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夕站起来火红的长发迎风飘起,晶亮的蓝眸忽然给人一种傲然,皇甫景皓一瞬间怔住了,这样的她居然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

“你一路奔波想必累了,好好休息吧我的身体没事。”晨夕说完这话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皇甫景皓一个人在凉亭里,风儿吹起他的发丝,眉眼之间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晨夕回到房间里,心跳有些加速,她居然担心自己在皇甫景皓面前露出破绽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不是真正的赤阳公主,他会不会杀了自己然后把那十万精兵占为己有?不确定,在自己的安全没有得到保证之前,她是绝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

“公主,”

姬靖远出现在了她的房里,晨夕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姬靖远脸色有些窘迫,“今夜轮到我来陪公主。”

哈?前几晚也不见他们谁轮啊,今晚……难道又是因为皇甫景皓的回来?他们在做样子给皇甫景皓看?不会吧?

晨夕安静的坐在床边,姬靖远看了她一眼,却是咬了咬牙脱衣服了,看得晨夕瞪大眼睛,这是现场秀吗?

姬靖远脱得只剩下里衫的时候终于走前来了,躺上了床,晨夕愕然的看着他,难不成他要和自己同床共寝?

“公主,可以开始了”

呃,开始神马?

晨夕悄悄的移动着,她想离开这大床,今日她才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大床有可能是赤阳公主和九个美男滚床单的地方,她、她……之前都忘记了这个问题,如今意识到了,是再也不愿意睡这里了。

“啊——”

姬靖远大手一拉,晨夕被拉倒在床上,“你做什么?”

姬靖远有些恼怒的看着她,“公主想玩什么?”

“那个,今晚不需要你陪,我……我不舒服”

姬靖远疑惑的看着她,“公主哪里不舒服?”

“那个——那个,月事来了。”晨夕纠结了一会红着脸说谎。

姬靖远瞪大眼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他却很轻松的站起来离开了,“那我就不打扰公主了”

“哦,慢走”

晨夕呼口气,妈妈呀,这九夫还真和赤阳公主有肉体关系啊?

“来人”

晨夕一喊,守在院外的户外立即走进来,“公主,”

“马上让人给我换一个房间,床铺什么的都要新的。”

护卫有些吃惊,这都晚上了,还要换房间换床铺?公主怎么了?“公主,这——”

“马上换”

“那公主想要哪个院子?”

“院子不用换,换个房间吧”晨夕看看天色忽然叹口气,“算了,给我新被子,我今夜睡书房。”

“是。”

护卫吩咐丫鬟在书房铺好床,晨夕抱着古书研读了一会才迷糊的睡去。

梦里,她见到了自己的爷爷,依旧那么慈祥的面容,让她好留恋。

“爷爷……爷爷……”晨夕轻拧的秀眉舒展来了,一脸温柔模样,“爷爷,我很听你的话……只是,我还是无法不怨她……”

“我恨她无情无义,怨她……”

“我们在她的心里一定是微不足道,甚至我的存在她只怕都记不住的……”

晨夕眼角的泪水缓缓流下,无法不怨恨那个人

就算是爷爷那么慈祥的说人生短暂,别去责怪不可挽回的,可是,她还是无法原谅那样的母亲

“对不起,我无法不恨他。”

“公主,公主——”

隐隐约约的,晨夕好像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肩膀,蓦地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一双深邃的黑眸,仿佛能够吸取别人的情感……“是你”

晨夕脸色一冷,皇甫景皓伸手撇去她眼角的泪珠,“公主好像做噩梦了呢”

诶?

晨夕挪开头,“我没事。”

“公主,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解释一下,刚刚我给你把脉发现脉象显示并没有中毒。”

晨夕撇撇嘴,“所以我说我没事啊”

皇甫景皓望着她,目光很淡定,“公主,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

晨夕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什么都不懂的。”

“那么,公主又为何不吃药?是不是你已经胸有成竹呢?”

哼,忘记了防备这个家伙偷袭,不过这件事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无所谓了,随便他们猜测吧

014 要她生孩子?

014 要她生孩子?

皇甫景皓坐在床边,淡然的看着她,“听说你拒绝了二公子的侍寝,为什么?他不愿意还是你不喜欢他了?”

“我……来月事了。”

皇甫景皓眉头一皱,“公主,你难道我记了你月事的日子也是九位公子知道的,到了那几天他们自己都不会来找你,来找你的时候必然是……”

靠,连这个都监视上了,真怀疑她还有什么私密可言?晨夕恼怒道:“那就当我今夜没心情,不想。”

“不想他那就换别的人,公主莫要忘记了,那十万精兵将来都是要留给公主的骨血继承的。”

什么?要她生下孩子继承那十万精兵?晨夕打个哆嗦,她不会被这个家伙勉强去和别的男人滚床单吧?

“公主,你的使命别忘记了,先皇对你期望甚重,你可别辜负了先皇的期待。”

晨夕忽然很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皇甫景皓疑惑的看着她,却发现她已经背着他躺下去了。

“公主,”

“滚出去,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将来?我要和谁生孩子那都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皇甫景皓愣了一下又笑了,“公主误会了,我莫要要对你指手画脚,只是希望你能够尽快有一个子嗣。”

“等我找到了喜欢的人就会决定未来的方向,你管好分内事就好,其他的别操心。”

“好,只要公主记得自己的使命,我乐意等着公主的好消息,不过,希望不要太久了。还有,如果公主没有选定谁的话,我建议是大公子最适合,大公子的性格适合做一个上位者,如若公主和他养育了一个长子,应该是最好的”

这个时候晨夕很想爆粗口来着,不但让她和别的男人生子,还给她建议说选哪个男人的基因比较好

这个皇甫景皓一定有问题,先皇也有问题,哪有人会让别的男人来掌控女儿的命运?那样也称喜欢的话,那一定是变态的

为什么?

为什么先皇要这样做?

心中激愤,晨夕忽然冲动的说了一句,“我却觉得你是最适合的人,不如你来?”

皇甫景皓望着她的眼眸一瞬间显得深邃起来,良久才低沉的说道:“公主莫非忘记了先皇的交代?我的任务是只是辅助公主”

哼晨夕心中冷笑,说得好听,谁知道真相是怎么样的

皇甫景皓忽然伸手抚过她的脸幽幽说道:“公主真那么喜欢我的话,可以求得当今皇上的圣旨,如此,先皇也无话可说了。我自然也尊圣命。”

说谎,这个人在说谎,睁着眼睛说瞎话

晨夕忽然感觉到冰凉,在这个公主府她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也没有一个朋友可以帮忙……“你走吧,我自有主张。”

皇甫景皓眼神幽深的打量了她一眼,悄然离开。

夜空下,笃笃的响起了敲门声,无涯拉开门赫然看到赤脚出现在他门前的赤阳公主,月光下的她显得有些柔弱,弄得他惊疑不定,“公主?”

晨夕披着一件外套坐在木椅上,呆呆的看了他很久,“无涯,”

“公主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无涯……”

“明日就找个机会离开吧,带着你的奶奶和弟弟远离夏国京城,去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生活。”

“公主,怎么了?”

晨夕低着头有些压抑的声音,“因为我没有能力保住你,如果你有机会在别的地方学好武艺,将来一天就回来看我吧。”

“公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晨夕抬眼苦笑,“你也许觉得不可思议,我自己也觉得费解。但是,我刚刚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一个傀儡,什么也做不了的傀儡,谁布下的棋局我不知道,但是我却感觉到了阴谋,原本我以为我总是有些力量的,可是,我忽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布娃娃。”

“公主。”

“嘘,小声一点,我偷偷来的。记住我的话,明天我让你出去办事,你出去了就走,不要再回来。这些钱给你,让你的弟弟过平凡的日子吧”

晨夕留下一张银票离开了无涯的房间,她放走了自己的唯一一张想要培养的王牌,心很苦,皇甫景皓的话让她忽然感觉到了很深的阴谋,甚至和先皇有关的阴谋。

她的预感通常都很准的,如果继续让无涯留下,也许等他露出锋芒的时候,就会被灭杀。

无涯看着那纤细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忽然很闷,世人都议论纷纷的赤阳公主,在他眼中,她很好看,很善良,可是,她刚刚对他说,她只是傀儡……

那一刻,他确实感觉到了心酸,为眼前的女子感到心酸。

因为她感觉到她无法保住他,所以就放了他。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皇甫景皓的回来吗?

皇甫景皓究竟做了一些什么?

次日,顶着熊猫眼见到晨夕的时候,无涯发现眼前的女子依旧淡然的坐在那里欣赏风景,好像昨夜不过是梦境。

“小涯,你来了,正好,时辰差不多了,你回去陪着你的亲人吧”

不是梦,她真的要自己离开,“公主,”

“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无涯恭恭敬敬的对她行了一个大礼,“公主,请你多保重。”一定要等到他学成武艺,然后来帮她完成一件事

目送无涯离开,晨夕又无聊了,她要怎么办才好?

“公主,皇甫公子让人来传话说他要回军营去打理军务了。”芯儿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战战兢兢地的,生怕赤阳公主一个不高兴就迁怒了她。

意外的却听到晨夕不咸不淡的说道:“哦,知道了。”

芯儿讶异的看着她,大着胆子继续说道:“而且,皇甫公子说吃过午饭就走。”

“嗯。”

芯儿傻眼了,公主到底挺清楚了她说话没有啊?皇甫公主很快就要走了呢?她不生气?

“芯儿,京城附近有没有什么灵验的寺庙?”

“啊?寺庙?”芯儿半响才转过脑筋来,“有的,有一家名唤灵隐寺的寺庙远近闻名,听说在那里拜过的人很多人都如愿了。”

“是么?那我们即刻启程去灵隐寺吧”晨夕站起来眉目飞扬,她要去拜佛,前生她相信好人有好报,可是她很少拜佛,最终她却被害死了,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一件阴毒的事情,可谁也保佑她逃过厄运。

今生,她也不知道信不信那金玉良言了,不过,她却想去拜佛求安,希望佛祖保佑她的亲人平平安安,千万不要被那个无良的母亲给害了。

芯儿呆愣了好一会才再次试探性的询问,“公主,马上就去?”

“嗯,”

“可是,皇甫公子他——”

晨夕瞥了丫鬟一眼,“他忙他的公务,与我去哪、做什么有什么关系?”

“是,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买车。”芯儿虽然不知道赤阳公主是怎么了,可是她感觉到了公主的不满。

015 谁在意谁

015 谁在意谁

皇甫景皓得到消息之后也愣了好一会,“公主真的要去灵隐寺?”

“是的,已经准备马车,公主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出门了。”护卫站在皇甫景皓身边恭恭敬敬的回答。

皇甫景皓心头蒙上了忧郁,赤阳公主这是玩什么把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的举动了?

“我没有回来之前公主有什么异常之处么?”

“公主在和几位公子玩耍的时候曾经不小心撞到了头,然后下令要封了花园,幸得任颐姑娘拦下来,公主就让她照顾花园了。”

怪不得这两日没有见到任颐,原来是去照顾那些花草了。皇甫景皓皱着眉,“可知公主为何要封掉花园?”

那可是他四处寻来的一些药草,很珍贵的,以前赤阳公主都欢喜得很……

护卫犹豫了一下,皇甫景皓不悦的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

“是,公子,你没有回来之前,任颐姑娘又劝了公主一次,让公主放弃对你的心思,这次公主答应了。”

答应了?一句话就能够决定放下对他的心思?皇甫景皓隐隐觉得其中没有那么简单,任颐劝赤阳公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每次都是惹恼公主被罚,这次怎么就说动了?

“公子——”

“没事了,派人跟着去保护公主的安危,以后别让其他人靠近了公主。”

“是。还有一件事,公主让那个小子离开公主府了。”

“哪个?”

“公子未回来之前公主在外面救了一个少年的奶奶和弟弟,然后那个少年就说要报答公主,然后进府了。不知道为何,今早公主又让他走了。”

皇甫景皓皱眉,“那少年有什么身家背景?”

“公子放心,我们都查清楚了,就是一个贫困人家的孩子,无亲无故的,就祖孙三人相依为命。”

赤阳公主想做什么?培养自己的心腹?

“公子,你要是不放心,属下可要去——”护卫做了一个卡擦的动作,

皇甫景皓冷眼一扫,“跪下”

护卫立即跪倒,“公子恕罪。”

“他是公主要救的人,你却敢擅自起心思谋害?看来你是忘记了这公主府的主人是谁了?”

护卫僵了僵,“公子,属下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说说什么意思?”皇甫景皓目光锐利的盯着他,“我让你们留在公主府是保护公主,让你们多注意她的事情也是为了保护好她。哼,看来你们却是生出了外心,居然想越过公主头上去了?”

“公子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

“哼,自个去领三十鞭子,然后告诉公主府的下人你是为何被鞭笞的,好让公主府人长长记性”

“是,谢过公子不杀之恩。”护卫一脸惨白的推下去领罚。

另外一个身影突兀的闪现,“主子,你这也太严厉了吧?”

皇甫景皓看了他一眼,“东野,赤阳公主是大家的主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可某些人却以为自己得了我的青睐就敢轻视公主了,这点岂能容忍?公主行事就算有张狂的,可她始终是公主,是我们的主子。这点,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忘记了”

被叫东野的男子一震,随即低下头,“属下记住了,以后定然不会再出现如此事件。”

“任颐被公主打发到了花园照看花草一事你怎么说?”

“这,公主说任颐是她信任之人……”

皇甫景皓嗤笑一声,“你们是真蠢还是假蠢?公主都说要封了花园了,却因为任颐的求情留下,你觉得公主会是真正的信任她?”

“这——公主当时并没有表现不妥啊”东野心中很是不解。

“表现?也是,如果公主真的如外边所传闻的那样嚣张放肆又没有心计,事情倒简单多了。”

“公子是谁公主这是假意?”

皇甫景皓叹口气,“我想是的,而且她还一举识破任颐的心,我猜她以后都不会再信任任颐了,也不会用她了。”

“这——”

“任颐是废棋了,就让她在花园看管那些花花草草吧”

“是。”

东野心中万分疑惑,公主何时有了那般心计?会不会是公子多虑了?

皇甫景皓活动了一下肩膀,心中老大不踏实,他这次回来总感觉眼下的赤阳公主和以往的感觉相差很远。

面容还是一样的,可是,心思却迥然不同了。

眼下他就猜不透她为什么要去灵隐寺,还有昨晚的对话,她竟然那么气势汹汹的叫他滚。换是别人说这样的话他只会一剑杀了,可是放在晨夕身上,他却只有满满的惊讶。

晨夕带着人离开公主府的时候,却被姬靖远跟上了,一句话,“皇甫公子吩咐我跟在公主左右保护公主安危的。”

晨夕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很想问一句公主府究竟是谁说了算的,可是,她想到自己的势单力薄终于还是忍住了。

马车顺利的驶出了城门,约莫颠簸了一个时辰终于到了灵隐寺的山脚下。

晨夕依稀记得现代也有一个灵隐寺,不过她没有去游览过,只是听说那里是风景胜地。如今到了这个世界,下车之后发现这里的灵隐一带的山峰怪石嵯峨,风景绝异,若是放在现代,也绝对能够成为风景胜地的

“公主,我们是先去大雄宝殿还是观音殿?”

“无所谓,反正两个都要去拜拜”

晨夕跟着姬靖远的脚步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望着半山腰露出的宝塔尖,有些感叹,这古人的建筑水平也是很厉害的。

幸好上山的路不是很难走,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灵隐寺三个字,走进去之后姬靖远似乎来过许多次,带着她绕过一个古木参天的庭院,就看了大雄宝殿。

这宝殿重檐高看着十分雄伟,大殿正中是一座高约莫有十几米的释迦牟尼莲花坐像,造像“妙相庄严”、“气韵生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宗教艺术作品。正殿两边是二十诸天立像,殿后两边为十二圆觉坐像。

晨夕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雄伟的雕像,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肃静,恭恭敬敬的走前去上了三炷香,姬靖远也很熟练的捐了一些香油钱。

莫非这个姬靖远时常来着灵隐寺?晨夕心中暗自疑惑,留心下来发现那小沙弥对姬靖远的态度似乎挺谦恭的,果然是熟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晨夕疑惑之间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从那偏殿里走出了一个披着袈裟的和尚,看那颜色应该是得道高僧之类的吧

“女施主,我们玉海师叔请你到厢房一坐。”

一听说玉海,其他香客的眼神纷纷变了,就连姬靖远的眼神都变了。

016 贵人

016 贵人

难不成玉海大师是什么出名人物?

“公主,这可是难得的佛缘,你随这位了心大师前去见玉海大师吧”

晨夕秀眉轻拧,“好吧,你们在这里等一会。”

姬靖远这一刻也想不通,天下闻名的玉海大师为什么会单独约见赤阳公主?

晨夕跟着那了心大师来到一个厢房,意外的很宽敞,一个身材粗壮的和尚……嗯,看他那样子,晨夕很想问:这是不是一个酒肉和尚啊

“女……赤阳公主?”那大师显然有些吃惊自己邀请的有缘人居然是天岚国大名鼎鼎的赤阳公主。

晨夕傻了傻,不是他邀请自己来么?

“阿弥陀佛,赤阳公主请见谅,师叔只是算出了今日这个时辰会有贵人来到我们灵隐寺,没有想到是赤阳公主。”了心大师称心诚意的说道。

贵人?晨夕苦笑,算了,就坐下来听听禅语吧

玉海大师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才道:“赤阳公主天降异象,今后只怕会影响到天下苍生的福祉了……希望赤阳公主来日多一份佛心,少一分戾气。”

这话听着真是不舒服啊,说的她好像是妖孽将乱世一般

晨夕有些不满的看向玉海大师,“大师多虑了,晨夕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玉海闻言苦笑,“赤阳公主不必忧心,老衲只是希望赤阳公主将来能够带给圣星大陆更多的福祉,并没有别的意思。公主命格奇特,将来必是大福之人”

“希望大师说的一切都是准的吧”有福气当然好。

“赤阳公主,今日下山你将遇到你这一生的贵人。”

晨夕无言以对,对着一个和尚她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听着就是了。

玉海大师说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又抓着晨夕念了一段佛经,这才放人。

这么一来,晨夕就被玉海大师个扣留了半个时辰之久,姬靖远带着人在外面等得那是越发的古怪了。

玉海大师是得道高僧,多少人想求见一面却无门。

今日却主动邀约了赤阳公主,这事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茶水喝过了几杯,终于看到了宫晨夕的身影,“公主”

晨夕看了姬靖远一眼,打个哈欠,“走吧,我困了,睡觉去”

姬靖远越发的难懂了,公主脸上无悲无喜,到底玉海大师说了什么?

走出灵隐寺晨夕回头看了一眼,淡淡一笑带着人下山而去。

“皇甫公子,”

来到半山腰忽然听到前面的护卫恭恭敬敬的喊声。

晨夕眨眨眼,皇甫景皓来这里做什么?

片刻之后,皇甫景皓出现子她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公主这是要回府了?”

“嗯,你来做什么?”

皇甫景皓坦然道:“给军队里的兄弟求个平安。”

晨夕微微一愣,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是一个信佛的人,这会突然正经八百的听到这样的话还真是有些不适应,连带着脸色也有些扭曲了,半响才道:“哦,是么,那你去吧”

她是那么随意的应了他几句,然后又是那么飘然的和他擦肩而过。

也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似乎,他们只是路人。

皇甫景皓真的有些懵了,赤阳公主这是真的放弃了他?

如果是真的,他倒轻松了。

姬靖远看到皇甫景皓也简单的点点头行礼,然后跟着晨夕下山。

他比皇甫景皓还要惊讶晨夕的态度,谁不知道赤阳公主喜欢皇甫景皓,公主府里虽然已经有了六个公子,可是哪一个也得不到她的真心,只是普通的夫侍罢了。

而往往皇甫景皓冷落了宫晨夕的时候,受罪的就多半是公主府呆着的人了。

下山之后晨夕坐上了马车,闭目养神,姬靖远就坐在她对面,越是打量越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人的气质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呢?

忽然,车外传来一声惊呼,“有刺客”

姬靖远拔剑推开车门,就看到十几个黑衣人围杀这公主府的护卫,这次晨夕出来只带了八个护卫,来人的武功显然不一般,不消片刻公主府的护卫就倒下了一半。

姬靖远持剑加入战场,他的剑法极好,晨夕看着那剑光闪过就是血液纷飞的情景,这人的武功还真是不错。

他不是不喜欢她么?为什么要努力救她?

哗啦一声,寒气逼来,晨夕下意识身子往后仰,看着一片剑光闪过她的眼眸,只差那么一点点就是削过她的脸面。如果她倒得不及时只怕就是被人一剑拦腰劈断了。

仰望着蒙面的刺客,晨夕蓝色的眸子冷冷的看着,看着他长长的剑变成了垂直的方向要刺向她的心窝,柔柔一笑:“生死一念间。”

刺客一怔,眼中闪过一抹异样,却随即狠狠的刺下——

“公主——”姬靖远在前面被围困着看着这一幕大惊失色,血拼着要杀出重围。

刀光剑影之间,那刺客忽然瞪大眼死死的盯着宫晨夕,晨夕却是慢悠悠的移开来,坐起来,从容不迫的神态,张扬的红发迎风飞舞着。

而那刺客就在她坐起来之后砰的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了,甚至他的手保持刚刚握剑的姿势。

晨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说了,生死一念间,如若你刚刚心善不要动手或者不要那么精准的对着我的心脏,这一刻你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那刺客死不瞑目,瞪大的眼睛看着晨夕,有着不甘和难以置信。

可晨夕已经不再看他,只是那么淡定的坐在被毁了的马车上,然后又在马匹惊吓之前跳下车。

一身白衣越过地上的伤着,她看着的方向是姬靖远的方向,公主府的护卫太少,敌人的人数多了一倍,身手也好过公主府的人,只有姬靖远那么一个高手撑着,自然情势不利。

姬靖远看她无恙心中一喜,剑也越发的狠戾起来,他虽然不喜欢赤阳公主,可是,他却不能容忍有人想要杀她

晨夕捡起地上的一把剑,拿出袖袋里的丝帕擦了擦,顺手舞动了几下,感觉有些重,起码有十斤吧

这样的武器一点都不适合她,不过,她还是想帮帮姬靖远。

长剑划过掌心,染上了黑色的血迹,瞬间,那银剑也变了黑色,

恍如一把黑色的长剑,光亮刺目。

那些见宫晨夕没有死就再度围了几个过来的刺客,他们的眼神是凶狠的,动作也是利落的,五把剑同时刺向了晨夕的身体,晨夕妖娆的笑了,她手中的剑不过的朝着五人快速的划了一道圆弧,明媚的阳光下只见几道黑色的光芒飞射……

砰砰砰——

五个人同时定住身,同样的不可思议和死不瞑目,直挺挺的倒下去。

017 生死无常

017 生死无常

这一次,所有人都震住了,原本最软弱可欺的赤阳公主却接连的杀了六个刺客,这份诡异任谁都难以接受。

余下的七八个刺客本来围攻姬靖远的,这会也有些不淡定了,不过,为首的那个人很识时务,手一挥,“撤”

一声令下,他们连同伴都没有看一眼就飞快的隐入山林,消失在丛林里。

公主府的几个受伤未死的护卫面面相觑,挣扎着站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冲去追人。

晨夕看了浓密的山林一眼,清然道:“穷寇莫追。”

姬靖远收剑回到她的身边,目光里全是惊讶和忧心。

“处理后事。”

姬靖远闻言一愣,随即吩咐道:“能够用力的把人抬上马车,活着的送回公主府养伤,死了的送去义庄焚化,骨灰日后交回给他们的家人。”

其中两个护卫的受伤较轻,和车夫一起抬了人看向晨夕,“公主……”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靖远走路回去。”

这,护卫看向姬靖远,丢下公主先走万一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姬靖远挥挥手,“听公主的吧,他们几个的伤要赶紧。”

护卫们还是有些迟疑,晨夕瞥了他们一眼轻声道:“就算再遇敌,你们也只是累赘而已。”

那两个护卫脸色憋红,再不多说坐上马车远去。

晨夕丢开了手中的长剑,甩甩头发,“走吧。”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看了身边的姬靖远一眼,“那些尸体,烧了。”

“是。”

姬靖远把那些尸体拖到一块的时候,蓦然发现那几个被赤阳公主杀死的刺客全部是同一表情,死不瞑目,唇色是妖艳的红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再仔细看了几眼都没有发现伤口,真是诡异,碍于赤阳公主就在他面前,他也不好当着她的面进行验尸,只好心怀疑惑的把那些人都焚化了。

处理完一系列的痕迹之后,姬靖远走在前面带路,晨夕不远不近的跟着,随意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好似根本就没有遇到过刺杀一般。

路过一片碧湖的时候晨夕停住了脚步,波光粼粼的湖面激起了她过往的回忆,和父亲、姐姐一起钓鱼的记忆。

在她的记忆里,最为快乐的就是跟着爷爷、父亲和姐姐度过的那些岁月……

挑了一块大石头,她悠然坐下,定定的望着湖面回忆着。

过去的不会在回来,她的回忆是不会改变的,而赤阳公主的过去也不会因为她的到来而抹杀。

姬靖远隔了几步的距离站在她身后,他是越发的不懂她了,却不敢轻易打扰她。以前是不屑靠近她,如今却是有几分忌惮。

“爹爹,就这里吧,这个湖里一定能够钓到大鱼的。”

忽然,一大一小的身影打断了晨夕的回忆,不远处的湖岸出现了一对父女,父亲约莫有三十几岁了,女儿只有七八岁的模样。

中年大叔的脸上闪着慈祥的笑意,小女孩则是满足的挽着父亲的手亦步亦趋的跟着。

中年男子看了宫晨夕这边一眼,有些犹豫,他不想得罪了贵人,因为有些富贵子女就是脾气不好相与的,稍有不慎就惹恼了对方引来祸事。

晨夕虽然已经带上了垂纱斗笠,身上的衣服却还是很贵气的,尤其是姬靖远那么一个温和的美男,看起来气质更加不同。

小女孩看了这边一眼,姬靖远的温和柔美让她眼睛一亮,纯真的眼睛扑闪扑闪着,“大哥哥,大姐姐,我们一起钓鱼好不好?”

姬靖远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却看向晨夕,晨夕偏着头打量了他们一眼,“可以。”

中年男子闻言放下心来,和女儿插好鱼竿又在鱼钩上串好蚯蚓,两支鱼竿便倾斜的横在岸边了。

小女孩是不是的说笑着,父女两个看起来其乐融融……

晨夕喜欢这样的温馨,人类最纯的亲情便应该如是。

可惜,有的人却天生就不懂情一般,亲情可以利用,爱情可以伪装,一切都是为了另外的目的。

上天何其有心,让她遇到了温和的父亲,天赋异能,却又遇到了无情的母亲,如果这就是上帝的平衡,那么,她情愿不要她与生俱来的异能,情愿是一个平凡人。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父亲是平凡人,她也是平凡人,那么,那个母亲还会是她的母亲么?

显然不会是,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得到父亲的异能而接近父亲的,甚至不惜献出了身体来得到父亲的基因创造了她。

“哟,这小妞长得水灵灵的,多养几年一定是一个小美人胚子”

一声调笑再次打断了晨夕的沉思,晨夕抬眸,看见了几个身穿锦衣的富家子弟,说话的其中一个公子哥正色迷迷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被他那赤luo裸的目光看得发抖躲在父亲的背后,“爹爹”

中年男子戒备的看着路过的几个公子哥,一直没有吭声。

“喂,少爷我花三十两银子买下她怎么样?”

中年男子面色一沉,低下头,“多谢这位少爷的赏识,不过小女疏于管教,只怕惹得少爷不高兴。不敢高攀。”

“哟,说得好听,少爷我就要你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这位少爷,小民不愿意卖女求荣,还请少爷成全。”

那公子哥一听,笑了,“听听,你这人还真逗,我不过是要一个小妞你还拖拖拉拉的,真是扫兴来人,给我去把那小妞拉过来”

“爹爹,茕茕不要去,爹爹——救我”

小女孩挣扎着不愿意被那少爷的小厮的拉走,中年男子也使劲的抱着自己的女儿不愿意放手,却被人一脚踢开了,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还摔到了晨夕的脚下。

晨夕看了那些人一眼,脑海里闪过一些杂乱的影像,眸光一冷,“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无视王法,教训他们”

“是。”

姬靖远本来就想出手,如今听到赤阳公主也下令了更加麻利的闪身前去,砰砰砰的几掌就把人给打趴了。

“混蛋,竟敢打本少爷”为首的那个公子哥恼怒的盯着姬靖远,拔出腰间的短剑刺向姬靖远,

晨夕看着撇撇嘴,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果然,二招,那公子哥就被姬靖远一脚踢飞了,重重的落地上惨呼起来。

小女孩飞快的回到父亲的身边,流着泪,“爹爹,爹爹,你怎么样?”

“爹爹没事,茕茕不要哭。”说罢站起来朝着晨夕一拜,“多谢小姐相助之恩,方某感激不及。”

晨夕面对他们父女表情柔和了许多,“无碍,赤城是夏国之都,却发生如此无礼的事情,是夏国的国君督促不力。”

中年男子一震,帝皇可是平民可以议论的,他抱着女儿站在一旁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