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春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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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儿,这儿!”

和安端着个高脚杯,怕宋燃青听不见似的,一手挥着大呼小叫。

宋燃青步伐一顿,微不可查地压低了眉。顶着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向和安走去。

“怎么一转身你就不见了,不会是想临阵脱逃吧?”和安哥俩好似的搭上宋燃青肩膀,他个头矮了宋燃青一截,却也不嫌踮着脚费力,笑嘻嘻地就推着宋燃青往里走。

宋燃青假意整理袖口,退开半步躲了他的手,淡淡道:“去了趟厕所。”

“你最好是。”和安摇了摇酒杯。杯子里的酒味浓烈,是为了装逼挑的高度数的威士忌,他也不爱喝,所以只是端着酒杯,偶尔抿一口,才继续说,“好不容易才把你带进来,别辜负我一片苦心啊宋哥。”

宋燃青笑了笑,没搭腔。

宋燃青五官浓,眉眼生得正,黑色的面具遮住了半脸,只上扬的薄唇露出着,风流薄情的意味就多了点。

他这副皮肉,只露半张脸都会让人嫉恨。

他笑和安也笑,和安一副大咧咧脾气好的模样,也不在意话掉了地,自顾自继续说:“诓了你是我不对,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个处,你知道他们都怎么说你吗?”和安没有一点要压低声音的意识,中气十足地洪亮道,“他们都说你不行啊!”

更多的人看了过来,长廊上暧昧摇晃的灯光仿佛也凝固了一瞬。

宋燃青深吸一口气,抢过他手里酒杯猛灌一口,加快了向前的步伐,把那个傻缺暴发户甩在身后。

但他显然没有来过这里,春宴又大得离谱,还喜欢用各种镜子和玻璃做视角效果,他刚过一个转角就走错了路,和安在后面没家教地大声地喊他宋哥 ,宋燃青不得不等他一道走。

春宴明面上是个娱乐会所,背地里却经营着不少情色业和博彩业的东西,他们所在的地下一层春宴只对极少数会员开放。

和安在把他骗来前就经常炫耀这个“极少数”,宋燃青没什么概念,但今晚前前后后不过看见了十几个和他们一样带着黑色面具的人,才意识到和安确实在这方面有点人脉。

不过只这么些“贵宾”,这会馆竟然拿出一整层来招待,宋燃青表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暗自咂舌,今晚的“盛宴”,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和安没让人带路,只他自己就轻车熟路地带着宋燃青穿过几道暗门,到了内场入口。

几位穿着清凉、戴着可爱牛角的姑娘站着迎接,和安朝最漂亮的那个挤眉弄眼,递上了刚升级的vip卡。他拍拍宋燃青的肩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苦大仇深的样子,逗得那姑娘掩唇直笑,大眼睛眨了眨,一副“我都懂的”的表情。

也不知道她懂了什么。

宋燃青额角青筋直跳,硬生生控制住了已经握紧的拳头。

为他们推开最后一道门的侍者也戴着小牛角,身上的布料更少,屁股上挂着黑色的尾巴一甩一甩的,镶了钻的乳尖在吊灯的折射下甚至会晃眼。

宋燃青瞥了眼就移开了视线,有点反胃。

和安见不惯男人对着他卖骚,硬是站在门外不动,跟刚才认识的那位女孩调笑了两句,非要换她来开门。

有这个时间门早开开关关三回了。宋燃青鄙夷地想。

但他依然站在门口没动,等人推了门,才走在和安后面进去。

那女孩本要跟他们一起进,却见她刚才一直用余光悄悄瞥着的、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男人朝她一摆手,面具后的眼睛漆黑。她心中一凛,识趣地没再凑上去惹人厌。

全手工的羊毛地毯铺得厚很吸音,宋燃青和和安并排走着,长廊空旷,除了宋燃青皮鞋落地的顿响,听不到其他人的脚步声。他终于忍不住说:“我刚过的二十六的生日怎么就那么大岁数了,还有,我不是处。”

和安惊异地看他一眼,“这不是十分钟前的话题吗?”

宋燃青:“……”

和安惊呼:“记这么久,你真是处啊!”

但和安又自言自语地否认,“不会吧,那真白瞎了这张脸了。宋哥,你是不知道,之前来我公司正好让最近跟我的小姑娘看见了,吓得她还以为我也开始玩男人了。”

和安像是才意识到这话不中听,挠挠头,“哎,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夸你好看呢。”

好看的脸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没事,我懂的,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客观事实。”和安笑得很诚恳。

说话间,他们一步踏过下个转角,光线忽得明亮几分了。

为了让宋燃青看清,和安特意多停留了几秒。呼吸间,身旁两侧和头顶的一排射灯极有节奏地逐一向前亮起,冷白调由近至远照射满布置得犹如艺术品展览的巨大玻璃展柜,照亮了展柜里陈列的商品们。

全是赤身裸体的人。

宋燃青呼吸轻轻停了一瞬。

身边的和安挑着眉,压不住脸上的得意。他本身年纪也小,可在这种地方浸淫得多了,原本清秀的五官也总带着黏腻的油感。

宋燃青假意配合着笑了一下,他不再说话,站定在一个展品前打量。

柜子里统一用了吸光的黑色背景布,连带着围了一圈挡在脸的位置,看不清展品的长相。柜中从两侧打出几道冷冷的白光,装模作样地假意抛弃全部的暧昧,让身体像是摄影棚中的商品,只诚实地展示,不带任何勾引的成分。

而这样的赤裸的美丽商品,在深邃蜿蜒的展厅中不知有多少具,供人亵玩挑选。

压抑的喘息和宾客的交谈虽然很细微,却窸窸窣窣仿佛充斥各个角落。

欲望淫糜而堂皇,这便是盛宴。

宋燃青环顾着最近的展柜,姿态很舒展,倒像是比和安更放松,和安心里骂,又他妈的死装逼。

他朝宋燃青隔空举杯,“看出今天的主题了没,宋哥?”

宋燃青冷静果断地吐出一个字,“胸。”

直白到让和安意外,他愣了下,又大笑,“对对对,你挺知道看哪儿的嘛。”

他放下酒杯,走到宋燃青停步的展柜前。玻璃柜里面的女人身体虽然赤裸,但和其他的身体一样,只露着从脖子到小腹的部分。

诚实而言,很漂亮,完全符合和安的审美,只可惜被放在了入口处,早被玩烂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身前的两道视线,这具身体微微发颤,胸口的起伏加剧,抖出一波波漂亮的乳浪,像是在祈求怜惜。

和安有意展示,在旁边陈列的道具里挑了一支黑色的短鞭,会员卡在展柜上一贴,原本紧闭的门便迅速地在流入的金钱驱使下谄媚地打开了。

软韧的皮鞭在乳尖上轻轻点了点,忽地一甩,抽出响亮的一声“啪”,柜子里传出闷闷的惨叫,那人徒劳地拱起身,饱满淫贱的胸上随即浮现出一道狰狞的红痕。

“叫得好难听。”和安撇撇嘴,放下工具走了。

宋燃青多留意了一下,就见没了顾客的光顾,那精致的玻璃柜门又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人的痛苦和挣扎。宋燃青转回了脸,俊朗的脸上依旧没有多少情绪。

和安玩心很大,隔上几个就有看中的,等玩了几下又都能挑出一堆毛病,不是说皮肤不够细就是说奶子不够软。当然,为了满足不同会员的喜欢,这里也有很多不太一样的胸部,比如平坦的、黑瘦的,缩在玻璃柜里只占小小的一块地方,像是营养不良未发育的少女。

宋燃青没忍住皱起眉,和安看见了,笑着拍拍他肩,“不喜欢这种?”

宋燃青嗯了声。

但和安不愿这么简单就放过他,谁让宋燃青没什么家底还总装出副自命清高的样子,真把自己当哪家少爷了?既然生意上要合作,那肯定要按他和少的规矩来,玩不到一起还怎么赚到一起。

和安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宋燃青像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说:“白的,大的。”

“嚯。”和安吹了个口哨,也算是信了,“看不出来啊,装得这么乖,审美还是挺直男的。”

“挑个喜欢的上手玩玩?”

“不了,脏。”

这里是和安选的地,也就代表了他的品味,他脸一下子拉下了,不太高兴, “这里用具可都消毒的。”

“不了——”

身后突然没了声,和安回头,却见宋燃青竟然站在一个展柜前不动了,他的眉眼还是平的,似乎没什么波动,唇却稍稍抿起了。

这个表情可不太宋燃青了。

像发现了什么惊奇的事,和安退后几步勾着头望,却在看到柜中陈列的男人的身体时,一下子又没了劲头,只当宋燃青是好奇。

“男的啊,不对啊,我们怎么走到这里了。”

他刚要走,宋燃青却忽然笑着喊了声尊称。

“和少。”他说,“卡借我用用。”

和安惊疑不定,递了卡,这才回过头认真审视起这具让宋燃青都产生兴趣的身体来。

和安虽然玩得花,但也只限和女的搞,捅屁眼的事他一点没兴趣还犯恶心。不过面前的这具身体,纵然是他这个直男,也不得不承认好看。

他给人的第一观感就是白。

在他们之前还没有人碰过这具身体,灯光下,整个皮肤如瓷器般冷白,显得人有些病态,可胸口上的奶尖通红,粉色的乳晕很大一圈,很色情。和安从没想过,一个男人的胸竟然能散发出这么露骨的诱惑。

除了颜色可人外,这胸还很大,乳晕大、胸肌也大,奶子尖就跟和开到最艳的红花似的,缀在饱满的胸肌上,像是还在哺乳的新妇的胸乳。若不是排列整齐的腹肌和高大的身形,光呈上这对奶子,怕不是会有人误以为这橱窗里是个女人。

果然,很大很白。

和安咽了咽口水,为自己坚守二十二年一夕就差点流动的性向捏了把汗,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玻璃展柜上的介绍,确确实实写着“男”。

宋燃青拿着一支长柄的马鞭,一瞬不瞬地盯着展柜里的身体。

宽扁的牛皮鞭头试轻轻拍了拍柜子里的胸部,像是试探又像是通知。浑圆的乳肉在皮拍上颠晃两下,柜中的身体没有发抖,也没有多余的一丝声音。

可空气已经灼热了。

宋燃青眼神暗了些,加大了力道按下手柄,乳肉就跟面团似的被搓捏成任意形状。

“操,这奶子这么软?”和安扒在了转角的玻璃上看了半天,忽然蹦了句脏话。

他说话一直很没品,宋燃青听了一路,兀地在此刻觉得有些刺耳。

他意味不明地朝身侧一眼,顿了顿,猛然甩下马鞭。韧劲的皮质抽在皮肉上,很响的一声,落下一块红色的痕迹,雪乳来回甩出肉波,粉红的乳头在奶肉的尖尖上,晃得人眼热。

被迁怒的人腰腹都蹦紧了,腹肌块块分明地硬着发颤,受了抽打的胸口反倒还是绵软的。鞭头压下,碾在乳肉上反复揉按,从弧度最大的底部揉到挺翘的奶尖,碰到哪儿都如装着水般,按了就散,软拍头一移开就又饱满地弹起。

宋燃青隔着马鞭,手指上都能感受到那股微妙的弹力。像是激发出人性最初的冲动一样,宋燃青对着男人的胸,忽然觉得有些干渴,他心口一紧,攥着鞭柄,又抽下了一鞭。

终于,男人的低喘穿过了玻璃的阻隔,落在了宋燃青的耳中,健壮透白的胸腹狂抖起来,宋燃青没犹豫,在同样的位置抽下第三鞭。

乳肉不堪其负,哆嗦着高高肿起,红痕覆盖在粉意弥漫的胸口上,像是点缀的花边。

这男人大概是喜欢被抽奶子,不,一定是很喜欢。

宋燃青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冰凉的牛皮鞭头慢吞吞地蹭过鞭痕的位置,在男人以为又要被打时,他却又不动了。

“宋哥。”刚刚还对男人没有兴趣的和安看得眼都直了,“架子上还有别的东西,你再试试啊。”

宋燃青知道自己躁得反常,理智告诉他该停下了,却又迟迟迈不开步子。他瞥了眼急色的和安,忽然想到自己多半也是这么个可笑模样,他压下内心涌动的情绪,低头放下马鞭,目光很自然地拐了个弯,略过了展柜。

“走吧。”

“啊?这就走啊。”和安嘟囔。

他内心几度挣扎,正要拿起别的道具时,本已经超过他大半个身位的宋燃青忽又回头,手臂很自然地斜着插进和安和展柜之间,直接碰到了那对糜烂的胸乳上。

“那再玩玩。”

修长的指尖在红痕上轻轻地蹭了蹭,宋燃青如愿地听到男人低沉的呜咽,热意瞬间涌上。

尽会勾引男人的骚货。

宋燃青泄愤般拽起那对奶子,把一对装饰着白色蕾丝蝴蝶结的乳夹夹在乳首上。手碰到的皮肤滑嫩、发烫,不露声色搓了搓指尖,宋燃青打开了控制开关,乳夹立刻嗡嗡地开始工作。

乳夹上像是装饰一样地点缀在奶头上,精致可爱,和男人的胸腹肌肉线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又莫名的异常协调。

劲瘦的腰绷紧,随着急促的呼吸快速地起伏瑟缩,奶子就更别说了,肉波一层层荡得夸张,宋燃青反手抽下一掌。

男人啊地叫了出声,身体不安分地扭动,但被展柜里的装置禁锢,他只能小幅度地摆着胸胯,左右扭动得像是发情的蛇。

宋燃青定了定神,卷起袖口,面无表情地抓着乳肉用力掐揉,男人在他手里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水。

不像方才和安玩弄过的很多身体,她们在被鞭笞后的声音或高昂或软细,有毫不掩饰的痛楚,也有故意含媚的讨好,但没有一个像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样,低低的喘息中全是拧得出水的情欲。

就是在勾引。

状似挣扎的反应也是,像是逃不过,可宋燃青却在刚刚那一个巴掌落下时,感受到了男人细微的一个迎合的挺胸。

真的骚透了。

这时旁边传来弱弱的声音,“宋哥,刚想和你说,有手套的…你还、呃要吗?”春宴考虑得周到,看样子到了这种地方还犯洁癖的不止宋燃青一个。

宋燃青淡声说了句谢谢,戴好薄如蝉翼的透明手套,冷着脸把手中的开关推到了最大。重新抄起马鞭,对着已经饱受折磨的那一侧乳肉连抽了几下。

他在什么事上都学得快,只是这一会儿就已掌握了马鞭的用法,把奶子打得又红又烂,艳丽漂亮。

这么点痛感还在男人舒服的阈值内,爽得奶肉都在抖。

可惜黑幕遮盖着,看不到玻璃窗后男人意乱情迷的表情。宋燃青混乱的大脑内突然闪过这个想法,

宋燃青不清楚他能不能听见,沉声说:“想射吗?”

男人身体似乎僵了僵,好像不知道为什么暴露了自己在偷偷快乐的行迹。

宋燃青偏头看和安,和安连忙点头,“听得到,就是他们嘴里应该塞了东西,说不了话。”

宋燃青用鞭头在男人的喉咙上刮蹭几下,又问一遍,“想射吗?”

宋燃青年纪不大,声音却偏低,加上他还刻意压着,很像那么回事。纵然知道里面有强装镇定的成分,进了男人耳朵里,依旧多了催情的功效,他急切地哼哼着,声音很闷,鞭子再抽几下,就见一条银丝从被遮掩着的黑色幕布后挂了下来,晃晃悠悠地坠在胸前摇摆。

诚实的反应让新手宋燃青被取悦了,慷慨地送给一直被冷落的另一侧很响亮的一鞭,把挂着的乳夹都打歪了,只堪堪地还咬着一点乳头,宋燃青一把拽下连着的电线,男人便微微弓起腰,下面磨砂的玻璃上糊上了飞溅上的物体,黏糊糊地向下滑落。

男人哭腔混着喘,还算是会哭的,宋燃青想。

身后忽得爆发出细碎的讨论。宋燃青从汹涌的欲望中拔身而出,回头一看,不知何时他这个展窗前已经围了一圈人来,有男有女,面具下的每一双眼中都含着兽欲的兴奋。

宋燃青莫名有种领地被侵犯了的不悦。

他向前走了半步,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大半不善的视线。他问和安:“今晚的人可以带回去吗?”

和安一下子回神,“当然。不过这是开盲盒啊,万一买回去长得惊悚,批也…呃,菊花也黑,那怎么办?”

宋燃青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放下手中鞭子,给还在兀自发颤的胸上拿下了玩具,没再给其他安抚。

橱窗上一角挂了标签牌,一百万。

这个价似乎低了点?而且——

宋燃青忽得有些迟疑,他公司创立到现在不过三四年,资金都投在项目里,手上没多少能拿出来的现金,一百万对他来说,刚好是一个可以被拿来买玩具的数字,他敏锐的第六感总觉得这里面有点异常。

他看了眼和安,他目前最大的合作方,完全靠家里的零花钱才能过日子的富二代,入他这行也就是寻个乐,说新鲜行业,也想捞捞金。

其实两人心里门儿清,都知道彼此对对方存在微妙的鄙夷。

宋燃青薄唇一抿,咽下了未出口的询问,指了指展柜,“我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