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ange court!”
手冢走过来休息,龙马直视着前方。
“部长。”跟往常一样软侬的声音。
“恩?”平淡的答腔。
“还记得我的眼睛受伤的那次吗?”
“恩,”声音终于有起伏了。想到那次龙马受伤,手冢心里还是心有余悸:“怎么了?”
“我们也来个约定怎么样?”
“我拒绝。”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手冢回答地很果断,一如他的“不要大意地上”的坚定。
“为什么?”龙马回头来急切地看着他,“你的部员受伤的时候,你会要求他们弃权。为什么到了你自己就不可以?”
手冢淡淡一瞥:“因为我是部长。”
英二奇怪地看着表情都变了的两人:“诶,小不点好像在跟手冢吵架?”大石也注意到了龙马眼中隐隐的雾气:“手冢说了越前什么了吗?”
干深思地看着他们:“越前大概是在劝手冢放弃吧。”
不二淡淡一笑:“越前那个傻瓜。”相识数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手冢的坚持。桃城看着越前闪着光的眼睛一语不发。
龙马还不放弃:“教练员应该有权利要求选手弃权吧?”
他大概是真的急了,他的关心和焦灼让他觉得很窝心,手冢的嘴角微微一扬,忍不住逗他:“越前,你只是临时的。”
他提醒他。龙马挫败地缩着肩膀,咬着唇不再吭声。
“或者,你是因为做替补不开心才想让我弃权?”继续逗他。
龙马恼火地抬头,却意外地看见手冢脸上的淡笑,那个温暖的笑容太淡了,淡到如果不是他温柔的声音,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
“我上了。”
“部长……”轻轻的喃声让手冢的心都疼了。可是不能回头,只能挺直着肩膀。
嚣张王子和冰山部长之间的第一次较量,终于还是以龙马的落败落下帷幕。
“迹部,全力以赴吧!”手冢冷静地直视着迹部,再次表明自己挑战持久战的立场。
那个孩子似乎很伤心很沮丧呐。迹部有点恍惚地看着龙马,听到手冢说话,这才回神。
他看着手冢毫不因为丧失体力而受损的镇定从容,愣住了。他和他料想的不一样,原本认为他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冷静、深谋远虑的人,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从没想到他会以如此热血执着的样子,以极限状态在这种程度的比赛中出现。又有谁能想到他会如此蛮干。
他把所有都堵在青学上了!老实说,他被震撼了。
我真是猜不透你啊,手冢!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迹部已经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了,而手冢的势头毫无减弱的迹象。
为什么,为什么?
那边坐着的小鬼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淡漠和不屑,一个小小的人儿用那么一双大大的眼睛冷静地瞥着他,让他觉得尤其讽刺。像是发泄似的,迹部使劲击出了下一球,而手冢依旧表情平静,力道适度地回击了。
最后一球了!
手冢稳重如常,以零式削球挡回了球——球顺利过网了,可是却没有像平时一样,向球网滚去,而是意外地向迹部的场地弹了过去。
迹部一跃而起,轻轻挡了回去。手冢马上发动“手冢领域”将球吸了过去,用力挥出,球撞在了球网上!迹部得分!
全场愣住了,连冰帝的人也忘了欢呼。
这场比赛不仅是一次技术上的较量,体力上的较量,更是迹部对手冢所下的精神上的挑战书。
迹部赢了,手冢也赢了。
手冢首先看向了龙马。
“越前。”他低垂着头,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轻声低唤。
龙马没有回答,静静地脱下了外套。青学对冰帝2胜2败一平,补赛第六场单打,该他上了。
他表情哀伤地看着坐在教练椅上的手冢,心里的火早就烧起来了。
“越前,两个月前在高架下的球场里说的事还记得吗?”
“当然。”带点赌气的回答。
手冢静静地看着他:“恩,不要大意地上吧。”
一个简单的“是”,然后转身,没有往常比赛时必有的对对方的挑衅话语,没有往常的自信的笑容,一个凌厉的外旋发球,对方的球拍“啪”地落地了。
然后,又一个外旋发球。
“小不点是怎么了?”英二吊在大石身上担忧地看着他。
“小鬼,不要以为每次都能得逞!”日吉气愤不已,果然倚靠自己敏捷的反应接住了球,打了回去。
河村静静开口了:“不对。”
干推推眼镜:“那个外旋发球……”
“不是真的。”海棠淡淡地接话。不二呵呵笑着他的孩子气。英二也放下心来,嘻嘻一笑:“小不点是故意的吧。”
“啊。”大石也看出来了。
手冢仍然面无表情,眸子里却多了一丝笑意。是因为对方部长对他使的持久战,他才以此来戏弄对方吗?
“能打回来,水准不错嘛。”桃城的表情甚是骄傲,就像耍弄对方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龙马接住日吉的球轻轻一挡,一个完美的“零式削球”落地了。球拍首部下降高度是标准的30公分,接着在球网前20公分的距离落地,然后,慢慢滚向球网。得分!
“零式……削球?”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手冢抱着手臂,只是淡淡一笑。龙马的有仇必报的个性一点也没有变啊。
龙马远远地看见手冢似宠溺,又似无奈的浅笑,知道他猜出了自己的心思,嚣张的笑容又回来了。
不错,他就是要让对方在哪里站起来再在哪里跌下去。(凝:偶很喜欢这句话,hoho。)
接着,换用左手,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和空间,外旋发球、抽击球A、抽击球B……一一上演。
“是这样啊,越前在做着替补的时候积了一肚子怨气,再加上看了手冢的比赛,之前的不爽加上紧张现在完全发泄出来了。”干分析着原因。不二没有说什么,笑容渐渐敛去了。
手冢一言不发,静静地含笑看着场上随意发挥的龙马。
“青学越前5-2胜出!”
一大圈人连忙迎上去。
“小不点超棒!”英二哇哇叫着窜了过去。桃城也高兴地搓着他的帽子:“越前,不错嘛!”龙马得意地笑着,顽皮地对手冢挤了挤眼睛。
“部长。”
手冢嘴角轻轻一扬:“恩。”
迹部远远望着龙马脸上璀然的笑靥不禁黯然失神。
不二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淡淡一笑,抬头看看天空。该是实现那天的约定的时候了。
10话 龙马的假日
网球场上,晨练刚刚结束,龙崎教练正在作总结。
“这次大赛,大家都很努力,接下来也不可以放松。今天放一天假,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就要恢复训练了。”
“噢耶!”欢呼骤起。龙马没有吭声,因为从社团活动开始到现在还少一个人。
“就是这样,解散!”龙崎教练似乎有心事,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越前,去吃汉堡包吧!”桃城走了过来像往常一样揽住了他,英二也窜过来趴在了龙马身上胡乱蹭着:“对呀,小不点,一起去呀。”
不二微笑着上前:“越前,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对不起,阿桃学长,英二学长,还有不二学长,我pass,再见。”他拿着球拍走了。
大家都纳闷地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莫名其妙。
“小不点今天很不对劲啊。”
不二也离开了:“那么我也走了。”
干远远地看着,眼镜闪起了亮光:“恩,Ⅹ月Ⅹ日,一向活跃的越前突然怏怏不乐……又有了新数据……”
“青少年,你不是约了那位中国来的教授吗?”南次郎躺在椅子上看着已经颠球半天都一步未动的龙马。今天的他穿着那件红色的运动衫,配上黑色的运动裤和白色的网球帽,显得特别精神,唯一的遗憾是脸上的失神显然削弱了这份生气。
“是下午。”简短的回答。
见他不理不睬,南次郎不放弃地继续开口了:“今天怎么心情不好啊?”
再继续呆在家里,他一定会发霉的。
“没什么,我出门了。”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道上,一个穿着淡蓝色运动服的茶色头发的少年的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部长?”
他不敢相信地走了过去。手冢惊讶地回过头来:“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部长也是。”
手冢指指旁边的山峰:“我正要去爬山。”龙马盯着他的手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一时之间,沉默漫延。
实在不习惯他的心不在焉,手冢突然开口了:“要一起去吗?”
龙马没有回答,欢天喜地地率先登上了台阶:“部长还真是喜欢这些适合老人家的东西。”手冢跟了上去,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从刚才站着的地方看上去,这些台阶并不太陡,踏上来之后的感觉却完全不同,略微过高的坡度让龙马有一种稍不注意就会摔下去的念头。让他挑战的欲望更浓了。
“怎么了?”手冢注意到他似乎很兴奋的表情。他摇头一笑:“部长,我们一起爬。”他停住等他跟上。手冢摇摇头:“我走你后面。”
龙马的眼神一暗,泄气地垂下了肩膀。
感觉到他突然僵硬的背影,他柔柔地开口了:“你是第一次爬吧,我怕你不习惯会摔下来。”他为什么要解释,疑惑自己的陌生心思,他暗暗一叹。
前面的身影微微一顿,背部马上又挺直起来了。
变得真快啊。可惜看不到他可爱的表情。手冢如是想,又是淡淡一笑。
“部长,快点,这里的景色真不错。”前面的火红的影子像一只小兔子般一会儿蹦到左边,一会儿又窜到了右边。手冢有点头疼地摇着头。他就不怕掉下去吗?
“越前,慢点,再往前面走就没有台阶了,你不知道路。”
“是。”龙马回眸一笑,站在了一棵大树边,小手胡乱擦着脸上挂着的细细的汗珠。早晨的阳光从密密麻麻的树叶中照射进来,闪着微微的粼光。因为背对着阳光的缘故,金黄色的光线照着他,就像误入人间的天使。手冢微微一怔。
“部长?”龙马不解地眨眨眼睛。
“继续走吧。”
接下来的地势就相对比较平坦了,龙马走在手冢身侧,想到自己和他踩着同样的草地和泥土,心中顿生微小却又惬意的满足,不时抬头对他一笑。
手冢微微躲闪着他的眼神。龙马灿烂纯真的笑靥让手冢的心里溢出满满的幸福,几乎快要窒息了。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是恐慌于接下来可能被自己发觉的那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情愫吗?
然后,本不打算开始的话题就这么脱口而出:
“越前,我决定要去德国了。本来准备在明天部活的时候告诉大家的……”
还是,斩断了吧。
什么?龙马恍惚了一下,脚下一滑,就要倒下。
“越前!”
手冢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两人一起摔下了山坡,几分钟后,终于在一块平整的草地上停了下来。手冢颤抖着手抚上了龙马脏兮兮的小脸。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龙马的长长的眼睫毛微微一颤,并没有睁开眼来。
真该庆幸这温暖的五月孕育了这片肥美的草地,手冢凑近一点,低唤着身下枕在他胳膊上的龙马:“越前,有没有摔伤?”
龙马的眼睛蓦地睁开:“部长,你的手臂!”他这才反应过来部长的手臂一直紧紧地抱着他,而现在正被自己压在身下。他急切地要推开手冢检查他的手臂,手冢却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我没事。”
没有见到他之前,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他以为他可以做到忽略那份不舍的,现在看到他眼中刻意隐藏的难过,终于还是过意不去。
龙马,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越前。”几近呢喃的低唤。
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脆弱的。龙马的一双大眼睛一眨,眼泪就这么滑了下来:“部长一定要去的话,没有人可以阻止吧。”他使劲推着他,想要爬起来。
傻瓜。
“不要因为这种事就哭啊。”
手冢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还是这张脸,还是这双眼睛,只是不再发亮,不再生气勃勃。果然
见不得他隐忍着委屈,受不了他伪装的坚强。又是暗暗一叹。
“部长说过的吧,支柱做任何事都不会有依赖的;可是都怪你……”
怪他?清楚他的任性,但也意外他竟然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手冢心中不禁隐隐作痛。想要起身,龙马却突然伸出双手拽住了他的衣服,头上的帽子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滑落在了地上。一张可爱的红通通的小脸就这样清晰地展现在了手冢面前,轻易击落了手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狠心伪装,有一个角落渐渐变软。
“就是怪你,怪你不该一边让我不要依赖你,自己却又一直让我依赖。”
他不由得莞尔:“我什么时候让你依赖我了?”
龙马白了他一眼:“英二学长他们欺负我的时候,还有每次比赛的时候。”他可不是笨蛋,感觉不到他总是默默注视自己的眼神。龙马吸了一下鼻子,似乎这时候才知道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可爱的鼻头因为刚刚哭过的缘故红红的,一双晶莹的大眼睛也萦绕着淡淡的雾气,眼睫毛忽闪忽闪的,上面还沾着一滴晶莹的泪珠。龙马又吸了一下鼻子,眼睫毛像两把扇子似的召唤着他,手冢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呼吸也变得沉重了。
“部长……”刚才的哭泣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像诱惑的呢喃,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突然变得奇怪的脸。
拽着他的衣服的双手,泛着红晕的小脸,诱惑的水汪汪的眼睛,微启的唇瓣……在手冢眼里无一不透露着热情和邀请。只是,身下的人儿如此单纯,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两人的暧昧姿势,表情还这么地……天真和无辜。
“唉……”手冢轻轻一叹,嘴唇凑向他的眼睛,“龙马,不要再这么看着我了……”不要再哪样看着他?龙马迷迷糊糊地想着一会儿不能忘了问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至于为什么是“一会儿”,隐约感觉到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他微微颤抖着,有期待,也有紧张和怯意。很快有温热的软软的东西轻轻复上了他的眼睛,亲亲的一吻,是陌生却并不讨厌的触感。
“部长?”他慌乱地睁开双眼,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抓着身上人的衣服,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推开他还是不想他离开。
手冢没有说话,又复上了他的蜜般的红唇,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龙马已经全身颤抖了。手冢看着他单纯可爱的反应,又是低低一笑:“龙马,你可以叫我‘国光’。”
“国光?”他认真地思考着,“不要,‘くにみつ’太长了,‘部长’(ぶちょう)才两个音节。”
手冢不禁呵呵一笑,他的小猫果然是只懒猫。
龙马奇怪地仰望他,显然对自己的处境还处于迷糊状态。
“部长……”“你很奇怪”还没有说出口,又被吻住了。这一次就不是点到为止了。借着他说话的机会,手冢的舌头趁机钻入他的口中,与龙马的香舌纠缠起舞。龙马只感觉到一阵酥麻和陌生的满足,整个人已经晕晕乎乎了,两只手却很清楚自己的渴望,从手冢的衣服上转移到了他的脖子上,紧紧搂住,再也不愿意放开。心里似乎有一只小虫子在咬,不自禁地更加向他怀里钻去,想要渴求更多以解脱这种甜蜜而又恼人的痛苦。
“龙马,别急……”被他的生涩反应打败,手冢轻声一笑,低喃着,吻上他的耳垂,他的脖子,直到他的锁骨。龙马几乎要被这销魂而又难耐的感觉折磨地晕过去了。
“好难受……”
手冢猛然惊醒,喘息着放开了他,把他拉起来,改为轻轻的拥抱:“对不起,我太心急了。”龙马在他怀里微喘着,脸红地都快着火了。部长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手冢浅浅一笑,为他整理好衣服:“还要继续爬吗?”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暧昧,“噌”地站了起来跳开:“まだまだだね。”
手冢牵住他的小手,他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一下,顺从地跟在了他旁边。
“部长,你的手没事吧?”
“恩,不要担心。”
他还是要去德国吗?龙马没有再问,生怕这不合时宜的话题打扰了这难得的温馨和平静。
五月的风,暖暖的呢。只是就这样走走,也有小小的甜蜜和幸福。
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边交谈一边慢悠悠地向山上走去。紧紧靠在一起的影子为春天的图画加上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手冢偏头满足地看着龙马眉飞色舞的样子,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又想到第一次见到龙马的那个上午,也是这样轻柔的微风,这样温暖的阳光。
也许,在那时就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吧。
11话 青学名产之一:跟踪游戏
“小不点怎么还不来?”
英二无趣地挥着球拍,似乎没抱到龙马自己就提不起劲来了。不二:-)永远只有一个表情。桃城也是烦躁不安地猛烈扣球,荒井吓得哇哇叫:“阿桃,你这个家伙也留点情好不好?”
手冢淡淡地盯着球场入口处,眼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
“嘶……”某蛇不屑的声音。
“恩,越前迟到引起的连锁反应……”干不放过任何一个收集数据的机会。
“越前怎么了?”不二问旁边跟龙马同班的崛尾。崛尾奇怪地左右张望着:“越前那家伙说马上就来的啊。”英二嘻嘻笑着:“大石,你说小不点一会儿会被罚跑多少圈?”
“不知道啊。”大石也是担心地盯着那边,手冢生气起来可不是好玩的。
左等右等不见人时,龙马终于慢吞吞地出现了。
“龙马,快点,手冢部长生气了。”胜郎悄悄对他招手。他仍然两人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踱了过去。“まだまだだね……部长好。”
手冢责备地盯着他:“干什么去了?先过来集合,一会儿绕场地30圈!”
“是。”漫不经心地站在旁边,头也没有抬一下。
“全部正选集合!”手冢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唇,转向大家,“现在向大家宣布一件事……”眼睛没有错过龙马把帽子压低的动作,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为了迎接下次大赛的到来,青学已经准备和冰帝进行合宿训练,后天早上8点在这里集合,大家早点做好准备。现在开始自由练习!”
“诶?”龙马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他。
“越前,有什么问题吗?”手冢淡淡地看着他。龙马拽拽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脸上又泛起了亮光,一撇嘴正了正帽子:“没什么,我去跑圈了。”
手冢看着他雀跃地跑开,眸子渐渐柔和起来。龙崎老师在楼上看着球场上的情景,笑叹一声,转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二走了过来:“手冢,你的手臂怎么样了?”
“不二,”手冢回过身来,“放心,我不会忘记的,那个约定。”不二听了,呵呵笑着走到一边练习去了。
龙马远远见了不二的笑容,不快地压低了帽檐:“まだまだだね。”
夕阳渐渐落下,训练结束了,龙马也跑完了30圈。
不二不待他进来就迎了过去:“越前,一起去吃烤鱼哦?”
英二和桃城连忙也跑了过去,正要抗(忽略)议不二的狡诈,越前已经匆匆跑走了:“对不起,学长们,我还有事!”
手冢以为他会过来跟自己说几句话,没想到他连看也没有看他几眼就跑地不见人影了。他不悦地沉下脸,于是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阿嚏” 英二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大石连忙走过去:“英二……”
干推推眼镜嘿嘿笑着:“越前不会急着去约会吧?”
“什么?喵,”英二又窜到了他那边,“真的吗?真的吗?”
“好像很有趣。”不二呵呵笑着。潜台词:要不要去跟踪?
“一年级生,打扫场地,收好球网和网球!”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不二笑着回过头:“咦,手冢,你还没走?”
绝对是故意的。
“越前一个人没问题吧?”大石妈妈又开始着急了。
桃城跳起来:“那还等什么?一会儿追不上了!”
“嘶……”翻译:有你什么事?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不二看着手冢:“手冢,你觉得怎么样?一起去吧。”
“免了。”手冢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英二拍拍胸口:“大石,手冢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那我们去吧。”干的一声号召,英二、不二、河村、桃城和大石五个人飞快地追了出去。
很好,又能收集到新数据了。干贼笑着快步跟在了后面。
话说龙马奔出学校后匆匆拐入了与家相反的一条通道,跟在后面的几人觉得莫名其妙,不明所以地你看我我看你,赶紧跟了上去。
龙马进了一家中外合资医院,上了六楼,敲了上面写着“王教授”的办公室的门。
“小不点到这里来干什么?”楼下,英二脸上满是失望。事到如此,很显然龙马并不是来约会的。
“大概是看他的朋友或者帮助他的家人取药吧。”河村的声音很轻快。干发表了权威宣言:“不,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不二认为呢?”
大石突然叫了起来:“阿桃不见了,他不会已经冲进去了吧?”
“啊,不二也不见了!”英二的大眼睛四处瞅着。
“啊?”几人对望一眼。最终大家一致决定继续追踪,进了大厅,却发现早就不见龙马的踪影了。几人面面相觑。
四人在大厅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候,桃城终于出现了,看他的郁闷表情就知道他也跟丢了。又等了一会儿,不二也一个人出来了,几个人终于放弃,离开了医院。
他们刚走,龙马就抱着几本书出来了,就这样错过。
闪亮的繁星静静地俯瞰着大地,手冢坐在写字台前,单手支头,一动不动。今天的龙马太反常了,那么匆匆地跑出去不会真的是去约会吧?他看看自己的手机,拿起来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如此重复多次之后,终于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隐隐约约楼下似乎有个人影闪过,他没有在意,遥望着星空不语。
轻风翻动着写字台上的书哗哗作响,一如他不平静的心情。
“国光。”楼下响起手冢妈妈的唤声。
“是。”
“你的网球部的学弟来了哦。”似乎还夹杂着欢笑声,手冢微微一愣拉开房门,眼前俨然是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人。
“部长。”龙马红着脸抬起头来。
“越前?怎么了?”他注意到他脸上异常的红晕,把他拉进房间。
“……没什么。”刚才进来时,他的母亲一把抱住他,直呼“卡哇伊”。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母亲居然是跟他父亲那样的人物。如果不是英二学长天天把自己那么搂来抱去,自己还真会吓一跳。
他跪坐在地上,无奈地吐了一口气。
“怎么会来这里?”想起下午他的奇怪举动,手冢还有些介怀,声音有隐隐的不快,只不过迟钝的龙马根本没有注意。
“决定不去德国了,是因为我吗?”他一直低着头,声音中有掩饰地不太成功的羞涩。
“啊。”
你太不懂事了,让我放心不下。这样的话,冰山部长手冢绝对是说不出口的。他坐在写字台前看着他墨绿色的小小头颅,微微有些失望:“就为了问我这个?”
“你是要去复原手臂的吧?不去真的没关系吗?”他急急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渐渐荡开了笑意:“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其实是我表姐有一位中国朋友……”
“然后呢?”他的跳跃性思维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说的国文再糟糕也是国文好不好,不会真的这么难懂吧?龙马翻翻白眼,一口气说完:“她的这位朋友是一位中国人,是针灸方面的专家,对治疗你的手臂之类的肩伤很有一套……”
手冢眼中盈满笑意:“所以其实下午你是去跟他学习针灸了?”他听说过中国的“针灸”的厉害之处,只是没想到龙马居然会特意跑去学习。
龙马的脸又是一红:“也不是为你学的,只是觉得很好玩而已。”
“是吗?”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他也不点破,只是淡笑着注视着坐在地上的人儿。
“那位教授说针灸不是两三天能学会的,但是他送给我一套书说是会有帮助,然后还教我按摩方法。”
“晚饭吃了吗?”他心疼地看着他脸上的细汗,猜想他是急急跑过来的。
他点点头:“恩,我在外面吃了拉面。”
“明天把合宿要用的东西收好带到学校来。”他做了一个决定。
“干嘛?”他奇怪地扫了他一眼。
“明天下去我陪你去,然后在这里吃晚饭,睡觉,后天早上我也好叫你,免得你又迟到。”
他闷闷地“恩”了一声:“切,我又不是总迟到。”
手冢静静地看着他,忍不住拉他入怀,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你学了几天了?”
这样太奇怪了,龙马挣扎着要下去,手冢只装作不知道,手臂把握着适度的力道圈住他。
“まだまだだね,”龙马放弃地白了他一眼,“从你跟‘猴子山大王’比赛完的那天开始,今天是第三天。”
手冢含笑望着他:“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你要每天来我家帮我按摩吗?”
“是呀,”他答得理直气壮,站起身来,抬起他的手臂放在写字台上,“就这样伸直不要动。”他听任他摆布,看着他有模有样地按着他的肩头关节处,大拇指顺时针慢慢地揉动着。一阵奇异的酥麻感从按摩处传了出来,他讶异地挑了挑眉。
“怎么样?”他感觉到他的反应,得意地抬眸看着他。
他点点头,直直地凝视着他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
“你到底在看什么?”龙马不满地白了他一眼。他但笑不语,眼中的柔情让龙马再也不敢直视。
“国光,妈妈进来了。”
手冢妈妈端着水果进来了,看到刚才抱上瘾的乖巧小孩正在帮助自己的儿子按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感兴趣地凑了过来:“龙马,你们这是在?”
龙马?手冢惊讶地抬眉,才见了一面不是吗?
“阿姨,这是我从中医那里学来的按摩术,每天坚持半个时辰的话,对部长手臂的复原很有帮助的。”龙马礼貌地答话,一边把握着节奏一丝不苟地揉搓着。
“哇,龙马好厉害喔。不仅网球打得好,居然懂得这么多东西,”手冢妈妈亲昵地拍了拍他的头,“太可爱了,不像国光,老是冷冰冰的。”
“啊。”龙马无语地看了手冢一眼。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亲母子,差别这么大。
手冢无奈地唤了一声:“妈妈。”
“好了,好了,龙马,国光就拜托你咯。国光一会儿要送龙马回去哦,当然,龙马在这里睡也可以。”她又嘱咐了几句出去了。
手冢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怎么了?”龙马奇怪地看着他。灯光作用下,龙马水润的红唇泛起诱人的波光,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困难地移开了目光。
“没什么,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恩,时间也差不多了,”龙马拿起书包,“这里有两本书,你一本,我一本。”他掏出一本递给他。他宠溺地拍拍他的头:“恩,走吧。”
“不用你送了。”龙马脸红地推开他跑了出去,他也是男生好不好。
跟手冢爸爸和手冢妈妈说了再见,龙马看着二楼的灯光,有点怅然若失地转身。
“越前。”
他回眸一笑:“部长。”
两人都没有开口,走出了大门才默契地同时伸向对方的手,牢牢地牵住了。
12话 恶魔版小猫
“他说我可以带你去做针灸的。”
“那么,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手冢和龙马刚走到医院的楼下。龙马不紧不慢地走在他身边:“好像是在美国的时候他刚好带着孙子去看了我的几场球赛,说是很喜欢我。”
手冢了解地颔首,以眼神询问他,龙马马上答道:“六楼。”
手冢“嗯”了一声,很自然地伸手按了电梯。
这就是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不一定有很多交谈,却一定是默契的。
“孙爷爷。”
孙教授是一位资深的针灸专家,来到日本已经十几年了。他是一位典型的中国老人,黑框眼镜下的眼睛总是泛着慈祥的光芒,虽然已经60多岁了,却总是神采奕奕。见了龙马呵呵笑着迎了过来:“龙马来了,这位就是国光吧?你的网球打得很不错,我跟着我的孙子看过你的比赛。”
“谢谢,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手冢礼貌地鞠了一个躬。
孙教授首先拿捏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微微一笑:“恩,情况有点严重,不过做几次针灸之后就没问题了。”
手冢和龙马听了,对望了一眼后,同时对教授说:“是,麻烦您了!”
教授起身拿来了针灸包,展开来是一排长短不一的细针。龙马狡黠一笑,看着手冢,话语相当具有深意:“部长,针灸是要把针扎到肉里的。”孙教授呵呵笑着看了看他们俩。
“这是基本常识吧。”手冢斜了他一眼。
“而且不止一根。”他强调。他看了他一眼,一时无语。其实是对于他的顽皮觉得无奈,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不仅是因为龙马的这一面很少表现出来,而且因为他本身性格偏冷的缘故,很少有朋友敢这么跟他开玩笑,他并不懂得如何应付。这算是龙马身上隐性的恶魔因子吗?
“部长害怕吗?不会吧?”龙马俏皮地眨眨眼,看着他。
孙教授哈哈一笑:“没关系,只有轻微的疼,跟蚊子叮似的。先把衣服解开吧。”
手冢白了龙马一眼,才恭敬地看向教授,脱掉自己的上衣:“孙教授不要听他胡闹的话。”
“全身放松。”
龙马“切”了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教授把针插入他的肩胛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手冢的眸子微微一挑,可以想见他的惊讶:“中医真的很神奇,几乎没什么感觉。”
教授又在不同的穴位插上了几根,呵呵笑着看着表情紧张得像是扎在自己身上的龙马一眼:“龙马,不信的话也可以试试。”
“我还是pass吧。”他脸上挂着一粒大汗珠,压了压帽檐,旁边的两人都是戏谑一笑。半个小时后,针灸终于做完了。
“龙马要记得每天按摩,国光有空的话一定要再来针灸。”他又交代了几句。
快告辞时,龙马突然冒出一句话,手冢的脸又抽搐了。
“对了,孙爷爷,针灸能不能治疗‘面部神经坏死’?”
“诶?”孙教授不明所以,手冢一把拎着龙马快步走了出去:“孙教授别听他胡说,失礼了,改天再来拜访您!”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龙马。”很无奈的唤声。龙马整整帽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拽拽地先走了:“随便问问而已。”帽子下偷笑地正乐呵呢。
手冢看着帽檐下扬起的嘴角,眸子暖暖的:他好像太惯着他了。
到了手冢家,手冢妈妈刚好在家,听儿子说龙马要在这里住一晚,又是紧抱住不放。
“龙马太可爱了,手冢家随时欢迎你喔。”
龙马虽然高兴,还是忍不住无声一叹:“谢谢阿姨。”
“国光先带龙马去洗澡,然后休息一下,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
吃晚饭时,手冢家的人都到齐了。手冢爷爷和手冢爸爸也跟龙马很投缘,问了他很多问题,龙马此时才觉得自己的国文太不够用了。以前有什么难以表达的意思基本上都能用“まだまだだね”来应付,但是这种情景总不能也这样敷衍吧。
他求救地看了旁边的手冢一眼,手冢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继续吃饭,帮爷爷和他夹菜,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依龙马看,部长如此不解风情,很有可能是后者。
“呃,爷爷,阿姨,叔叔,我吃饱了。”
终于找到理由逃掉了,然后几乎是以和跑圈时被干学长用蔬菜汁威胁时一样的速度冲去了手冢的房间。不一会儿,手冢也上来了。
“龙马好像不太高兴?”龙马已经换上了睡衣,正趴在床上,一边打呵欠,一边漫无目的地乱翻着一本杂志,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张含笑的脸。
“部长……刚才难道是故意的?”
手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要小看我的洞察力。”尤其是你,你动动手指头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
“切,まだまだだね。”
他看着他呵欠连连的样子:“困了就早点睡吧。”
龙马一跃而起:“不行,今天还没有按摩,部长到这边来。”
手冢妈妈在门外听着里面的笑声和偶尔的争执声,微微一笑。对自己的儿子手冢国光,其实他和丈夫一直是觉得有所亏欠的,因为他们的疏于照顾才让他养成了沉默冷淡的个性。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跟他们起什么争执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现在他居然在和龙马争吵,是让她高兴地想要流泪的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儿子的表情渐渐变得温和,她看在眼里,觉得欣慰极了。而这一切改变,都是因为这个可爱的孩子龙马吧。她在门外出了一会儿神,放心一笑离开了。
“部长,觉得怎么样?”龙马左手握住他的手臂,右手保持着合适的节奏轻轻按摩,动作越来越熟练了。手冢看着他认真的投入的表情,嘴角一弯:“啊,很好。”
“好像真的很有效果,以后早上也加半个小时的按摩吧。”
手冢眉头微微一皱:“不行。”虽然不喜欢他睡懒觉,但是也不愿意为了这个牺牲他的睡眠时间。
“为什么?”他不服地瞪着他。
“半个小时到了,睡觉吧。”手冢站了起来。
“是。”龙马闷闷地应了一声,乖乖地上床睡到了右边的位置。
手冢去浴室换了睡衣出来,好笑地看见他赌气地捂着被子的样子,关了灯也躺了上去。外面路灯的昏黄的光线透过蓝色窗帘照射进来,只看到被子里蜷缩的凸包。
“龙马这样要怎么呼吸。”不说话。
“按摩过量也许会起反作用。”显然是胡说八道。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早上你起得来吗?”
龙马“噌”地坐了起来,黑暗中的身影似乎顿了一下,又躺了下去,还是没吭声。
手冢看着他对着他的背部,伸过手试图把他扳过来。龙马怕伤到他的手臂,稍微挣扎了一下转了过去,面对着他。
“真的生气了?”还是一声不响。
“龙马,知道吗?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不希望你休息不足……”稍顿了一下,“如果你坚持的话,以后每晚再延长十分钟怎么样?”
面前的人儿突然发出一阵轻笑,笑盈盈地看着他:“第一次听到部长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啊。”
他看到他眼中调皮的光芒:“你装的?”
龙马的眼神突然又是一黯,他谨慎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调皮鬼又在玩什么花招。
“呐,部长,你说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部长不仅在那天吻了他,甚至为了他放弃了去德国治疗的机会,他以为他们已经是恋人的关系了。只是,自从那天以后,部长再也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亲密动作。再加上那天看到他和不二学长有说有笑的情景,一切突然变得不确定了。
“当然是恋人关系。”手冢有点愠怒。
“可是,部长一直对我不理不睬的。”他缩进他怀里,眨巴着大眼委屈地看着他,不时还吸一下鼻子。手冢手慌脚乱地搂住他:“怎么又哭了?”
龙马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嘻嘻,部长又上当了。什么嘛,学长他们那么怕你,你一点也不可怕嘛。”他在他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他晶亮的琥珀色的眸子燿燿地望着他。
“越前龙马!”
他大致能猜到他今天这么开心的原因,只是他也太调皮了吧,竟然敢这么跟他开玩笑。手冢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笑开了怀的样子,发亮的大眼,微光的唇瓣,还有温软的身子和暧昧的体温让他的眼睛渐渐起了情欲的色彩,忍不住慢慢靠近他的唇:“龙马……”
“唔……”部长的表现跟那天差别太大了,他的热情和略带粗鲁的亲吻让龙马开始心慌起来。他慌乱地想挣扎,又因为顾忌他的手臂不敢太用力。手冢看出了这一点,搂住他不放,吮吸啃咬着他的蜜唇,手也不知不觉地探进了他的睡衣。
“部长,你刚才说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希望我休息不足。你这样我怎么睡觉?”
身上的人果然停住了,歉意地开口了:“龙马……”
龙马闷声一笑,当然不敢笑出声:“恩,部长晚安。”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带着笑意闭上眼睛。部长应该知道他今天如此反常是因为他决定不去德国吧?他贪恋地感觉着他怀抱的温度沉沉地睡了。
“龙马?龙马?”没反应。过了好一会儿,龙马突然一个翻身掉到了地上,嘀咕了一句:“又在做梦吗?”手冢连忙把他捞上来,他似乎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缩进他怀里又睡着了。
手冢愣愣地盯着他半天,挫败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他感觉他好像被耍了?
冰山部长和嚣张王子的第二次较量,王子获胜! 13话 青学名产之二:合宿
“部长起太早了。”快到校门口了,龙马还在打呵欠。手冢看了他一眼,帮他正了正歪了的帽子:“今天是比平时早,一会儿龙崎老师应该有事情交代。”
“这样啊。”他精神不济地跟在他后面。
“手冢,龙马,你们来了,就等你们俩了。”龙崎老师站在车边看着他们走近。英二笑呵呵地在窗边跟他们招手,桃城也兴奋地拍着窗户打着招呼。
“为什么小不点会跟手冢一起来?呐,大石?”英二趴在窗边,迷惑地看着外面的两人。
“不知道。手冢一向准时,越前却总是迟到,这两个人怎么会碰到一起?”大石也觉得很奇怪。
“龙崎老师,早上好。”手冢淡淡地瞥了龙马一眼,意思是因为他磨蹭的缘故才害的大家等他们。
“不会吧。”龙马无辜地看了他一眼上车了。手冢正要跟上,被龙崎老师叫住了:“手冢,等一下。”
“越前,到这里来坐。”桃城一把拽过了他,他翻了翻白眼,恋恋不舍地扫了一眼最后一排,只得坐在了他旁边,桃城帮他把行李放上了行李架。
海棠不屑地白了桃城一眼:“嘶……”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海棠,怎么了?”海棠撇向窗外,仍然是“嘶”。
这里有必要说一下几人的座次。
1左(第一排左边):海棠,干
2右:空,桃城
3右:英二、大石
4左:河村、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