中断的……”僧侣喋喋不休地劝说着。
“我要见他。”
“王……”
“即使黎明到来也好,”涅伽王强硬地重复道:“就等在这里,我要见他。”
年长的僧侣叹息一声,将前额贴着手背,深深地向他跪拜下去。
很快,空旷的神庙前院便只剩下了涅伽王一人。树叶沙沙作响,人造水池中映着粼粼波光。
夜风静静拂过,涅伽王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长廊,眼眶兀地红了。
法老——涅伽王,又病了。
上代安海科特王因改信阿吞神而在全国范围内掀起宗教改革,他将拉神的庙宇一一关闭,最终触怒了强势的神权集团。法老很快死在眼镜蛇的毒液之下,这之后大祭司伊塞西将安海科特王体弱多病的幼子涅伽推上王位。
涅伽王只是一个傀儡,是伊塞西及其背后势力控制朝政的幌子,漂亮的花瓶。
神殿势力将整个埃及笼罩得密不透风,大祭司的指示就是埃及的圣谕。年轻的法老涅伽王,那位体弱多病的陛下又总是身体抱恙,也不知道还剩多少日子?
大臣们望着代法老主持朝会的大祭司,内心不断犯嘀咕。
涅伽王在咳嗽。
玛雅掀开层层叠叠的床幔,跪坐在床沿边,将药汁喂给他。她不敢直视法老的面容,只好将视线放低,仅注视着那淡色的、起皮的嘴唇。
病中的涅伽王也是美丽的。虽然他那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眼眸中盛满了她读不懂的情绪,虽然他白皙的面庞被高热折磨得发红,但他确实十分美丽。这一点像他的母亲——那位已在尼罗河西岸沉睡的巴比伦公主。
药汁很快见底,玛雅将药碗放在一旁。
“退下吧。”涅伽王咳嗽着推开侍女,他往门外去,可因之前在卢克索神庙里站了一夜,正是头昏脑涨,不小心被脚边的床幔绊得失去平衡。
身旁的玛雅想扶住他却没来得及,涅伽王直接面朝下摔倒,额头在床沿上磕了个口子。
“陛下!”侍女们惊惶失措。
血液顺着皮肤纹理往下流,糊住睫毛,涅伽王直起身跪坐在地上,他摊开手,粘稠的液体便一滴滴地落在掌心。
“出去。”眼睛饱胀着很难受,但涅伽王无动于衷,声音沙哑地吩咐:“都出去。”
现场乱作一团:“神官呢!叫神官过来给陛下看看!”
“先止血!”
“纱布在哪里?!”
“陛下受伤了!”
不得不说,侍女们吵闹起来像是雁群在鸣叫。
“安静。”涅伽王低喝一声,脸色难看:“吵吵嚷嚷什么。都出去,不用叫神官,我自己处理。”
很快,侍女们退出卧室,四周恢复安静。
涅伽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脚腕,叹了口气。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他小声地自言自语,又抬起头盯着墙上的挂毯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涅伽王被人从地上横抱起来。一双有力的手臂轻松地环住他的后背与膝弯,乌木、广藿香与乳香混合的气味铺天盖地,涅伽王望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英俊脸庞,条件反射般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伊塞西。”他在心中默默地叫着来人的名字。
涅伽王被放在软塌上,他斜斜地倚着靠背,因为身量不算高,小腿悬在半空中。
伊塞西单膝跪地,冰蓝色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涅伽王与他对视,不一会儿便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他用视线将自己染成墨绿的指尖描摹了几遍,又偷偷抬眼看伊塞西。
他们互相打量着对方,却没有人说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这样了,两人间不论心里想到什么,话到嘴边都只变成无话可说。
伊塞西伸出拇指擦过涅伽王脸颊,半干的血痕印在他的指腹上。
涅伽王不自在地侧了侧脸。
“我不小心摔倒了。”他抿了抿嘴唇,结结巴巴地开口:“把额头、磕到。”这样主动解释,让涅伽王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心虚得不得了,但又忍不住说出口,想要博得对方更多注意。
伊塞西的目光落到他的额头。
“但我没觉得痛。”涅伽王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否是血液干涸结成的晶块让他感到不适:“我……”
他话还没说完,伊塞西便猛地站起身。
涅伽王愣愣地望着对方高大的身影,因为背光,他看不清伊塞西的神情。
“你要走吗?”他小声问到,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对方的衣摆。
伊塞西皱着眉将那几根紧拽着衣料的手指掰开。
涅伽王颤了一下,他的眼眶发热,为了掩饰,只好默默低下头。
“坐好。”伊塞西将他悬在空中的小腿推到软榻上,又双手穿过他腋下,将他整个人提起来往里挪了挪。
伊塞西很高,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微微躬着身体,前额散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眸,涅伽王只能看见他挺直的鼻梁与形状优美的嘴唇。
伊塞西去给涅伽王拿了药水。他把亚麻布浸湿,轻轻擦去涅伽王脸上的血迹,布巾被染成红褐色,换来了涅伽王一张如同玉石般干净柔和的脸庞。他闭着眼睛,睫毛浓密得如同一把小刷子,眼珠在眼皮下微微颤抖,仰着头的样子像是在向人索吻。
“伤口不浅。”伊塞西将瓶瓶罐罐收好,低声道:“明天我会来给你换药,这之前注意不要碰到水。”
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涅伽王望着他的侧脸,忍不住想问。可很快,他又自己意识到了原因所在,心里忍不住发酸。
“你在听吗?”伊塞西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陛下?”
“……知道了。”
“嗯。”
又是无话。
良久,涅伽王后知后觉地感到渴,他犹豫片刻,下定决心般轻声道:“伊塞西,我想喝水。”
伊塞西看了看他干燥得起皮的嘴唇,什么也没说,将桌上的银杯用清水灌满了。
涅伽王小口地喝水,一双黑色眼睛满足地半阖着,像某种幼兽。伊塞西站在他身侧,打算等他喝完水再将银杯放回原处。
“伊塞西。”银杯被涅伽王捧在手里,杯中还有少量的清水:“你……”
伊塞西向着他的方向微微低下身体,想听清他的话语。
可涅伽王却突然勾住伊塞西的脖颈,想要将他压到软榻上。伊塞西对他没有防备,还真被他给得逞了,可惜软塌宽度不够,失去平衡的两个人直接从上面滚到地上。伊塞西下意识抱住涅伽王以防他受伤,这使得他自己在落地后仰面躺着朝上,而涅伽王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腹部。
银杯被摔出去老远,没有人在意。
伊塞西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起来。”即使生气,他的声音也依旧淡淡的。
“我想见你。”涅伽王将自己的头轻轻埋到他胸口:“你想我吗?”
伊塞西没理他。
“好吧。”涅伽王叹了一口气,他环抱住伊塞西的腰,上半身往上缠去,浅浅地吻他的耳廓:“好吧。”
他的手掌则顺着伊塞西紧实的腹部往下探去,他熟悉他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在这方面,伊塞西从来不会拒绝他。
“涅伽王的脸庞是拉神的偏爱。”人们总是这样说。
他感激自己的脸,因为这张脸,伊塞西对他多加忍耐。
有点可悲,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是唯一的筹码了。
伊塞西撑起上身,涅伽王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搭着他腰部。
“涅伽。”他收着力气推了涅伽王肩膀一下,皱眉:“起来。”
涅伽王充耳不闻,捧着他的脸庞便吻下去。熟悉的柔软的嘴唇,伊塞西无动于衷地紧闭着嘴,任凭涅伽王像只小兽一样轻轻地噬咬着他的唇瓣。
他看着涅伽王黑色眼瞳中自己小小的影子,惊讶地发现那里面浮着一层水光。涅伽王眼角都是红的,脸上表情却不服输似的,带着令人不适的强硬。
伊塞西无奈地闭上双眼,抬手将自己面前纤细的身体拢在怀里。两人吻到一起,涅伽王的口腔中还带着药汁残留的淡淡苦涩,但那又好像是令人着迷的甜美的汁液。
伊塞西解下自己的披肩,他穿得很正式,披肩下是件做工精细的卡拉西里斯,金线镶边,腰部被绣着繁复花纹的宽布带系扎,细密压褶的下摆垂到小腿。他没有再脱衣服,直接将涅伽王抱起,让他侧身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们背后就是柔软的大床,伊塞西却只是坐在床沿,手掌顺着涅伽王开叉的裙摆进入,一直到光裸的大腿根。
“你的腿很凉。”伊塞西突兀地说。
“是吗?”涅伽王不明白他的意思,不太自在地踢了踢小腿,又将头靠在他的肩侧:“你不想做?”
他嘴上说着询问的话,手却不老实地伸进伊塞西的衣襟。涅伽王的手掌不大,光是握住那根半勃起的阴茎就足够费力。他熟练地用手指挑逗它,直到它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黏液。
因为角度的问题,伊塞西只能看见他柔软的发顶,还有一小块精致的侧脸。
“你在生病,涅伽。”伊塞西握着他的手腕往外。
“我很好。”涅伽王任他将他的手从那隐秘的部位拿开:“你可以试试。”
他说完,本来人还坐在伊塞西腿上,却突然将身体往后一撤跳到了地上。
涅伽王赤脚踩着地板,转身在床头的抽屉里翻找东西。被整个人抱起来摔到床上的时候,他手里正握着个小瓷瓶。
“又生气了?”涅伽王若无其事地翻身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因为一番拉扯,他衣襟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粉色的微微凹陷的双乳因猛然接触到空气而出现细小的颗粒。
“我一直都在等你,为什么不见我?”涅伽王半阖着眼皮,他解开腰带,将整个身体露出来:“听说在发热的身体,快感会更强烈。”他拧开小瓷瓶,将里面的脂膏挖出来,分开双腿,当着伊塞西的面给后穴扩张。
伊塞西立在床头一动不动,他皱着眉,不发一言,高大的身体打下影子将涅伽王笼罩,似乎打定主意不碰他。
“了不起。”涅伽王望着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是了,你还能因为什么生我的气?”仿佛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涅伽王无所谓地点点头:“在等我道歉?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这故作姿态的样子可真让人恶心。”涅伽王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有点恶意的笑:“实在没兴致那就回去吧?反正我等会儿可以随便叫个人来。”
“涅伽。”伊塞西冷漠的面具终于露出一丝裂缝:“不要故意激怒我。”
涅伽王将手指抽出后穴,被染成墨绿的指尖湿漉漉的,泛着一层光。他将身上的最后一层衣物脱掉,膝行至床沿,双手搂住伊塞西的脖颈,与他鼻尖贴着鼻尖。
“虽然这样,但我还是想要你。”他轻声道,吐息喷到伊塞西的面庞:“那些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每一段旅途的终点都是杜亚特,你为什么就是忘不掉?”
他勾着伊塞西躺倒在大床上,缠着对方亲吻。两人唇舌交换,吞咽、缠绵。
伊塞西的手指探进他的后穴,那里已经受过一次扩张,内里滑腻又湿热,他用手指模仿着性交的姿势抽插着,涅伽王发出小声喘息。
伊塞西吻涅伽王的颈侧,到胸膛,再到那双微微凹陷的乳头,他伸出舌尖围着那凹陷的地方打转,含着它吮吸。
“啊、那里不要。”涅伽王发出猫一样的叫声:“不要吸……”他在推拒,可手掌又轻轻拽着伊塞西的头发,说不清到底是真的拒绝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伊塞西没有管他,继续吮吸着那凹陷的乳尖,同时手指在涅伽王湿热的甬道中弯曲着往内探,最终按上一点。
涅伽王发出无法抑制的短促呻吟,他的身体还在为高潮而不住颤抖,但又因叫声太过甜腻而捂住自己的嘴。
他们在床上总是很合拍,伊塞西冷笑着扬起嘴角,又去吻他的唇瓣,揉他耳朵。
“伊塞西……”涅伽王双眼迷蒙地握住伊塞西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他的脸很烫,不知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情潮。
伊塞西分开他的双腿,去摸那泥泞的隐秘处。涅伽王短促地叫了一声,捉住他的手,哑声道:“可以了,进来。”
于是滚烫粗壮的阴茎便进入了涅伽王的后穴。涅伽王双腿盘在伊塞西的腰上,脚趾随着每一次撞击而抓紧。他终于没再能压抑自己的叫床声,放肆而大胆地呻吟着。
涅伽王又射了一次,精液糊在丝绢编织的床单上,可伊塞西并没有随着他的高潮而放过他。
“不要了……伊、伊塞西……”他扶着伊塞西的肩头,轻声地求饶。
高潮后的身体敏感得不行,涅伽王仿佛被蚁虫噬咬着,快感如潮却又难受无比,他放开伊塞西,侧着身往前爬,想将两人相连的躯体脱开。伊塞西的阴茎微微往外抽出了一点,带出起丝的透明黏液。
“陛下?刚才说想要的可是你。”伊塞西双手按住他纤细的腰部,制住他的动作:“你明明很舒服,为什么要逃?”
涅伽王跪趴在床上,伊塞西扶着他的后腰,再次将阴茎送进灼热的甬道。
“不要叫我……陛下……”涅伽王将头埋在被单上,断断续续地喘息:“叫……我、我的名字……”
“涅伽。”伊塞西抚过他凸起的蝴蝶骨,指尖划过他汗湿的、微微泛着粉红的背部:“你太瘦了。”
“什、什么?”涅伽王艰难地侧过头。
“没什么。”伊塞西掐住他的后颈不让他转头,下身动作凶猛无比,一下比一下深。
大床上挂着的帷幔不住飘动,夕阳照进房间,空气中的微尘默默翻飞着。
不知道哪个宫殿的睡莲开了,远远地传来浅淡香气。
夜晚来临。
涅伽王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他一个人躺在大床上,薄毯被严实地拉到下颌角。
伊塞西已经穿戴整齐。他左手举着一支烛台正准备离开,暖黄色光芒在黑暗的房间中映出椭圆的光圈。
涅伽王坐起身,毯子从他肩胛滑下,露出一大片星星点点的红痕。他似乎还不太清醒,愣愣地望着伊塞西的背影。
这时,伊塞西正好转过身,两人的目光隔着燃烧的烛火对上。伊塞西迟疑片刻,又从门口踱回室内,烛台被随手放在桌上,清水灌入银杯。
“我吵醒你了?”伊塞西将水递给涅伽王。¥ԚQ更薪群⑹o⑦玖巴舞𝟏巴久
“不……没有。”
涅伽王小口地喝着水,清水进入喉咙,很好地缓解了焦灼的干渴。
四周安静极了,只剩下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半晌,他将银杯递还给伊塞西,垂着眼睫轻声道:“我想睡了。”
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伊塞西又重新拿起那支小小的烛台,他抿了抿嘴唇,侧过脸看涅伽王。橙色的火光映照着伊塞西的脸庞,连那双淡漠的冰蓝色眼睛都显得温柔多情起来。
“伊塞西?”涅伽王的心重重一跳,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仍旧虚妄地期待着。
“你以后不要再来卢克索神庙了。”伊塞西的声音很轻,却像挟着重锤将涅伽王砸得头昏眼花。他怀疑刚刚才喝下的清水是突然蒸发了,所以他的嗓子才会干涩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他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耗尽所有力气。
“陛下不应该在庆典之外的日子驾临。”伊塞西淡淡道:“不要再来了,涅伽。”
他说完便转身,不带一丝留恋,转眼间人便行至门口。
寝殿的门被涂成暗金色,阴刻着太阳神拉的图腾。
伊塞西的手掌复上门把手。
“伊塞西!你给我站住!”涅伽王喊他,干净的少年声音几近变调:“伊塞西——”
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响起。
伊塞西没有动,他默默地盯着门框上的绿松石碎片。
涅伽王从背后抱住了他。
伊塞西垂下视线,看向将他紧紧锢住的手臂。明明只是一双细瘦的手臂,却让他快要喘不上气。
“你没有资格限制我去往何处。”涅伽王贴着他的后背,胸腔微微震动,他一字一句地说到:“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不要再来卢克索。”伊塞西转过身,他微微低下头,注视着那双愤怒的黑眼睛:“如果你再因为在神庙吹冷风而生病的话,大家会很困扰。”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涅伽王狠狠地推了他一下,身后大门被伊塞西撞得发出一声巨响:“我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不能替我做决定!我……”
涅伽王猛烈地咳嗽起来,他捂住嘴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将它压下。生理性的泪水从他眼眶滚出,脸上顿时一片湿漉漉水光。
然后,涅伽王的指缝间漏出了暗红色的黏稠液体。
伊塞西紧紧抓着涅伽王的肩膀,去掰他的手:“快松开,不要捂着嘴。”
还没掰开,掌心的力量便蓦地一松,涅伽王直直往后倒去。他脸色泛青,眼睛阖着,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了一簇簇的,嘴角还带着血迹,苍白又可怜。
伊塞西怔怔地抱着他软倒的身体,错愕凝固在脸上。
房间太亮。涅伽王感觉有人在喂他喝药,苦涩的药味和乌木香气混在一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清香。
“伊塞西……”他喃喃着呼唤一个名字,慢慢睁开双眼。
黑色长发,冰蓝色的双眼,英俊却又冷淡的面容。
“伊塞西,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涅伽王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微笑。
木勺在碗沿磕出一声响。
“刚来。”伊塞西扶他坐起来,又盛了一勺药汁,喂到他的嘴边:“你睡了两日。”
“太苦了。”涅伽王乖乖地喝完药,皱着眉抱怨:“我难受。”
“哪里难受?”伊塞西坐在床边,帮他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
“心里难受。”涅伽王打量着他的神色,张开双臂:“所以想要你抱我。”
伊塞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算了。”涅伽王别过脸:“你回去吧,侍女们会照顾好我的。”
“真会卖惨。”伊塞西将药碗放在一旁,将他扯进怀里:“没有下次。”
“你换了香精。”涅伽王将头靠在他的颈侧,嗅了嗅:“茉莉花和柑橘的香气,闻到过后,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更有精神一点了。”
“嗯。”
“伊塞西,你会离开我吗?”涅伽王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微微阖着眼睛,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伊塞西没接话。
“你爱过我吗?”涅伽王接着问到:“至少以前,在那个时候,你有没有喜欢我?”
“这重要么?”伊塞西抚过他的发尾,却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我会一直在底比斯陪着你。”
草药的气味很苦,涅伽王盯着横梁上繁复的花纹,棱形纹路一圈又一圈地刻进大脑。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死掉了。
C.E2031年,亚联盟北都城,东亚联合大学。
实验室大门被推开,一道棕色的人影闪了进来。
“哥,求你了!和我一起去吧!”林安明哭天喊地,不小心滑了一跤,噗通一声跪在地板上。
而被求的人仿佛没听见他的哀嚎,仍低头仔细地刷着试管。黑发蓝眼的林望越五官俊美深邃,可惜性格冷淡,常年面无表情,导致学校中的美女帅哥们均表示对其只可远观不可搭讪。
“望越哥,我的亲哥,救救你可怜的弟弟吧。”林安明垮着张苦瓜脸凑到林望越跟前祈求同情。
“闭嘴,我不是你亲哥。”林望越被他烦得不行,终于抬起头:“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去。”
“表哥就是亲哥。”林安明不愿放弃,继续游说:“古埃及盗墓猖獗,几乎每个王朝的墓葬都被破坏得厉害,可老师说这次的V90可能是一个从未被盗墓贼光顾过的大型墓葬,看规模像是一位法老!不去后悔啊……”
“我和你们研究方向又不一样,去了有什么用。”林望越无甚兴趣:“你脑子没问题?叫一个学微生物的和你们做西亚文明研究的去挖墓?”
“不是挖墓,是考古勘察。”林安明哭丧着脸,犹犹豫豫地道:“哥,我实话给你说了吧。我们导师准备带两个学生去实地考察,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游靖。”
林望越想起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研二级草游靖烧烤摊捉奸,两帅哥大打出手”,又看了看主角之一的自家表弟。
当时林安明满脸是血地在医院缝了八针,而林望越被他妈和小姑围着教育得狗血淋头。
“好吧。”林望越叹了口气:“就这一次。”
林安明面露喜色,正要对表哥发表滔滔不绝的爱意,他表哥手机响了。
通话时间很短,林望越很快挂掉电话。
“这下真得和你一起了。”他站起身,将桌面收拾整齐:“我导师也要参与这次项目。”
“啊?”傻瓜表弟一时没转过弯。
“上个世纪末,不是也发现过一座未被盗墓贼光顾的墓葬吗?”林望越道:“参与了考古勘察的人全部都在短期内死亡,以当时的科技无法判断那些人的死因,最后还被添油加醋地传成法老诅咒。多年来,学界普遍认为是因为墓室封闭千年,随葬品中的食物变质,滋生了对人体有害的微生物,但苦于没有证据。”
“所以一开始进入墓室的人,都仿佛是吸入了毒气一样,全部暴毙了。”林安明点点头:“那表哥你们这次的立项是?”
“导师要参与取样。”林望越站起身,依旧一副不太情愿的表情。
“嘿嘿,你这是注定要陪亲爱的弟弟我去埃及走一趟啊。”林安明笑嘻嘻挽上林望越:“走,食堂吃饭去。”
东亚联合大学的考察团一共15人,由林安明导师老钱和林望越导师老钟带队,两人都是其专业领域的金字塔尖人物。
一行人在首都机场门口集合,林安明跟屁虫一样黏着林望越。
“你怎么回事?”林望越办好托运,将证件还给林安明。
“还不是游靖那个煞笔,看到他就烦。”林安明抱怨道:“所以我要多看看你的帅脸,舒缓一下心情……”
林望越看到站在林安明身后的高个子男生脸色越来越黑,他根据外表猜测对方应该就是游靖,毕竟这男生在本次团队里也算排得上号的帅哥一枚。
但林望越没提醒林安明,没必要。
“借过。”终于,游靖脸色很差地从他们二人中间的空隙穿过,将行礼放上值机柜台。
林安明立刻收声,浑身僵硬。林望越无语,冲表弟扬了扬下巴:“走,候机。”
北都城到开罗航行时长9小时,林安明一上飞机就睡了,林望越打开电子阅读器查看项目资料。
【V90墓室,位于开罗以南700公里,底比斯遗址附近的石灰岩峡谷“国王谷”。经电子扫描探测,入口至最终墓室水平距离200米,垂直距离40米,未显示盗墓痕迹。根据其附近法老墓葬群年代判断,V90主人约生活在新王国时期的17王朝至20王朝之间,具体还需进入内部查看是否有能代表主人身份的纹章……】
林安明的头搭到了林望越右肩,林望越无语地将表弟脑袋摆正。学校为节约经费给他们定的夜航,此时机窗外边漆黑一片。林望越也有些困,他将电子阅读器合上,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睡眠。
雾气弥漫,像是清晨。高大的建筑隐在朦胧的白色中,仅有眼前的寸方之地稍显清晰。
长方形池子底部大约是镶嵌了有色石,整个池水都是碧蓝的。
浓雾、池水、还有站在一旁的人。
林望越远远地望着那个背影,纤细又瘦弱,黑发整齐地垂在肩头,穿着件朴素的白衫,露出大片光滑的后背和富有美感的肩胛骨。
自成年以来,林望越已经很少再做这个怪异的梦。他总是以一个固定的视角看着那池边人,不论他在梦里如何折腾、如何移动,一抬头,总会发现自己雕像似地站在原地,远远望着那个方向。
林望越迈开脚步,梦境中没有太多实感,他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是了,每一次,他都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但……
悠扬的乐声传来:“尊敬的旅客,我们的航班即将到达目的地,地面温度33摄氏度,风向……”
林望越睁开眼睛,身旁林安明已经将两人的小背包放在了膝头。
“哥你看起来很累啊,”林安明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喝点,之后还要坐8小时的汽车。”
“谢谢。”林望越喝了一口:“V90的资料我看了,总共才只有六页?”
“是啊。”林安明点点头:“主要现在还在勘探阶段,古埃及文明延续期间王公贵族多如过江之鲫,但在史学研究中有明确身份的却不到千人,所以谁也不敢对v90主人的身份乱下论断。”
“这样。”林望越想了想,问:“欧联邦的人到了吗?”
“古埃及这边的项目,之前都是欧联邦在与当地合作,后来V90的消息一出来,我们在西亚的研究所便立刻介入。其他人早就到了,现在只差老钱和老钟。”
二人随着团队出了机场,外面已经等着来接他们的越野车。林望越兄弟俩跟着两位导师上了同一辆车,再加上个游靖。
车窗外黄沙漫漫,路不是很平坦,沿线上是全身都裹在长袍里的阿拉伯人。
“真难相信这样的环境居然可以孕育出灿烂的古埃及文明。”林安明感叹道:“即使研究显示,过去这块土地上的气候并不如现在恶劣。”
空气干燥,林望越的喉咙不是很舒服,他又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因为尼罗河啊。”做西亚文明研究的老钱是个头发花白的和蔼老头:“古埃及、古印度、古巴比伦、中国,四大文明的起源离不开能提供珍贵水源的大河流域。据记载,三千年前的古埃及大小城,虽然坐落于大片的沙漠群之中,但因为绿洲众多,整体的气候环境是非常适宜人居住的……”
见导师谈话兴致不错,林安明立刻抛出自己近期在学术中遇到的问题。他平时吊儿郎当,对待自己的专业却十分认真,林望越偏头看向自己大鹦鹉似的表弟,发现游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安明。
林望越依稀记得这两人以前关系不错,林安明做点什么事都喜欢提起游靖。
可惜了。
尼罗河西岸,国王谷。
从古至今,针对国王谷的盗墓活动持续了近三千年,众多法老墓葬被盗墓贼洗劫一空,只剩下颜色艳丽的壁画。
自18世纪起,国王谷的发掘保护工作就再未停止,空旷的墓室在维护后,开始分时间段开放以供游客参观。
于是国王谷逐渐变成了一个有名的半开放景区。当然,里面还有更多不开放的、仅供学术研究的地方,V90就在那块区域。
亚欧联合考察团的人员全部到齐,他们在景区的空旷地带搭建了临时办公区。
林望越跟在导师身后,听欧方的教授介绍情况:“V90选址极好,藏在整个峡谷深处。我们猜测他在当时是被秘密下葬的,因为——伊莫海那顿王的陵墓居然严严实实地将v90包围起来了!这说明在当时,他们可能对v90毫不知情。”
“伊莫海那顿王,古埃及安诺王朝的第一位君主,他的vm55墓室早就被洗劫一空,木乃伊都没留下。”林安明小声解释,又忍不住吐槽:“这倒霉催的,说不定是中世纪时期被野蛮的欧洲人磨碎调成颜料了。”
“……”林望越:“倒也不必如此揣测。”
欧方教授继续道:“也正是伊莫海那顿王的陵墓,使得v90免遭于难。整个国王谷地域广阔,安葬在此的人无不是身份尊贵,不会有人愿意在某位‘前辈’身侧安眠,这不合常理。所以盗墓贼们总是在下到vm55墓室后,就不再继续摸探。要不是前段时间的地震让vm55墓道塌陷,我们又在清理工作中发现了v90陵墓的建造工道,谁能想到?”
老钱问:“v90从未被盗墓贼光顾?”
“已经用探测仪隔着石灰岩扫描过了。”那教授眼中闪着激动的光:“有非常强烈的物质反应。”
闻言,整个队伍都隐隐骚动,强烈的物质反应代表了墓室内的随葬品还在。等到整个勘探工程正式开始时,他们首先会打开v90的陵墓大门,用仪器抽出墓室内的空气留作研究样本,接着使用Ⅰ型机器人对陵墓内部进行微生物样本采集及除菌,整个工作预计耗时十五天,之后才是学者们进入陵墓进行实地勘探。
十五天后,v90从古老时光中带来的宝藏,一定会震惊整个世界。
林望越很忙,老钟主要负责前期工作中采集的各类样本研究,林望越已经连续为导师打工十五天,忙得甚至没时间听表弟唠嗑。V90最后的清理除菌工作即将宣告完成,期间Ⅰ型机器人拍摄过陵墓内部的粗略情况,部分影像资料传回,已基本可以确定v90确实从未被盗。
终于做完一天的工作,林望越回到房间,他和林安明住一起,条件不算好,是临时搭的活动板房。林安明已经回来,他们小组负责的内容主要在勘察后期:“你们采样弄完了?”
林望越到房间角落洗脸:“差不多,钟老给我放了个假,明天开始能休息两天。”
“明天开始我估计得忙疯。”林安明趴在床上抱着个枕头:“对了,哥你去v90那边看过没?”
“没。”林望越答到:“又不能进去,我去v90看大门?”
“不知道检测结果什么时候出。”林安明说:“明天我得跟着老师进去,要是里面还有活菌,我会不会直接凉了啊,像是那种——震惊!v90陵墓勘探人员死亡,法老王的千年诅咒再现!”
“你想去BC网站上班?”林望越无言以对:“检测结果已经出了,v90内部没有活体微生物,安全级别是绿Ⅲ。”
“哥,要不你明天和我们一起?”林安明突然道:“真的一点都不想去看看吗?”
“明天想休息。”
“你现在就可以休息。”林安明在一米二的床上摊平:“来都来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我的哥。”
来都来了,万恶的金句。
“v90肯定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之一。光是它的建筑面积就绝不普通,里面的陪葬品又得是什么规模,想想都令人激动,哥你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林安明神采飞扬地说:“还有v90的主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墓室壁画上肯定会记载他的生平。”
林望越喝了口矿泉水,他盯着林安明看了几眼,突然问:“明天游靖也去?”
“哎、是啊。”林安明心虚地垂下脑袋:“你猜到了,哈哈。”
“你没必要躲他,也不用害怕和他见面。你们是同一个导师的学生,抬头不见低头见。”林望越皱眉:“他还能再揍你一顿?”
“我哪里怕他打我。”林安明神色怏怏地盯着地板:“望越哥,我只是有点难受。”
“……”林望越:“你觉得一卖惨我就会答应你?”
“毕竟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表哥。”林安明立刻给他戴上高帽。
林望越冷笑一声。
早上7点,国王谷景区,一众研究人员聚在一起啃早饭。领头教授满面红光,神情中是掩藏不住的激动。起峨㪊柶⑦|𝟕酒2𝟔Ꮾ依
西亚研究所的人在发p系列口罩,据说是最新型号,准备进v90的人都必须戴上。
“闷啊。”林安明的吹捧一刻不停:“不过哥你看起来还是好酷好帅。”
林望越双手插兜站在一旁,不打算理他。
很快,所有人排好队列准备出发。因为v90入口在vm55主墓室下方,他们需要穿过vm55陵墓才能到达v90的大门口。
vm55属于伊莫海那顿王,修建成“コ”型,从平面图上看v90像是被其环抱着。vm55整个陵墓的面积不大,水平距离不到100米,垂直距离仅有20米,在国王谷的各王朝墓穴群中算普通水准,林安明说这是因为每个王朝的第一位君主在位期间国力都不算最强盛,所以不会大兴土木。
Vm55长长的墓道中绘制着精致的壁画,有古埃及信奉的神明,还有一些祷词。
“伊莫海那顿王是一个奇怪的君主。古埃及人信奉来世,所以王公贵族们均会在陵墓中绘制自己的生平,期望来世能重拾往日生活。”林安明看林望越的目光停留在壁画上,开始科普:“可伊莫海那顿王的生平记载是空白的,我们还是在他后一任法老的墓穴中才得知关于他的只言片语。”
林望越看着壁画上对各路神明的赞美,轻声道:“或许是因为,他不想在来世也重复过去的生活。”
话是这样说,可对古代人来讲,有什么比做国王更舒适?
这样看来,vm55的主人确实是一位怪人。
快了快了。。。美貌可口的老婆 =3=
V90入口处的空气转换机已经被挪到一旁,3位后勤人员正合力将它搬上运输器。石灰岩窟被开凿出方形的大门,上面既没有警告后来者的咒言,也没有精细的装饰图案,空荡荡地敞开着,粗细不一的电线管道像蛇一样从门内延伸出来。
林望越本以为他们会拿着手持电筒,穿过隧道似黢黑的被希腊人比作牧童长笛的墓道,直达那放着v90主人躯体的墓室深处。结果当他跟着众人踏进门内,却发现v90内部早已安放了大型照明设备,整个墓道都被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
资料上写着V90墓穴入口至最终墓室的水平距离有200米,垂直距离大约40米。墓道穹顶很高,天花板用黑色与金色呈现出夜间的景象。林望越他们顺着正中的台阶往下,长廊左右两边每隔五米便立着粗壮的石柱,上面大多是奥西里斯神形象的浮雕,侧面的墙上则绘制着众多取自死亡之书的故事,比如太阳神在夜晚被吞噬,又于白天新生,象征灵魂转世终而复始。
队伍前进的速度很慢,不时有人停下步伐,发出压低的惊叹声。林望越看不懂,像个游客般走马观花,他瞟了一眼身侧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的林安明,问:“我觉得这里和vm55比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林安明盖上笔帽,双眼放光:“精致度不是之前任何一个陵墓可以比拟的。”
“什么?”
“少见的颜料,还有奇特的廊柱浮雕。”林安明说:“v90在建造上花的人力是普通陵墓的数倍不止。”
“你们就只盯着壁画?”林望越问:“我没记错的话,Ⅰ型机器人之前已经将壁画的内容扫描传回了。”
最后需要人工勘探的,其实只有安放着木乃伊以及众多陪葬品的主墓室。
“亲眼看的感觉和信息图片怎么能一样呢,表哥你真是木头。”林安明摆摆手,拉起林望越胳膊:“老师他们往下走了,我们跟上。”
这一次队伍没有再中途停下,他们径直穿过前厅来到了主墓室前。这里的门原本是用石灰封死的,但石灰已经在几日前被拆下。
现代科技做什么都很便利。
主墓室的门与v90朴素的大门不同,整体用黄金打造,黑曜石、绿宝石、青金石镶嵌在上面,墨色线条绘制出阿努比斯神与奥西里斯神形象。在这扇极尽奢华的大门前,队伍中原本细碎的讨论声在一瞬间大起来。
“他们好吵。”嘈杂的人声令林望越烦躁。
“主墓室之前完全没有探测过,因为怕机器人不小心损坏到里面的文物。”林安明道:“也不怪大家,毕竟光这扇门就足够耀眼。”
“v90主人的身份确定了么?”不知道怎么回事,游靖突然插到他们中间:“我去开罗博物馆帮老师取资料,耽搁了几天。”[ɊǬ更新㪊6ଠ七久𝟖舞⓵巴玖
林安明差点落荒而逃,林望越一把拽住他。
“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林望越推了推林安明:“你同学问你。”
“还不确定。”林安明面色难看地摸了摸鼻尖,最终还是没做出什么过激举动:“根据壁画上记录的信息,还未匹配到他的相关记载。但他确实是一位法老,王名叫作涅塔鲁斯米亚特。”
“他的本名翻译出来了吗?”游靖问。
林安明:“暂时没有,因为我们推测的刻着他本名的地方,没有使用常规圣书体进行书写,有很大转换难度。”
游靖又问了些问题,林安明都挨个回答了,气氛勉强还算融洽。
两个Ⅰ型机器人合力推开了主墓室的门,一左一右地滚了进去,随即他们摘下头部的金属板,变成临时照明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