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此时,林望越终于心情变好,他短暂地思考,将自己开导得愈发释然。

是了,有什么关系呢。

他会给涅伽很多的爱,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带他从痛苦的过去中真正走出来。

用餐完毕,窗外的视角有了变化,女王塔从正对他们的方向变成了45度斜角。

涅伽看看窗外,又看看林望越。

“怎么了,”林望越觉得他露肩衬衫下的皮肤白得发光,一副很纠结的样子实在可爱,只想逗他:“没吃饱么,我们再加点?”

涅伽沉默,双眉皱起,终于挤出疑问:“外面那个塔怎么动了?”

“嗯?”林望越惊讶道:“没有吧。”

“我记错了?不应该啊……”涅伽努力回想,又往窗外看去:“刚开始就是正对着我们的呀。”

林望越本还想再招惹涅伽两句,但身后不远处突然吵了起来,餐厅经理和接待员匆匆往那方向赶去。

他站起身,背对着吵架的客人,无心多管闲事,准备和涅伽一起回房间。涅伽却拍拍他小臂,指了指后面:“那个人好像林安明。”

“有病吧!”下一秒,表弟愤怒的声音传来:“我一个人吃饭看起来很好笑很好欺负吗,少来烦我!”外带一连串亚联盟经典的人身攻击式国骂。

林望越第一反应是林安明遇到麻烦,和涅伽迅速赶到骂战现场。

对方是个三四十岁的壮男,带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常见的亚联盟人外貌。

“怎么回事?”林望越隔开对方想揍表弟的拳头,警告道:“动手是什么意思,想被警署拘留么。”

“表哥,”林安明站在林望越身后,骂骂咧咧地告状:“我正吃饭呢,这傻逼突然走过来让我滚出去。”

“是这样的,先生……”餐厅经理想解释:“两位客人发生了一点口角……”

那壮男情绪激动,看林望越身材高大不好惹,遂转向餐厅经理发泄:“你们什么垃圾餐厅,居然放这种不穿正装的人进来!”

“老子给了这么多钱,我宝贝拍个照发XG,就因为背景里有这穷鬼,别人都嘲笑我们装,哪有豪华餐厅吃饭不穿正装的!”

林安明最近沉迷黑色潮男装扮,这一身不便宜,再加上有表哥撑腰,立刻挖苦对方:“哟,都知道别人笑你装,怎么还真装上了?不会是咬牙付了两天一夜体验套餐被识破,破防拿我开刀吧?”

不得不说,林安明嘴损无比,且壮男确实定的是酒店下沉市场开发的两天一夜体验套餐,当即怒火攻心想打林安明。

还好酒店保安抵达,劝架般把壮男拉开了。

“过去餐厅礼仪规定着装是为了划分阶级人群,现在早没这个必要。”林望越说:“只要没谁穿着湿漉漉的泳装来用餐,那无论如何都是符合酒店规定的。”

“放开我!”壮男充耳不闻,四处发疯:“服务员!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上帝的吗?我要投诉你们!”

“先生……请您冷静……”工作人员为难不已,好声劝到:“我们会为您解决问题的。”

“解决?解决什么!”壮男手舞足蹈,大叫:“他们侮辱我!你们所有人,必须给我赔偿!”

林安明分毫不把壮男放在眼里,在如此令人头大的氛围里,居然转头冲涅伽抛了个wink,还用口型说“好衰,交给表哥啦”。涅伽见他一张俊脸挤眉弄眼表情丰富,忍笑忍得十分艰难。

然而壮男目光乱扫,以为涅伽在笑他,当即跳起来:“被男人包养的小婊子!你笑什么笑!穿那么骚……”

他污言秽语没说完,林望越已经面色阴沉地上前,狠狠一拳锤到他脸上。

这场闹剧最终以壮男鼻梁骨折且全脸肿成猪头结束。

当然,因为寻衅滋事,林望越和壮男都被拘进警署。

好在林安明他妈林芸很快就来交钱把林望越领走,而壮男那个身材火辣的女友则因为觉得壮男闹事太丢脸在酒店就和他当场分手早早离开了。

弄清事情起因后,林安明被林芸揪着耳朵拎走。

司机把他们送回酒店,林芸在上车前对林望越说:“我和卡佩亲王约了时间,明天去颂霍郡,下午2点来接你们。”

“好的,小姑。”林望越简短地感谢她。

待回到酒店房间,涅伽跑前跑后地从冰箱里给林望越拿水果饮料,还打算用自带的热饮机给他冲豆奶。

“怎么了?”林望越好笑地制止了他。

“对不起,”涅伽低着脑袋,嘴角向下:“我又惹麻烦了。”

“说什么呢,”林望越看他站在茶几旁,垂头丧气,像条小心翼翼的自责小狗:“过来。”林望越张开双臂。

涅伽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林望越便非常温柔地环住他,说:“今天又美又可爱,早在餐厅时就想抱你。”

赶上元旦假期的小尾巴(更新虽然依旧短小。。。)

祝大家2024拥有更多勇气,能往前迈一小步,简单快乐,健康顺遂~

林芸是专门来和卡佩亲王谈生意的,地点约在颂霍郡的蓝波宫。这座巴洛克建筑为对称设计,主体呈白金色,正前方是华丽花园,巨大的喷泉水池被草坪与各类植物环绕。

辛西娅公主车祸康复后很少露面,据说卡佩亲王也拒绝任何人探望。想和她见面,只能靠自己在蓝波宫里找。

林芸没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省了林望越编借口的时间。

“我家这两个侄子,是学建筑设计的。”林芸扯谎眼睛都不眨,向亲王介绍林望越和涅伽:“仰慕蓝波宫已久,死活闹着要来见识一下。”

亲王和气地表示感谢,安排男侍带两位小朋友到处逛逛,参观参观。

阳光正好,男侍安排他俩先在花园中的凉亭休憩片刻,他去准备些茶水与点心。

待到男侍走远,涅伽望着不远处的四个女仆,不抱希望地说:“今天怕是遇不到她了。”

“不一定。”林望越眯了眯眼睛,蓝色瞳孔避开日光:“她喜欢在晴朗的大风天出门。”

今天早晨,调查员A传给林望越一份十分详细的情报。辛西娅公主,25岁,卡佩亲王的独生女。18岁时曾遭遇车祸,在特护病房住了2年,醒来后告诉密友自己穿越到古埃及时期,并与一位法老王相爱。

密友转身就将此事在社交圈大肆传播,再加上辛西娅公主突然劳师动众地寻找安诺王朝时期的古埃及文物,一时间各种断定她有精神问题的流言沸沸扬扬。乞蛾㪊肆柒①⑺玖二Ϭ⓺⓵

要知道她在车祸前可是一个沉迷沙龙舞会的交际花,怎么可能突然转性爱上历史研究?所有恶意起先都还只是在暗地里传播,直到辛西娅公主出席了一场盛大的宫廷舞会。

一个品行不佳的贵族子弟瞄上辛西娅公主已久,但辛西娅从不搭理他。在又一次邀请她跳舞被拒后,那人面子挂不住,便说辛西娅患有癔症,脑子有问题,喜欢埃及干尸。浭茤恏纹请蠊系ԛǫ裙④妻1漆⑼շ⑥Ꮾ𝟏

“木乃伊会在半夜活过来与你恩爱吗?”那人大声讽刺,得意洋洋。

人群中看戏的人很快从一开始的嘲笑变为惊惶,辛西娅公主向所有人展现了她神经质又疯狂的一面,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伙被她拿餐刀划破颈动脉,差点丢掉小命。

这个事故,也彻底坐实了辛西娅公主有精神障碍的谣言。卡佩亲王爱女心切,公主也毫发无损,即使她差点成为杀人犯。后来,她不再与曾经的朋友们来往,很少露面,偶尔出没于各种拍卖场与灰色场所。

“你觉得呢,”涅伽侧头,微风穿过草地,扬起他的发丝:“辛西娅公主是否真的穿越了时空?”

“是不是都不重要,她在近几年里弄了不少安诺王朝时期的东西。”林望越说:“经常有人看到亲王家的保镖在运送长条状大体积货物,再加上那个差点被她杀掉的烂人透露出的信息,她似乎——确实对木乃伊情有独钟。”

所以,他们要找的伊塞西,或许就在这个女人手里。

男侍带着女佣回到花园,布丁、蛋糕与黄油曲奇等甜食依次上桌,最后是新鲜的红茶。

“真是美丽的花园。”林望越看向男侍,礼貌问询:“能否允许我弟弟在此写生?”

“当然,”男侍微笑着回答:“请无需顾及我们。”

涅伽闻言,将一直背着的画板放下,他带了画纸,适合在任何场景作图。

美丽的蓝波宫很快在画纸上初见雏形,画作中观景视角自喷泉池正前方花圃起,穿过繁盛的绿植造物,落到宫殿门口一对骏马雕塑上。

“好了。”涅伽潦草速写完毕,左手支着右肘,右手食指扶着下巴欣赏片刻,满意道:“林望越,你帮我看看。”

林望越正在喝红茶,闻言抬眼,态度十分敷衍:“拿过来吧。”

涅伽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取下画纸,三两步走近林望越,单手往他怀里一扔。

突然,一阵风袭来,林望越手指还没摸到纸,那画就被卷走了。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涅伽脸一皱,眼眶发红,大声嚷嚷:“都怪你,我好不容易画好的!让你过来看,你偏要我取给你!”

林望越立刻放下茶盏,起身哄他:“祖宗,别喊了,我立刻给你找回来。”

“往哪个方向去的……”林望越颇为头痛地环视四周,问男侍:“请问你们有看到吗?”

“今日天气预报是东北风,画纸应该往西南边去了。”男侍上前安抚道:“您放心,我马上让人去找。”

“万一找不到怎么办?”涅伽并不买账,无理取闹:“不行,林望越你必须亲自去给我找。”

“知道了。”拿涅伽没办法的人转向男侍,蓝眼睛里满是无奈:“不知我是否能在蓝波宫里走动?得给他把画找回来。”

“啊、这……”男侍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怒气冲冲又满脸娇纵的涅伽,妥协道:“我陪您去找吧,万一迷路就不好了。”

林望越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凉亭,涅伽突然拦住他:“我也要去。”

“行。”林望越扶住他双肩,将人转了个向,往西南方向推着走。两人前后贴在一起,连体婴儿似的。

“我要监督你快点把画找到。”涅伽侧过脸,嘟嘟囔囔:“……都怪你。”他比林望越矮半个头,只能从下往上地看他,脸颊肉正因不高兴微微鼓起,十足可爱。

他们往蓝波宫西南方走了十来分钟,直到被野蛮生长的狼尾草丛拦下。

“没有路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男侍道。

此时,又一阵大风吹来,半人高的狼尾草被吹得东倒西歪,露出掩映在其身后的一条弯曲小道。

“万一就在那后面呢?”涅伽拉着林望越,趁男侍还没反应过来,拔腿就往草丛里冲。

“哎,客人!”男侍想拦也来不急,只好跟在他俩身后追:“那边不能去的!”

林望越和涅伽加快脚步,直到视野中出现透明的塔形尖顶。

那是辛西娅公主的玻璃花房,建在蓝波宫西南角,调查员A的情报里说她常在天气晴朗时到那儿侍弄花花草草。

他们远远看见有位金发女人站在花房门前,手里还捏着涅伽的画,因为手指太用力,画纸微微皱起。

两人装作焦急地跨出草丛,对身后男侍的呼喊充耳不闻。

“谢谢你捡到了我的画。”涅伽面色平静地上前,微笑着伸出手,视线落到纸背面的蓝波宫:“现在,请把它还给我。”

“底比斯……”金发的辛西娅公主喃喃,她抬起头,目光绝望又期待:“为什么你能画出底比斯王宫?!”

她手一松,画纸飘落在地,上面赫然是座建立在河流最上游的宏伟宫殿。

“我能理解你,公主。”涅伽笑容弧度不变,面带真诚,说出和林望越一起设定好的最后台词:“要和我们聊聊么。”

作为“有名”的颂霍郡公主,辛西娅并不如外界传闻那般精神失常。相反,她的皮肤年轻有光泽,脸巴掌大,举止优雅大方,放哪里都算是个美人。

“就到我那边吧。”辛西娅微微一笑,吩咐侍从:“把大吉岭红茶给客人泡上。”

她带着林望越二人,穿过透明的玻璃花房,又绕开蓝波宫主楼,来到一座崭新的白金色洋楼前。

这是辛西娅闹着要搬出蓝波宫独居时,卡佩亲王妥协的产物。父亲和女儿各退一步,迄今楼龄两年的建筑便在内庭拔地而起。外面的人称其为“公主殿”,说辛西娅不出门时就躲在地下室进行血腥违法的取乐。

楼前的草坪非常整齐,可能才被修剪过,上面支着巨大的遮阳伞与一套胡桃木桌椅,空气中飘着淡淡青草味。

辛西娅请他们坐下,又让所有侍从离开。

“可是,您的安全……”负责照顾她的女仆不愿意走。

“不是有十二个安保随时盯着我这边么,有什么好担心的。”闻言,辛西娅公主变得十分烦躁,她开始挥手赶人:“我有私事要和他们谈,别在这儿杵着,都给我滚。”

等到随侍的人都离开,辛西娅将画纸放在桌面,她视线在林望越和涅伽身上逡巡,咬了咬嘴唇,急切地问:“画上的地方在哪里?”

“底比斯。”林望越淡淡抬起眼皮:“何必多此一举,公主。”

“底比斯……”辛西娅神色恍惚地重复,她低下头,双手交握在一处,忍不住似地掰着指节:“可是底比斯早就湮没在时间里了……是的……这是底比斯……我不会忘记的……”

涅伽看她突然有些神经质的样子,于心不忍。他抿了抿嘴唇,正要动作,林望越伸手按住他大腿,幅度非常轻微地冲他摇头。

“底比斯城早已消失,”林望越说:“但见过它的人,却不一定能留在三千年前。您认为,我说得对吗?”

闻言,金发女孩将交握的手指分开,她颤抖着双手按住桌沿,抬头,目光锐利:“无礼之徒!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需要您帮个小忙。”林望越态度毫无变化,他与辛西娅对视,像是在和她谈论天气:“同样的,您也需要我们。”

“闭嘴!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辛西娅公主突然站起身,将一桌茶点全部扫在地上,她暴怒着喘气,胸脯不断起伏。

见马上就要谈崩,涅伽突然开口,他声音好听,有一两个咬字发音不标准,却奇异般地让辛西娅安静下来:“你是否曾在某个夜晚,从底比斯王宫往远处眺望?”

“奥伦河将城市分作两半,卢克索神庙建在遥远的北边,大门朝着天狼星升起的方向。”涅伽看着辛西娅,轻声问:“有没有听过著名的颂歌?他们总是唱:‘为何人要与心倾诉,拥抱乃我全部欲求。只要神明仍在……’”

*——只要神明仍在,我定前来寻你。

瞬间,辛西娅想起遥远的金色国度,还有如幻影般发生在过去的相爱。眼泪疯狂涌出,她捂住脸,发出不成调的模糊呜咽,脱力般跪倒在草坪上,肩膀内收,将自己缩成一团小小的影子。

两日后,林望越开敞篷车带着涅伽在环岛公路上兜风。Y国是个四面靠海的岛国,拥有全世界最长的海岸线,国内各地通往海边的高速路程都不超过100公里。

海风吹得舒适,涅伽手里鲜榨菠萝汁已被喝得见底,他无聊地咬了咬吸管,偏头看林望越:“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林望越戴着太阳镜,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半张脸。说着,他降低车速,拐进条开满木槿花的小道,最后停在了一栋白色小楼前。

——滨海小馆,是家店名朴实的餐厅。

他俩一周前到辛西娅公主那儿碰了壁,惹得人崩溃大哭,最后被安保礼貌请出蓝波宫,短期内想再去拜访肯定没戏。

于是,原本住在首都中心区酒店中无所事事的林望越和涅伽,作为两名休闲游客,开始了他们漫无目的的自驾之旅。

涅伽喜欢在网络上看美食推荐,早上分享了一篇笔记给林望越并夸奖这家餐厅老板栽种的木槿花好看。

当时林望越没什么特别反应,漫不经心地附和说看起来还行。

涅伽本以为他没兴趣,谁知他转头就去查餐厅位置在哪,还预定了中午用餐。

滨海小馆内部装修以蓝白为主,用餐区有部分位置建在沙滩上。打下深桩后垫高地面,不论涨潮退潮,海水都在用餐者脚下来来去去。

一只白色海鸥落到涅伽背后,身材肥美,昂着头咕咕叫,向他讨食。掰了点面包撕碎喂给肥海鸥后,涅伽忍不住去摸它脑袋,海鸥受用地蹭蹭他掌心,豆豆眼中很是喜悦,和他互动好几分钟才拍拍翅膀飞走。

“海鸥也要成精了。”林望越把刚拍的人像照片放进收藏夹,收起手机。

“好可爱。”涅伽饶回忆羽毛的触感,开心地凑到他身边,去拿倒扣在桌面的手机:“你给它拍了照片?我看看。”

林望越一把按住涅伽,掌心贴着他手背:“没拍。”

“那你刚才在干嘛?”手机硌在涅伽手下,他挑了挑眉,白净的脸被太阳照得发亮:“哦,我知道了。”

“——你偷拍我。”涅伽笑嘻嘻的,没骨头似地倚在桌沿,微微弯腰,从下往上看林望越:“交出来,我要检查拍得怎么样。”

“好看。”林望越抢答,不动声色地手上用力和涅伽抢手机。两人正动作不停拉拉扯扯,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调查员A来电。

通话时间不足两分钟,林望越接起后很快挂断。又飞来只海鸥,一头扎进桌底。涅伽蹲在林望越腿边,目光往桌底探,问:“有新消息?”

“嗯,辛西娅明晚要参加地下拍卖会。”林望越说:“我们也去。”

“上次她情绪太激动了,反而没能套出有效信息。”涅伽站起身,想了想,皱眉道:“虽然有疑点,但她或许真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

“我不这样认为。”林望越沉思片刻:“你知道穿越者吗,涅伽。”

穿越者,可能是掉进黑洞误区导致时间错乱,或通过离奇意外来到另一时空。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多出现于小说、电视剧与电影中。

“像我这样的?”显然,涅伽对此毫无了解。

“当然不,你的到来是时间流逝的正向进程,符合事物向前发展的定律。”林望越说:“我说的这种人,因为掉进黑洞误区而导致时空错乱,时间在其身上是反向运动的。”

涅伽:“……我不是很明白。”

“简单点讲,我猜七年前那场车祸让辛西娅公主抵达了三千年前。”林望越无聊地把最后一片面包掰碎,堆在餐碟里:“后来,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人们却说她疯了。”

他将棕榈叶花纹的瓷碟往涅伽面前推了推:“安诺王朝,不就是你那谁的集权统治么,说不定她正好就认识那谁。”

“哇你真好。”涅伽开心地把面包碎渣端走,又蹲到林望越脚边逗海鸥去了:“一个王朝十几个统治者,明晚有机会的话,我再问问她。”

海风吹过,空气闷热又潮湿。远处沙滩上,碧蓝海水最上层,厚重的白色泡沫中,几朵木槿花被裹挟着不断浮沉。

“嗯。”林望越站起身,没什么表情地垂眼,拿湿纸巾给涅伽擦手:“等会儿可能要下雨,我们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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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人要与心倾诉,拥抱乃我全部欲求。只要神明仍在,我定前来寻你。”——改编自W.K辛普森《古埃及文学》

地下拍卖会址在颂霍郡的某著名酒店旁,规模不大,拍卖物品仅有有二十件,其中部分来路不正,具体信息保密。

辛西娅要参加,那么一定有她感兴趣的古埃及文物。

晚上八点,林望越和涅伽进入VIP包厢,房间内部装修奢华,巨大落地窗外便是主席台,周围辅以高清电子屏幕,私密性极好。在这里竞价,买家不必担心碰见熟人,有意向就让伴在身旁的工作人员举牌。

他们的包厢号为101,隔壁102是辛西娅公主。

八点一刻,拍卖师发表开场致词,介绍拍卖物品。

翡翠、钻石、彩宝都只是开胃菜,举牌的客人虽有,但成交价都在正常范围内,而辛西娅公主所在的102一次也没参与竞价。

涅伽坐在沙发上玩植物大战僵尸,林望越低头和他凑作一处,在他手忙脚乱的时候帮忙收收阳光。如果被豌豆射手喷烂的僵尸有自我意识,一定会愤怒地跳起来举报有人打单机游戏还作弊。

于是,直到拍卖师连续叫价102客人两次,两个沉迷虚拟世界的人才反应过来,抬起头发现拍卖师正在展示一串黑珍珠项链。

辛西娅似乎兴致不高,在104连续追加出价三次后,她就放弃了。

“你快举牌。”涅伽还没按熄游戏机,电子蓝光映在他一双黑眼睛上,浓密眼睫下目光柔软:“我们拍个她喜欢的送过去。”

“她没再出价,不着急。”林望越看了一眼游戏机,伸手在屏幕上帮他栽土豆地雷:“倒是这边,你的脑子要被吃掉了。”

话音刚落,游戏结束的音效响起,涅伽黑着脸在“再次挑战”和“退出”之间按了退出。

接下来的拍品是个大物件,两名工作人员将盖着黑丝绒布的玻璃展柜推上台。

“这是一件寄售物品,我也是第一次见呢!”拍卖师语调上扬,炒热气氛:“接下来是——E国文艺复兴时期著名画家达纹的名作《守护》,即将向大家揭开神秘面纱!”

名画《守护》,最开始属于圣都亲王萨珊,后来又被其赠与来自金雀花王朝的加西亚。这幅画作曾随着加西亚的去世一度失踪,直到金雀花王朝覆灭才被人从密室里翻出来。

“30年前,我们的卖家斥重金购买了这幅画。但最近他的家族公司出现资金问题,迫不得已忍痛割爱。咱们拍卖会虽然规模小,但在颂霍郡也是历史悠久。各位放心,我们已请专家鉴定过,这幅保证是达纹真迹。”拍卖师介绍着:“能代表E国文艺复兴时期绘画的巅峰之作,起拍价8000Y元。”

这是一幅以埃及风光为背景的油画,主角是两名身穿古埃及服饰的少年。

涅伽盯着那幅画看了会儿,没发现什么特别,问:“来历很正常,为什么要放到地下拍卖会?”

“讲来骗傻瓜的。”林望越从涅伽的背包里掏出瓶红茶,淡淡道:“目标就是你这样的笨蛋客户。”

“你好讨厌。”涅伽一把抢过饮料,用脑袋往林望越左胸口撞:“这是我的红茶,不给你喝。”

“我付钱买的。”林望越手掌按着他前额,晦暗灯光下英俊面容上闪过丝笑意:“你管不着,我想喝就喝。”

在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中,《守护》的价格飙升到2.2亿Y元,出价者为102号客人,也就是辛西娅公主。

林望越示意工作人员举牌参与竞拍,在2.2亿Y元的基础上加价500万。

辛西娅那边不甘示弱,马上跟进报价。101和102的竞价激烈交替,几个回合下来,拍卖金额居然达到2.9亿Y元,远远超过《守护》的市场估值。

可能是不愿当溢价物品的冤大头,又或者是没那么喜欢,总之,辛西娅公主放弃了。

目前出价最高的是林望越,在等拍卖锤落下的时间里,涅伽突然反应过来,他在心里换算了下2.9亿Y元的是什么概念,转头狐疑道:“你有这么多钱吗?”

“有。”林望越眼睛都不眨,面不改色:“但这是为了帮你找人,所以我会把帐记在你头上。”

涅伽:“你认真的?”

“是的,今天先把钱借给你。”林望越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债主。”

“我才不要。”涅伽大怒,拽住林望越的胳膊就要掐他:“是你提议拍件礼物送给那个公主好和她搭话的,你自己解决。”

然而,在拍卖师敲槌的前一秒,104突然出价10亿Y元。现场鸦雀无声,再没有人参与竞价。

涅伽单手撑着脸颊,愁眉苦脸地叹气:“我从未像这一刻般为金钱苦恼。”

“再想想其它办法吧,”林望越却心情很好似的:“10亿我是真没有。”

这一刻,灯光璀璨的大厅中,拍卖锤终于落下。名画《守护》以10亿Y元的价格成交,买家是身份不明的104号客人。

拍卖师告知客人们,接下来的压轴物品还在送来途中。

“请各位稍安勿躁,大约十分钟就好。”拍卖师说完,不知的怕挨骂还是怎么,立即闪身躲进幕后。

VIP随侍的工作人员端上果盘与红酒,态度极好地询问是否还有其它需求。

101号房门被敲响,在蓝波宫中与林望越和涅伽有一面之缘的女仆站在走廊里,面带微笑:“好久不见,二位。我们家小姐邀请您到隔壁一叙,不知是否赏脸?”

林望越和涅伽欣然首肯,104号财大气粗,他们正烦恼该怎么重新和辛西娅搭上线,没想到对方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102房内灯光昏暗,辛西娅背对着他们站在巨大的窗前,她侧过脸,目光落到门口的二人身上:“你们好,又见面了。”

“我以为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公主。”林望越揽着涅伽站在门口,没有踏入房间的意思。

“请进来吧,上次招待不周,实在抱歉。”辛西娅姿态放得很低:“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是什么事?”涅伽问。

辛西娅没想到他如此直接,不太高兴地皱眉。

林望越见状,带着涅伽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辛西娅急了,疾步上前拦住他们:“你账户上能使用的钱有多少?”

钱嘛,10亿Y元没有,7亿倒是能拿出来。

辛西娅吩咐女仆把室内的灯光调亮。

“最后的拍品,”她将一叠资料递给涅伽:“我必须要得到它。”最上面三张照片,分别是一枚红宝石黄金戒指的正面、侧面、俯视图。

“这是……”涅伽惊讶出声,忍不住抬眼找林望越。

“怎么了?”林望越从进门起就和他挨很近,闻言将手臂搭上他后腰。

“看来你也认识这东西。”辛西娅笑了:“从古王国时期就代代相传的王权之戒,法老的权力象征。”

涅伽侧头看向林望越蓝色的眼瞳,点了点头,道:“据传,戒指中附着天空神荷鲁斯的力量,红宝石是祂左眼的结晶。”

见他这样,林望越猜涅伽或许是这戒指的某一任主人。于是,他认真翻了翻那沓资料,道:“这戒面的红宝石,看起来像是碎裂后修复的。”

“不可能!这是真品!”辛西娅惊呼,她拿过照片,以极近的距离拿在眼前观察,然而结果令她无法接受:“为什么会有裂痕?!”

渐渐的,辛西娅公主神情变得躁郁,她脸色难看地打了个电话,交谈没用通用语,语速很快,最后大吼一声,将手机掷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林望越凑到涅伽耳边:“你的东西?”

“不,不是。”涅伽被他的吐息弄得痒,偏了偏头,小声道:“我父王确实有这样一枚戒指,但在他死后它就不见了。”

“戒面没有裂痕?”

“对,完好无损。”

“我知道了。”林望越坐在沙发上,顺势将涅伽搂到怀里,下巴搁到他颈侧:“等会儿你别在她面前太主动,交给我来说。”

距离最后拍卖开始还有两分钟时,辛西娅终于恢复冷静,她坐在茶几另一侧,说:“我现在最多只能用8亿Y元,104一定又会和我争王权之戒,你们还有多少钱?”

林望越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我知道你们并非真心想得到拍卖会的哪件东西,”辛西娅见状,咬牙承诺到:“拍卖结束后,不论你们要什么报酬,我都会配合。拜托,帮帮我。”

得到满意答复,林望越说他能取6亿Y元,但她需要15天内还钱:“还有件事,就先当你应允了,后面再详谈。”

即使知道林望越二人找她的目的就是这件还没明说的棘手事,但辛西娅实在太想得到王权之戒了,她没有其它办法,只好一口答应。

拍卖师再次登上展示台,炒热气氛后,开始向众人介绍最后一件拍品。如辛西娅所说,压轴的确实是王权之戒。

在高清电子屏的展示下,红宝石戒面上裂痕清晰可见。

“亲爱的客人们,虽然红宝石有一点裂纹,但这可不是瑕疵品哦。”拍卖师启动机械开关,王权之戒的托盘抬升高度,缓慢地旋转起来:“有明确史料图文记载的王权之戒,从古王国时期就代代相传,几乎每位法老王都曾是它的主人,一件真正的古董、宝物!”

“传说中,荷鲁斯在与赛特的战斗中失去了左眼,祂的神力也随着左眼珠化作结晶,被嵌入王权之戒。谁持有戒指,谁就会获得荷鲁斯神的庇护。”拍卖师神情激动,大声道:“至于裂痕,这是一道历史长河的侵蚀。千年前,一位法老向荷鲁斯许愿,而神回应了他,红宝石当场碎裂,多年后才被修复。这件事更是有明确文献记载——”

下一秒,莎草纸承载着古老的象形文字被投影在电子屏上,辛西娅猛地站起身,焦虑地掰着手指。

涅伽则侧身,低声道:“他说的没错。”

接下来,拍卖师又讲了讲王权之戒的来历,非常拙劣,一眼便能被人识别出是刚编的故事,让人不由得推测它是件新鲜走私货。

起拍价极低,仅为500万Y元。但出价者很多,拍卖师的一声声报价频繁又响亮。

可以说,这场地下拍卖会80%的客人都是为王权之戒而来。

人类多迷信,这个据说有神明庇护的戒指,谁不想要?%ǬǪ绠新㪊陆𝟘七9𝟠5①𝟖玖

前期的小打小闹辛西娅并未参与,全场她的唯一对手就是104客人。直到王权之戒的价格变成9000万Y元,她才开始第一次举牌。

果不其然,见她动了,原本悄无声息的104立刻跟上,还非常缺德地直接将价格抬到8亿Y元。这个报价正好是辛西娅个人的极限值,好在有林望越答应出钱,她才能继续参与竞拍。

辛西娅和104针锋相对,其他买家也不再插手,8亿Y元之后,就只剩他俩还在疯狂出价。

“10.5亿Y元,102客人。”拍卖师脸上挂着官方笑容:“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这一次,104犹豫了很久,才又举牌。辛西娅见状,直接出价12亿Y元。

104没有反应,拍卖师叫价三次,落槌成交。

于是,古老的王权之戒也有了新主人。

地下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来到102房间与辛西娅签约,她把自己的卡刷到最高限额,又请林望越帮忙补齐余款。

将私人印章盖在合同上后,达成所愿的辛西娅公主,心情也好上不少,竟主动问起林望越想让她做些什么。

“我们在寻找一具木乃伊。”林望越直视她的眼睛,缓缓道:“他来自安诺王朝。”

霎时,辛西娅公主面色大变,但她又很快掩饰住,佯装不解,问:“怎么?是需要我帮你们寻找?”

“改天再说吧,公主。”林望越眯了眯眼睛,笑意未达眼底:“约个时间,我们详谈。”

涅伽注意到辛西娅捏紧了手中的贝母折扇,像是下一秒就要发作,但她最后还是态度温和地将与他们的会面时间定在了两日后。

漆黑的方头轿车接走辛西娅后,林望越和涅伽往外走去。他们把车停在场外的路面公共停车场,中途会经过酒店打造的空中庭院——镂空式建筑配上些花花草草。

清浅月光下,正是木兰花盛开的季节,林望越一手提着涅伽的背包,一手牵着他,两人穿过香气扑鼻的花园,影子在青石地板上拉长。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西装革履的男子从树丛里拎出个外表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男孩。

“小沙,不可以突然乱跑。”西装男红棕色的眼睛盯着小男孩,神情严肃:“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送你。”小男孩双手捧着朵白色的木兰花,浑身泥巴脏兮兮的,但他毫不在意,露出开朗笑脸:“香香,和叔父一样。”

颂霍郡离中心区的酒店距离不远不近,林望越开车带着涅伽风驰电掣1小时,赶在凌晨前回到了他们位于65楼的套房内。

涅伽进浴室洗澡,风琴褶的浅蓝色短袖衬衫被他脱下来,随手挂在门把手上,不一会儿便跟着地心引力滑入地板怀抱。

林望越在阳台吸烟,他背对着室内,西装马甲突出上半身腰线,显得整个人身材修长匀称。他一边解领带,一边回头,黑发被风吹得略微凌乱。

当确定涅伽在叫他名字后,林望越熄灭烟头,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没有推门:“忘拿换洗衣服了?”

“水温好冷……”涅伽将浴室门开了条缝,他的黑发一缕缕贴着脸颊,水珠落在皮肤上,裹着白色浴巾,表情可怜巴巴:“快来帮我看看。”

林望越立刻摸他裸露的肩膀,触感微凉,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去把衣服穿好,别感冒了。”说完,他迈进淋浴间,准备检查出水口是否堵塞。

拧开水龙头后,电子计温屏速度正常地跳到40摄氏度,林望越正准备叫涅伽,突然听到浴室门上的弹簧锁“咔哒”一响,而锁门的始作俑者正开心地冲他笑。

热水带来的白雾渐渐升起,涅伽将浴巾扔在脚边,赤身裸体地走向林望越。

“嘿嘿,骗你的。”他比林望越矮,只好踮起脚,双手交叉环着他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眼尾泛着一丝红色,漆黑的眼瞳漩涡般有魔力:“想不想我?”

“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好想的。”林望越淡淡看了他一眼,像是根本不为所动,但手指却不自觉按到涅伽的唇瓣上,眼神变深。

下一秒,他弯腰吻上涅伽嘴角,舌尖从缝隙间探入,扫过敏感的口腔,故意缠得怀中的人呼吸困难。

不一会儿,涅伽被亲得腿软,气喘吁吁让暂停。

林望越没听见似的,一手按着涅伽后颈,一手搂住他的腰部,将人抱到洗漱台面上坐好,又继续埋头舔涅伽耳垂。

他缓慢移动着,细碎的亲吻从脖颈一路落下,直到锁骨。

最后用牙齿磨涅伽温暖的还带着丝水汽的皮肤,在他白皙赤裸的肩头留下一圈浅牙印。

淋浴喷头涌出水流,溅落在暗青色的防滑地砖上。涅伽半倚在洗漱台前,一条腿支着地面,另一条腿虚晃在空气中,白净脚掌踩在林望越肌肉隆起的大腿根处。

林望越单膝跪地,宽大手掌扶着他的腰,手指陷进皮肉里,勒出浅淡红痕。他抬起涅伽的腿,啃咬他大腿内侧嫩肉,手握住涅伽性器,随便撩拨几下就让那东西硬起,前端渗出一点透明黏液。

涅伽难耐地小声叫他名字,脚背蹭在他侧腹肌肉上,触感若有若无。

林望越冷静地用左手握住他脚踝,右手大拇指与食指相触形成一个小小的圈,移动到自己脸侧示意:“给你做?”

这是个略显下流的动作,但因为林望越俊脸面无表情又语气平淡,色情意味骤减。

“嗯。”涅伽双手环住他,眼神有些迷离。

林望越便埋下头,从根部舔起,含住涅伽的阴茎。他口交技术不算好,一开始很少做这个,但某一次后他发现涅伽似乎很喜欢。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只是粗糙地吮吸,涅伽却能很快地射出来。

林望越原本浅色的嘴唇被龟头摩擦得发红,他用手背抹掉嘴角精液,拉着涅伽的手去套弄自己勃起已久的粗长性器。

涅伽喜欢林望越在水雾缭绕的环境中的样子——黑色短发微微湿润,被抹到脑后露出额头,淡漠的冰蓝色双眼看向他时锋利又温柔。

感受着掌心下青筋凸起的那根东西的搏动,涅伽挣了挣手掌,在柱身上悄悄使力,还故意坏心眼地催促:“你快点,我手酸。”

林望越被他弄得轻喘,呼吸突然粗重,喷在耳朵边:“我就这样,快不了。”他将身体复上去,用亲吻堵住涅伽的嘴,狂风暴雨般压着他纠缠。

浴室内温度不断升高,涅伽面色通红,背部靠着冰凉瓷砖,上半身躯干与林望越紧紧贴在一起。

林望越手指插在他后穴里,他抬起腿搭在林望越腰上方便对方动作,下身布满体液和润滑油,一片泥泞。

扩张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三根,林望越曲起关节,指骨折叠处皮肤太薄,透出青绿色血管。他还一次都没射过,阴茎硬涨得发疼,怒张着,随时准备进入那湿热的甬道。

林望越喉结滚动,抽出沾满透明液体手指。他终于决定插入,扶着粗大的性器,龟头触在涅伽囊袋后方,缓缓移动,最终抵在入口。

“啊……”涅伽小猫样地叫了一声,身体后仰。他头发汗湿,发尾有些长了,丝丝缕缕贴在脖子与肩膀上,精致五官组合在一起,露出既难受又暗含快感的神色:“别再弄我了……”

林望越轻笑一声,面容在水蒸气环绕中变得模糊,粗硬的下身却一点点地顶进涅伽身体里。他按着涅伽的胯骨,从正面操他,高频度的肉体撞击声充斥在整个空间里。

情欲漫上林望越的眼睛,他看向涅伽,微微蹙眉。两人对视片刻,上半身躯干毫无缝隙地贴紧,又忍不住吻在一起。

空气湿热,汗珠划过林望越嘴角,被他不小心舔到一点,剩下的又砸到涅伽锁骨上。

头顶灯光照下,林望越低头,高挺鼻梁掩在阴影里,只留形状优美、微微翘起的嘴唇:“让我先射一次,好吗。”

涅伽整个人都被撞得支离破碎,白净的脸庞布满红晕,嘴微微张着,忍不住喘息。他抬起手臂寻林望越的手掌,握住,与他十指相扣,语不成调又很乖地应声:“嗯……好、好的。”

林望越单手捧住他的脸,看他泛着水意的黑色眼瞳,还有被打湿的柔软的眼睫。他放缓速度,规律地耸动。

伴随着一计深顶,呜咽声从涅伽嘴里泄出,他猛地抱住林望越,全身颤抖,腹部被弄出形状,射过多次的性器喷出一小股水液,湿热的后穴不断绞紧进出的阴茎。

林望越闷哼一声,舔吻他的嘴角,撬开他抿紧的唇瓣。舌尖交缠中,浓稠的精液射进涅伽身体。

绵长的快感过后,两人胸口不断起伏,林望越抽出半软的性器。今天他没带套,乳白色液体随着拔出的动作从涅伽身体里涌出,沿着大腿根流下,淫靡又色情。

林望越微微弯腰,头靠在涅伽肩膀上,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再次插进那个被撑开的艳红洞口。

搅弄片刻后,他抽出手指,手臂绕过涅伽膝弯,将他横抱起来:“我想再去床上做。”

被林望越压着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时,涅伽才终于反应过来,细声细气地假哭,疯狂求饶:“慢一点……我真的受不了……啊!”

“受得了。”林望越充耳不闻,还把食指伸进他口腔里玩弄他的舌头:“因为是你主动的。”

涅伽已经累得反应迟钝,闻言表情一片空白,无力地踢了踢腿挣扎,未果。

折腾大半宿后,两人终于睡下。

不一会儿,涅伽梦到自己被条金黄的大蟒蛇死死缠着。在脖子都快要被勒断的前一秒,他突然醒来。

晦暗的暖黄色廊灯孜孜不倦地工作着,涅伽把林望越搂着自己的胳膊挪开,总算呼吸顺畅。

躺了几分钟准备继续入睡,但困意早已消失无踪。涅伽灵光一闪,轻轻地爬起床,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在林望越乱扔的一堆衣物里翻来翻去。

终于,在摸到林望越的手机后,他嘿嘿一笑,将那东西捏在手里,又鬼鬼祟祟地跑到林望越跟前想用他的睡脸解锁。

不过,可能是角度不对,又或是光线太暗,面纹锁没打开。

涅伽疑惑地拿手机屏幕对着自己,准备再随便乱试下数字密码。但他还没按键,摄像头便识别到他的脸,手机主界面立刻解锁了。

他惊讶地看了林望越一眼,随即怕屏幕蓝光刺眼弄醒他,立刻按熄手机。

涅伽悄悄挪到自己睡的那一边,靠着床沿盘腿坐下。他将屏幕亮度调低,点进林望越的电子相册。

里面图片很少,除去一些文字截图,剩下的全是涅伽照片,时间跨度几乎覆盖了自两人认识以来的每一刻——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模糊的黑色双眼、在路边逗邻居家小狗的背影、趴在桌上睡着的侧脸……

涅伽一张一张地往下翻,直到系统提示下方已无影像图片。

最新照片是林望越前日在滨海小馆拍的,碧蓝晴空之下,画面主角自然不是快要成精的海鸥,而是低头浅笑的涅伽。阳光照着他美丽的侧脸,睫毛被染成金色。

远处深海浪花翻滚,仿若正携着潮湿的气息匆匆赶来。

手机被接上电源充电线,妥善地放到床头柜上。

涅伽终于又有了困意,他慢悠悠爬上床,俯下身把林望越双臂摆成环抱的姿势。

轻手轻脚地将自己缩进林望越怀里后,他嘴角翘起,满足地闭上眼睛。

小捏属于又菜又爱邀请老公doi的那种类型。。。

(酷西之前还吐槽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