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作恶多端的我会受到报应【全文完结】
作者:匿名青花鱼
简介:
内容简介:
校园霸凌的对象因为我自杀了
连载进度:
完结
激情产物,暗黑文
正文BE番外OE
第1页
我的男朋友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但其实不是。
我高中没毕业,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我小时候偷过东西,读书的时候欺负我的同学,也抢过比我小很多岁的学生的零花钱,不读书了甚至更加恶劣,什么来钱就做什么,不要良心的那种。
我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我以为自己是没有未来的人。
认识我的人喊我老鼠。
我觉得他们说的没错。我确实很像老鼠。
我曾经亲眼看过被粘鼠板粘住的老鼠咬断了自己的腿后还能飞快地逃走。
生命力强的吓人。
阴沟里的老鼠,又脏又臭,活着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偏偏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努力活在阴沟里。
就像我一样。
可是任河觉得这样的我其实是一个好人。他说他爱我的一切。
那我愿意为了他变成一个好人。
今天是我和我任河交往三个月的纪念日。
好吧,其实三个月根本没什么好纪念的。
但是我想送礼物给他。
我爱他。
虽然我们才认识了三个月但是我感觉我却像再也离不开他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任河这样对我好过。
我开始为了他变成一个正常人,找了一份正经的工作,还省钱为他买了一枚戒指。
我希望我能和他过一辈子。
我以为我的人生要开始变好了。
然而在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被人强/奸了。
成年男人说强/奸其实有点过于矫情。但这是事实。
我是被轮/奸的。可能有三个人,也许更多。
我的眼睛被蒙住,看不清楚,只能听见他们粗俗恶劣的脏话。
精/液射满了我全身,骨头都要被硬生生碾压断。
他们说这是我的报应。
他们大概是认识我的。
可是我不记得他们是谁了。
他们说我恐同但是却被男人操的射不出东西来,太贱了。
他们说我这样的人就该被男人操死。
看来他们确实认识我,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以前我确实厌恶同性恋,但现在的我是个同性恋。
我有一个很爱我的男朋友,我也会对陌生人友善的笑了,我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别人,也几乎要忘记以前的那个我是什么模样了。
可是他们却不认为我该逃脱惩罚。
药太厉害了,很快我就意识不清了。
但是我在昏迷的最后,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喊了一声杀人犯。
我没有报警,先找了个旅馆把自己重新整理了一顿洗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去了男朋友的家。
男朋友已经做好饭了,看见我就对我笑,说回来了,快吃饭。
那一瞬间我特别想哭。可是那场强/奸流干了我的眼泪,我的眼里无法再流出泪水。
我摸着口袋里硬邦邦的戒指,最终还是没有拿出来给他。
只低着头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顿了顿,我又告诉他。
我好爱你。
他很温柔的笑着。
说他知道。
他说他也爱我。
我很想抱他,可是我却站着迈不开脚步。
是任河走过来抱着我的。
他的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他说,你看着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开心?
我摇摇头,但眼眶却红了。
那一刻我突然就有了继续面对一切糟糕事情的勇气。
我被那家便利店辞退了。
原因是我高中霸凌同学使得同学自杀的消息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被人反复提起。
热度居高不下。
而其后我又被爆出卖淫与乱交,甚至还有照片为证。
照片我也看了,是那天我被强/奸的时候拍下来的。角度很好,药效作用下我像个淫乱的婊/子。
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朝我席卷而来,我无处可逃,走在路上买东西都会没人认出然后淬一口。
骂我是个人渣。
我确实是个人渣。
所以我不反驳。
我以为我的男朋友会厌恶我,离我而去,可是任河却一脸关切的问我,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欺负了。
我想任河是一个温柔到有点像天使的人。
只有天上的神,或者说上帝,会愿意宽恕一个作恶多端的人渣。
可是他却这样做了。
他把我搂进怀里,心疼地告诉我,我什么都可以和他说。
那一刻我把他抓的很紧。
我想,我是真的愿意为了这个男人去死的。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脆弱的珍品,小心翼翼地呵护,即使他知道我劣迹斑斑,浑身都是缺点也愿意爱我。
就像普度众生的神。
我的神。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我的男朋友。
包括我被强/奸的事,也承认了网络上那个高中生确实是因我而死的。
那个男生喜欢过我。
但是我却对他说了很恶毒的话。
我诅咒了他。
说像他这样的同性恋就应该去死。
我甚至把他写给我的情书贴在了学校的公告栏里。
然后在旁边写了一句真恶心,垃圾同性恋!去死吧!
我其实看见他哭了。
但我丝毫不觉得内疚。
我那时候确实是厌恶同性恋的。
可我对那个男孩说的话都是气话。
不是真心的。
我没有真的想要他死。
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别人带来怎样毁灭的打击。
我也不知道他有很严重的抑郁症。
他在六个月之后跳楼自杀了。
从学校最高处的楼顶一跃而下,那么绝望那么义无反顾。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我会因为他永生难安。所以特意选择在学校自杀,让我能看见他悲惨死去的模样。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杀人凶手。
我这一辈都会活在愧疚之中无法自拔,变成一个更加肮脏发臭的垃圾。
我男朋友听完后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不太好,模样有些冷硬。
他看着我,突然问我:“你因为他的死而后悔吗?”
我擦掉眼泪,哽咽着说:“我没想过他会死,我要是知道我不会这样对他。”
“所以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他没有死,你也根本无法感受到他的痛苦。”我愣了一下,他又问我:“你这么讨厌同性恋?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
他的眼睛又深又沉,隐隐有怒气:“我不是你对他愧疚的承担物,是吗?”
当然不是。
我说,因为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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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河的嘴唇抿的很紧,表情依旧难看的吓人。
“苏羽,你真可怕,你因为偏见杀死了一个爱你人,却又变成了偏见本身。”
他终于见识到了我卑劣的一面,知道我并非是一个好人。
而是一个杀人凶手。
坦诚地将一切全盘托出需要巨大的勇气,可任河之前告诉我,不管我做过什么他都爱我。
过去已经过去了,未来的崭新的,如果我对他足够信任,他想与我共赴未来。
我感动的简直想死,所以我毫无隐瞒地把一切告诉了他。
但他说我可怕。
他或许因此厌恶我了,而我却已经无法离开他了。
所以我哭了,我说我做错了,我也很痛苦,我求他不要离开我,说我愿意赎罪。
他抿紧唇看着我,甚至也没有过来抱抱我。
我难受的想死。
被强/奸的时候都没有感觉这么痛苦。
这一刻却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痛。
可是任河是个心肠很软的人。
或许他是太爱我了,受不了我哭的这么难过。
他终于再次抱起了我。
他说对不起,他没有办法帮我。
他说对不起,让我受到别人的欺负。
他告诉我我们可以报警,说虽然我做错了,但是那已经过去了,那些人没有理由强/奸我报复我。
我抓住他,不敢看他,只断断续续地求他。
“不能报警,不能报警。警察会抓住我的。”
你看,坏人就是这样,即使受到了以恶制恶的对待,却因为自己做过的坏事太多了,所以连报警都不敢。
任河好像更生气了。
他皱眉,把我的肩膀握的很紧。
后来他起身离开了。大概是因为我生气不再想见我了。
我没有追出去,只是卷缩在被子里,不停地流眼泪。
后半夜我被人抱住了。
任河的脑袋抵在我头上,他知道我没睡,他对着我的耳朵说:“小羽,对不起。”
他没有对不起我。他给予了从来没人给予的温柔与体贴,他让我觉得我是一个有价值的人,我能拥有美好的人生。
他不幸地遇见了我。
是我卑劣地想要缠住他,让他成为我死寂海域里唯一的求生的浮木。
当他把手放在我头上的时候,我觉得我愿意付出一切只为留住他。
任河告诉我,人不能逃避自己过去的错误,所以我应该为自己做错的事情承担责任。
首先,第一步,我必须公开告诉所有人,我是一个同性恋。
我必须告诉那些人,我会做出欺辱林落实的那些事完全是因为我害怕自己是同性恋被人发现会遭受歧视。
其实他说的不对。
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男人,同性恋三个字我看见就会觉得想吐,我以前是真的讨厌,我会觉得恶心至极。
只不过我遇见了他所以才会变成一个同性恋。
是任河让我感觉到了什么是爱。他教会了我爱,我于是学着去爱他。
可是我没有拒绝他说的话。
我照做了。因为我不想告诉任河我以前非常讨厌同性恋,我怕他会觉得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是对林落实的愧疚。
但是声明发布后针对我的攻击更加猛烈。
所有人都在咒我早日死亡。
我终于连门都不敢出去了。我越来越离不开任河,只要他一离开我我就会焦虑不安,浑身难受。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任河说我瘦的太厉害了,所以他每天会监督我喝一杯牛奶。他要我多吃些东西,因为未来还长,我必须和他一起抗下去。
他说的话我会听。因为我越来越依赖他。他去上班的时候我就像一条狗一样待在家里急切地等他回来,他一推开门就会扑倒他身上。
狠狠地抱他。
他会心疼地抱住我,说对不起留我这么久。
我说没关系。我告诉任河我爱他。
然后他就会告诉我他也爱我。
在那一刻我觉得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能撑下去。
很多时候我都只待在任河家里,我不愿意出门。
可是我也不能如自己所想那般一辈子躲在屋里。
任河说我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他工作忙,没时间陪我,所以他叫他的助理来接我去趟医院,他说他的助理已经在楼下等我了,让我现在下来。
其实我不想去。
但是我知道任河是为了我好。
我也想努力变好,至少变得更坚强,所以我试着去从那段令人窒息的黑暗里走出去。
为了任河,为了我们的未来。
然而我并没有找到任河的助理。
我遇见了林染。
他是林落实的弟弟。
林落实死后他曾经打断了我一条腿。
到现在我的腿依旧有些瘸。要不是我有顽强的生命力,能在断腿的情况下毅然决然选择离开那座城市,我大概会死在林染手里。
林染看见我时有一些惊讶,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是你啊,婊/子。”
我被林染关起来了。
林染说我要为我犯下的罪付出代价。
我祈求林染的原谅,可是我也知道,他恨我,他不可能原谅我。
被注射药物的时候我还是清醒的。
林染问我为什么林落实死了我还活着?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接不上来,我哭的眼泪鼻涕混在了一起,林染说太脏了,用我的衣服给我擦脸了。
后来衣服也脏了,所以被林染脱掉了。
冰凉的液体注入我的静脉,我突然害怕的浑身颤抖。
任河。
任河,救救我。
我好害怕。
林染会用鞭子打我。
抽我的胸,我的后背,我的肚子。
他要我报数。
每抽一下就要说一声我知道错了。
好痛。
但是他不许我哭。
因为我在为自己赎罪。
他还会不停告诉我,我喜欢被这样对待。
因为我是一个贱人,是一个婊/子。
后来林染打累了,他躺着地上看着我哭。
他叫我别哭了,说我这样的人还好意思哭,再敢发出一句声音他就会活活抽死我。
出于恐惧我想要止住哭声,但是生理反应并不可控制。
所以我依然在哭。
“老子叫你别哭了!”林染把皮鞭扔在了我脸上:“你给我闭嘴!”
他凑近了我,我才发现他眼里都是泪水。
林落实为你丢了命,你只是被打几下,又不会死。
你也好意思哭?
你就应该去死!
林染的声音太大了,我很害怕。
但我想,其实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他有理由恨我。
我不记得被林染关了多久。
我以为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或许更久。
但其实只有七天。
到后来我再次被强/奸了。
不是被林染,是被其他人。很多人。
林染就在一旁看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阴骘的可怕。
他像一个鬼。
也许地狱里的鬼就长林染这样。我死后会下地狱,我会在地狱里遭受更可怕的刑罚。
是林染告诉我的,他把一张张地狱刑罚的图片摆在我面前,说,看见了吗?你不但活着要受折磨,死了也不可能安生,你生生世世都要为林落实赎罪。
那些人射在了体内。
我昏过去了。
林染给我洗澡,给我擦药。
我浑身都在抖。
他并不在意我的害怕,等把一切做完之后他起身扔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给我。
他说:“你走吧,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了。我会忍不住想杀了你。”
我后来再次见到了任河。
任河找了我很久,可是他找不到我。
我回家的时候他不在,我输入了指纹密码进了他的家,后来任河回来了。
我听见开门声就出去看他,任河看见我的时候很惊讶,很快他的眼睛就红了。
“小羽。”
他跑过来抱我,我也抱他。
他说他终于找到了我,他害怕会永远失去我。
我有多为任河温暖的话感动,这几乎成为了我努力活着唯一的理由。
我想回应任河,想告诉我遭遇了什么,我有多想他,多害怕,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一脸戾气的林染推门进来了。
原本激动的情绪在一瞬间冷却了下来,我愣在原地几乎不能呼吸。
我听见任河的声音。
“小羽,这是林落实的弟弟,我找到了他,他说他愿意原谅你。”
任河知道我一直活在愧疚里。
所以他费尽心思希望我能从愧疚里走出来。
为此他找到了林染,他或许和林染说了很多话,于是林染发现了我,他抓住了我,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
可是他还要伪装成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站在我面前,说,他原谅我了。
任河说从此以后我可以放下愧疚,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并没有多高兴。
我害怕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地狱的鬼进了我和任河的家。
他伪装成神来宽恕我的罪恶。
任河问我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我说是被人打的。
他盯着我,眼睛又凶又气:“谁打的?”
“不认识。也许是以前的仇人。”
他沉默了,然后他低下头,眼眶也红了。
“小羽,你消失的这些天,去了哪里?”
“我回了趟老家。”
“你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
他捏住我的乳/头,狠戾地问我:“打你这里也会破皮吗?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
乳/头被捏的好痛,可是我不敢哭。我把头撇开,突然说:“任河,我有点想死,我感觉自己配不上你,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很脏。”
任河突然不再说话了。
他抱着我,抱的很紧。
任河给我擦药。
温柔地吻我的伤口。
他说:“小羽,是不是很疼?对不起,我不问了。”
我终于哭了。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我抱住他,一遍一遍说我爱他。
任河的眼里倒映出我狼狈的模样,他盯着我,眼睛像深沉的海。
我开始睡不着觉,总是会莫名其妙想哭。
任河为我开了安眠药,说这样我能舒服一些。
就这样又过了好久。
任河没有让我出去工作过了。
当然,我也不想出门。
我知道外面没人喜欢我,他们会朝我吐口水,甚至会直接把吃了一半的面倒在我的脑袋上诅咒我早点去死。
还不如不出去。
那样就没有人会骂我,
也没人能伤害我。
任河是个温柔善良的男朋友。
他愿意接纳我的肮脏,这让我无比感激。
他有时候会抱着我亲,但有时候又会对我很冷淡。
我们再也没有做过爱。
他大概是嫌脏。
我理解。
我没法责怪他。因为我自己也觉得脏。如果我是任河,我就会丢弃我自己,一个人过更好的人生,可是任河却没有抛弃我。
他爱我。
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爱一个像我这样的人,但还是爱我。
我的身体变得奇怪。
像得了性瘾。
我想要和任河做/爱,我希望任河把我/操死。
但每次我引诱任河的时候他都只会亲我的脑袋叫我早点睡。
我对任河的冷漠没有一点怨言。
虽然觉得难受但也完全理解。
只要任河爱我,我就觉得我也并非那么糟糕。
多奇怪,我以前觉得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能活下去。
但仅仅认识了任河一年,我就觉得我离开他就要死了。
发现自己的药物里有精神错乱的成分是因为偶然。
安眠药吃完了,任河出差去了,我又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出了趟门。
我拿着那瓶写着我认不得的语言的安眠药瓶子去医院,叫医生给我开点药。
那位年轻的医生拿着我的药瓶看了很久,然后他盯着我,审视良久。
他问我有什么病。
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你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