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本书名称: 成为主角受的前男友
本书作者: 何不在水一方
本书简介: 下本
本文文案
白忧是快穿系统中最努力的打工人,可每次任务结果都不尽人意,为了不打击白忧的热情,系统将他投放在最简单的炮灰前男友。
主角受的前男友们漂亮、贪婪,还又蠢又坏。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白忧信心满满,可最后不管做什么,主角受都紧紧抓住他不放。
世界一:学霸的跟班前男友。
【你是他最忠诚的仆人,爱他如命,可你懦弱、自卑、没有丝毫安全感,最终你设计了出戏,诱骗到被你下药的主角受。
——你成功成为了他的男朋友。
最后你的事情败露,你曾经做过的事被主角攻一件件扒出来。
你的男朋友不要你了,你自杀了。】
世界二:末世强者的作精男友。
【自幼和你青梅竹马的男友患有皮肤饥渴症,但你的性格糟糕,男友已经不喜欢你了,为了牢牢控制住男友,你用男友最大的缺陷来逼迫他为你做事。
最后你被队里暗恋男友的人扔进丧尸堆里。
你成为了低阶丧尸,被想要活命的路人刺死了。】
阴郁前男友
“白忧,中午了,一起去吃饭吗?”体格高大的少年敲了敲白忧的桌子,凑下身,丹凤眼微挑,语气称不上友善。
白忧握笔的手顿住,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尽数钻进鼻腔,不自觉地往后靠,露出白皙的皮肤,先是快速瞟了眼空旷的教室,见没有人飞快低头,小声说:“不了,还有些没写完,我一会去。”
规矩的穿着校服,带着黑框眼睛,发也很长,最简单不过的一个透明人。
连说话时都是唯唯诺诺的,头也不敢抬。
不明白这种人有什么好照顾的。
何燃烦躁的揉着头发,精致的眉头紧皱,猛地拽住对方的脖颈,逼迫对方看他的眼,语气冷冽:“是你自己不吃的,回家不要告状。”
温热的气息很近,白忧呼吸都屏住了,不经常露出的脸白得发光,此刻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
就差没把‘怕’字写脸上了。
何燃认真的端详了片刻,突然发现这人看着还怪端正的,就是眼镜有些碍眼。
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不过并不准备做些什么,反正他只负责对方的安全,其他一概不管。
要不是因为那个赌约……
似是想到什么难堪的事,何燃的脸色蓦然变得很阴沉,旋即深呼口气,忍耐片刻后再次警告:“不是我不带你去,是你自己不想去的。”
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去,出去关门时泄愤似的。
‘砰’一声。
白忧吓得一震,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他皮肤白,连鼻尖都在发红。
何燃是找他完成承诺的,两人平日里没什么联系,只是在他一次偷偷尾随主角受时被他之前的哥发现了,和何燃打赌看住他,顺带照顾他的三餐。
不过好的一点是没把他那点破事说出来。
绕是不知道他的事,何燃也不喜欢他,对赌约更不尽心,白忧乐得清闲。
只是顾舒亦这边有些难发挥。
目光不可抑制地却观察着左前方坐姿端正的少年,微不可闻叹口气。
还在啊……
这都好几天了,主角受中午也不吃饭,身为爱慕者的白忧也只能熬,不然太不符合人物设定。
这个世界白忧的人设是软弱阴郁暗恋主角受顾舒亦的炮灰。
他的任务则在不损坏人设的前提下让主角受有段刻骨铭心、让人痛苦的恋爱经历。
简而言之,成为不合格的人渣前男友。
前男友自身有病,他阴郁偏执,靠不正规手段得到主角受,被发现后以死相逼,成功为主角受心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到这个人设,白忧聚精会神,紧盯着主角受,将人设特点发挥地淋漓尽致。
顾舒亦像是学习学累了,揉了揉肩膀,十七八的少年动作中充斥着鲜活的生命力,和阴郁的白忧完全不一样。
白忧的目光不由得被深深吸引过去——即便是个背影,也能安抚他这颗死气沉沉的、懦弱自卑的心。
对方好像发现了他的目光,顿了下回过头。
白忧赶紧低头写字,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只是呼吸有些颤抖。
顾舒亦太耀眼了,学习好、长得帅,还是班长,纵然本身性格有些冷,但并不影响他在班中的受欢迎程度,如果不是顾舒亦在午饭时间有学习的习惯,白忧甚至都不能像这样光明正大的看着他。
真的好完美。
如果这样的人能成为他的男朋友该有多好啊。
白忧突然不受控制的这样想,头也不自觉地抬起,四目蓦然相对。
顾舒亦长了张漂亮到有些失神的脸,鼻梁很高,薄唇,眼睛清澈得过分,能看的出被保护的很好。
对方愣了下,似是没想到有人居然一直盯着他。
会被讨厌吗?
白忧胡思乱想,手上动作突然加快,他合了笔,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在怕什么。
即便再怎么小心,也不可避免地发出像小动物般细碎的声响。
刚刚率先扭过头的顾舒亦心绪也不安定。
他知道教室有许多人都关注着他,其中不乏经常偷他使用过东西的变态,碍于同学的身份,他没有告诉其他人,想着自己处理这件事。
本来白忧是他认为最有可能的人,这次特地将中午学习时间延长就是为了与白忧当面对峙,谁料对方死盯着他,像是发现什么,顾舒亦莫名有些心虚。
那样白净的少年,又不爱和人交谈,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等下次买个小型监控试试吧,对方的行为很影响他的学习。
既然白忧不是那个人,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顾舒亦便离开了教室。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白忧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像是猎人看到猎物的那种眼神,不过不同于猎人,白忧脸上是对对方狂热的迷恋。
真的好好看、好阳光。
等教室空无一人后,白忧走到顾舒亦的座位上,将沾染过对方气息的书籍放在鼻尖,狠狠地吸了口,紧接着又在抽屉最里面掏了掏,果不其然拿到几张粉红色的、画上爱心的情书。
毫不怜惜地将他们揉成一团,嘴上还嘟囔着:“这个信真丑、这个字真丑、这个人真丑……”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偷窥他人隐私,不仅如此,还恬不知耻地对其进行评价与损坏。
似是这样还不过瘾,白忧又偷偷地,将对方挂在凳子上的校服穿在身上,好像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人一样。
很想在校服上做些什么,不过眼前的钢笔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只钢笔很漂亮,笔上的标记已经被磨掉了,足以看出主人用了很久,说不定一遍遍用手细细摩挲。
白忧呼吸不自觉加重,眼神轻垂着,最后还是放弃了那只钢笔,转而向另一只新笔伸出罪恶的手。
虽然这只买的时间不长,但是胜在主人刚刚使用过。
白忧勉强也能接受。
将顾舒亦桌上的东西按记忆重新摆放,将顾舒亦的衣服脱下,放回原位,再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看着畏手畏脚、胆小如鼠。
完全看不出是偷人家东西的变态。
做完一切后的白忧并没有直接去餐厅,而是朝着顾舒亦公寓的那条路走。
顾舒亦很少在食堂吃饭,一般在家里吃,白忧进不去,就只能以这种方式离对方更近些。
白忧吃饭的速度并不快,即便如此,眼镜仍沾染些氤氲,为了方便,白忧将眼睛摘下,顺便为自己定了个闹钟。
顾舒亦是个极其自律的人,经过长久的跟踪,他已经掌握了顾舒亦吃完饭的时间。
解决了心事,白忧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吃的米线,很烫,所以时不时得吹气,由于温度过高,眼尾都被逼出了泪。
不过他并不在意,任由泪珠挂在上面,毕竟也没人关注他。
他吃得认真,再加上没戴眼镜,几乎听不见周围的议论声。
“摘下眼镜他就是我的神!这是什么品种的乖巧帅哥,啊啊啊我好想上去要联系方式。”
“他给了我一种死乞白赖一定能追上的错觉。”
“得了吧,这个帅哥一看就是有主的,每天中午都在靠窗位置,一到某个时间点就出去,明显是小情侣偷摸着约会。”
“没关系,撬墙角并不可耻(bushi)”
“……这很难评,我祝你成功。”
“快看,宋少上了!”
白忧并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小插曲,所以当有人突然坐在他对面对他说话时完全没反应上来。
“你好,看你的校服你应该也是一中的学生吧,我是新来的转校生,没什么熟人,有些不了解的问题想问问你,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这顿饭就当我请了。”
对方说得很快,白忧只听见最后一句。
请他吃饭?
这人要么脑袋有问题,要么就是人贩子。
得出结论后白忧才舍得抬眸看哪里的人贩子这么猖狂。
意外地,对面这人长得很好看,眼睛是温和的杏眼,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散发着正常、自信的气息。
白忧梦寐以求的东西。
身体肉眼可见有些踌躇拘谨,白忧小声说:“你是什么人呀?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少年的声音是想象中的乖顺与甜软,比他养的那只布偶还乖,宋脆也不在意方才对方没听他说话的事,笑得更加灿烂,语气很平缓,将方才的话重新复述了遍。
这次白忧听清了,目光隐晦地在对方的衣服上打转。
这个时间点过来的转校生,应该很有钱吧。
原本无趣的死鱼脸不自觉带了些谄媚,“这样啊,当然可以了。”
细微地照相发出的‘咔嚓’声隐没在人海中,记录了少年生动的表情,可惜这幕谁也没注意到。
白忧正打算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突然想起他的手机貌似还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老人机,老人机的话,有些太降档次了。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你可以加我吗?我今天出门忘记带手机了,或者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记忆力很好的。”
方才才用手机定闹钟的柔软少年此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言语中没有丝毫的心虚。
“这样啊,那真不巧,我今天也没带手机,同学,那我们有缘再见吧。”宋脆面色如常,仍是从容,不过语气却有些生硬。
美人虽有优待,过于贪婪却也让人心生不快。
眼见对方毫不留情离去,白忧不免有些着急,马上站起来,“等等。”
宋脆身形顿了下,白忧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自己那老年机特有的铃声回响在整个餐馆。
宋脆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忧手忙脚乱地将铃声关掉,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不过却没有上去追的想法。
顾舒亦该出来了。
一想到能再次见到这个人,追随对方的踪迹,还可以做一样的事,就好像他们的关系能亲密到形影不离。
真让人心情愉悦。
怀着痴迷的心思,白忧将校服里面的黑卫衣帽戴上,隐没在人海,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
顾舒亦去便利店买笔记本和红笔,在平平无奇的人堆里显得真好看。
有人故意撞在顾舒亦的肩膀上想寻求对方注意,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坏蛋,白忧狠狠瞪了对方眼。
顾舒亦、顾舒亦不见了!
跟了这么长时间,白忧从没跟丢过对方,此时心中慌得不成样,人应该是在他瞪人时跟丢的。
都怪那个想勾引顾舒亦的人。
白忧四处寻找顾舒亦的踪迹,漂亮的狐狸眼有些无措,鼻尖红红的,几乎要哭出来的模样。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道冷清的声音,磁性又带有些疑狐。
“这位同学,你跟着我做什么?”
这是顾舒亦的声音!
白忧魂都快吓没了,绝对不能让顾舒亦知道他在跟踪对方。
阴郁前男友
顾舒亦看着前方熟悉却僵硬的身形,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蹙眉试探着:“白忧?”
毕竟上午才见过,他还是有些印象。
只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跟着他。
白忧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虽然他很喜欢顾舒亦,也想成为对方的男朋友,可本质上讲,他只是个胆小、懦弱的阴暗怪。
甚至不能和顾舒亦进行正常的交谈。
他背对着顾舒亦,大脑试图为自己的行为编出个合理的理由。
熟悉的身强体壮的少年就在前方,白忧眼睛突然亮起,好似找到了救星。
还没走过去,后面几乎是擦着耳朵的声音传来。
“白忧,你为什么跟踪我,你还没回答我话呢”
顾舒亦三言两语就定了性,丝毫没给同班同学一点面子。
白忧被对方话语中的严肃气息吓到,忍不住后退半步,强装镇定地盯着班长:“谁说我在跟踪你你有什么证据”
没想到得到了这个结果,顾舒亦却也没慌神,棱角分明的脸更显严肃。
眼睛的弧度优美而坦然,唇瓣勾起,温声说:“那是误会啊。”
没等白忧悬挂在顶的心落在地上,就听对方不慌不忙说。
“我还以为白同学每天都在我家楼下的餐馆吃饭是为了看什么东西呢。”
顾舒亦长的好,气质又清冷,平时不是多话的人,白忧猛地听对方居然在校外这么喜欢追问,自己都慌了神。
刚刚准备好的说辞都差点给忘了,眼见撇到何燃即将消逝的身影,伸出手往那个地方指了指,赶紧解释:“那是因为我和何燃有约,我去找他的。”
何燃在那栋楼也有公寓,他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平常懒得回家就在附近买了间公寓。
只是这件事很少人知道。
顾舒亦若有所思,他出门时候见过何燃才知道,至于这个在班级里存在感几乎为零的白忧,能知道何燃这么隐蔽的事也是奇怪。
对方白嫩的手有些颤,脸色也不是很好,可能许久都没产生过这么大的情绪,胸膛起伏地厉害,呼吸也一下一下,几乎要拍打在他鼻尖。
可能是真的呢。
顾舒亦不想以恶意揣测同学,于是点了点头,算是信了。
不过还是若有所指道:“白同学,有空我会问何同学的,希望你不要撒谎。”
白忧涨红了脸,他已经对对方的询问有些心虚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你去问。”
看着对方快哭出来的模样,顾舒亦诡异地有些愧疚。
明明他做的没任何问题,但就好像欺负了人一样。
见鬼。
甩掉这莫名的情绪,顾舒亦转身离去,没过多纠缠。
白忧见对方好像是信了,这下也不敢再跟上去,而是朝着何燃刚刚走的路径过去。
刚才还是副要哭出来的模样,现在却脚步轻快,就像是遇见什么好事一样。
脑海里一遍遍地播放着刚才两人对峙的画面。
顾舒亦真的和想象中一样聪明大方,他的声音也好好听,生气的疑惑的面容都好好看,越来越喜欢了。
下次行动得小心点。
白忧回到教室,顾舒亦就在他的左前方,只要关注,一举一动都清晰的不像样。
下课后,有同学都问他问题,顾舒亦也没有展现出任何的不耐。
真是的,顾舒亦就不能睁大眼睛看看自己的魅力么,这么多人喜欢还在招蜂引蝶。
白忧心里很不开心,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种心理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这周他已经将沾染顾舒亦的笔拿了过来,对方仿佛也有了察觉,即将放学的时候,他亲眼看见顾舒亦将自己的东西重新数了一遍。
白忧知道,这是对方对小偷的警示。
即便自己的利益受损,都不愿意伤害同学之间的友谊,只能以这种不咸不淡的方式做些无用功。
真是个好人。
白忧完全将自己想象中的人物强加在顾舒亦身上,他就像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希望别人把他揪出来,又不愿别人把他揪出来。
教室已经没什么人了,自从上次何燃心血来潮叫白忧吃饭被拒绝后就再也没等白忧。
白忧就这么偷瞄顾舒亦的动作,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顾舒亦在刷卷子第一道题时,白忧也跟着做,可惜他没有顾舒亦聪明,对方做完两道大题的功夫他一道大题也没做出来。
白忧有些烦了,就在卷子上用偷来的笔端端正正写了个‘解’字。
顾舒亦真厉害,这么难的题都会。
白忧眼睛弯弯,无缘故地开心起来,整张脸显得嫣红纯粹。
顾舒亦拿着特地买的小镜子,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本来就是为了观察后方动静,可真正观察到了,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白忧同学,难道真的是那个偷他东西的变态!
随即自己又否定掉:不可能吧,毕竟他们也没什么交集,说不定对方是无意看着他呢。
毕竟白忧很缺乏安全感,教室只有他陪着,光盯着他也不是不可能。
眼睛半垂不垂,顾舒亦将自己的东西快速收拾好,果不其然,身后人也动了起来,尽管动作很轻微,但教室只有两个,再怎么样都能听见。
顾舒亦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率先出了教室,不过这回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在门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白忧看见心上人都走了,教室呆着也没什么意思,草草收拾了下,低着头,拎着包,带着帽子往出走。
刚走到门口,鼻尖就撞上一股坚硬,扑面而来的说不出的清新香气尽数钻入鼻尖,温热的触感笼罩在整个面庞。
白忧的脸‘噌’一下红透了,一直到耳根。
他还从未和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下意识将对方一把推开。
在推搡中眼镜被带到额头上,露出清澈呆萌的眼睛,皮肤白得不像话,一直被遮盖的眉眼也精致地让人失神,印象中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也因惊慌而显得生动,就像是木偶有了灵魂。
顾舒亦居然有些失神,勾了勾唇角。
因为某种恶趣味,顺手将对方的眼镜取下,很快,白忧的眼就变得水雾一片,嘴巴也因惊讶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的软肉,全然没有当初对峙时的嚣张,显得竟有几分可爱。
不过他可没忘记今天过来的目的,攥住对方的手,语气轻而缓:“还说没跟着我?”
嫣红的嘴一上一下,肯定道:“没有。”
顾舒亦都快被气笑了,他的监控器自然也不是摆设,而且这么明显的注视,在不想看见时看不见,注意到了就满地方都是。
真是个小骗子!喜欢他还不敢直说。
虽然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喜欢的应该是那种温婉正直的人,或许也不一定,反正肯定不是白忧这种。
顾舒亦有意敲打对方,便也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你没骗我?”
白忧试图从对方手中夺回眼镜,无奈顾舒亦感觉很柔弱的模样,实则很高,四肢也很壮,他一时得不到手。
听见对方语气放缓,眨了眨眼,笃定道:“没骗。”
顾舒亦这回不打算拿出证据戳穿他,而是笑了笑,将眼镜给对方带了上去,嘴角噙着笑:“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去问何燃了?”
白忧抢夺的手突然呆住,他很少见顾舒亦笑,对方在印象中向来面不改色,他才发现对方笑起来也很好看,明明是冷清气质,这一笑突然有些痞气。
怪危险的,却让他的心止不住狂跳,好像又有些刺痛。
白忧舔了舔唇,说:“那你去问吧,问完下次告诉我。”
顾舒亦挑眉,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揉了揉对方的头,整理了下刚刚双方不小心弄乱的头发,这次是真的回家了。
白忧看着顾舒亦的背影,第一次产生了迷茫。
他印象中的顾舒亦,是这个样子吗?
不过什么是样都不重要,起码他现在依旧地喜欢对方。
只要不再露出刚刚那种痞气的表情了。
在此之前,得跟何燃说声,为了顾舒亦不再怀疑他,他还是想看在远在天上的顾舒亦,和他太近太远都有点让他无所适从。
放学后,白忧回到自己家——一个破败的出租屋。
拿出钥匙开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好像门下秒就会倒下,摇摇欲坠的门把手挂在那,白忧略微思索,选择使用钥匙开门。
万一真坏了还得赔。
屋内很小,东西摆放的很整齐,卫生也很干净,白忧打开灯,灯光忽明忽暗,本来应该是要修的,但他一想到要去找何燃就累,没心思。
他与何燃的认识真的是意外。
白忧的家境很差,自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顺带认了个哥找庇护,进了高中后,他知道单凭自己是赚不到钱的,甚至连养活自己都费劲,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校园内的孩子。
未出校园,带着一腔热枕,最容易遭受道德绑架了。
他起初的目标不是何燃,而是班里其他中产阶级的小孩,他会观察那些家里有疾病的,想着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起码先混个脸熟,或者能资助他上完学。
何燃的爷爷有心脏病,老爷子又喜欢出来玩,按理说像何家这么大的家族,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可就是那么凑巧,何爷爷的药滚在他脚边。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老人家偷偷查了救命恩人的家境,资助遭拒绝后让自己的孙子好生照看。
却发现白忧相依为命的哥是他流落在外的孙子,何燃的亲哥哥。
事情就是这么突然,碍于这层原因,何燃即便认为白忧居心叵测,但到底是他哥,就捏着鼻子认了。
他哥回去后就被送到国外,给白忧留了一笔钱。
白忧没动,他还打算拿这笔钱卖波惨,获得更丰富的报酬。
只可惜,再丰富的东西都抵不过他的顾舒亦。
在他的世界,只有顾舒亦是绝对主角。
白忧将头闷在枕头里,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顾舒亦……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收拾完心情后,白忧拿出的老人机,缓缓打出几个字。
-[何爷爷,为了感谢何燃在学校对我的照顾,我特意炖的汤,一会给你们送过去。]
何燃爷爷回复的很快
--[好好好。]
打过招呼,白忧将中午炖的汤重新热了一遍,轻车熟路地往何燃家走。
他不害怕何燃不在,只要给老爷子打过招呼,何燃必定得来。
老爷子本来就对当初将孙子丢了有愧疚,孙子出国后这种愧疚感尽数转到白忧身上。
虽然有部分白忧小心经营关系的因素在,不过这是老爷子和白忧关系不错最根本的原因。
白忧也毫不客气地利用对方这种愧疚感,暗戳戳将其继续加深为亲人那种情感。
刚进去,管家便接过白忧手中的东西,笑着说:“何少爷在等你。”
白忧没太注意,何爷爷知道自家孙子与他有矛盾,平常也尽量向他这边说着何燃的好话。
如常地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完美的侧脸。
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衣服也没穿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大喇喇地敞开,露出里面的肌肤。
头发可能因打篮球弄得有些散漫,神情是一贯的张扬嚣张,修长的手烦躁地打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许是听见声音,转过头,先是愣了下,旋即原本还算放松的表情猝然紧绷,眉头紧皱,优美的唇冷着声:“谁让你过来的”
阴郁前男友
白忧脸上还挂着未来得及落下的错愕,呆立在原地,厚重的眼镜框都将少年白净的脸尽数抵挡住,微微抿起的唇更显少年情绪的不平稳。
何燃眉间挑起,表情突然变得玩味:“你想说你不知道这件事?”
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与调笑。
白忧脸色猝然变得惨白,手指不自觉绞在衣角上,唇瓣抿起,像是被冤枉受了极大的委屈,但即便这样,仍一言不发。
何燃看见这幕更加烦躁,他是不懂为什么有人看着能这么让人讨厌,也容易引起人心中最黑暗的成分。
偏偏这人还动不得。
眉梢拧成一股绳,对方这姿态碍眼的过分,何燃的语气也染上了火:“你这是什么要哭的表情,弄得我好像欺负你似的,真要是我的问题,你没长嘴,不会说么?”
按照往常,何燃这时应该已经转身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家的原因,即便语气恶劣,但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白忧张了张唇瓣,小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何燃不耐烦‘啧’了声,没出声。
碰巧这时管家也走了进来,看见里面的氛围,一拍脑袋,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你看我,忘了说了,老爷今天晚上突然受邀出去,让我特地告诉白少爷,让你今天在这里歇息。”
何燃眼睛冷飕飕地瞟过来,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
白忧肉眼可见的僵住了,连忙摆手:“不、不用了,现在天色不晚,回去刚刚好。”
管家:“这是老爷的吩咐,老爷说少爷平常没几个朋友,难得有人不嫌弃他,希望您不要拒绝,不然他可是会很伤心的。”
管家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白忧不同意便是罪大恶极的事。
何燃也在观察着对方,应该是第一次被人邀请,神情显得很不自在,有些瘦的身形更加可怜。
以他对白忧的了解,这么胆小的人,只要他眼神稍微严厉一点,估计就受不了喊着要回家。
眼中不由得闪过讥讽,倚靠在凳子上,双手摊开,好整以暇地看对方如何拒绝。
整个人散发着雄狮占领巢穴后惬意与自信的压迫感。
……爷爷万一真的生气了。
白忧脑海中突然崩出这个可能性,相较于照顾何燃的情绪,明显讨好老爷子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但是,万一何燃今晚不给他开门怎么办,他还有事情要说呢。
白忧本身就白,又因为害怕与恐惧更显得毫无血色,躲在眼镜框中的眸子偷偷瞄向何燃,想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触碰到对方的身躯后又像是被扎了眼,逃窜似的飞快瞥开,心下有了决断。
“好的,管家爷爷,我知道了。”
白忧牵强地笑了笑,余光已经看见何燃的眼都快喷火了。
管家得到回答后和蔼地点了点头,“那你和少爷好好玩,我先下去忙别的了。”
转过头对自家少爷说了第一句话,有些踌躇:“少爷,您看?”
老爷说只要少爷不出声就让他全程无视少爷,最后问意思意思问少爷一句。
虽然知道老爷应该打过招呼,但少爷的脾性还是让人害怕。
何燃冷冷扫了眼,扯着嘴角:“行啊,我一定会好好跟‘白忧朋友’玩的。”
这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管家听见答案,心中的石头落了地,默默离去。
整个餐桌就剩下何燃一人,还有站在那里低着头无所适从的白忧。
白忧鼓起勇气抬起头,却发现何燃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等他即将开口时,对方又从轻嗤:“呵呵。”
连饭也不吃了,直接转身就走。
白忧:……
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要找何燃,他绝对不会来受这个罪。
看了看几乎没动的饭菜,白忧心中可惜,不过并没有坐下来吃饭的打算。
身为一个阴郁怪,在现实中却属于那种能尽量不给人添堵就不添堵的类型。如果被何燃发现他这么悠闲的吃饭,今天的谈判真有理都说不清。
遗憾地看了眼,白忧也跟着何燃上去了。
对方肩宽腰窄,腿长,走的也快,白忧几乎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对方的步伐。
期间何燃回过头看了他眼,很清晰地看见白忧脸上的欲言又止。
结果就是走得更快了,就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缠上一样。
白忧张了张嘴,说出了对何燃的第一句话:“何燃,你等等我……”
话语间的软绵漫过走廊,并非是想象中的难以入耳,而是另一种难以诉说的好似被挠了下的心悸。
硬要说的话,有些像是和他一起打篮球的那个李鹏女朋友对李鹏说话时的感觉。
原本飞速的步伐不知道什么时候逐渐缓慢,就好像等着什么人上来一样。
不过等对方即将接近时又突然加速
开玩笑,凭什么听他的?
眼见自己能稍微放松些的白忧不得不再次追赶。
可能是他这次太急了,竟在对方即将关门时真让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