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家养手册(BDSM)
原创 男男 现代 正剧 美人受
张泽X卓锦
私人医生sX病弱少爷m
冷漠但心软温和攻X高傲且卑微缺爱受
卓锦讨厌医生,讨厌长辈,讨厌被命令。而张泽是他的私人医生,是他的远房小叔,是他不得不服从的命令者。
卓锦本以为迟早有一天能报复张泽对他的强硬看管,没想到后来对这种看管求而不得。
张泽:“躺在床上当我娇贵的病人,和跪在地上当我发骚的野狗,可不是一个待遇。”
卓锦仰头,“我不是野狗,我只当家养的。”
家养手册第一条:对待主人要永远忠诚。
家养手册第二条:配合治疗,谨遵医嘱
家养手册第三条:不准爱上主人。
1.可能不太专业,接受一切指正和建议。
2.随缘更文,但绝不坑。
3.中短篇,字数未定,看灵感长短。
1、 “看看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值得被我管。”
深夜,圣心医院灯火敞亮,白炽灯密集地挂在走廊的天花板上,救护车呼啸而过,来往的病患不多,周遭却分外嘈杂。
圣心医院只是私立医院,口碑却几乎和市内最好的三甲齐名。这家私立医院的老院长已经移居国外颐养天年,接班人是他的小儿子,叫张泽。
张医生的职称不是最高,他的照片挂在医院走廊的墙上,时不时就能吸引路人的目光。男人身穿白大褂,微微抬起下巴直视镜头。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证件照,他却比别人多两分强势又薄情的气势,单单看着就腿软半分。
手术室的门打开,张泽刚出来就被家属围上。
“各位少安毋躁,”张泽把橡胶手套丢进医疗废物箱,说,“小李护士,跟病人家属说明情况和术后要求,我明天早上再来查房。”
“哎!张医生您快回去休息吧,连轴转一天一夜了。”李漫漫匆匆拦下那些家属,一边解释一遍安慰:“手术很成功,就是一个小手术,大家不必担忧,我们张医生技术很好的,缝合得也漂亮,纹身都给对整齐了呢……”
说着,他忍不住看了眼走廊尽头的身影。
张泽是这家医院的主任医师,年轻帅气又多金,但张泽没炫过富,上班下班都是一辆老旧的上海大众,穿衣打扮也都不是什么牌子货。
后来才有小护士扒出,人张医生的房子买在御龙湾,那一带全是c市的富豪。而且张泽冬天的大衣都是手工定制款……
张泽知道自己被小护士们八卦,但他懒得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他不喜欢说废话,只想着回家睡一觉,明天下午再来医院查房写病历。
但今天晚上注定没这么轻松,他得去半山公馆看个病人,确切来说,是他的一个远房小亲戚。
这小少爷叫卓锦,体弱多病,因着家里大人远在国外很少回来,虽然物质条件丰厚,但极度娇生惯养,脾气大得跟小王子一样,动不动就要歇斯底里地吼叫。
张泽和卓锦的父亲是至交好友,又有些亲故关系。卓老爷子就把儿子托付给了张泽。卓锦其实没什么大病病,他只是严重挑食导致的营养不良、不爱锻炼导致的免疫力低、原生家庭缺爱导致的任性刁蛮、外加灰尘过敏导致的重度哮喘。
张泽每次去,也不过是给少年检查身体,安排药物治疗。一二来去,张泽就逐渐成为了卓锦的私人医生。
不过张泽每次都是敷衍了事,毕竟他觉得只要心脏还在跳,人就算是没事。
张泽把车随便一停,穿上大衣就敲开了半山公馆的门。
佣人忙不迭地来开门,张泽抬脚往里走,花园里没开几盏路灯,说是小少爷觉得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刺眼。
小路弯弯绕绕,园丁修剪了一半的灌木丛能隐约看出个形状,老管家出来迎接张泽,替他拿着围巾,见他又把大衣脱下来,于是也接过了大衣,跟在他后头亦步亦趋地说:“张医生您可是算来了,小少爷今夜烧得慌,又不肯吃药,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
“他吃饭了吗?”张泽终于进了门,门口等着的女佣替他换上拖鞋,又捧着热毛巾等他擦手。
张泽把毛巾哐当一声丢回托盘里,说:“先开一片退烧药,不能空腹,家里有布洛芬吧?把药箱拿上来,再做份白粥,稍微放些糖。”
管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哎了一声就去吩咐厨房了。
张泽没坐电梯,顺着弧形楼梯上了三楼,这是卓锦的卧室,三楼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薄纱洒进来时附赠的光亮。
张泽借着这点光亮打量了一番室内,地毯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抱枕和凌乱的衣服,打翻的玻璃杯,两本书,还有半个苹果。
看来这是刚砸完东西。
张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脚步靠近床边。大床上穿着条纹睡衣的少年冷着一张脸,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皱着眉。他确实烧得厉害,脸颊上绯红一片。
睡着的少年漂亮得像个天使,单看这张脸,谁也不会想到白天的他会有多么难伺候。
张泽用手背贴在少年的额头上试试了温度,不太烫,估摸着也就三十八度。
“卓锦?”张泽喊他的名字:“起来吃药。”
卓锦没说话,被吵醒了就发脾气,先往被子里又蹭了半截,半晌才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瓮声瓮气地喊:“滚出去。”
“你烧退了我就走。”张泽打开一盏小夜灯,把卓锦从被子里捞出来,说:“布洛芬不能空腹吃,我叫王叔做了粥,你再吃一点,嗯?”
“张泽。”卓锦病恹恹地靠在他怀里,低笑一声:“你不会真把我当你的侄子了吧?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连我爸妈都不管我,你在这里操的哪门子心?少来我这里假惺惺地演戏,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出去。”
“你以为我想管你?”张泽把水银温度计插进少年腋下,冰冷的触感使得怀里的少年微微一抖,张泽立刻按住了他,把他束缚在怀里,才说:“你看看自己里里外外,有什么值得被人喜欢的地方吗?就你这样的小孩,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吧?”
卓锦冷冰冰地盯着他,呼吸急促起来。
张泽用被子把人裹起来,包在怀里等着厨房的粥做好,一边继续说:“你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同学……毕竟你也不上学,那些家庭教师会教你什么是礼貌吗?应该不会吧,毕竟这是父母应该教的,可你父亲这么忙碌,也不过是把你扔给了我……不必叫我一声小叔,我可不想认你。”
卓锦挣扎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喊:“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我就是病死了,饿死了,也不要你管!滚啊!”
张泽心情本就不好,此刻竟也忍下来了,他觉得卓锦被宠坏了,被这半山公馆的老佣人骄纵得无法无天。他不想吃力不讨好地帮人教小孩,他只想早点下班。
“随便你。”张泽把人松开,又把温度计插回盒子里,站起来说:“毕竟你的死活跟我没关系,多活一天都是大人的拖累,看看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值得被我管。”
卓锦面色阴冷,被他这话践踏地自尊心发作,当即就抓起杯子砸过去。
“哗啦——”
玻璃碎片迸溅一地,张泽面不改色,锃亮的皮鞋稳稳当当踩在碎渣滓上,他的西装裤笔直利落,高耸眉骨下的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来,半晌才说:“如果你是我的小孩,我会直接把你吊起来打一顿……卓锦,你也该有点礼貌。”
卓锦仰起头,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光脚踩下床,一步步走到张泽面前,抓住他的领口,冷声说:“你算什么东西,连我父亲都不敢打我,我爸叫你来看着我,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张泽并不恼怒,他觉得卓锦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张泽没把他当回事。
“今天就这样吧。”张泽穿上大衣,看也不看他:“等你觉得自己要死了再来叫我,这种不到四十度的小打小闹,就别耽误时间了。”
卓锦站在原地,脚踝被玻璃碎渣子划破了。他气得歇斯底里尖叫,张泽却不为所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的人生一样没有意义,你的时间不值钱,但我的时间可很宝贵。卓小少爷,如果你实在是闲得慌,不如读点书吧。”68'5057969蹲,全玟。裙
张泽推门出去,冷声道:“免得每次来都是一副无脑的蠢样子,看见就倒胃口。”
2、他不仅带刺,还非常名贵
无影灯下,奄奄一息的奴隶仰躺在电动手术台上,他双腿被固定束缚着大敞开,下体涂满了棕黄的碘伏,整个性器连带着臀部都一览无余。
张泽口罩里的薄唇抿紧,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掌拍拍少年的屁股,有点不耐烦地说:“腿张开,放松肌肉。”
少年带着哭音,连大腿都在发抖。
张泽摊着手,手里还捏着鸭嘴钳,叹口气说:“如果你害怕,我可以给你上全麻。深海不会吝啬这点药钱,我也不是那些dom,我不会伤害你,缝合完这些伤口,你可以在我这里待几天养伤……不准哭。”
那少年当即就止住了眼泪,凄切地喊:“doctor……”
他喊的是张泽的圈名,张泽初入深海时懒得想用户名,干脆就叫医生了。
这种时候这样叫张泽,奴隶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他在请求doctor的庇护,传闻说经过doctor之手的奴隶都会爱上他,少年起初是不信的。
张泽本该毫不留情地拒绝他,又念及他如今的心理状况,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叫护士用眼罩把他的眼睛遮住。
张泽在深海的这份工作并非是为了糊口,只是沈也看不下去深海的玩具一个接一个销毁,叫张泽顺带补一补残缺。
同是圈内好友,张泽答应了下来,在深海里要了半层楼,成了深海的奴隶们又爱又怕的地方。
怕满身伤的进去,又舍不得离开这个能受到庇护的地方。
“……小伤口太多了,缝合需要一段时间,你可以闭上眼睛睡会儿。”张泽盯着电子屏幕,说,“放松一点,麻醉很快起效,不会太痛。”
正巧这时电话响起,张泽坐着转椅回到桌前,夹着电话偏头接起来:“哪位?”
“诶,是我,张医生,您现在有空吗?”管家问。
“怎么,卓锦又在闹脾气?”张泽叹口气,问:“他烧退了吗?”
“退了一点,可是少爷不愿意吃药。”管家言辞恳切:“要么,您还是抽空来一趟?”
张泽应了,挂了电话又转回去缝合伤口,低声自语:“什么少爷脾气,这小祖宗真是难伺候。”
躺在手术台上的少年犹豫着小声问:“是您的私奴吗?”
“不是。”张泽否认道,“一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顽童,难伺候的祖宗。”
麻醉起效,少年睡眼昏沉,终于得到了多日来的第一个好觉。
他先前实在痛得厉害,几乎不敢动弹,他只能感觉到张泽在拉扯他的括约肌,他知道自己大概裂开了一点,但应该不是很严重。
张泽做完缝合,把橡胶手套摘下来扔进托盘,等着护士进来收拾医疗垃圾的间隙,腾出手给卓锦打了个电话。
卓锦没接,直接挂了。
张泽猜测他不仅要挂电话,还要砸手机。
“没被黄金棍揍过的小孩就是这样,”张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喃喃自语,“真该好好打一顿。”
“doctor,要走了吗?”专属服务生送他出门,替他穿上大衣。
张泽嗯了一声,又说:“今天的病人是叫……”
“林森。”服务生阿连记得每一个详细信息,恭敬道:“服务人员,评级c,工号03521,今年十七,在本市第三中学读高二。家里欠了债,跟俱乐部签了三年,还剩几个月合约就到期了。”
张泽挑眉,没想到里头那个乖巧的少年这么小,随即说:“他身上挂着主奴契约么?怎么伤这么多?”
“今天晚上是他主人提出的最后一场调教,契约已经在三个小时前终止了。”阿连翻出电子记录,展示给张泽看,说:“先生还需要更详细的资料么,我调到后发给您的邮箱。”
“不,不必了。”张泽说,“这三个月我收了他,等他麻醉醒了后,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我不需要他为我做什么,叫他好好待着休息,离开深海后回去好好读书。”
阿连见怪不怪,点头记下了。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张泽的口味很奇怪。或许因为他是医生,总有些仁心在身上。他很少玩伤奴隶,他的调教更像是温柔又严苛的课堂。
张泽喜欢乖巧听话的小男孩,最好他们白嫩漂亮,又坚韧不拔。
如果说dom是园丁,那么有的喜欢名贵的兰花,有的喜欢带刺的玫瑰,而张泽喜欢顽强的野草。张泽对林森动了恻隐之心,打算之后也要资助他考大学。
相反,张泽讨厌带刺的玫瑰,卓锦就是这一类。
卓锦不仅带刺,还非常名贵,磕到碰到立刻就要淤青发紫,小少爷还怕痛,一受伤就要歇斯底里发疯,砸东西扔碟子骂人一样都不放过。
张泽的把二手大众停在半山公馆门前,车子太老,刚停下就抛锚。他查看半晌,心知一时半会修不好,心里犹豫着不如在半山公馆住一晚算了。
他打定主意,拎着车钥匙进了门。
今夜卓锦没有歇斯底里,他不愿意吃药,把托盘上的药丸撒了一地。
张泽把大衣递给女佣,又换鞋洗了手,才进了卓锦的卧室。
张泽本以为少年又要砸东西骂人,没想到他只是缩在床上,被子底下凸起一小坨。
张泽叹口气,到底还是小孩子,心里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消下去。
“为什么不吃药?”张泽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问:“你不能总是叫周围人的担心,卓锦,你已经不是三岁儿童了。”
被子底下的人没说话,半晌才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来,朝张泽扔出手里握化了的小胶囊。
啪嗒。药片砸到张泽的膝盖上,又掉下地毯。
那是一颗布洛芬缓释。
“……永远也吃不完。”被子里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早上有钙片镁片小麦胚芽油维C,中午有葡萄籽维生素b……”
卓锦的情绪低落,管家和女佣都劝他吃药,他们是不会妥协的机器,几乎要强迫着卓锦张嘴吞咽。
每次卓锦吃完那些药片,胃里几乎没有空余来塞下食物。
“吃完退烧药,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允许你明天不吃任何药。”张泽说,“除非你没有退烧或者更严重,那就要输液了。”
这对卓锦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他有点不敢相信,他觉得张泽和管家是同伙,都是令人厌恶的走狗。
“……我不信。”卓锦说。
张泽倚靠在椅背上,调整了姿势,耐心地说:“卓锦,我受你父亲的委托拥有你的监护权。你母亲离婚后定居北半球,你的父亲也从不回国看你。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可以决定并支配这个宅子的佣人。”
张泽站起来,俯下身,轻轻把被子往下拉。
少年拽着被子不放手,张泽也不勉强,他等了片刻,卓锦终于妥协。
被子被拉下来,卓锦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被闷得通红,他抬眸悄悄看张泽,额头上还有汗。
“自己把药捡起来吃了。”张泽撩开他额前的湿发,用手背试温度,又安抚似地揉他的头,说:“如果十二点前退烧,就奖励你宵夜吃小蛋糕,管家不许你吃甜食对不对?”
卓锦抿唇,张泽又说,“喜欢什么味道?我现在叫厨房先做着。”
卓锦终于低低开口,“榛果,我要榛果味。”
“不可以,你榛果过敏。”张泽替他扣好睡衣扣子,又打开了夜灯。
卓锦不说话,垂头看他扣扣子的手。他就知道张泽是骗人,管家也总是这样,每次答应的事情都要反悔,他被骗了那么多次都不长记性,真是活该。
“我不是在骗你,但你不能吃榛果。”张泽把水端给他,卓锦才说:“那就巧克力吧。”
3、“你是变态!”
卓锦并不是乖巧的小孩,他发脾气的时候像只浑身炸毛的猫,但安静下来听话的时候又像只乖巧的兔子。
他蹲下去把退烧药捡起来含在嘴里,就着这个姿势给对张泽张嘴,给他看嘴里的药片。
“吞下去。”张泽看着他说。
卓锦便合上嘴,喉结滚动,咕噜一声把药片咽下去。他又张开嘴给张泽看,示意他已经吞下了药片。
这样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卓锦对于这样明码标价的奖励非常乐意。他喜欢明码标价。
他小时候曾经常给他父亲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生日能回来看我吗?春节可以回来看我吗?我生病了,父亲可以回来看我吗?
但是卓文山只会敷衍他,总说“再说,到时候看。”一类的话。卓锦自此非常导讨厌哄骗和敷衍。
张泽发现了这一点,他发现卓锦更能接受具体的要求,而不是管家那样得寸进尺式的喂药。
“小蛋糕还在做,戚风胚子已经烤好了,你要去厨房看看吗?或者等他们端上来。”张泽把他拉到沙发上坐着,说:“如果不用吃大把的维生素,那么就要多吃一点水果和蔬菜。”
卓锦看着他,张泽给他披上衣服,把桌子上的果盘推过来,“不许挑食,不准浪费,这些分量对你来说刚好,全部吃完不可以剩下。如果能做到,以后我会停止你的维生素剂量,换成下午的果盘。”
卓锦跪坐在沙发上,高傲而矜持地微微点头。
小蛋糕很快端上来,卓锦平日里虽然很厌恶管家对他限制甜品摄入的行为,但其实卓锦并不喜欢吃蛋糕。他胃口不大,饮食清淡,太甜腻的食物会叫他胃里难受。所以他浅浅吃掉一小半,就把银叉子丢回盘子里,说:“我困了,我要睡觉。”
于是女佣替他再一次洗手漱口,把他带回了床上。张泽替他掖好被子,站在门口关了卧室的灯。卓锦睁着眼睛看着门被关上,只有门缝透出微弱的暖光。
外面下雨了。卓锦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迷迷糊糊陷入睡梦。
张泽回到楼下客房,手机里已经好几个未接来电,上一个来电是在三分钟前,张泽躺上床,把视频电话改换到平板上拨了回去。
是那个叫林森的少年。他麻醉过了,被阿连安置在张泽的私人套房里。阿连在他醒后告诉他doctor收了他,并且不需要林森履行契约,只希望他能养好伤后出去好好读书。
林森执意要给张泽打电话,屏幕那头的少年生得一张好看乖巧的脸,他嘴唇还没有血色,看起来无助又可怜:“先生……我、我愿意履行契约的,您——”
“林森。”张泽温和打断他,说:“听我说。”
林森乖巧闭上嘴,等着张泽继续。张泽说:“你还要高考,你应该回去读书,而不是被契约和债务困在深海。你还剩下三个月的合约期,我希望你能把伤养好,这就是对我的报答,其他的就不必了,我收你是为了给你喘气的机会,从这里出去后要好好生活,我会继续资助你,你不必为此付出什么。”
林森沉默片刻,伸手解开睡衣扣子,露出白皙胸膛上斑驳的伤痕,他的上一个主人是个骄奢淫欲的中年老总,打人喜欢下死手,没有什么审美。林森低头不让张泽看见自己的眼泪,抖着声音说:“……是因为我已经坏掉了吗?我很脏,所以先生不愿意碰我,我可以把自己洗干净……先生,求您……”
林森把张泽当做最后三个月里可以倚靠的救赎,如果张泽拒绝他,那么林森没有办法心安理得接受张泽的资助。林森知道自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但他真的很想靠近张泽。
深海里的人佐不过就是那几类,寻欢作乐的、被迫委身的、自愿捞钱的。这些人都有各自的圈子,有的人身家万贯,底下的人连见一面都难。有的贱如草芥,人尽可夫。
林森和张泽就是这样的两个极端。林森听过森海的其他Sub谈论doctor,他几乎是大部分服务型sub的梦中情人,有钱有势,温柔和善,像一轮游离在漆黑海底的皓月。
如果说沈也看到伤残的sub会目不斜视地跨过,那么张泽就会停下来为他包扎。张泽觉得这是医生改不了的毛病。
“展示给我看。”张泽终于说:“如果达到标准,我们再谈之后。”
林森立刻从床上下去,端正跪在了地毯上。这是一个很标准的跪姿,衬得他漂亮又专业。他分腿跪立,裤子褪到腿弯,乳头上的铁环早就被张泽取下来扔掉,带血的伤口还没愈合,被纱布遮住了。
林森受过深海调教师的教导,知道要怎么讨好主人,他跪匐在地,高高翘起屁股,发出猫咪一样娇软的呻吟,隔着屏幕请求主人满足自己淫荡的后穴。他没有害羞扭捏,那些词语从他嘴里大大方方说出来,甚至带着一点可怜。
张泽眼神不变,自始至终没有情动的表现,林森微微咬唇,伸手去撕胸膛上的纱布:“主人……”
“扑通——”门外传来沉闷的声音,张泽反射性偏头看过去,微掩的卧室门透出光亮,过了片刻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森显然也听到了,他停下手,询问似地看向张泽,张泽比了个手势,叫他先站起来。他把平板换了个方向,低声说:“先这样,纱布不许摘,按时换药,过几天我会去深海,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吧。”
林森乖巧应是,关闭了视频。
张泽起身打开门,与门口跌坐着的卓锦对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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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都听到了。”卓锦打断他,脸色苍白:“你是变态!”
张泽扶着门,盯了他一会儿问:“所以你半夜爬起来躲在我门外偷听,就是为了骂我是变态?”
卓锦穿着白色丝绸的睡衣,手肘在刚刚跌到的时候撑在地上,腕骨扭得嘎嘣一声脆响,现在已经红肿起来。他把手藏在身后,满脸厌恶:“这是我的家,我想听什么就能听什么!你和那个人真是恶心!你们都是变态!你滚出去!滚出我家去!”
4、“你的阴茎勃起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卓锦满脑子只有方才听到的对话,那些淫荡的用词,什么鸡巴啊、骚货啊、母狗啊……
卓锦反射性想吐,干呕了两下后喉咙里漫上来一股巧克力被胃酸腐蚀的气息。
卓锦在他人生的前十七年里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词,他被保护得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离谱,甚至他连自渎都很少。他曾经梦遗过,早上也晨勃,他还记得第一次梦遗的那个早上,女佣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换了床单。
从前的私人医生说卓锦身体不好,即便是射精也质量不高,梦遗的快感太少,晨勃又分外难受,卓锦后来鲜少梦遗,连春梦也没做过。
卓锦知道他们都讨厌并畏惧自己,所以庄园里的人不常和卓锦说话,卓锦活在这样童话般的象牙塔里,他被众人捧成小王子,却在今天晚上知道了象牙塔之外还有会发骚的淫荡母狗,在可怜兮兮地请求他的私人医生赐予他一根鸡巴。
太恶心了!
张泽看见卓锦红肿的手腕,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卓锦脱臼了,想去拉他。卓锦打开他的手,往后蹭着,捂着耳朵尖叫出声。
“我受不了了,”卓锦重复着:“你们做过什么?他要你操他,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不要你,我不要你当我的医生!我会被你传染上性病,你是变态!你——你怎么能在我家里做这种事!”
他面部扭曲,抽泣着叫喊,或许是他的反应太夸张,张泽只觉得有点好笑。他环胸站立,看着卓锦一个人的闹剧,很快就有管家和女佣从楼下匆匆跑上来,又在看到张泽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张泽拥有卓锦的监护权,更何况他还是医生,管家对他放一百二十个心。张泽对着管家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必管,他说:“今夜没有人会放纵你,我保证。”
“我在私人空间里打电话,没有冒犯到你,更没有侵害到你,给你带来不好的感观是我的失误,但我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反倒是你在偷听。”张泽温和地说:“卓锦,站起来,要是你再尖叫一声,我就要给你打镇定剂了。”
卓锦仰头,用余光看到了带人退下的管家,他只觉得自己被抛弃和背叛了,他怒火中烧,浑身发抖:“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每个人!你们都该去死,反正我也活不长久!你们马上就滚出去!不许呆在我家!”
泪水从他脸上留下来,他觉得手腕撕心裂肺地疼,但还是倔强着撑着墙壁站起来。
张泽干脆把卓锦抗起来,三两步进了自己的卧房,把他塞进了被子里,按住他挣扎的脚,握住他的手腕咔咔两下给他复原了骨位。
卓锦痛到失声,张泽说:“今天太晚了,先睡觉,明天我给你好好跟我说话的机会。”
卓锦被他按在枕头里,侧脸埋进被子中,喘着气:“我不要睡这里,我不要跟你一起,你放开我!去找你的母狗——这个词好恶心!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这么讨厌这档子事,也不愿意睡觉,那么自慰过吗?”张泽把他按进被子里,说:“今天给你上一堂生理课,好好学。”
张泽的手已经摸进了被子里,他不必挑逗,因为他诧异地发现卓锦已经硬了。
“……怪不得这么生气,是在气我还是在气自己?”张泽语气温和,手上的动作却分外强势。
卓锦没有穿裤子,他的睡袍足够长,里头只有一条四角内裤。内裤是棉质的,松紧带稍微有些大,是卓锦最近又瘦了的缘故。
卓锦蹬腿踢他,动作都被被子裹住了。他施展不开,用一种失控的方式尖叫哭喊着。
张泽托起他的背,低声说:“别怕……性爱不是羞耻的事情,你的阴茎勃起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卓锦涨红了脸,张口就要咬他,张泽手指一动,卓锦立刻叫出声来。他的声音又娇又软,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张泽把他按在被子里,手指已经灵活地剥开了他的包皮,圆润的顶端湿滑粘腻,渗透出来的恶前列腺液十分浓稠,小男孩不会自亵,只会无师自通地寻求让自己舒服的办法。
他闭着眼睛蹭张泽,张泽却松开了手。
卓锦咬住下唇,觉得刚刚才抬起腰的自己分外羞耻。
张泽却换了个姿势,把卓锦的一条腿捞起来挂在自己腰上。
张泽的手指修长有力,在触摸到卓锦的一瞬间他就弹跳起来,那根秀气的性器竖直地顶在小腹上,张泽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像是击破了小少爷的自尊心,他咬着牙瞪着张泽,奈何快感来得太强烈,很快他就没有办法再说话,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他的呻吟和喘息都带着少年的倔强,不愿意承认快感,又不舍得拒绝腿间的手。
张泽想,真是个缺爱的娇气鬼。
明明讨厌被欺负,却又因为孤单寂寞或者别的什么,而忍不住向欺负自己的人靠近。
卓锦终于战栗着射出来,张泽却已经开始了第二次。
下半身传来叽叽咕咕的水声,肌肉还在痉挛,高潮来得十分迅速。他觉得太多了,正要说话,张泽却低声在他耳边笑:“这么多,攒了多久?”
卓锦一口咬住他的颈子,狼狈地抽泣,他绞紧了双腿,难耐地流泪。
“第三次……”张泽的指尖抠挖他的尿道口,龟头传来火辣辣地疼痛,但精液蓄势待发。张泽捻动手指,搓到第三圈的时候湿滑就喷涌出来。
卓锦昏昏沉沉,他今天哭闹太久,已经筋疲力尽。张泽把毯子抖开盖好,卓锦已经偏头昏睡过去了。
容颜姣好的少年呼吸轻浅,他的睡袍已经被扯得歪七八扭,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拉扯时留下的痕迹绯红一片,纯情又淫靡。
卓锦是开在玻璃花房里的玫瑰,靠尖锐的刺来维持自己生活下去,他以为自己拥有固若金汤的城墙,实际上根本不堪一击。
张泽为他关好门窗,小夜灯在黑暗里发出温暖的光亮,照出男人笔挺的背影。
卓锦的父亲在国外定居,早已经把这个小儿子的监护权全部移交给张泽。只是张泽从前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今天才发现卓锦成了一个颇有些病态的小少爷。
张泽划开手机,上面有好几条未读信息。他看了一遍,又合上手机下楼。
管家见他下来,亦步亦趋跟着他,张泽才说:“卓锦平时都看了什么书?”
“少爷不喜欢看书,天气好的时候,会有人推着他去花园或湖边转转。”
卓锦不喜欢走路和跑步,嫌累,他大抵是向往外头的花花草草,却又不肯承认。
张泽看了管家一眼,说:“请了几个家教老师?”
“就两个,不过——”
张泽打断他:“辞了吧,我会给他办入学手续,他该接触同龄人了,不求他有个多好的成绩,主要是不能一直关在家里。”
管家忧心忡忡:“少爷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学校也不是方便的地方。”
“我是医生,说什么你照做就好。”张泽的笑意不达眼底:“王叔,你也算看着卓锦长大,他叫你一声王叔是客气,别忘了你是拿工资办事,不是靠情分。更何况……卓锦的监护权在我手上,在他满二十之前,这座宅子的所有人事任免或交易买卖,都是我说了算。”
管家没有说话,背后已经汗湿一片。
“是、张少说的是,我……我绝对没有二心,都是为了小少爷好,您误会了……”
张泽看了他半晌,才说:“从今天起不许卓锦坐轮椅,宅子里的电梯关了,我会给他安排计划表运动,他的饮食菜单给我过一遍,还有,佣人的活动范围规范到四楼之下,卓锦的书房、卧室……一律不许擅进。”
管家应声,立刻下去准备了。
张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少年离他只有一墙之隔,他摩搜着指关节,静立了片刻后终于转身回房。
5、“你也知道我是变态,不要给我惩罚你的机会。”
卓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黑黢黢的卧室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束强光,外面的日头毒辣,卓锦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意识缓慢回笼。
他想起昨天张泽对他做的事,不禁有些咬牙切齿,他打定主意要给他父亲打电话,叫他让张泽滚出自己的地盘。
卓锦在床上坐了半晌,空调的冷风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有些瑟缩,望向了门口。
奇怪的是,今天女佣迟迟没有来叫他起床,也没有人把早餐送到床上来给他吃,更没有人来替他换衣服。
拖鞋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幸好地毯柔软,卓锦赤脚站在门口,他穿过走廊,顺着扶手下楼。一路上都不见人影。他试探着喊了一声管家,没有回答。
长廊两侧的落地窗半开,花园里绿意盎然,风吹动垂地的白纱窗帘,卓锦悄无声息地踩着窗柩投下的阴影往前走,穿过走廊就是餐厅。
餐厅传来食物的香气,卓锦饥肠辘辘,转过去就看见了坐在餐桌上的张泽。
男人手边放着报纸,家居服的袖子绾起来一截,手背上经脉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他听见声响后偏头看过来,卓锦盯着他,问:“你怎么还在这里?”
张泽不常在锦园山庄过夜,偶尔过夜,也都是天亮就走。他来这里不过是为了确保卓锦活着,即便卓锦根本没有什么严重的疾病。
张泽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说:“过来吃饭。”
卓锦脚趾微动,饥饿感分外明显,胃里空空荡荡,他咬唇,往餐桌走去。
早饭很丰盛,白瓷碗里是白粥,七八个小盘子放了各种开胃咸菜,糯米鸡包在新鲜荷叶里,还有一盅小火煨熟的排骨高汤,煎饺和松针汤包还在蒸笼里冒着热气。
卓锦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来,张泽把勺子递给他,又用干净的筷子去掉排骨里的骨头,把肉放进小碗里推过去。
卓锦看着张泽,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招。
“王叔呢?”他问:“为什么早上没有人来叫我?我还没有换衣服。”
“你已经十七岁了,卓锦。”张泽换了个姿势,说:“从今天起,不会有女佣替你换衣服,你需要自己洗漱穿衣,自己定闹钟起床。”
卓锦冷哼一声:“你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理论上来说,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名下的动产或不动产,包括信托基金在内,在你二十岁之前,都由我来管理经营。”张泽说,“让你变成现在这幅骄纵跋扈的小少爷模样,确实是我的失职。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们今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
卓锦只觉得毛骨悚然:“你、你——”
张泽笑起来:“我替你办好了入学手续,下周一会有司机送你去学校,不用担心,我和你的家教确认过,你可以学习进度。在你入学前的这段时间,我们来好好学习一下什么是礼貌。”
卓锦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他偏头想要叫人,但偌大的房子里空空如也,他回头,张泽正等着他回答。
“我不要。”卓锦果断拒绝,说:“我不需要去学校,我也不用考试。”
“我希望你可以和同龄人多相处,你不需要朋友吗?管家和佣人不会跟着你一辈子。”
“我不需要朋友。”卓锦轻蔑地说:“卓家屹立不倒,谁配得上当我的朋友?他们讨好我不过是为了卓家的地位,与其如此,不如明码标价,佣人更听话。”
张泽有些诧异卓锦的想法,但不可否认卓锦说得很有道理,他还没开口,卓锦就说:“你管我,不也是为了讨好我父亲?别以为你张家就排得上号,收起你的小心思,滚出我的家。”
卓锦厌恶那些虚情假意的讨好,厌恶医生冰冷而客气的笑,讨厌所谓的亲戚。他不要需要朋友,不需要任何亲密关系。因为他知道这些可能温暖的感情最终都会流走,就像他的母亲头也不回地改嫁,他的父亲一再敷衍的语气,和佣人们陆陆续续的辞职。
卓锦面无表情地想,我不是被迫孤独,我是主动选择了孤独,因为只有弱者才会乞求他人的爱怜。
“我管你,不只是因为长辈所托。”张泽说:“论亲排辈,你得叫我一声叔叔。”
卓锦凶巴巴地说:“真够不要脸。”
他恶狠狠地吃早饭,鼓起来的腮帮子一动一动地,整个人像只没有伤害力却张牙舞爪的猫。
有得教,张泽心想,要费点力气。
“废话不用再说,总而言之,你家里的话事权在我这里。”张泽好整以暇,他站起来,俯身撑在卓锦面前。
他们离得太近,卓锦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地抬头,样子颇有些还不知道危险来临的天真。
“你……”卓锦话还没出口,就被张泽捏住了下巴。张泽把他的脸抬起来,另一只手抽出纸巾,替卓锦擦去了嘴角的油花。
他低下头看着卓锦的眼睛,说:“你的家教会来最后一次为你授课,确保你了解学校的上课方式,周一到周五,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晚自习后司机会接你回家。我会住在锦园,三楼是你的楼层,那么我就在二楼客房,四楼的区域我将划分出来,但我想你不会对它的用处感到好奇。”
“你也知道我是变态,不要给我惩罚你的机会,收起你的少爷脾气。”张泽把纸巾叠起来,随手放在餐盘边,“现在,吃完你的早饭,回房间洗漱换衣服,家教会在书房等你。”
张泽的语气并不严厉,可他出身在这样的圈子里,平日见的又都是需要被管理的病人或sub,不自觉就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他往日没怎么和卓锦交流过,卓锦自然也没见过他这一面。
张泽这样说话的时候,卓锦竟然有些怕他。
少年抿唇,低头握住了勺子。
算了。卓锦不情愿地安慰自己,上学就上学,在学校里我也一样是座上宾,别以为能靠此压住我。
6、他觉得张泽是冠冕堂皇的伪君子,既要嫖,又要牌坊。
上学第一天,卓小少爷充分展示了他殷实的家底。
张泽为他挑选的是一所非常有名的私立学校,学生几乎都是C市权贵子弟或豪门小孩,只有极个别是成绩优秀但财力不足的特招生。
今年的夏季来的非常早,八点之后日头就有些毒辣,卓锦穿着白衬衫坐在车里,身边的佣人还在极力劝说他穿校服。
“拿走,”卓锦侧头看向车窗,学校金碧辉煌的大门正为他缓缓打开,司机降下车窗示意,校门口站着的校董露出殷切的笑。
“在等什么?”卓锦打断他,偏头问司机,“怎么,难道要听他自我介绍完吗?”
周围的私家车都不能进学校,但卓锦的车可以,这所学校常年被张家的集团里某个教育计划扶持赞助,张泽本人还回来开过讲座。门卫即便不知道车里是谁,仍旧双双敬礼。
车子停在教学楼下,佣人下车为他打开车门,忍不住说:“少爷,要么还是换校服吧?”
“我从不穿涤纶混织的布料,”卓锦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疑惑道:“你不知道吗?”
“对不起,我立刻——”
卓锦绕开他抬脚上楼梯,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大概是他来得太晚,其他人已经开始上课了。
教务处主任就在楼梯口等他,一路把他送到教室门口。
卓锦是不会去教务处报道的,因为教务主任已经提前吩咐人办好了校卡,储物柜和课桌擦得干干净净,窗边玻璃一沉不染,能确保他抬头就能获得最佳视野,将整个操场一览无余。
红叶都是小班教学,配两个班主任和一个生活老师。虽然现在高三,但忙于学习的人并不多,他们没有参加高考的计划,对于人生的路径总是有更加便捷的选择。
卓家的名头并非流于表面,老牌家族大多数都和卓家有渊源,卓锦头顶上还有个顶事的哥哥,卓锦虽然不是卓家唯一的继承人,但却是最随心所欲、最受宠的那个。
卓锦没有结交伙伴的打算,他安静的坐在窗边的座位上,撑着下巴看黑板。
他一进教室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可否认卓锦有一张非常好看的脸,他五官标致、身形消瘦,白衬衫敞开的领子下能看见凸起的锁骨。卓锦手腕上什么也没带,他不打耳钉也不纹身,干净得不像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少年。
就这在片刻,已经有人认出了他,在课后讨好地和他搭讪。
卓锦没有拒绝这些殷勤讨好,他把玩着钢笔,在课间的嘈杂声中思考要不要给张泽打个电话,好告诉他学校根本对自己不起任何束缚作用。
“风纪委员来了!”同学从外进来,说:“大家把地面垃圾收拾一下吧。”
教室安静片刻,卓锦随意往外看了一眼,教室后门迈步进来一个清瘦的少年,袖口下若隐若现露出一截被绷带缠绕的手腕。
“你们班有人没穿校服。”他扫视一圈,说,“会扣分。”
“诶,他是新转来的……卓家的……抱歉,忘了你是贫困生,应该不认识。”门口的学生拦住他,吊儿郎当地说:“总之呢……”
卓锦觉得这道声音太熟悉,越过众人背影看过去,看见了风纪委员清淡冷漠的脸,接着卓锦很快回忆起来这道声音在什么地方出现过。
“——先生,我愿意履行契约。”
“如果达到标准,那我们再谈之后。”
卓锦没有想到,外表清高、拿奖学金的贫困生,背地里是自称奴隶的变态。
卓锦眯起眼睛,和风纪委员直直对视。
“让他进来。”卓锦说,“你,让开。”
门边的同学怔愣片刻,侧身让开条路,“喂,去啊,卓少叫你。”
风纪委员向前走了两步,卓锦向后斜靠在椅背上,打量他片刻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林森,”他垂下眼,说:“你叫什么?”
林森的声音很好听,声线柔软清亮,带一点冷淡的质询。
原来张泽喜欢这样的人吗?卓锦面无表情地想——也不过如此。
“原来是风纪委员,我听说你成绩很好,想必也愿意为同学排解困难。”卓锦指尖夹着钢笔,在纸上随手写下一个单词,然后侧头看过来:“这个词我总是读不准发音,林同学可以为我做个示范吗?”
林森不置可否,低头看了一眼。卓锦的字很好看,他的英文字体从小就写得好,字母d带一个优雅的小尾巴。
这个单词很简单,卓锦没道理不会,但林森没有发出疑问,他唇齿微张,发音缱绻又迷人:“doctor。”
他说,“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词。”
恶心。卓锦想,和张泽是一丘之貉。
放学之后,司机果然就在楼下等他。此刻已经是晚自习结束,时钟将将指向八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