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 5:

6(最后一排):空

“越前,你怎么会跟部长走到一起?今天早上去你家叫你,你家人说你没在家里住……”桃城的手抓着前面座位的靠背,虽然还是一张笑脸,语气却怪怪的。

龙马打了一个呵欠:“恩,昨晚不在家,好困啊。”他靠在椅背上,又晕晕乎乎了,好想去最后一排睡觉。

英二突然闻到了什么味道,好奇地左右张望着。后面的河村开口了:“诶,不二,你在吃什么?”不二递过去一包食品:“是烤鱼,隆要不要尝尝?”

龙马的鼻子皱了皱,睁开了朦胧的大眼睛,呢喃着:“好香……”不二探头一笑:“越前,烤鱼,要不要吃?外面买不到喔。”

“恩,”他迷糊地应了一句,站了起来,“谢谢不二学长。”

不二正在暗暗高兴自己棋高一着,却看见他摇晃着走到最后一排躺下了,不一会儿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越前?”手冢上来了,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醒醒。”躺着睡很容易着凉的。

龙崎老师发动了车子,车子向郊外行驶而去。

“部长……”龙马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来,“这么快就到了吗?”他迷迷糊糊地望了他一眼,头一歪靠在手冢肩上又睡着了。英二吓得捂住了嘴巴:“糟糕了,小不点居然敢靠在手冢身上?”

“嘶……”自找苦吃。

桃城、大石和河村都是瞪着眼,一脸大事不妙的样子。干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着。不二怪异地一笑,移开了目光。

一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正选之中的好几位来说却是一种煎熬。因为车中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手冢不仅没有推开越前,还笔直地坐着闭眼假寐;英二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海棠环手抱胸,不时“嘶”的一声,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爱说爱笑的桃城也突然静默不语;不二的笑容比平时更淡更轻;大石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不明所以;河村也是莫名其妙。除了冰山手冢,唯一平静的大概只有睡得正香的龙马了。

终于到了轻井泽的别墅,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抢着跳下车,怪异的眼神不时扫向车上。

因为,还有两个人没有下车。

“越前,你是想绕别墅20圈还是继续睡?”不一会儿,里面传出冰冷的声音。

5秒钟后,龙马提着自己的行李飞速跳了下来,习惯性地整理头顶的帽子:“まだまだだね。”

跟平常一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

众人心声:这才是龙马。

后面跟着的是跟平常一样面无表情的冰山男。

众人心声:这才是手冢(部长)。

结论:两人都很正常。

刚才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这下一见这阵势,大家都觉得不可能了,又松了第二口气。桃城嘿嘿笑着揽住了他:“越前,你这家伙又挨骂了吧?”

“小不点好可怜哦。”英二幸灾乐祸地笑着抱住了他。龙马只能无声一叹。手冢又冰冷地下命令了:“房间都安排好了,在二楼, 10分钟的整理时间,十分钟后马上下来集合!”

“骗人,才10分钟!”大家哇哇叫着冲了进去。

“欢迎各位学长!”新人五人组作为志愿者在昨天就到了这里,提前整理这个地方。

到了二楼,龙马找到了写着自己的名字的房间快速进去了。跟在后面的不二扫了一眼名牌,淡淡一笑,走进了对面的房间。 十分钟后正选一人不差地在别墅前站成了一排。

龙崎老师满意地看着他们:“很好,就是要时刻保持这种精神状态。大家都知道,手冢的手臂受伤不适合跟大家参加同样的训练,我刚好还有其他事,所以这次的合宿他会是大家的教练。他和干已经制定出了一系列的训练单,大家要全力以赴!”

“是!”

站在龙崎旁边的手冢在她的示意下上前两步:“情况就是这样,冰帝的合宿地点就在不远处,合宿的最后一天,也就是第十天,我们会跟他们进行一场练习赛。大家不要大意地上吧!“

“是!”

龙崎欣慰地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离开了别墅。

“干,你先跟大家讲讲今天的训练内容。”

“今天的训练主要锻炼大家的承受力。”他把大家带到了别墅后面的空地,大家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只见场地上大概100米远的地方摆着一个高达四五米的架子,上面套着一张粗绳编织的网;隔了大概又100米的地方摆放着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架子。

“干学长,这是?”桃城不解地看着干。

“这是特殊训练,对增加大家手腕的承受力很有帮助。一会儿大家从这里翻越过两面绳网,继续向前跑100米会看到那里插着八面小旗,取出小旗原路返回。最后一名到达的要喝这个……”他阴笑着举起手中的冒着绿烟的杯子。

“什么?你居然把这个带到这里来了?”除了不二,大家几乎同时后退三步,英二更是吓得躲在了大石后面。

干得意一笑:“怎么说呢?其实我发现山里到处都是可用的材料。”

大家同时扫向手冢,觉得他真是幸福极了。

龙马微微一笑:就算部长也参加,也不可能会是最后一名吧,まだまだだね。

手冢对他们羡慕的眼神视而不见,淡淡地开口了:“大家都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开始吧!”临时“秘书”崛尾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八人齐刷刷地站在了起跑线上。

“准备,跑!”八人箭一般冲了出去,相继爬上了网子。

河村稍微落后,担心地看着前面的人:“大家都爬那么快,怎么办?不会真的要喝那个东西吧?”

龙马很有先见之明,狡黠一笑,递过早就准备在手中的球拍:“河村学长,给你这个!”一直密切注意着他的手冢嘴角又是微微一扬。

“Burning!让开,让开,绝对不让你们跑在前面!”河村的本事不容小觑,只见他一手握着球拍却仍然毫不费力,敏捷地攀爬着,很快赶超了前面的桃城和英二。有他在前面开路,龙马灵活地跟在了后面。

“越前这家伙,又故技重施!”

“嘿嘿,小不点,怎么能让你得逞?”

到了横杆时,英二的“舞蹈式”又发挥作用了,轻轻一跃直接跳了下去,而其他人却要谨慎地向下到离地面三米左右才能跳下。桃城不甘示弱,充分发挥自己的弹跳力,也矫捷地跳下跟了上去。

龙马身子娇小,相对于地面的距离也就要大很多,在这方面就吃亏了,眼看着就要落后。手冢环手抱胸站在一边关注着龙马:龙马,你要怎么做呢?

“切!”他的脑筋一向好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骨碌一转,抓住旁边的一棵大树伸过来的一根树枝。

“简直胡闹!”手冢神情一凛,脚不由得向前踏了一步。

“怎,怎么了,部长?”崛尾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在说自己。

似乎感应到手冢反对的目光,龙马嘿嘿一笑,远远地对他挤了挤眼睛,利用树枝的弹性和长度,猴儿般地轻盈地飞了出去,在几人前面两三步的地方降落了。

手冢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地握着拳,看见崛尾好奇的目光,他不着痕迹地收脚站好:“准备好毛巾和水。”

“哇!”众人大惊,更觉得意外和不可思议。

“不愧是越前!”不二赞许地笑看着他。龙马得意地笑了两声,冲到了最前面。

相互竞争的八人一会儿这个在最前面,一会儿那个在最前面,等到返回时,还是同时到达了。

干一边喘息一边遗憾地看看大家:“真是的,我的最新发明你们又没口福了。”

“你自己喝吧!”异口同声。

“当然!”干迷人一笑,咕噜一声一口喝完了,面不改色。几人挫败地仰头望天。崛尾在一边递着正常茶水和毛巾,暗暗庆幸将来自己成为正选的时候干学长早就毕业了。

一支牛奶出现在了龙马面前,他撇撇嘴接过来喝掉了,喝完后自然地抬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手冢。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二看在眼里,笑在脸上,痛在心里,缓缓走到了一边。

“好了,现在大家跑步上山!”

手冢率先跑了出去,干紧紧跟在了后面:“各位,新式干汁还有很多喔!”大家一听,又是一哄而上。

“青学,加油;青学,Fight!”

嘹亮而又激奋人心的呐喊声把林子里的鸟儿都惊飞了。

晚上吃过晚饭大家在大厅里聊天,只有手冢和龙马都不在。

“小不点不在好像什么都没有意思。”英二无趣地瘫倒在旁边的不二身上。不二望望楼上,淡淡一笑。

“是呀。”干感慨地接话,不知不觉大家好像已经少不了龙马了。至于冷酷部长,大家自动忽略他的存在。

桃城摸着吃饱的肚子舒适地躺在沙发上:“越前那家伙居然跟部长一间房,没问题吧?”想到部长的淡漠,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不二呵呵笑着摸着下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什么?”英二一听“奇怪”两字,又开始发挥好奇宝宝的好奇精神了。干的应腔更神秘:“是呀,不二也发现了吗?”

“学长们,到底怎么回事?”桃城隐约感觉到跟现在不在的两人有关,连忙凑了过去。

“嘶……”海棠也靠了过去。

不二呵呵笑着看着大家:“大家要不要来玩个游戏?”七个人头很快围成了一圈。

房间里,正在看书的手冢和龙马突然同时打了一个喷嚏。 14话 旁敲侧击之迹部篇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跑步上山的时候,手冢敏感地感觉到所有人都怪怪的,倒不是说他们看着他的眼神怪怪的,而是他们竟然一次也不敢直视他。其他人不敢看他也就罢了,一向活跃大胆的英二居然也躲避着他的眼神,他不禁心生窦惑。

更怪异的是,他们似乎有意落在他和龙马的后面,不时交头接耳一番。不二的笑容也怪怪的。他暗暗警惕地防备着他们。

旁边的龙马突然停了下来。

“越前,怎么停下了?”

“部长,你们先走吧,我的鞋带散了。”他蹲下身重新绑着鞋带。七人一见机会来了,相视一眼,都拥了过去,争着开口:“越前(小不点),我来帮你吧。”

“哈?”越前受宠若惊地抬头看着把自己围了一圈的人。系鞋带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全部,跟上!最后一个到山顶的,回去后接着绕别墅50圈!”手冢轻易地看穿了他们的意图,站在两米远的地方冷冰冰地看着他们。

权衡利弊,大家相视一眼,只好放弃了“围攻”龙马的绝好机会,继续跑步向前。在“跑圈”的威力下,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越前,快点跟上。”手冢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看了他一眼慢慢跑远了。

“是。”龙马仔细地重新绑好鞋带,向前跑去。

五分钟后,他发现——

他迷路了!

“不会吧?”他不相信地四周张望着。眼前除了横七竖八交叉的小道外,只剩下一片片的树木了;耳边除了鸟儿的鸣叫,只剩下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五分钟的情景。绑完鞋带后,他马上开始追赶大部队。不一会儿,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他很自然地选择了笔直向前的那条小道。大概就是在那里走错了。他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大概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方向,凭着印象,原路返回到了绑鞋带的地方。

因为山里没有信号,再加上是出来锻炼,根本没有想到带电话,只有等他们回来找他了。他干脆坐在树下休息,惬意的林风让他很快睡着了。

“小鬼,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马感觉身子飞了起来,他奇怪地睁开眼睛,看见下面有一个并不陌生的身影。他这才发现自己吊在空中,吓了一跳,看到自己被桦地抓在手中。

“猴子山大王?”他努力想睁大惺忪的眼睛,白色的帽子斜盖在头上,说不出的可爱和怜人。一直看着他的迹部微微呆愣了一下,但很快不动声色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还没睡醒吗?”

除了迹部和桦地,其他的正选也都在,向日、鳯、忍足、穴户、柳生和慈郎他们都在,看来也是在进行锻炼途中。听到龙马对他们部长的称呼,大家脸色都是怪异地一变,小心翼翼地偷觑着迹部的表情。这个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这样侮辱一向很注意身份形象的迹部。

爱睡的慈郎没有什么感觉,靠在一棵树上又昏昏欲睡了。

“桦地,放下他。”迹部倒是面不改色,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

“是。”

“听说你不太记人,没想到还记得我。”迹部优雅地抚摸了一下头发,声音还是一样充满磁性。

记得他?他可是害得手冢手臂受伤的元凶。龙马打了一个呵欠,正了正帽子,白了他做作的样子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迹部答非所问,慢悠悠地上下打量着他一眼:“倒是小鬼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你不知道树林很容易出现毒蛇吗?”

“不会吧?”这句话成功地让龙马清醒了过来,似乎脚下就有似的,一个闪身躲在了不仅看起来高大而且安全的桦地身后,警惕地扫描着绿油油的草地。

迹部死死地盯着他下意识牵着桦地的衣角的手,俊脸抽搐了好几下才恢复正常。他一把把他拎过来,放到自己跟前:“手冢呢?”

龙马不自在地压低了帽子:“谁知道。”迹部扫了他一眼:“恩?你不会是迷路了吧?”龙马瞪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迹部迷人一笑:“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我的别墅就在下面,要不要先跟我回去,然后再通知手冢?”

龙马抬起头,爱理不理的样子:“我无所谓。”

忍足不满地扫了他一眼:这个小鬼,太嚣张了。其他正选也是敢怒不敢言地看着他嚣张的模样。

“桦地,带路。”迹部又是一个响指,龙马却站着没动。

“怎么了?”

“到下山还要很久吧?期间部长他们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怕他们担心,必须留下什么标记。借用一下笔。”

忍足白了他一眼:“越前,你见过有人跑步时还带着笔纸的吗?”

“见过,”他笑得满脸得意,答得理直气壮,“干学长。”众人大汗。

忍足推推眼镜:“他例外。”

“我还以为猴子山大王无所不能,原来也不过如此。”龙马一脸无害的笑容,平淡地丢下一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众人再次无语。

迹部单手叉腰,不以为意,得意地甩了一个响指:“你这小鬼,嘴巴还是这么厉害。有什么东西能难倒本大爷?对吧,桦地?”

“是。”忠心耿耿的桦地。

大家都奇怪地看着迹部,不知道他从哪里变出一支笔来。龙马也好奇地看着他。

“就是要留下讯息是吧?这样就ok了,”迹部脱下自己带有“冰帝”字样的外套,两只袖子打出一个结,牢牢地绑在树枝上,又转向龙马,“你呢?是留下帽子还是外套?”

“切。”龙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脱下了自己的印有“SEIGAKU”字样的正选外套。迹部接了过去挂在了另一根树枝上。

几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进了别墅,迹部宅的女仆送上了点心,龙马却有点心不在焉,只是无趣地看着迹部在一边往青学的别墅打电话。其他人都去球场练习去了。

等他再抬头时,发现迹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看什么?”

迹部微微一笑,走过来:“是那个叫‘樱乃’的女生接的电话,手冢他们还没有回去。”

龙马“哦”了一声,有点坐立不安。迹部直视着他:“你在担心什么?你自己还是手冢他们?”他和手冢比赛那天他就察觉到他和手冢之间频繁的眼神交流和龙马对他的没有刻意隐藏的敌意。今天这么好的探究机会,他试图从龙马的表情里看出端倪。

单纯的龙马哪里会想那么复杂,根本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懒得多说:“没什么。”他猜想部长和学长们现在一定在找自己,反过来担心他们了。因为天空越来越昏暗,似乎要下雨了。到时候他们的足迹全部消失,在树林里会更加危险。他应该在原地等他们的。

他“噌”地站了起来:“我还是先回去了。”如果顺着今天跑步上山的那条路,一定会遇到部长他们。

迹部静静地看着他捏紧的拳头好一会儿:“好吧,我送你。”

车上,迹部和龙马坐在后座,继续旁敲侧击。

“手冢的手臂怎么样了?”

“最近好了很多了。”提到这个,龙马面有喜色。迹部挑了挑眉。

“青学的天才不二和手冢一样厉害。”龙马“切”了一声:“是呀,不二学长很强。”他的三种回击确实厉害。

接下来龙马似乎陷入了沉思,迹部问什么,他都是不理不睬的样子。

十几分钟的车程后,车子在青学的别墅前停了下来。龙马飞快地冲了进去,不到一分钟他又冲了出来,径直往后山跑去,迹部连忙追了上去。

“猴子山大王?”

迹部微微一笑:“你不觉得这么叫太长了点吗?”

“不觉得,”龙马看了他一眼,“很顺口!”

“小鬼就是小鬼!”迹部哼了一声,心情却没来由的好。

跑了十几分钟的山路,龙马和迹部终于到了他系鞋带的地方,却失望地看到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这下糟糕了。”迹部抬头看看天。天空乌云密布,马上就要下雨了。

“部长——”龙马别无他法,干脆放声高呼起来。光线渐渐变暗,十米远的地方已经看不见人影了。轰隆一声,雨点滴滴答答地掉落下来,很快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你好像一直只叫手冢一个人啊?”迹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切……”他白了他一眼,走到地势略高的地方,“部长——”

手冢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模模糊糊看见前面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取下了早已沾满水的眼镜。

“越前?”

“部长。”龙马连忙跑过去。

“哟,手冢,难得看到你如此狼狈的模样啊。”迹部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冢暗自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他转向龙马心疼地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外套呢?”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龙马支吾了几声,没有说话。

“算了,先回去。”

“迹部,几天后见。”他对迹部微微点了一下头拉着龙马下山了。

迹部看着他们的背影,淡淡一笑,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了雨幕中。

手冢搂着龙马,心疼地看着他湿漉漉的模样:“既然跟迹部回去了,为什么又跑回来?”龙马打了一个喷嚏:“唔,要下雨了,怕部长没看到我留下的衣服,还在找我。”

雨势有加大的趋势,手冢干脆打横抱起了他,龙马不满地轻轻挣扎着:“部长,放我下来,不要……”手冢快步走着,好笑地看着他的小脸:“害羞吗?”点点的雨水让龙马的红脸显得更加诱人了,手冢忍不住抬高手臂,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很快就到了。”

“切,まだまだだね。”龙马干脆把帽子盖到了脸上。

手冢取笑他:“你这句话是我的吻‘还不够水准’的意思还是‘这才开始’的意思?”

无论他回答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他占便宜。龙马只能又“切”了一声,没有说话。

到了别墅不远的地方,龙马终于成功地挣脱了手冢的怀抱。

还好并没有淋太久的雨,两人看起来都没有大碍。大石让五人组赶紧放热水让他们洗澡,又是一阵好忙。

等到他们洗过热水澡后,大雨还在下个不停。房间里,手冢看了看正认真地看书的龙马一眼,开口了:“龙马,迹部今天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龙马伏在写字台前的身子微微一顿:“没什么。”

“是吗?”手冢暗暗松了一口气,“以后离他远点。”他不喜欢他看龙马的眼神。龙马没有回头,好一会儿才开口:“他好像很了解部长。”

“是吗?我跟他去年就认识了。”手冢走到他旁边坐下。

龙马盯着书,低低地应了一句:“是吗。”他跟他上个月才认识。

才十二岁的少年,你要他怎么掩饰心中的哀伤?

手冢两手轻轻捧着他的头抬起,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失落,低声一笑:“龙马?”他一边凝视着他,一边缓缓取下了眼镜。龙马隐隐猜到了什么,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小脸微红,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手冢微微一笑,一把拉过他印上了他的唇。长长的眼睫毛轻轻一颤,龙马闭上了眼睛,微微启唇,尝试着生涩地回应着他。手冢捧着他的头,在他的唇瓣上辗转流连,正在这时侯,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我去开门。”好不容易不用锻炼,大家应该都在把握机会好好休息,龙马暗自奇怪这时候会是谁。

该死!手冢暗咒了一声,不舍地放开了怀里的人。难道满足好奇心比跟他接吻更重要吗?他看着他蹦跳着跑过去的背影,酸酸地想着这个可能性。

15话 旁敲侧击之青学正选篇

门外站的是干。

“干学长?”

干笑了笑:“我找手冢,没有打扰到你们吧?”龙马心思简单,没有意会他话语的暧昧,似乎也忘了刚才自己还沉浸在和部长的热吻中,一心只想着干学长这时候能有什么事。他迷惑不解地耸耸肩:“没什么,请进。”

听了他的回答,手冢不满地扫了他一眼,再看到他一脸的茫然,无奈地闭了闭眼睛,除了郁闷还是郁闷。他推了推眼镜,没有抬头:“干吗?进来吧。”

龙马正要跟进,干转过了身:“对了,桃城他们在吃日式披萨。越前要不要去吃点?”

“部长,我下去一下。”龙马丢下一句话就跑了。

手冢静静地直视着干:“什么事?”

干脸不红气不喘地在他对面坐下:“是关于关东大会的出场名单,这里是其他学校成员的名单。你看看。”

“这件事并不急,”手冢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应该还有别的特别的事吧?”特别到需要把龙马遣开。

“不愧是手冢。”干心语。幸好早有准备,他若无其事的拿出另外一个笔记本:“这个是明天的训练内容,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变增进的地方。”作为临时教练,责任心极强的手冢绝对不可能推脱的。

“我确实有很多狡猾的学长。”

看见大厅里大家吃的正热闹,龙马连忙跑了过去,敏捷地从桃城手里抢过一片披萨。桃城跟他瞎闹起来。

“越前,我这份也给你。”不二坐到了他旁边,把自己的份让给了他。

“谢谢不二学长。”龙马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人暗暗相互比了一个Ok的手势。于是,不知不觉大厅里只剩下不二和龙马两个人。其他人都躲在了不远处的柜子后面,密切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大家的脑海里同时响起几分钟前干的交代:“记住,直接问的话越前肯定会否认,所以一定要旁敲侧击,不要让他察觉!收获重大的话可以三天免喝惩罚之茶喔!”

英二不满地小声对蹲在他身边的桃城嘀咕着:“不二那家伙,太狡猾了,第一个问肯定比较占优势。”桃城无可奈何地摸摸头:“没办法了,菊丸学长,谁叫不二学长抽到了好签。”

“阿桃在我前面吧,我是4号。”

大石注意到龙马似乎在四处张望,连忙拍拍他们的肩膀:“嘘,别被他发现了。”

河村担心地看着他们:“我们这样做越前知道了不太好吧?”

英二嘿嘿一笑:“那我可管不着,干和不二说我们做到了的话三天之内可以免喝干式蔬菜汁,三天哦。”

至于那二位为什么会合作,并不难猜到。干是为了得到数据;不二嘛,则是为了“知己知彼”。

“呵,呵,是呀。我们也是被逼的。”其他几人都是点点头。桃城却一脸沉重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的两人。

龙马享受地吃着披萨,终于注意到不对劲:“唔……仆二学场(不二学长),他们怎么全不见了?”不二呵呵一笑,递给他一杯水:“慢点吃,越前。对了,昨天早上集合的时候你起得很早啊,真是难得。”

不二不愧是天才,问话不仅委婉,而且准确地抓住了重点。龙马一边吃着披萨一边翻了翻白眼:“如果有人一直在旁边不厌其烦地摇晃着你,再大的睡意也全跑了。”他又想起了那天早上的事。他一直在床上赖着不肯起来,结果部长一点也不留情面,不仅故意把音乐开地大大的,还用跑圈来威胁。

不二呵呵笑着,继续问:“哦,是越前的家人吧?很温柔的人吧?”

“温柔?”他挤挤眼睛,调皮地一笑,“那是形容不二学长的专有名词吧?”

“呵,呵。”不二的眉头开始纠结了。他知道龙马不是有意识地转移话题的,但是没想到竟然转换地这么自然。

照他那么不紧不慢地问下去一整个下午也问不出结果的。其他几人在旁边听得心急如焚,激动地拳头握得紧紧的,都是恨不得自己亲自出马的表情。

如果他们知道不二不仅仅是在套龙马的话,更是在借机欣赏龙马吃东西时的可爱模样的话,估计都要气晕过去了。

“干说他最多拖住手冢半个小时,不二到底在干什么啊?”英二忍不住哇哇低叫起来。

“不二学长,你跟部长认识很久了吗?”终于吃饱了,龙马忍不住问了一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不二微微一愣,又了然一笑:“恩。从一年级时就认识了。为什么这么问?”

“不二,过来一下。”

看见那边的两人似乎越聊越欢,2号“选手”大石被大家一把推了出来。他把不二拉到了一边叽叽咕咕:“大家说了,每个人最多五分钟,你花的时间太长了。”

“越前,改天再聊吧,我有点事。”他要回去写“报告”。不用怀疑,这是干的条件,要求大家把自己问的问题和龙马的回答一字不漏地写出来,供他收集资料用。(汗……)

龙马疑惑地看着不二遗憾地离开,然后看着大石表情奇怪地走了过来坐在了不二坐的那个位置——龙马的左边:“越前,最近有什么烦恼的事吗?”

“诶?没什么,”龙马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大石学长怎么了?”

大石搓搓手:“没什么。手冢其实人挺好的,就是性格有点冷。你跟他住一个房间会不会觉得不太自在?”说是住一个房间,其实两人同时在房间里的时候也只有午休时间和晚上。其他的时间除了在楼下吃饭和在野外训练,两人形影不离的机会少之又少。即使是想不自在也没有机会,更何况他很喜欢跟部长呆在一起。哪怕是不说话,也感觉到很温馨。龙马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大石摸摸下巴:“手冢作为部长,平时负担的责任比较大,因此才会有点冷漠。如果你觉得不太习惯,可以跟我说,我来帮你想办法。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影响自己的休息和训练。你对这个问题怎么看?”另外几人听着他完全不着边际的问话,终于忍无可忍,把3号桃城踹了出去。

“啊,大石学长,不二学长找你有事。”毫无疑问,这是催他离开的暗号。

大石叹了一口气上楼去了。

桃城摔坐在龙马旁边,习惯性地揉揉他的头发:“嘿嘿,越前,你这家伙是不是贿赂部长了?手冢部长最近似乎对你很好啊?”

“耶!”英二激动地挥挥拳。

“嘶……”海棠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Very good!”河村也握紧了拳头。

终于有一个人问到正题了!

龙马摸摸肚皮,不以为意:“吃太饱了。部长对我好吗?”他想到他毫不留情的罚圈,和面无表情地叫他起床的样子,吐了吐舌头。

“不觉得。他不仅严谨,还既严厉,又严肃。”他漫不经心地撇撇嘴。

“哈?”桃城翻翻白眼,换了一个角度,“上午跑步时我们发现你没跟上来时,部长的脸色都变了。”还不承认部长很关心你?

龙马心里暗暗一喜,心不在焉地瞄了他一眼:“是吗?接下来肯定又是一句‘扰乱纪律的,决不饶他’吧?”龙马眨眨眼,看着桃城。

“诶?你怎么知道?”桃城惊讶地看着他。一开口他就后悔了:笨死了,应该否认的,然后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追问。这样一开口不就主动岔开话题了吗?

龙马嘿嘿一笑双手抱着后脑勺:“まだまだだね。”他相信他当时确实是在担心他,不过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心里担心的同时,嘴巴却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典型的“死鸭子嘴硬”的那种。

“阿桃学长,还有这么多披萨,你不吃的话我拿上去给部长了。”

其实龙马的这句话,桃城非常有机可趁,因为他无意中又把话题转回了部长身上。如果桃城顺着这个方向继续抽丝拨茧的话肯定能知道些眉目。可惜的是,桃城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你不吃的话”这几个字上面。躲在旁边的几人又是扼腕叹息一番,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桃城瞪着眼前的盘子大叫:“你这家伙,竟然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说完,就抓着披萨继续开吃。

英二、海棠和河村都是挫败地仰天长叹。

英二急不可待地跳了出去:“阿桃,你去看看大石吧。”桃城这才想到自己净顾着吃忘了主要目的了。他哀怨地看了英二一眼,不甘心地上楼了。

“小不点!”英二笑嘻嘻地窜过去搂住龙马,在他身上蹭过来蹭过去。

“菊丸学长,不能呼吸了。”龙马挣扎着。英二不高兴地瞅了他一眼,不情愿地放开了,两手撑着头委屈地看着龙马:“什么嘛,小不点你跟手冢那个大冰山越来越像了,是不是走得太近的缘故啊?嘿嘿。”他暧昧地冲他眨眨眼。

龙马给了他一个“你很无聊”的眼神:“我哪里跟部长像了?”最近怎么老是有人提这个话题?

“我想想啊,”英二数着手指头,“高傲,无趣,好强……”

“唔?”龙马恶作剧的笑容又出现了,“这么说的话,菊丸学长跟部长好像也很像啊?”

“咦?我跟手冢?哪里像?”菊丸眨巴着他的世界第一大的眼睛看着他,威胁地看着他。居然说他这么温和可爱的人和那个冰山部长像,打死他他也不承认。

“嘶……”柜子后的海棠。翻译:英二学长,话题又跑远了。

龙马也学他数着手指:“英俊潇洒,体贴大度……”例举了一大堆优点。

“是呀,是呀,还有呢?”英二越听越高兴。站在楼梯角落的人的嘴角不禁也微微上扬。

“啰嗦……”刚说了一个缺点,就被叫“停”了。

“你说我啰嗦暂时不跟你追究,手冢会‘啰嗦’?”难以想象。楼梯那儿的人的两片薄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英二好奇地看着他,完全忘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嘿嘿,差不多吧。”

“河村学长,还是你上吧。”海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旁边放着的那支球拍递给了他。

“Burning!”河村冲了过去,“越前,你这家伙,老实交代!”英二郁闷地上楼,一抬头看见楼梯处的人差点尖叫起来:糟糕!

手冢面无表情地以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他跟看见鬼似的,跳着脚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龙马伸出手:“河村学长,我可以看看你的球拍吗?”

“啊?可以。”

河村交出了球拍,马上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憨厚地摸了摸头:“越前,你很喜欢这只球拍吗?”

龙马微笑着点头:“是啊,跟河村学长很配喔。”接着,两人开始大谈特谈起球拍来。

“嘶……”海棠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河村学长,该我了。”

他在龙马旁边坐下:“嘶……”

龙马推推帽子,没有说话。

海棠看了看他,又是:“嘶……”

龙马站起身来:“海棠学长,等你想好要说什么再找我吧,不用急。”于是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一句话也没有说的熏宝宝,可怜的孩子……

“我今天才知道我严谨,严厉,严肃,啰嗦……”手冢坐在写字台前,淡淡地看着刚进门的龙马。

“糟糕了。”龙马把帽檐拉低。

“过来。”

他乖乖地走了过去,自觉地坐在他腿上,然后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舒适地靠在他胸前:“干学长你花了几分钟搞定的?”

这还是龙马第一次主动亲近他,手冢淡淡一笑,揽住他的腰,取下他头顶碍事的帽子:“你知道他们是一伙的?五分钟。”干在想些什么,他一清二楚,让他重新写一份训练计划就把他打发了。

不愧是青学的帝王。

他的小猫是单纯,但并不代表他笨。他刚才在楼梯口看得一清二楚。不二过去时他似乎还没有起疑心,等到其他人轮番上阵时,他应该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就是说,他陪着他们演了一出戏。

“知道他们的目的怎么不直接告诉他们?”

龙马没有说话。他演的再怎么出色,也掩饰不了自己对迹部和不二的存在的在意。

手冢感觉到脖子上的手臂突然紧了紧,轻声一笑:“又胡思乱想了吧。我原本打算今天晚餐时告诉他们的,没想到会成这样。”

龙马嘻嘻一笑,手臂搂地更紧了,小小的脑袋也拼命往他怀里钻。手冢低眸看着他舒展的笑颜,不禁也是微微一笑,静静地抱着他,就这样感受着雨天特有的宁静和温暖。

过了好一会儿,龙马突然抬起头来两眼发亮地看着他:“部长,我们的事还是先别告诉他们吧。”他看着他骨溜溜转动着的灵动的眸子,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他一副跃跃欲试、兴奋不已的样子,他又怎么忍心拒绝。

只有,只能,继续纵容。

“随你吧,别玩得太过火就行。”

16话 恶魔版小猫2

合宿的训练每天早上8:30点开始,但是手冢的闹钟会在7:20响起。闹钟才响一声,他就会迅速地伸出手摁掉,怕吵醒身边贪睡的龙马。慢慢地支起身子,给龙马一个早安吻后,再检查过被子是不是好好地盖在龙马身上后,他才轻轻地滑下床,去浴室开始洗漱。

大概15分钟后,他就会洗漱完毕。然后返回床边,再给龙马一个吻,同时在他耳边轻唤:“龙马,龙马,该起床了……”

而龙马通常会低吟一声,翻一个身,又沉入软和的被子里,小脸有时还会跟猫儿似地贪恋地蹭蹭被子,说着让人忍俊不禁的梦话:“还未够……水准啊。”如果手冢实在催得急了,而他又非常不想起床,他会撒娇地摸索着勾住手冢的脖子,打发似地亲一下他的唇,然后陷入枕头继续入睡。这时候,手冢则会轻轻一叹,忍不住吻他敏感的脖子或者是耳垂,龙马就会拼命往被子里面缩,手冢无奈,便冷冷地开口:“再不起床的话,就绕别墅20圈。”

龙马于是嘀咕一声便掀开被子跳下来了。

这时候刚好是7:40,龙马将会有20分钟的准备时间。

极少的时候,手冢的闹钟响的时候,龙马也醒了。但是他会假装还睡着,然后雀跃而又故作平静地忍住心跳,等着部长的深情一吻。这是属于他们俩的时间和空间,所以万分珍惜。

龙马不知道的是,有几次,部长都发现他在装睡,只是从来没想过点破,实在是爱极了他的小猫只对他一个人表现的的亲昵、依恋和信赖。

起床,然后吃早餐,然后开始训练。每个新的一天,就是这样开始的。

雨后的早晨,清新的空气,静谧的树林,还有温暖的阳光,大家的心情也像雨后天晴似的,几乎都是带着自己所未察觉的笑意出来集合的。

和往常一样在别墅前集合,没有人想到今天等着自己的是比魔鬼还魔鬼的训练和捉弄。

“部长,关于这次合宿我有疑问。”龙马站在队伍里突然开口了。

想到那天的“阴谋”,大家(当然除了手冢和龙马本人)突然同时打了一个寒战,你看我,我看你,相互使着诡异的眼色,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手冢瞄了他一眼,知道他开始捣鬼了。

“什么疑问?”他只好也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龙马认真地看看大家:“还是先问学长们一个问题吧。不管多厉害的网球选手,大致可以分为技术型、力量型和速度型,是不是?”

大家都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同意地点点头。手冢也赞许地颔首。

“越前,你到底想说什么?”干警觉地看着他。不二也感觉到不妙。英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不二,怎么了?”

龙马继续说道:“如果速度绝对够快的话在发球局里是不是就可以对付力量型选手和技术型选手?”

干和不二对望了一眼,他推推眼镜:“理论上确实有可能。”

龙马正正帽子,微微一笑:“所以我建议今天把理论付诸实践。”干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糟糕,中计了!

手冢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嗯。本来这种天气是不适于跑步的,”他指了指眼前的泥泞小道,“但是在这种容易滑倒、摩擦力小的道路上跑步,反而更有利于提升速度、加强控制力和培养平衡感。所以我的建议是,今天的训练就先来个500米来回跑吧!”

“什么?”大家异口同声地大叫。秘书崛尾忍不住提出了质疑:“但是,越前。这条路这么泥泞,即使是走也很容易摔跤,更不用说跑了。不可能的啦……”

“是吗?”龙马慧黠一笑,没再说话。

英二暗暗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一脸沉思状的大石:“大石,你说句话nya。”

大石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越前说的很有道理啊!刚好昨天下了雨,今天正好可以充分利用条件。手冢,就这么办吧。”

“啊?”桃城和英二难以置信地跳了起来。

大石,你这个笨蛋!英二用口型骂着他。

“嘶……”海棠也不满地冲大石抗(忽略)议。

河村看看吵闹的几位,不解地开口了:“但是,越前也会跟我们一起跑。如果他想整我们,他自己也一样可能摔倒啊。”

不二微微一笑:“不,隆。越前身子娇小,体重也会相对较轻,所以调节平衡时会比我们灵活。这一点,他比我们占优势。”

“嘶……”海棠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龙马。

干突然狡黠一笑,聪明地把问题丢给“老大”:“手冢,你不会就这么纵容越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