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范治严肃地,低声道:“你别打唐礼教授的主意,他不喜欢男人。”
谢允宁黑线。“我说你啊,对他太执着了吧?”一口一个唐礼教授,“你暗恋他啊!”
没料到,范治居然突然脸红了。
谢允宁眼睛几乎脱窗。
不,不是吧!
不可能吧!
谢允宁傻愣愣地看着范治。
范治并没有否认,只是小声嘀咕了句:“不然,我干嘛学这个专业啊,这对我家事业没有丝毫帮助好不好,而且,你在这个班耶,我怎么可能自找麻烦。”
谢允宁看看范治,又看看唐礼离去的背影——不是吧!
唐礼会有人暗恋,这不奇怪,因为唐礼也好歹算是个帅哥,而还蛮有知性气质的。
问题是,唐礼,那可是笔直笔直的啊,比白桦树还直好不好!
就算之前陪我玩了阵恋人游戏,那也是出于对我的照顾纵容,并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因素。
范治这家伙居然暗恋直男唐礼?
……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大概是接收到了谢允宁的同情视线,范治有点不满地看了眼谢允宁:“我不会跟他说的。我才不会自讨没趣呢。”顿了一下,又喃喃道:“我也不希望他困扰。”
突然觉得,范治的心态,真的跟自己很相似。
这让谢允宁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情绪,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对了,今天是我生日。”范治道,“你要来么?”
“没有邀请函么?”就这样邀请我参加生日宴会,就算是朋友也太随便了吧……
“只是普通的家庭聚会。”范治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并不打算大办。”
谢允宁看看他:“为什么邀请我?家族共荣么?”促进两家关系?
“并不是这样。”范治连忙解释,“只是,我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所以,觉得能跟你这样正常的交往,很开心。”
所以说,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
连正常交往都没有了么?
“虽然我知道朋友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但是,我很希望有一天能成为你的朋友。”范治真挚地说:“家族的关系是一方面,但就算家族不支持,我也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
谢允宁有点不自然地:“……干嘛啦,突然说起来这个。”真够直白的,这家伙,难道他就不会不好意思么?
范治笑了起来:“抱歉,不自觉地就……”再又问谢允宁:“你今天晚上来么?”
“啊,恩,既然你诚心邀请的话。”谢允宁点点头。
他并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就算是之前那个自己,也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忽视掉,突然听到范治这样说,让他有点无措。
但是,又有一种,其实这样也不坏的感觉。
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才会变得跟之前的我不太一样呢?
没错,我依然是喜欢着谢亦冬,但总觉得,眼里似乎看到了更多不一样的东西。
因为没有唐礼在身边,所以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处理?
还是因为反正那个真正的自己已经死亡,所以更加无所谓地应对着每件事?
还是,想了解谢亦冬到底生活在怎么样的世界?
也许,都有?
《一意孤行》未良ˇ16ˇ 最新更新:2010-12-23 00:17:05
晚上是聚会,果然如果范治所说,只是一个小型的家庭聚会,到场的只有范家自己人和跟范家私交甚密的几个宾客。
虽然是这样,但毕竟谢家的势力是摆在那里的,所以在场搭话的人都难免有些巴结嫌疑,这样一来,谢允宁就觉得麻烦无趣了,随便寒暄了几句,便打算跟范治说一声走人。
范治被抓着灌了点酒,整个人都站不太稳,靠在柱子上看着谢允宁傻笑。
谢允宁怀疑他可能压根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讲什么,但也懒得管,说完就要走。
“你要去哪?”范治一把抓着谢允宁。
“回去啊。”刚才不是说了么。
范治低着头:“……我送你。”
“喔……”还搞得这么客气干嘛。反正学校不是天天见的么?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拿手机。
“你干嘛?”
“叫司机把车子开过来啊。”谢允宁莫名其妙地看着低头的范治——这家伙在搞什么?醉得连基本常识都不晓得了么。
“我让司机送你。”范治道,拖着谢允宁就往外走。
“哎?”谢允宁有点惊讶地被扯着走。这家伙今天有点奇怪耶?
范治径直将谢允宁带出范家大宅后,七弯八拐地绕到范家后花园,车道上停着一辆红色的跑车。
范治拉开车门,自己上了车,招呼谢允宁:“上车。”
“啊……”谢允宁呆呆坐上了副驾。这家伙不是打算就这样送我回去吧?
几声轻响后,车子彻彻底底地锁实了,坐在驾驶座上的范治才抬起头,正眼看了看谢允宁:“先陪我去个地方。”
“啊?”谢允宁呆住。
不是范治的话让他呆住,是眼前这个人。
没带眼镜,衣扣解到第三粒,发型有些凌乱,眉眼风/骚,神情强势……
“你是谁啊!”明明是被范治抓着,怎么进车子就变成这骚包男人了!
“就是我。”风/骚版的范治,露出雪白的牙齿,有些邪恶地说:“怎么,被我迷住了。”
谢允宁翻个白眼当作回答。
“我今天满十九,下周就要宣布我的订婚对象……”范治突然道。
谢允宁扭头去看他。
“真羡慕你。”范治突然笑,发动了车子。“因为家族事业都与你没有关联,所以想要怎么就怎么样。”
谢允宁愣了一下。说实在的,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来。
现在听范治这样一说,似乎正是这样。
谢家人该有的好处,我似乎没少,谢家人该有的辛苦,我也没有参与。
难道其实我是很幸运的?
“总之,我今天最后去看看那个人,然后,我就心甘情愿地订婚,结婚,从此不再奢望。”范治淡淡道,“我想请你去做个见证。”
“呃,没问题是没问题……”谢允宁还是觉得有点没办法淡定,“可是你……”怎么可能,突然由一个古板胆小的家伙变成了个风骚的强势男!
范治似乎明白他指什么,扬扬眉:“这重要么?”
“……呃……”重要是不重要,问题是,我一头雾水啊!
“我们家的人都是这样,十九岁才算成年。”范治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一成年就性格大变的那种人格?
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明人类成年是十八岁好不好!
谢允宁无语了。
“总之,就是这样。”范治笑了笑,“可能明天我就会去办理休学手续。”
“哎?”谢允宁一愣,“你要去哪?”
“出国,然后回来接手家族的事业。”范治道。
谢允宁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喔。”
“我还有机会么?”范治突然笑眯/眯地凑过来,盯着谢允宁。
“啥?”谢允宁本能地往后躲——范治取下眼镜后的脸其实还是蛮帅的,主要是这家伙现在给人的感觉有点侵略性,总觉得不太爽。
范治看谢允宁那有点狼狈的样子,笑了笑,也没有再逗他,坐直了:“做为你朋友的资格。”
谢允宁不解地看着范治:“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的人,在我们的世界很少见……吧?也不用担心你会有什么企图之类的……”范治耸耸肩。“大概是这样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谢允宁沉默一下,没说话。
车子安静地行驶了一会儿,终于抵达了谢允宁曾经非常熟悉的那片住宅区。
自己跟唐礼就在这个地方长大,自己家房子对面就是唐礼家的别墅,唐家爸爸妈妈每天睡的很早,十点多房间的灯就熄了,唐礼是典型的夜猫子,所以每天都要到三四点才会关灯睡觉,每次自己半夜睡醒了都能看到唐礼房间透出的灯光……
那时候,看到对面灯光的自己只是觉得:真好,并不是我一个人。
现在想起来,唐家真的给自己太多温暖,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为他们做。
自顾自地,直视着前面的光,拼命追逐着,什么都看不到,感受不到。
将车子停住,范治下了车,拿出手机在按。
谢允宁也跟着下车。
站在犹如黑暗中的怪兽一般的房子前看了看四周景象——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这个,是夏宁的房子。
而,那个夏宁,已经死亡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谢允宁。
那边,范治非常熟练地以之前那个书呆的口吻磕磕巴巴地跟人通电话。
……不用说,当然是要把唐礼忽悠下来。
挂掉电话,范治朝谢允宁微笑:“你觉得我能叫他出来么?”
关我啥事?
谢允宁在心里吐槽,嘴巴上还是说:“唐礼教授看起来不像那么热情的人。”
“恩,所以,我告诉他说,其实我被他某个前不久去世的朋友骗财骗色了。”范治笑。“想找他商谈一下。”
前不久去世的朋友,当然是指夏宁。
谢允宁无语地看着那笑得云淡风轻的风/骚家伙。
别说你被人骗财骗色,你骗人家的财色才比较正常把!
而且,你连死人都不放过,你有多过分啊!
不过,谢允宁知道,范治如果真的这样说,唐礼一定会出来的。
在唐礼的心中,自己就等同于他的弟弟一样的存在,他根本不可能做到无视。
果然,一分钟不到,唐礼披着外套冲了出来。
范治靠在屋前的树干上,站在阴影处朝唐礼招招手:“HI~”
唐礼推推眼镜,看看范治,又看看站在一边发呆的谢允宁,拢了拢衣服,才慢慢踏着路灯走过来。
“我不清楚夏宁到底跟你有什么过去,但他已经过世了,请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大概是觉得谢允宁比较像是那个被人始乱终弃的人,唐礼犹豫了一下,走了过来。
谢允宁黑线。
我早说了,这家伙根本不会去记他有几个学生,长什么样儿……
“是我找你啦……”范治从树下走了出来,带着笑容,看着唐礼。
唐礼抬起眼,看看范治,没说话。
但是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就你这样儿的?你会被人骗?开什么玩笑!
范治也看懂了,笑了笑,走上前:“其实,我找你呢,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唐礼本能地退一步:“站着说话就好,不用靠这么近。”
“那怎么可以,这是不可以让外人听到的秘密喔。”范治笑。
唐礼迟疑着,以一种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范治。
突然,范治长手一伸,抓住唐礼的衣襟,猛地亲了上去。
谢允宁双眼几乎脱窗——范治那家伙真的做了!
我的天呐!
“那个秘密就是,我暗恋你,六年零三个月又十四天。”范治带着唇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无比地说。
谢允宁在心里惨呼一声,下意识地去看唐礼。
那家伙石化了……
……我看,我还是赶紧走人吧……
趁着唐礼还没有发飙……
主意一定,谢允宁蹑手蹑脚地开溜了。
接着,身后传来了唐礼的咆哮:“……原来你是骗我的!”
《一意孤行》未良ˇ17ˇ 最新更新:2010-12-23 00:14:44
“告辞”了唐礼范治,谢允宁慢慢往回去的路上走。
因为范治来的匆忙,一个人也没跟来。
本来谢允宁也打算打电话叫司机来接人的,但转念一想,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在晚上单独散步了,于是便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
马上就要到谢亦冬所属公司的那栋全市最高建筑。
远远就能看到顶楼的灯光。
现在在那上面的是谢亦冬?还是他的伙伴们呢?
谢允宁渐渐放慢了脚步。
最终来到楼下,他抬起头,站在大楼旁边的路灯下,静静眺望那明亮遥远的光。
也许是已经习惯,也许是了解到自己没有任何期望,所以,只要看着,就觉得已经很安心。
这样看着发呆五分钟后,从后面缓缓驶过来一辆非常眼熟的车子,经过自己身边,停在了楼前。
谢允宁想躲也来不及,只好愣愣地看着车子发呆。
从车内出来的果然是谢亦冬。
仿佛没看到谢允宁一样,下车关门,上楼。
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如果不是谢允宁能看到路灯下自己厚重的影子,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现在看起来,不是我消失了,而是,他根本不想看到我嘛……
谢允宁低下头,摇摇头,笑。
果然还是有点难过。
如果一直都只是他眼中的路人,没有与他说话,也许,现在他这样,我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吧。
但因为曾能跟他好好交谈,所以,被他这样刻意的无视,总会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疼痛。
我啊,真容易进入状况。
因为一点点的和善,就变得忘乎所以起来。
其实本来我与他就有这样的距离啊。
叹口气,谢允宁慢慢地踱开了。
他不清楚那天到底谢亦冬发什么疯,但还是知道,如果当时的自己没有推开他,没有抗拒的话,也许谢亦冬不会对自己采取了这样无视的态度。
虽然说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很难受,但他知道,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推开谢亦冬的。
并不是因为什么男性尊严这样的东西,也不是因为不再暗恋谢亦冬了。
相反的,正是因为还喜欢着谢亦冬,所以,才不要这样。
因为喜欢着那个人,比谁都要认真,比任何人都要喜欢,所以这样的感情,才不想随随便便地被否认。
但是如果默许了那样的事情发生,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现在看起来,谢亦冬那家伙,才不需要什么感情不感情呢。
谢允宁苦笑。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谢允宁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回神,看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来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喂。”
“允……允宁……”气若游丝犹如午夜幽魂的声音差点没吓得谢允宁把手上的手机丢了。
“救……救我……允宁……”那声音继续道。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谢允宁镇定了下,才听出是许久未见的卿治染的声音。“卿治染?”
“……允宁……救我……”卿治染继续求救。
谢允宁听出他声音不对劲,再又想想他家那冷酷的作风手段,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
“不要送我去疗养院好不好……我好了,我真的好了,你看我说话,很正常对不对?”卿治染听到了谢允宁的回应,似乎精神了一点,但说话间带着些许哭腔,“……我偷偷跑出来了,他们关着我,还不让我见人,每天如果不做电击就不给吃饭……好难受啊,好难受啊……”说到后面,卿治染真的哭起来。
谢允宁一想到,卿治染会搞成这样,也是那天谢亦冬揭穿了卿治染精神有问题才导致的,不由有些愧疚:“你现在在哪?”
“不要带警察来,不要带警察……”卿治染哭诉着。
“好好。”谢允宁应道,“不然,我先带你回我家,然后,我再跟你家里说说?”虽然病是需要治疗的,但这样对待一个病人,也太过分了,完全可以起诉卿家了。
“……真的么?”卿治染犹豫着。
“恩,”谢允宁应道,“这样好了,你先去我家,我马上回来。”
卿治染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好啊,好啊,说定了喔。”
挂了电话,谢允宁加快了往家走的步子,一边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现在既然卿治染在等着自己,那也不能在街上晃悠了。
快到与司机约好地点时,经过了一个行人不常经过的街心花园。
走到高大的玉兰树下时,他突然本能地觉得有点怪怪的,还没等他扭头去看。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有点熟悉的神经质呢喃:“允宁,我迫不及待地想见你,所以来接你了喔。”同时一起朝自己袭来的是后脑勺传来的一下剧烈疼痛。
他还来不及呼救,就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脑袋格外的痛。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自己刚刚变成谢允宁的那样。
整个身体都充满了一种不适应感。
但马上他就发现了这种不适应是怎么来的了。
自己现在身处一个有点像是地下室的空间内。
只有昏黄的灯泡半挂在半空中,时而亮时而暗。
卿治染穿着不晓得从哪里弄来的白大褂,里面是疗养院的病服,笑眯眯地抚摸着自己的脸。
而自己,一/丝/不/挂地被铁链固定在了墙壁上。
冰冷的墙壁已经被身体捂得有点温度了。
一察觉到自己的狼狈状况,谢允宁就本能地开始挣扎——开什么玩笑,就算我对活下去没什么欲/望,也不要变成这样子啊!
“喔。”察觉到谢允宁的挣扎,卿治染后退半步,笑着对谢允宁道:“你醒了?允宁。”
“这是哪,放开我。”谢允宁瞪着他。
我果然是白痴,干嘛信一疯子的话啊!
“这是我们的家喔。”卿治染笑着抚摸谢允宁的脸:“不用害羞,让我们做很久都没有做的事情吧。”一边这样说,一边勾着眼伸手探下去想握谢允宁的那个部位。
不是吧!
不要一来就玩儿这么重口味啊!
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我已经过了那个兴奋的年龄了!
谢允宁拼命往后缩身体,不想让卿治染碰到自己。
卿治染几次都没抓住,有点不悦了,皱起眉:“允宁,你别乱动喔,不然,我抓到了可能会不小心扯……”比出了个用力的姿势。“下来喔。”
谢允宁身体一僵,停止了垂死挣扎。
他光想象的就很痛了。
卿治染满意地看着谢允宁,伸手,极具色/情意味地抚摸着谢允宁的身体,沿着身躯的线条慢慢往下。
男人的确是欲望动物,但处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谁,都站不起来的。
卿治染□了半天,谢允宁的那个还是软趴趴的,于是又含了一会儿,结果,谢允宁还是没动静。
终于不耐烦了,弯下腰,手绕到他身后,顺着臀线往下……
谢允宁冷汗都出来了。
不会这家伙想把我给做了吧!
“既然允宁今天没办法,那就让我来爱允宁吧。”卿治染吐出口中谢允宁的软肉,有点像是撒娇一样地说。
谢允宁汗毛都要起立了……
“放开我!”再次挣扎起来。
“允宁。”卿治染固定住谢允宁的身体,突然抬起头看着谢允宁。
此刻,他清澈的眸子没有丝毫狂乱失神,看起来就跟正常人一模一样。
看到卿治染这样的表情,谢允宁也愣了一下。
“你有喜欢的人了吧。”卿治染弯弯唇笑。“喜欢到如果不是那个人,就没办法立起来。”
谢允宁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没出声。
“不可以喔。”卿治染跟着又再次笑了起来,恢复了之前的神经质:“你弄坏掉了我,不能这么自私地去喜欢上别人喔……”同时,手指滑进那个小小的缝隙,要探入进去。“我也要弄坏掉你……呵呵……”
谢允宁本能地闭上了眼。
他并不是第一次跟人发生关系,这个身体当然也不是第一次。
但是,他就是觉得有点遗憾。
却又不晓得要怎么说明这遗憾。
但是,卿治染的手指没有刺下去。
那是因为,地下室的门被突然踹开了。
“匡咚”一声,很大很大声音,让人耳膜都震痛。
《一意孤行》未良ˇ18ˇ 最新更新:2010-12-23 00:15:16
那人直接冲过来,对着卿治染就是狠狠的一脚。
卿治染被一脚踹得扑倒在墙角,半天爬不起来,侧着身子蜷缩成一团,不停干呕。
谢允宁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人居然出现在眼前
谢亦冬。
他不是加班去了么?
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真的,让谢亦冬看到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他倒宁愿不要谢亦冬救。
谢亦冬一脚把卿治染踹倒在地后,冲过去又是几脚。
谢允宁从来没有见过谢亦冬打架的样子,一直以来,自己双眼看到的谢亦冬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俊美青年,就算遇到什么事,都能采取和平且聪明的手段解决掉,他从来没想到那个谢亦冬也会打架,而且下手还非常狠。
卿治染很快被踹到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谢允宁怕出事,挣扎着喊谢亦冬:“停,停,别打了!”
谢亦冬置若罔闻继续踹。
谢允宁被搞得没办法,大喊了一声:“哥,他会死的!”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给谢亦冬带来麻烦。
谢亦冬听到谢允宁这样一吼,终于停了手。
微喘着松了松领带,脱下外套罩在谢允宁身上,然后弯下腰在卿治染衣服上翻了翻——的确是在衣服上翻,因为谢亦冬没有一丝表情地将卿治染剥得干干净净,将人赤/条/条地踹一边,自己则在衣服堆里翻,翻了半天,也没找到铁链的钥匙,又不爽地踹了卿治染腹部一脚,最后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晓得打给谁,但是谢允宁听到他口气非常恶劣地将电话那头的人训斥了一番,然后要那人马上开车过来。
挂掉电话,看也不看谢允宁,将衣服踢出去,不晓得从哪里摸出了打火机,“呼”的一下点燃了那堆衣服,烤起火来。
谢允宁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谢亦冬做起这些事情来这么熟练?看起来这家伙才像是混黑道的好不好!
跟这家伙比起来,我觉得我真是纯真善良的小天使。
烤了一会火,谢亦冬又走进来,拿着手机,旋开摄像头,对着卿治染晕厥的模样啪嚓啪嚓地拍起照来。
谢允宁看呆了。
……他是想干嘛啊!
很快,谢亦冬就告诉了他答案。
只见他拍完照后,就打电话,直呼卿家当家的大名,然后道:“看好你家的少爷,不然我不确定他的□会不会出现在明日头版。”挂掉电话,然后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转身要走人。
到门口时,谢允宁叫住他:“哥……你要走了么?”
谢亦冬停住脚步,没说话。
“谢谢你。”谢允宁又道。
谢亦冬一言不发,理都没理他,直接走了出去。
谢允宁看着谢亦冬走出去的背影,突然觉得,与其说是光,还不如说,像是一头一直踽踽独行的孤狼。
他不晓得为什么谢亦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救了自己,也不能明白谢亦冬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发现,随着每一次的接触,渐渐能看到深埋在各种眩目光环下的那个真实的谢亦冬。
每了解多一点都让人更难过一点……
更想靠近一点……
并不再是当初那种对光的向往,更多的是一种类似与心疼的情绪。
因为看起来,他并不快乐,也感觉不到他有任何开心快乐的情绪。
聪明,冷静,博学,英俊,多金,有魅力,拥有着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却就是不幸福。
这就是他现在眼中的谢亦冬。
“小少爷!”夏叔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谢允宁的思绪。
只见夏叔熟练地打开工具箱,三下五除二就将铁链弄开了,然后又很迅速地拿出厚毛毯给谢允宁包好,再将人塞进车子内。
车子内开着暖气,谢允宁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十一月末,天气已经寒冷起来了,之前完全没空意识到这些。
夏叔动作非常俐落地做完一切后,载着他回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谢允宁才觉得已经冻得有点僵硬的身体渐渐柔软了起来。
“夏叔,刚才我哥是给你打电话么?”
“是。”夏叔平静回答。
“对不起啊,害你被他骂了。”谢允宁有点觉得对不起人家,“是我今天说不要你陪着去的。”
“不,这是我的失职。”夏叔道,“保护您的安全是我的工作之一。”
谢允宁睁大眼:“啊?”保护我的安全?“夏叔,难道你是传说中我的保镖?”
“没有传说中,只是您的保镖而已。”夏叔似乎被谢允宁的讲法搞得有点想笑,勾了勾唇道。
“但是,夏叔你好像又是管家,还兼职开锁匠……”谢允宁嘀咕着,最后惊呼,“夏叔,你好厉害。”
夏叔还是非常淡定地说:“保护您的安全才是我的正职。”
“那这样说,你一定很会打架咯。”谢允宁崇拜地看着夏叔,“一定是高手咯?”
“只是保镖而已。”夏叔的回答依然非常淡定。
“难道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男人一般对武术高手这样的身份无法自制地要产生景仰,这有点类似与人类崇拜强者的本能。“大隐隐于市之类的……”
夏叔终于无奈了,抽抽嘴角:“……您想太多了,小少爷,我只是普通的保镖。”
“是么?”谢允宁不信地看看夏叔——只有高手才会这样淡然嘛。
“是的,小少爷。”夏叔坚决地回答了他。
好嘛……
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讲什么。
谢允宁也只好闭嘴,合上眼假寐。
“夏叔。”
“是,小少爷。”
“你别生哥的气,他只是有点心情不好。”
“是,我知道。”
“夏叔,你觉得哥是怎么样的人?”
“亦冬少爷很聪明。”夏叔很公式化的回答。
“夏叔,你说,哥为什么不再来看我了呢?”
夏叔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听他讲。
“我并不想与他疏远。”谢允宁裹着毛毯,低声道,“但我总是做不好。”
“我也总是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我实在是没有他聪明啊……”
接着,在回去的路上,谢允宁又陆陆续续地说了些话,夏叔都是一言不发地听着。
快到宅子时,夏叔道:“……小少爷,我从您五岁开始就一直照顾您,说实在的,我觉得这段时间您变化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