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家也都瞪着他。

手冢面不改色:“他说的有道理我就会支持。干,你平时的蔬菜汁我不是也没有反对吗?”不愧是部长,很轻易地反将一军。

干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好了,全部站到这条线前面。”大家踩着烂泥,唉声叹气地走了过去。

龙马躲在帽檐下偷偷一笑,调皮地对手冢比了一个“ok”的手势。手冢无奈地闭了闭眼:“跑到分叉路口的那棵大树下后再往回跑,最后一名绕别墅20圈。听懂了吗?”

“是!”

“预备,跑!”大家都以为自己的动作最快,殊不知在容易滑到的泥地上,要前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力气过大会失去平衡而滑到,力气过小又会影响速度。

“学长们,我先走一步了!”龙马嘿嘿一笑,仗着他天生的优秀平衡力滑冰似地溜出去了。

“越前,你这家伙!”大家都叫了起来。

英二嘻嘻一笑,凭借柔软的身子灵活地调节着身体的平衡,也顺利地跑到了前面:“嘿嘿,小不点,现在得意还太早了。”

河村见大家都跑到前面了,着急起来,正要说话,脚下突然一滑,他大叫一声,也阻止不了不听指挥的脚,“哧溜”一声摔倒了,坐在了地上。干净的正选服装全是泥水,一片狼藉。

“啊哈……”大家同情地迅速瞥了他一眼,根本顾不上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跑着,一边还要防止自己也摔倒。

“啊,河村学长好倒霉。我也要小心了,要小心。”桃城回头看了一眼,暗暗庆幸摔倒的不是自己。

“笨蛋,不能安静一会儿吗?”海棠白了他一眼。

“蝮蛇,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笨蛋,不能安静一会儿吗?”还真说了。

“你这个家伙,给我等着……”

两人又开始了每天必修的功课。

河村看到大家都跑远了,连忙爬起来追了上去,很快大家又你追我赶了。

崛尾看着远远地不断有人摔跤,暗暗同情起来。

手冢淡淡一笑。看来这确实是训练平衡力的好办法。他转向旁边惊讶地张大嘴巴的人:“准备好毛巾和水。”

“是。”

几分钟后,大家又几乎同时冲到了起跑线的位置。还是没有分出胜负。除了龙马、英二和不二,大家都是满身泥水。崛尾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挨个递过毛巾:“学长辛苦了……”

“部长,接下来是什么训练?”龙马一边擦着脸,一边走到手冢身边。本来正在好好放松身心的几人听了,身子又是一僵,杀人的眼神同时射向了龙马。

手冢递给他一杯水:“只有网球场里面是干的,一会儿打练习赛。”

龙马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周围的怨艾气氛,声音很兴奋:“平时那样的练习赛虽然很有用,但是很难提供挑战极限的机会。不如今天换个方式吧。”

干逼视着创造出很和谐的交谈氛围的手冢和龙马二人,不怕死地用与光速等同的语速丢出一句:“手冢,你和越前是不是确定了某种关系?”

大家闻言,都瞪大了眼睛,佩服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佩服他的语速还是佩服他的大胆,与此同时,屏住呼吸等着他们的惊人答案。为什么说是“惊人”,也很简单。如果是“是”的话,这两个性格如此相像的人居然会走到一起,难以想象;如果是“不是”的话,龙马偏偏有很多次跟媲美冰山的手冢如此靠近,而一向不喜人接近的手冢又有很多次和龙马相处极为和谐。无论哪个,都会让他们觉得意外。

手冢和龙马对望一眼,龙马把帽子扣地更紧些:“我不喜欢部长的冷酷表情。”说是回答,不如说是嘀咕。大家听了,都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手冢的眸子倒是微微一暖,仍然是环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斜觑着他:“我也不喜欢越前的任性。”龙马“切”了一声走到自己的位置去了:“まだまだだね。”

不二的笑容仍然让人如沐春风,但握着球拍的手更紧了。

迷糊的桃城没有注意到龙马语气里虽然微小但确实存在的赌气和撒娇的意味,很明显松了一口气,一把揽住他,嘻嘻笑着揉他的头:“越前,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批评部长。”

龙马翻翻白眼:“阿桃学长,你是故意的吧?”因为桃城的靠近,他的衣服上也全是泥水了。桃城嘿嘿一笑:“有什么关系嘛,有什么关系。”

英二也窜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窃窃私语:“小不点,你是除了干以外第一个敢指责手冢的人哦……”

手冢的眼神又是一凛:“10分钟的时间换衣服,马上去球场集合!”

十分钟后,网球场。

手冢作为教练,自然是站在前面。正选们则面对他站成一排,龙马在队伍的最中间。不要怀疑,这个位置是知晓他会有阴谋的众人不约而同地为他保留的。

虽然已经把帽檐压得很低,龙马还是能感觉到左右发射过来的杀人的眼神。不过,最聪明的办法就是装作不知道。

“教练”发问了:“越前,你刚才想说什么?”

十分钟后,网球场。

手冢作为教练,自然是站在前面。正选们则面对他站成一排,龙马在队伍的最中间。不要怀疑,这个位置是知晓他会有阴谋的众人不约而同地为他保留的。

虽然已经把帽檐压得很低,龙马还是能感觉到左右发射过来的杀人的眼神。不过,最聪明的办法就是装作不知道。

“教练”发问了:“越前,你刚才想说什么?”

“今天的练习赛,我建议学长们全部用球拍的边框发球和接球……”

“什么?”话还没有说完,桃城就大叫起来了,“越前,你这家伙,哪来这么多怪主意?”

“这样的话,大家的绝招岂不是都用不上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龙马暗自偷乐。

干倒是没有提出反对,又在笔记本上刷刷开写了:“嗯,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用边框接球不仅可以保证以后比赛时用球拍接球的精确性,而且还可以锻炼眼力,看来又有机会试一下我新开发的野菜汁了。嗯,不错……”

“干(干学长)……三天,三天……”矛头又指向了干,两声“三天”,警告和提醒的意味颇浓。

他干笑了两声,转向手冢求救:“手冢觉得呢?”

手冢点点头:“有道理。就这么办吧。”

大石摸摸脑袋,安慰大家:“越前也跟我们一样,大家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大石,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英二无比哀怨地看着他。

“什么事?”他一脸疑惑。不二呵呵笑着走过来:“越前的父亲是越前南次郎。”

“所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海棠接过了话:“所以这些对他来说是小case。”

桃城扛着球拍,叹了一口气:“因为越前从小就是在他父亲千奇百怪的怪招下艰辛地长大的。”所有人同时僵化。

分组结果如下:桃城VS河村,英二vs海棠,干vs大石,不二vs龙马。

比赛的艰辛可想而知。因为边框没有弹性,所以击球时要特别注意把握力度。用力过大,球会出界;用力过小,又过不了网。不过,青学的正选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这样的比赛反而激起了他们强烈的好胜心,不仅是战胜对手的欲望,更是挑战自己的机耐力和极限的机会。所以大家既兴奋,又投入。

桃城跳起来了:“看我的入樽式扣杀第二招!”

英二嘻嘻一笑,倒立身体,单手支地:“嘿嘿,看招!”

河村一招“金鸡独立”,一眨不眨地盯着越来越近的球:“Burning!”

大石“啪”地一声击回了球,干的镜片放出了自信的光芒:“out!”

海棠面部表情地一个吊高球:“嘶……”

不二微笑着发球,龙马轻轻一跃,轻松地打了回去。

大家的表现都不俗,连一向淡然的手冢在一边看着也不时点头。

龙马和不二的练习赛首先结束,龙马拿着球拍走到了手冢身边,一边喝水,一边和他谈起自己刚刚想到的一个新招数。手冢递过毛巾:“先擦擦汗。这个绝招叫什么名字?”

龙马胡乱擦了几下,抬眸一笑,甚是得意:“Driver Q,你能破解吗?”

手冢微微一叹,自己接过毛巾帮他擦脸:“因为旋转倍数大,所以‘手冢领域’是不能用的,不过……”看见不二走了过来,他停了下来。

“不二?”

不二微笑着看着他的手臂:“手冢,你的手臂怎么样了?”

龙马接话了:“不二学长,你是要跟部长比赛吗?部长的手臂最近恢复地不错,大概再半个月就能完全好了。到时候,你们好好地打一场吧!”似乎想到到时候的壮况,他的两只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到时候……只怕就晚了吧。

“呵呵,越前知道地很清楚啊。”

感觉到这边的诡异气氛,其他人都跑了过来。

龙马对手冢挤了挤眼睛,嘿嘿一笑看着他们,揭晓答案:“因为我们在交往。”手冢只是淡笑着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啊?”异口同声加不可思议。

桃城有点语无伦次了:“但是,之前你还说不喜欢部长的冷酷……”

龙马慢悠悠地喝着手冢特意为他准备的芬达:“我确实不喜欢部长的冷酷。”

手冢白了他一眼:“我也不喜欢他的任性。”

“原来如此,这句话的正解应该是,越前不喜欢的只是手冢的冷酷,其他的方面都很喜欢吧,”干了然地一笑,掏出笔记本,“手冢也一样,嗯,得到了不错的数据……”

即使知道了龙马的归属,英二一点也没有要有所忌讳的意识,摸摸下巴,像往常一样抱住他:“什么嘛,那昨天你们俩干嘛都不承认啊?”

因为他的动作,龙马差点呛到,手冢连忙把他解救出来,警告的眼神射向了罪魁祸首:“菊丸……”

英二赶紧跳开:“玩笑,玩笑……”

龙马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因为,看学长们演戏真的很好玩啊。”

当下,众人全部石化。手冢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拉着龙马走了。一阵微风吹过,球场上飘过一片洁白的粉尘。

过了好一会儿,其中一尊石像开口了:“呐,不二,小不点越来越有你的潜质了。”

“呵呵,谢谢英二的赞美。”

“显然是被部长(手冢)惯的。”

龙马抬头看看万里无云的天空,对手冢盈盈一笑:“部长,今天天气不错啊。”

“啊。”

17话 华丽部长的挑战书

很快就到了合宿的最后一天了。网球场上,全部正选已经集合完毕。

似乎让他有点隐隐的不安,这一天。手冢意识到自己突然屏住了呼吸想要验证自己心里是否确实有莫名的不平静时,觉得自己有点傻。他知道,自己是想起了那个雨天,那天,迹部和龙马在一起。而今天,他会来。对面的孩子好像注意到了自己的恍惚,疑惑的眼神投了过来。他微微瞥了他一眼,肯定他一定明白他的意思,是告诉他“不用担心”。看看表,表上指针显示是8点。他吩咐大家开始自由练习同时等待9点钟冰帝队员的到来。

“耶,自由练习,好耶。小不点,我们去那边球场怎么样?”英二刚窜到龙马身边,突然感觉到一道足以媲美零下50度冬天的冰冷目光射了过来。大石干笑着看着手冢,赶紧把英二拉走了。

“大石……”英二不满的声音渐渐远去了。其他几人见状,纷纷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龙马不明所以地看着站在身边的人:“学长们们怎么了?”

“没什么。越前,一会儿的练习赛你打单打一。”手冢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龙马压了一下帽子,对他绽放出自信的笑容:“也就是说是和猴子山大王打了?”

“怎么样?有信心吗?”手冢的目光极尽温柔。他还是老样子,把球拍往肩上一扛:“当然!”

“你先练习,小心点,别受伤了。”手冢交代了几句离开了。

胜雄看着球场里干劲十足的学长,有点惆怅:“这么快十天就过去了,关东大赛准决赛也要来临了。”

胜郎倒是兴奋不已:“今天跟冰帝的练习赛一定很精彩。”

崛尾抱手站在最边上:“那是当然!经过十天的训练,学长们的绝招更加厉害了,冰帝想跟我们打简直是以卵击石。”

胜郎的双眼放射出激动的光芒:“而且听说龙马又发明了新绝招呢。”

胜雄四处张望都没有发现龙马的踪迹:“啊,龙马又不见了。”

崛尾既无奈又无力:“越前那家伙还是老样子,老是擅自行动。”

“崛尾,我们去找找他吧。”

“真是拿他没办法。”崛尾哀叹一声,跟着另外两人向山那边跑去。

“别抱怨了,部长知道了肯定又要罚他了。”胜郎担心地加快速度。

胜雄很是不解:“但是,龙马不是在跟部长交往吗?部长还是对他那么严格。”

崛尾摇晃着脑袋竖起食指,又开始发挥自己的特长了:“这个就不知道了吧?咳咳,让我这个有两年网球经验的人来告诉你。这个就叫做‘爱之深,责之切’,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是会严格要求他进步,知道了吗?”

“这个跟网球经验没什么没关系吧?”胜雄和胜郎异口同声。

青学所在的别墅在山脚下,往前走大概五十米有一条清澈的河流。闲暇时刻,龙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手冢一起背靠背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有的时候,手冢会静静地看书,而他则闭眼小憩;有的时候,手冢会要求他指出所有遭遇过的对手的绝招的厉害之处,并让他想出破解之法,而他则会一边喝着芬达,一边思考;还有的时候,他们会假想球场的存在,都用右手打一场练习赛。此时,潺潺的流水声,优雅婉转的鸟叫,细微清脆的虫鸣,都是最好的伙伴。风儿有时也会来凑热闹,调皮地掀起二人的头发或者是衣角。淡然却让人安心的幸福。

有时候,龙马也会一个人来练球。闭着眼睛,对着风吹动的一颗野果,一片叶子,一根小草,一朵小花或者是一滴露珠击打过去。

今天他是来练习他的新绝招的。他对准一个一颗小石子,使劲击出了网球。网球快到目的地点时,在空中突然开始呈圆形急速逆时针旋转,直径大概为一米,旋转十几秒之后,球直直地落地,准确地砸中了小石子。意外地听见惊呼声:

“啊,龙马君,这是……”

龙马奇怪地回过头,看见了一边站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三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崛尾抢先开了口:“越前,难道这个就是你的新绝招吗?”

胜郎惊喜地跑过去:“太好了,龙马,今天的练习赛一定能大获全胜!”

龙马扛着球拍,整理了一下帽子:“まだまだだね(还不行啊)。”

胜雄疑惑地看着他:“这一招很厉害啊。龙马还不满意吗?”

“没什么,有事吗?”

其实是这个招数还没有完成。球在空中的高速旋转确实可以让对手无处下手,但他现在只能做到让球旋转后垂直落地,如果球的落地点被对方找到了规律的话,第二次用时就没有效果了。除非他能随意控制球的落地点,才算是真正地发挥它的威力。

“恩,快到集合时间了,我们来叫你。”

“是吗?那回去了。”

“龙马,这一招叫什么名字?”

“唔。”看着阳光透过树枝投射在地上的斑斑驳驳的光影,突然又想到刚才部长的恍惚,有点在意。

网球场里的比赛已经进行到单打2了。迹部一个响指,站在一边的女仆马上端过来一杯咖啡。

手冢瞥了他一眼:“迹部,你还是这么华丽。”

“那是当然!对吧,桦地?”迹部酷酷地一甩头发,轻抿了一口香浓的咖啡,有意无意地左右张望着。桦地是一如既往的回答:“是。”

“怎么没有看见那个小鬼?架子比本大爷还大嘛。”

“该出现时自然会出现。”手冢直视着球场里对打的二人,淡淡地应了一句。

迹部突然低低一笑:“呐,手冢。那一天在山上,你实在不该丢下那小鬼一个人。”

听他的语气,似乎早就看出了他和龙马之间的关系,这一点倒是让手冢觉得很意外。明眸微微一动,转过头来,表情平静如昔:“所以?”

迹部双手交叉置于桌上,尽显优雅:“既然让本大爷再次遇见了他,本大爷就不会轻易放手。”他的笑容突然消失,换上的是难得的认真和严肃。

“哦?”手冢神色不变地望着他,“也就是说,你是在向我下挑战书吗?”

“不错,”迹部轻轻一笑,看着渐渐走近的人影,突然话锋一转,“你应该庆幸那天的比赛你输给了我。”手冢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因为我使你的手臂受伤,那小鬼似乎对我颇有敌意。”

他的潜台词是“龙马是因为你受伤才跟你在一起的”吗?手冢静静一笑:“迹部,你不觉得你太自以为是了吗?”他温柔地笑望着走近的龙马。

“不觉得。”迹部若无其事地对龙马迷人一笑,端起杯子。

“部长,”并不知道自己刚才成为这两人谈话焦点的龙马走过来,疑惑地扫了一眼迹部,“比赛开始很久了吗?”

他瞪了迹部一眼,宣示所有权似地挤到他和手冢之间紧靠着手冢。手冢心里泛起了诡异的喜悦因子,他好笑地瞥了龙马一眼,递过毛巾:“你又跑到哪儿去了?”

龙马把球拍递给他拿着,接过毛巾擦着脸:“嗯,我去河边热身了。”迹部盯着龙马和手冢之间自然的互动,若有所思地微微一笑,轻啜一口咖啡。

“猴子山大王,你是来比赛的还是来享受的?”龙马鄙夷地看着一派悠闲地坐在太阳伞下喝着咖啡的人。

迹部毫不在意地又是一笑,慢悠悠地开口了:“聪明的人任何时候都会好好享受生活。对吧,桦地?”“是。”

“切。”龙马白了他一眼。

“小鬼,送你一件礼物。”迹部摔了一个响指,女仆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迹部接了过去拆开面对龙马。他惊讶地看见里面装着自己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外套。

“原来是你拿走了。”手冢似有所悟,龙马抬头看他的星眸闪闪发光:“部长去找过吗?”

“啊。”手冢移开目光,俊脸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羞赧。

龙马暗暗一笑,假装没有看到,静静地站在他旁边,看见不二使出了第三重回击“白鲸”:“不二学长的‘白鲸’似乎更娴熟了。”

“嗯,新招式研究地怎么样了?”他深知以他的聪明肯定也看出了Driver Q的缺陷,是以有此一问。

“还有破绽。”语气很轻松,看来是很有信心改良这一招。手冢淡淡一笑,看回球场里:“想不明白的问我。”

“不要。”倔强如龙马,意料之中的回答,手冢莞尔一笑,便也没再说什么。

“6:3,won by Fuji!”

“不要大意地上吧。”手冢接过了龙马手里的外套。迹部也站了起来,场外的呼声立刻响起:“迹部,迹部……”

响指声响起,喊声马上停了。龙马站在球场那头,嘲弄地看着他:“满足了?”

“啊,满足了,”他不以为意,仍然是倾城一笑,“小鬼,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须告诉你,打不赢我的话,是不可能打败立海大的真田的,你明白吗?”为了他的成长与进步,今天的练习赛他会全力以赴。但是龙马的散漫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迹部淡淡地扫向手冢的方向,看见那个人仍然是他的招牌动作,环手抱胸,面无表情。他永远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那一刻,迹部确信在他眼中看到了信心——他对越前龙马很有信心。他的神情和那天龙马对日吉一战一样,眼镜下狭长的灰瞳似乎在淡笑,浅浅的光芒映射出少见的柔和温度。这种眼神,是只有在龙马比赛的时候才能看到的眼神。

龙马撇嘴一笑:“有一件事我也必须告诉你。你打败了青学的部长,我也要打败冰帝的部长。”依旧狂妄的语气,依旧傲人的气势。

“小不点又在挑衅人家了。”英二嘻嘻笑着挂在大石身上。桃城哈哈一笑,见怪不怪:“这才是越前的作风。”

“尽管试试。”迹部只是弯眸一笑,不会傻得去问“是为了给手冢报仇吗?”,那只会把他自己逼入绝路。

“One-set match,Echizen to serve!”

手冢看得出来,迹部拿出了自己的所有实力。一次一次的“破灭的轮舞曲”绝不手软。

“迹部那家伙还真是毫不留情啊。”穴户感慨道。

忍足哼笑一声,瞟了他一眼,语气里似有气恼和嘲弄:“你不明白吗?今天的不留情正是为了留情啊。”“哈?”旁人完全没有听明白。

“手冢,这算是本大爷送给这小鬼的第二份礼物!”迹部一边打,一边对手冢喊了一句。龙马表情困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手冢只是轻声一哼,没有说话。与其说这是迹部与龙马在比赛,不如说这是迹部和手冢之间的较劲。知情的青学正选和少数清楚内幕的冰帝选手都是明智地保持沉默,也没有为谁加油,只是紧张地看着事态发展。

该说是二人实力相当,还是互不相让。迹部为了逼出龙马的潜力而用尽全力;龙马则为了证明这“未来的青学支柱”不是浪得虚名而倾其所能。打到抢七局时,天色却渐渐变暗,不一会儿一个雷鸣,雨点啪啦啪啦地滴落下来。再比下去是不可能了,手冢硬是把龙马拽出球场的。

“好好努力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龙马觉得迹部走时从车窗里丢出的一句话有着莫名的惆怅。他很快又笑了,华丽的猴子山大王会惆怅,那天岂不是要下红雨了?

龙崎老师早就开车过来准备接他们了。

没有任何悬念,爱睡的龙马又在车上睡着了:“部长,到了记得叫我,今天要去医院针灸……”“嗯。”手冢让他斜靠在自己怀里,让他更舒服些,自己看着窗外的雨出神。

“因为我使你的手臂受伤,那小鬼似乎对我颇有敌意。”

不可否认,迹部的这句话他确实介意了。仔细想来,龙马到底喜欢他的什么?他打网球的厉害?想来想去,他似乎只有这一点只得骄傲的。而这一点,迹部也具备,并且不在他之下。聪明如手冢,也陷入了感情的泥沼之中。其实如果换个角度想,他会很容易地发现这句话完全是对他有利的:龙马之所以对迹部有敌意,是因为他弄伤了手冢的手臂;如果龙马不在乎他的话,又如何会对迹部产生抵触呢?

只是,年轻的心总是对自己不自信,爱从反面去想,于是轻易陷入感情的陷阱。然后,彷徨,然后,迷茫,以至于终于受伤。

爱恋地轻抚了一下遮住龙马眼睛的头发,手冢也闭上了眼睛。

18话 深度危机

桃城单脚支地,骑坐在单车上,愣愣地看着墙上的“越前”两个字出神。好像是是因为今天的阳光太灿烂,所以他意外地早起了。不知不觉又来到了越前家门口。他跟部长在一起很久了,早就不需要他来接他一起上学了。是因为今天的阳光跟他和龙马一起去街头网球场那天一样温暖他才会无意识地走到这里吗?他并不想否认知道越前和部长在交往时他的失落和惊讶。但是之后的在意似乎也没有他开始想象的那么严重,更像是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和身边突然少了一个小小的嚣张的人的不习惯。甚至还有一时的无措。

不过,那么骄傲的两个人,确实很衬啊。

“年轻真好啊,年轻真好。“他喃喃地笑语,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恍惚、落寞和不舍全部落入了身后的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桃城忽然诡异地感觉到好像起风了,他瑟缩了一下,抬起头来却奇怪地看见四周的树木并没有被风吹动的迹象。他不解地摇摇头,踩着单车离开了。

手冢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撇一下嘴角,按了门铃。

龙马的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等到闹钟响时,很快睁开了眼睛,果然听到楼下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有部长的声音。他一扫睡梦中的郁闷,掀开被子,一跃而起。

客厅里,南次郎一边假装看报纸,一边暗暗打量着沙发上端坐的沉静稳重的人和难得早起此时正赖在他腿上的卡鲁宾,然后看见他的网球包:“青少年,龙马还要磨蹭很久,要不要打一场?”

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打到第三球时,南次郎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淡淡的赞赏。不愧是青学网球部的部长,球风稳定,自成一家,不急不缓;偶尔劲道却不粗鲁,甚至可以称得上形如流水。球风如人,看来是没错了。

“部长,好球!”来到院子,刚好看到手冢扣杀成功,而且是用右手,龙马不禁开心地叫起来,嘴里还咬着一片面包。好不容易看到有人从自己那个不正经的没品老爸手里拿走一分,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说不高兴是骗人的,这种感觉简直比自己赢得了一分还绝妙。南次郎和手冢同时看向了龙马。南次郎的眼神是极度不满的,手冢则是盯着龙马淡淡蹙眉。

“青少年,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还没有拿出全部实力呢,まだまだだね!”南次郎哇哇叫着抗(忽略)议。

至此,手冢终于明白龙马的口头禅的来历了。

呵,呵,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手冢的眉毛跳动了两下,他对南次郎礼貌地点了一下头,走向龙马:“吃东西的时候要坐下来吃,还有,吃的时候不要说话。”

阿嘞?南次郎摸着下巴充满兴味地看着那边的两人。这个人在教训他那个狂妄的儿子,而自己的儿子居然没有顶嘴喔。他这个做父亲都没有开口指责,他又是站在什么立场?有意思。

手冢的不赞同龙马只当没有听到,自动忽略:“部长,你的球技又进步了!什么时候我们再打一场吧,这一次不会再输给你了!”

南次郎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想到很久以前的那个傍晚龙马回家时的失意和后来的精神焕发。那个改变龙马的人就是眼前这个老成稳重的人吗?他微微一笑,扛着球拍慢悠悠地走了。

等他吃完,手冢才跟他一起踏出了他家的门。卡鲁兵站在墙头,“喵呜”叫了一声,似有不舍。龙马撅起了嘴:“卡鲁宾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手冢忍俊不禁:“也许是,爱屋及乌吧。”龙马的脸微微一红,“切”了一声,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吗?”他早就注意到他的眼眶有点浮肿。龙马“嗯”了一声,忽然抓住他的衣角:“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做梦好像梦到你去德国了,然后我跟立海大的人的比赛打得很辛苦……”

“做梦而已,我不会离开的。”他揽住他瘦弱的肩膀柔声安慰,赶走他的不安。龙马盈盈一笑:“嗯。”

“以后不许在走路时吃东西。”突然间想起这件重要的事,便转移了话题。

“恩,我刚才是因为急着见部长啦。”他不自在地伸手想去压头顶的帽子,这才意识到穿的校服,当然没有戴帽子了。

急着见他吗?不错的答案。手冢低低一笑,抓住他停在头顶的手牵起。

“部长的家到这里还要转车……”

“啊,怎么了?”

“那样的话部长岂不是要很早就起床?”声音闷闷的。手冢轻轻一笑,忍不住逗他:“不会。要不然以后龙马干脆就住我家?”

龙马的脸烧了起来:“当我没说。”他今天才发现,他的小猫好像很害羞。他决定暂时放过他,没有再说什么牵着他上了开往关东大赛决赛地点的公交车。

到了比赛地点时,大家早就到齐,就等着手冢带队入场了。

青学鲜艳夺目的蓝白相间的正选服装不意外地又引起周围的感叹:“青学的势头锐不可当,今年的关东大赛冠军说不定立海大拿不了啊。”

“不过听说青学的部长手冢不在名单里啊。”

“啊,好像是上次比赛手臂受伤了,现在正在休息。”

“但是他们的超级新人很厉害啊,看到没?就是那个矮冬瓜。”

龙马不满地瞪了过去,手冢投去“稍安勿躁”的眼神,他压压帽檐,不再理他们。他要不要请干学长帮他发明一种能迅速增高的饮料?看着旁边干逆光的眼镜和刷刷记笔记的认真表情,他抖了抖,决定还是算了。

龙崎老师正在念名单:“……龙马,单打一。”

“龙马,太好了。”新生五人组无处不在,都为他感到高兴。

大石注意到手冢的眼神似乎在搜寻着什么:“手冢,怎么了?”不二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看到了不远处冰帝的人,了然地微微一笑。

他无视手冢警告意味的眼神,挤到龙马身边,关心地问:“越前,我听说合宿时你发明了新招数哦,练得怎么样了?”

“嗯,差不多吧。不过对真田一战,我不打算用这一招,这一招还有缺陷。”谈起网球,龙马总是比较有话说,天才不二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仍然是101号笑容:“越前对自己很有信心啊。比赛赢后,请你吃寿司哦。”

“我肯定会赢的,只是,”他看了他一眼,满脸黑线,想到恐怖的芥末寿司,“如果是芥末寿司的话就免了。”不二呵呵一笑:“越前,你应该试试,你会发现芥末寿司的美妙的。”

“呃,不二学长,该你上了。”他趁机落逃。

“去哪儿?”部长淡定的声音。口渴,是不变的回答。桃城回头取笑:“越前,你这家伙一定是又想喝芬达了吧?”

“嘶……”站在海棠白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你说什么,蝮蛇?想打架吗?”桃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海棠也不甘示弱地抓住他的衣领:“随时奉陪。”

“看比赛时吵架,想绕这里的球场跑20圈吗?”手冢冷冷地开口了。两双手马上同时放开了。他侧过头,这才发现刚才还在这里的小人儿已经趁机溜走了,不禁又是暗暗一叹。

“哟,小鬼。”龙马正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犹豫买哪一种,突然听到一道华丽丽的声音。

猴子山大王?他疑惑地回头,看到眼前的情景傻了眼。只见,迹部身后站着忍足、慈郎等人,这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他们身后的一大帮人,不下200人吧。他眨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怎么?被本大爷华丽丽的出场吓到了?”迹部魅惑地抚了一下头发。

龙马耸耸肩,捡起葡萄味的芬达:“没什么。”

“本大爷可是特意来为你们青学加油的。”忍足听了,推推眼镜,别过了头,从龙马脸上掠过的眼神似乎有敌意。龙马单手插在口袋里,喝了一口芬达:“今天没有部长的比赛。”他静静地看着他。

迹部微微一愣:“什么?”

瞧见他眼里的惊讶,龙马只当他是失望,不快地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晃走了:“まだまだだね……”

“呵,这个小鬼……”居然以为他看上的是手冢……他和手冢何时暧昧到让他误会的程度了?迹部哭笑不得正要跟过去,忍足开口了:“迹部,你不是真的看上那个小鬼了吧?”

“侑士,”他回头来,一手随意地置于腰间,“你看我像是在玩吗?哈?”

忍足看着他:“你应该很清楚,他喜欢的是他们的部长。”“啊哈?”迹部晃晃手指,“这个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喜欢的是他。现在过去吧。”

他很轻易地追上了龙马,大手按住了他的帽子:“小鬼,本大爷今天可是特意来看你的比赛的。”龙马果然停下了脚步。迹部面有喜色,以为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龙马的下一句话却几乎让他吐血。

“你跟立海大的真田君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他看着他茫然的可爱表情,终于控制住自己抓狂的情绪。谁来告诉他,这只小猫为什么这么迷糊……

“啊,算是吧。”各种心思暗暗在心底游转,迹部打算暂时还是不宜打草惊蛇。龙马了解地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忍足在旁边见了,好笑地看着迹部难得的无奈模样。

手冢远远见到龙马和迹部边说边走,美目不悦地一沉。

不二此时也郁卒到了极点,不光是来自龙马,更是来自身边的一个讨厌的人——观月初。裕太来看比赛是应该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也会跑到这里来,而且还一点也看不出自己的冷嘲热讽,兀自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纵是“天才”,不二也无奈了。

“呐,不二君刚才的比赛真是太精彩了。不愧是我宿命的对手。”

不二假装没有听到他的话,只对着裕太微笑,和他聊着各种无谓的话题。观月的眉头不知道打皱了多少次了。龙马同情又好笑地看着他郁闷忿忿的神情:“まだまだだね(没完没了啊)。”

“接下来是单打一,青学越前对立海大真田。”

“不要大意地上吧。”手冢和龙马异口同声。手冢严肃认真,龙马却是戏谑揶揄。

迹部看着龙马走进场地,一个响指响起,冰帝的部员马上呼声震天:“越前,越前……”

“冰帝的人在为青学加油耶……”球场周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龙马翻翻白眼,举手弹指,呼声马上像水凝固似地停了。“你们……”

大家看着他,静静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龙马压紧了头上的帽子,面无表情地走到发球位置:“好吵啊。”

周围开始有人窃笑起来,英二和桃城都是捂嘴猛笑。迹部倒是神色不变,极力保持着最初的优雅。

不二呵呵笑着走到迹部身边看着球场里自在奔跑的人:“越前好像不领情啊。”手冢本来就不多话,见到不二过来,更不打算开口了。他倒要看看这两人会演出一出怎样的戏。

“本大爷意料之中的事,不愧是本大爷看中的人!对吧,桦地?”不愧是冰帝的帝王,任何时候都能维持自己的风度。

“是。”

不二正要再开口讥讽,观月过来了:“不二君,比赛完后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庆祝啊?呐,裕太?”

不二忍耐地挤出一个笑容,拿出自己的“绝招”:“对了,刚才你似乎一直站在这里,你是?”

观月再次绝倒,裕太赶紧扶住他,观月连忙站稳了,重整优雅地玩弄着一撮头发:“啊,不愧是我宿命的对手,不二君。”不二忍无可忍拉着裕太走到了球场的另一边,观月自然是又跟了过去:“不二君……”

真田的No.1的称号并非空有其名,他的快速发球让龙马几乎无法适应。又因为绝佳的动态视力,眼睛很快疲劳地几乎睁不开了。青学的部员们都担忧地大叫起来:“越前,加油!”脸上满是焦灼和担心。比赛进行到单打2时,青学和立海大都是两胜两败,这一局尤为关键,众人的紧张可想而知。

迹部的神情也是不同于平时的凝重。他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发现平静的大概只有一个人——手冢。一样的静立,一样的站姿,一样的无语,一样的淡定。还有一样的让他觉得颇为刺眼的坚定和信任的眼神。

迹部凝视着场地中的龙马,话却是对手冢说的:“手冢,你对越前对你的感情很有信心嘛,啊?”

“我现在只关注他的比赛。”

手冢和龙马互相了解对方,而且彼此信任,甚至在中途不需要眼神的交流,只在换场地的时候给彼此一个会心的淡笑。手冢的关注支撑着龙马克服比赛里的障碍;龙马的信任则让手冢能够继续变强。迹部无力地发现这一残酷的事实。突然间,有点自惭形秽。

不过相识数月,何以如此坚定,何以如此相信?他迷惑了。突然又想到自己对龙马的感情:不过见过数面,何以如此迷恋,何以如此记惦?然后豁然。

“呐,手冢,感情的事果然与时间无关啊。”欢呼声突然响起,他这才发现龙马已经赢了比赛了,远远地对他一笑。

当然。手冢莫名其妙于他的感叹,匆匆丢了一个“啊”字,走向了被众人围住的龙马。

“所以,我绝对不会轻易放手。”这一句话并不是一定要说给他听的,只是简单地想说出来。迹部淡淡一笑,一个响指,又带着大部队走了。

手冢看着被兴奋的众人包围的龙马,难得地没有对大家使出自己的“冰山法则”。

“菊丸学长,你好重喔。”龙马无奈地在菊丸怀抱里挣扎着。

“小不点,好久没有抱你了耶,”菊丸使劲地蹭啊蹭,还享受地闭着眼睛,“好好抱哦,前几天手冢跟你形影不离的,害的我都没有抱到你……”

桃城也把手压在他的头顶揉啊揉:“呵呵,越前,干得不错嘛。”

英二没注意到手冢就站在自己背后,还在喋喋不休:“……手冢刚才在和迹部说话,当然要趁他不在好好把握机会……”

“部长……”龙马咬牙切齿地看了手冢一眼,不挣扎了。英二呵呵笑着搂着他:“龙崎老师,是不是要去庆祝庆祝啊?”龙崎教练也很高兴,拍拍手:“好,去河村的寿司店,我请客!”

“耶!”

英二和桃城拉了龙马就走,对身后的冰山无视到底。

手冢仰天一叹,跟了上去。

19话 来得太快的幸福 1

“我先回去学校处理一些事,你们就好好享受吧。”龙崎老师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了。

“小不点,我们坐那边。”英二不怕死地拉着龙马跟他及干、桃城坐在一桌。龙马也没有反对,任他搂着自己过去了。大石看了看英二,神情复杂地坐在了旁边一桌。

手冢无力一叹,和大石坐在一起,知道自己的小猫真的生气了。问题是,应该要生气的是他吧?

不止不二,桃城和迹部似乎都在觊觎他,而他的恋人还不自知地跟他们相处融洽。暂时松了一口气的是,不二不在,大概是被观月缠住了。

英二正笑嘻嘻地和龙马说话,居然还蹭他的脸。“哗啦”一声,手冢手中的纸杯被他捏成了一团纸。

大石奇怪地看着他:“手冢,怎么了?”

英二和桃城相对做了个鬼脸。

“菊丸学长,这样不太好吧?”桃城悄声凑过去说着。那边的海棠白了他一眼:“白痴,嘶……”

英二吐吐舌头,也压低声音:“干一定也想知道手冢的极限吧?”

干诡异一笑,镜片又泛光了:“哼哼,如此好的得到数据的机会,我会放过吗?不过越前说不定会失望……”故意停顿。

龙马不知道是不明白他们的意思,还是故作无谓,只是垂眸吃着美味的寿司。

干神秘一笑:“根据以往资料显示,手冢能沉住气的几率是100%……”再次停顿。

龙马的嘴巴撅了起来。

“也就是说,以时间来计算的话,大概能坚持到聚餐结束。”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他们自己这桌和隔壁那桌的所有人都听到而已。

手冢的手上青筋暴起,大石感觉到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大石,你应该管好你的猫。”手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大石又胃痛了,无奈地看向英二:“英二,你别胡闹了。”

英二只当做没听到,凑近干:“我可是豁出性命帮你的,一周之内我不用喝干汁。”

听到这里,手冢终于忍无可忍,站了起来:“龙马,你出来一下。”

龙马?虽然已经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亲密叫他的名字。众人像被点穴了似的停住了动作。

有的手刚伸到盘子边,有的拿着寿司的手驻在了空中,有的刚要张口咬,有的端起杯子放到嘴边要喝未喝。相同的一点是他们的头都一致偏向手冢的方向,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龙马也吓了一跳,差点被嘴巴里的寿司呛到,似撒娇又似埋怨地斜瞅了他一眼。

“都不吃了吗?不吃的话就早点回家。”手冢冰冷地瞪了大家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走出去,“砰”地拉上了寿司店的门。

“你干什么啦?”龙马倔强地不肯再往前一步。

“我不喜欢你跟菊丸他们太亲近。”他轻轻一叹,搂住他小小的身子,一手轻轻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

我也不喜欢你跟那个“猴子山大王”走太近。龙马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切”了一声,半推半就地靠近了他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腰。部长的动作轻柔地几乎让自己想睡觉了,他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

“你以为迹部是冲着我来的?”不希望增加他的困扰和压力,他还是没有对他点明迹部看上的是其实是他。迹部没有明说应该也是怕把他吓跑吧。他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他突然挣开他的拥抱,抬起亮晶晶的金瞳直直地看着他。“不是。”手冢的手轻搭在他肩膀上,一潭柔水似的眼睛神情地凝视着他,线条柔缓的薄唇在远处路灯的微光下泛出点点诱人的波光。

龙马的脸上突然浮现可疑的红晕。

“部长,你来一下。”他突然对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弯一下腰。手冢不解地照做了。

他一双灵动的眸子也左右转动起来,似乎不敢看他,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几乎要勾走手冢的魂了,由于他的靠近而紧张起来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踮起脚尖,两手轻轻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自己,贴上了自己的嘴唇。他难得的主动让手冢心里欣喜若狂,自然不会放弃这么美好的机会,加深了这个浅吻。

门缝后面的三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