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周六早上, 何闻书比江遂先睁开眼。
两个人面对面裹在被子里,何闻书看着江遂熟睡的脸,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
江遂就算再守男德, 归根结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何闻书昨晚那样勾他, 任谁也把持不住。
何闻书昨晚醉是醉了,但记忆还没断片。
昨晚做到后半程,何闻书酒都醒了,才发现江遂在哭。
他抬手给江遂擦眼泪,气息不稳地问他:“……怎么了?”
江遂动作停都没停,低下头去亲他, “对不起何老师……我不该趁人之危, 可是好爽我真的没忍住。”
何闻书一边被顶一边听江遂道歉,只记得自己特别爽, 后面估计是累得睡过去了,不记得了。
何闻书躺在被子里, 他感觉身上很清爽, 显然是被人用心清理过。
昨晚江遂很明显是第一次, 只会用一个姿势,导致何闻书一个姿势维持久了腰腿酸疼, 这会还没歇过来, 醒了这一会就又睡过去了。
他再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江遂不在身边。
江遂在厨房热好了饭, 昨晚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何闻书平日里看着温和禁欲, 在床上的样子却大胆放浪,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 总之江遂一边愧疚自己趁人之危, 一边又忍不住回味——
太他妈爽了。
今天是周末,两人都不用上班,江遂将做好的饭端到卧室,见何闻书已经醒了,他支支吾吾地打了个招呼:“早、早上好,何老师。”
何闻书懒懒地趴着,他面上还很困倦的样子,他挑起一个笑,说:“已经中午了吧。”
江遂有些心虚,“……嗯。”
“真能干。”
江遂不敢看何闻书的眼睛,见他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很自觉地绕到床的另一侧帮人按摩。
他现在也还不明白何闻书为什么喝醉了也这么执着于跟他那啥,明明只是协议结婚,连感情都没有建立起来的虚假夫妻,身体却先于内心有了反应。
包括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也是那样不明所以地发生的,回想起来,好像一直是何闻书在主动。
江遂换了一片区域揉按着,脑子里想了很远。
何闻书为什么这么主动?甚至不介意与自己有这样亲密的身体接触,难道是喜欢他?
可是正常人真的会在短短几天之内喜欢上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吗?难道是何闻书有一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所以才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和自己结婚,还进展得这样快。难道是把他当成了谁的替身,一直在“菀菀类卿”吗?
一直以来何闻书都经常把“婚内义务”挂在嘴边,渐渐的这也成了江遂的理由。
江遂手下动作渐缓,他自己一直以来的行为,也仅仅只是因为婚内义务吗?
“江遂。”
何闻书忽然叫了他一声。
江遂揣着心事,迟钝道:“怎么了?”
“昨晚的事你不用道歉,我没觉得你是趁人之危。”
听何闻书这样说,江遂心里闷闷的。
——要是换了别人,你也不觉得是趁人之危吗?
“我不是跟谁都这样的,别郁闷了,好吗?”
何闻书只当江遂是因为是这个心情低落,他快三十的人了,有些话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他认为说到这里已经够了,江遂应该可以明白他的意思——不管是谁,只有你可以,我对你的感情和别人不一样。
可是江遂听了这话反而更加高兴不起来,他不相信何闻书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自己,所以在他的思虑中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何闻书真的把他当成谁的替身了。
从前他介意的是“是不是和谁都可以”,现在他介意的是“是不是因为我像谁才和我可以”。
可是江遂也不敢问,他怕他想的是真的。
“不要按了,我们吃饭吧。”
“好。”
下午的时候江遂手机里来了一通电话,他手机放在卧室,人在阳台晾衣服。
两人手机长得差不多,来电铃声又都是系统自带,何闻书窝在卧室看书看得认真,看也没看来电人就接起来,“喂?”
“阿遂我回国了!晚上出来喝酒啊?”
电话里一个陌生的男声,何闻书反应过来,对电话里说了句:“不好意思,你等一下。”
他匆匆下床跑到阳台把手机给江遂,“你的电话。”
江遂晾完衣服,手上有些潮,就着何闻书举起手机的姿势歪了歪头,对电话那头说:“喂?”
“卧槽。”周且还没从刚才听到的人声里反应过来,“那是谁?”
江遂一低头,看见何闻书没穿袜子踩在地板上的脚,眉头微蹙。
“你打听那么多干什么?说,打电话什么事?”
江遂昨晚抱着人走来走去习惯了,这会下意识的反应又是将人面对面抱起来。何闻书还举着手机,他微微睁大眼看向江遂,意思是问:你干什么?
江遂也反应过来不对劲,可是这一抱起来再放下又太奇怪了,索性红着耳朵一路将人抱到卧室床上放下,又盖好被子。
何闻书也明白过来,他弯着眼睛在江遂额头上亲了一口,本意是夸奖,可江遂不知道又被碰到了哪根弦,低头自然而然地贴了下何闻书的嘴唇。
贴了一下而已,江遂脑子里又空白了,他完全忘了自己在干什么,周且在电话那头越听越不对劲,最后忍无可忍大吼一声:“江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何闻书举着手机,被这声饱含怒意的吼声吓了一跳,江遂这才松开他,对周且说:“嚷什么?吓着我了。”
“……”周且不可置信,“你嫌我打听得多结果就让我听你俩亲嘴儿是吧?”
何闻书闻言看了江遂一言,有点怀疑他是故意的。
江遂别过头去没看何闻书,周且在电话里疯狂输出:“什么时候谈上的?怎么我连知道都不知道?正好我回国了,晚上一起出来喝酒,让哥几个见见嫂子。”
江遂皱眉,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行。”
“什么不行?不行见嫂子还是不行出去喝酒?”
“见嫂子不行,喝酒的话……”江遂看了一眼何闻书,“老婆我可以去吗?”
何闻书今天其实很累,晚上确实不太想出门,江遂替他回答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这会江遂又问到他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嗯?”
江遂现在还因为中午的事郁闷着,不过也不好在何闻书面前表现出来,他几乎是有些极端地想让自己的朋友都知道何闻书的存在,这样到时候何闻书就算不要他了,也不好那么干脆的扔下他。
江遂又问了一遍:“我朋友回国,晚上叫我出去喝酒,我可以去吗,老婆?”
江遂这会叫那个称呼,就像昨晚何闻书叫他一样面不改色,他一心只想着以这样的方式介绍何闻书,别的复杂情绪的填充下,也顾不上脸红。
何闻书察觉出来江遂是故意的,太明显了。
他虽然不知道江遂的动机是什么,但是愿意顺着他,“你去吧……”
“江遂你他妈爱来不来!!!”何闻书话还没说完,周且忽然在电话里咆哮起来,“有了老婆忘了兄弟,你就这样吧!”
说完周且直接挂了电话。
何闻书懵着把手机还给江遂,开口第一句话是先问:“你刚才怎么了?”
江遂刚才故意的有些太过于明显,江遂自己也知道,只是被何闻书一问他瞬间就别扭起来,“我……我就想亲你。”
“那叫老婆呢?”
“你昨晚先叫我的……”
江遂硬着头皮编理由,看何闻书的神色像是信了,他暗暗松了口气。
晚上江遂出门前告诉何闻书不要等自己,他会早些回来。
何闻书点头应了,叮嘱他不要喝多,江遂也答应了,然后就离开了。
周且那个大嗓门早就把这个事告诉了今天晚上来的所有人,江遂一进包厢就成了众矢之的,不住地被灌酒逼问,首当其冲的就是周且。
“你小子就这么着急,电话里就给我秀恩爱!说让你把人带出来见见你又不行了!”
江遂这会出了家门,终于不用憋着郁闷,他进门话没说几句,酒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他又闷了一口酒,对周且说:“对不住兄弟,回国快乐,在国外还好吗?”
周且见他一脸衰样,皱了皱眉,“我肯定是一切都好,就是没谈对象。”
他看江遂又倒了杯酒,忍不住问:“你咋了,拉个驴脸。”
旁边也有兄弟凑上来,“江少爷这是为情所伤?”
江遂一进门就被逮着灌酒,自己又闷头喝了好几杯,这会有些头晕,他这才停下来看了这一圈儿人,都是从小长起来的交情,江遂自己一个人闷着不说怪憋屈,索性就把自己协议结婚的事说了。
“他是当老师的,当老师的不都很保守吗?他咋跟我进展这么快?是不是把我当成别人了。”
江遂越说心里越苦,“他又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我,是不是把我当替身了,跟我结婚履行婚内义务就是想合法地找个替身,他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周且和周围的哥几个都听愣了。
周且张了张嘴,又闭了闭嘴,最后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说你们两个是协议结婚吗?迟早要离,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你他妈在国外呆久了是不是不会说中文了?”酒意上头,江遂明显有些醉了,“我啥时候说要跟他离了,你别咒我俩。”
周且:“……”
周围有人说:“江少,我听你这么说,你就是比你说的那个何老师在意。”
他开始分析:“你俩认识的时间都一样长,彼此都做了同样的事,怎么就你这么方寸大乱?”
“哪里就同样的事了?”江遂醉了,说话却还算清楚,“我要是换个人协议结婚,我是不会这样的。可是……我不知道何老师。”
周且听他的话回过味来了,“你怎么就觉得人家就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你呢?”
“就是不会,没有人会。”江遂理直气壮。
“可是你看你现在这熊样,你不就是喜欢上他了吗?”
【作者有话说】
你有这样的脑回路进入j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