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X的谋杀

“科尔维特·朗姆?”坐在对面的警官是一位年龄四十岁以上的先生,他看起来并不年轻了,整个颧骨高挂而没有更多的肉,但是却显得格外的精神,他犀利的目光像是黑夜里猫的瞳孔,这是尼尔塞小镇里大家都格外熟悉的警官先生——马克西·巴克。他将手中的本子翻了一页,钢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东西然后抬头看着科尔维特,他笑着说:“这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名字。”

马克西·巴克能够在这个小镇里这么受敬爱不仅是因为他能力还有亲民,他看起来根本不像在审讯别人而是像是在谈心。

“朗姆是酒的名字,很少见到有人用作姓氏。”

科尔维特说:“泰勒强硬改了他原先的姓氏,他可真任性,不过这样的他格外的潇洒。”(泰勒很明显是他生父的名字。)由于这位警官先生不太严肃,那么科尔维特也没有必要严肃,所以此刻他懒洋洋地托着脑袋看着头顶的电灯泡发呆。然后随意回答了一句。

这位警官先生觉得很有趣于是又是哈哈笑了两声,又在本子上写上什么。在这样的多余的谈心之下,这位警官终于说了他的目的。

“孩子,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科尔维特将目光落在马克西的身上,显然这位警官还是足够亲和的,给他这一位还在上学的孩子一个抚慰的笑容。于是科尔维特撑着下颌看着马克西的眼睛,他说:“我的继父打的。”

马克西爱怜的目光落在科尔维特的身上,然后又继续说:“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可以找警察帮助你的。我想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

“是吗?”科尔维特缓缓地挑起了眉毛,好像这样可以显示出他的恍然大悟,他调皮地耸了耸肩,看起来像个活泼的高中生,“实际上我已经习惯啦,而且他在醉酒的时候其实很没有力气,我都感觉不到疼痛。如果这样能够让他对我的母亲好一点的话,挨一下打又怎么样呢?”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有另外一位警官走进来。端上来的是一杯牛奶,学生们都喜欢喝的一种牛奶,科尔维特垂眸看了一眼将若有所思的目光遮挡住,然后听到马克西说:“这是我给你的招待,希望我们这次让你过来不会影响你的课程,还有你是一个乖孩子,也是给你的奖励。”

于是科尔维特捧起这一杯牛奶,他甜甜地对马克西一笑,“谢谢你,警官先生。”

“说实话。”马克西说,“福特真的是个坏脾气的家伙,我也忍受不了他,不知道科尔维特你在和继父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无法忍受?”

“当然。”

“我想他应该会惹下不少仇家,那种看他不顺眼或者记恨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数的。”

“当然,警官先生。”

“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想要谋杀他呢?”

“我怎么会知道呢?警官先生。如果要说是谁非要杀他的话,我觉得是X吧,这一位未知的X先生一定会杀了他的吧?”

显然马克西被科尔维特这么直白的说话内容而感觉到惊讶,像这种情况当然是将自己抛得越远越好了。但是科尔维特说想要福特早点死也是意料之中的,如果被这样长期殴打还没有丝毫的恨意才是更加令人觉得古怪。他的钢笔帽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科尔维特仍旧乖巧地捧着牛奶安静地品尝着——真的是品尝,像猫一样用舌头卷进少许牛奶进入口腔里,他棕色的卷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无害而无辜,他脸颊上的伤痕更加让人觉得可怜。

“你看起来很喜欢侦探故事。”

“当然啦,因为里面的故事那么有趣。”

马克西轻轻笑了一下,“那你想不想成为一个侦探呢?”

“当然啦,如果能够成为一个侦探再好不过了。所以我要研究很多的事情啊,这样的话我才是成为侦探的料,说起来,警官先生,其实如果你想问我想不想杀害我的继父,为什么屋子里会有奇怪的书籍和东西的话,你直接问我就好啦,为什么要搞多余的问候与亲切,说实话你的套话水平真的很无聊。你显然已经将我调查清楚了,为什么要一一询问我呢?”科尔维特将牛奶放在桌子上,凑近了马克西的面孔说着这样的话。

“我想让我的继父死,毫无疑问的,先生。没有人不想让他死,特别是我。但是你知道的警官先生,如果他死了我们全家就没有了经济来源,我真的很纠结到底要不要他去死。周二的晚上九点左右,好吧,你想问我我在哪?我可以准确地说我在我的房间看小说,我想对面的邻居应该会看见我的身影,当然你可以去问他。福特是个坏脾气的人,很多人都讨厌他,我想警官先生需要把所有人都叫过来进行谈心?噢,对了警官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你不早点回家的话,你空无一人的家里那只暴脾气的新来的小猫咪会饿得抓狂。而我还有事情要做,高中生就是麻烦整天要做那么多事情——所以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问题,可以放我回家吗?先生。”

他说了那么一大段话可以看出来他完全都不累得喘气,甚至在马克西惊讶的目光之下,把接下来的话说清楚了:“如果警官先生要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家里有一只暴脾气的猫咪?警官先生即使一整天了都没有整理掉领带上的细小猫毛,看起来像是没有格外亲近的人,就算中午回家也没有,毕竟这样的小猫胎毛真的太微小了,如果不是我观察得格外仔细都发现不了,但是如果是别人凑近看,例如被你抱在怀里就会发现并且整理的话会根本不会存在吧。这样的小幼猫太爱发脾气了,将警官的手背上留下细小的伤痕,爪痕缝隙还小,说明真的是一只小幼猫呢。不过它一定很可爱,才得警官的喜欢让它放肆地啃你的皮靴。”

他歪着头对着马克西又是甜甜一笑。

“是吧,巴克警官?”

屋内的电灯泡还是被点亮了,这说明这个时候真的已经很晚了。马克西看着朝外走出去的少年,然后忍不住喊他:“科尔维特·朗姆。”

“你真的可以成为一个有名的侦探。”

科尔维特转头笑着说:“谢谢你的祝福,我会的。”

他们显然是在吃晚饭,这个时候科尔维特进去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饭。约克如果不做一个医生的话他肯定会是一位好厨师,因为实在是太香了,虽然现在科尔维特饿得饥肠辘辘,但是他他现在自己都被气饱了。约克是面对门口而坐的,他一眼就看见了科尔维特,“嗨,科尔维特,你是···”

科尔维特一手勾住斯特莱克的肩膀,然后将斯特莱克拽了起来,他努力对约克挤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约克先生,我想和斯特莱克谈一谈,我想我们可以去他的房间谈一谈。”

如果不是约克主动帮忙,科尔维特很少过来这边,而斯特莱克和科尔维特的关系一直以来就是格外的生疏,现在看见他们这么亲密的距离,约克这位老先生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当然,当然,很高兴你能够和斯特莱克成为好朋友。”在得到这样的回复之后,科尔维特拽着斯特莱克上楼了。

两个人踩在楼梯上更加使得楼梯发出咯吱的声响,斯特莱克也没有抗拒科尔维特的带走,跟在科尔维特的身后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等两个人上了楼,斯特莱克罕见地开口说了一句话:“又发现了。”

你又发现我了。

这句话更加让科尔维特火冒三丈,虽然他早就知道警察会把他叫去问话,但就这样上课把科尔维特带走是不正常的,在警局的时候科尔维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了,结果在离开之前马克西给看他了一张信封——

科尔维特·朗姆是杀死福特·詹宁斯的真凶。

“你可真行。斯特莱克·贝尔纳斯。”

科尔维特咬牙切齿地从牙齿里挤出这句话。斯特莱克居然能够写出和打字机打出的字体一模一样的字,如果不仔细辨认都看不出那些其实是人写的字体。这封信绝对准备了好久,不然不会这么快到了马克西的手里。

虽然现在这个时候科尔维特是异常生气的,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于是他又抓着斯特莱克进了他的房间,如果不是看见那打字机的一样的字体,科尔维特真想把这个家伙当场谋杀了扔去喂鱼。

“给我写一封信,就是你那种字体。”

斯特莱克的目光轻飘飘地过来,这真的让科尔维特恼火,要是他有钱他完全可以买一台打字机,或者他可以剪下一些报纸上的单词凑成一句话,但现实就是那太麻烦,他只能依靠斯特莱克。

正当科尔维特要实行一些威胁举动的时候,楼下传来咯吱的上楼音。约克打开门的时候看见他们挤着坐在桌子面前,似乎在请教什么作业,肩膀挨得很近气氛很温馨,约克笑得出现了眼部的皱纹,他说:“科尔维特,我这里有一些药,我可怜的孩子,你要不要擦一下你的伤口?”

科尔维特转头过去,“谢谢你,约克先生。”

约克说:“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可以和我说。”

科尔维特的手放在斯特莱克的肩膀上,“当然,我会向斯特莱克寻求帮助的。”他亲昵地喊着斯特莱克教名,这让约克感觉到高兴。于是他高兴地下楼去了。

还没等科尔维特再说话,约克又高兴地探头进来(斯特莱克不锁门的习惯真不好),他说:“斯特莱克,科尔维特背上一定有伤痕的,希望你可以帮助科尔维特。”

不要。

科尔维特不想和这个家伙相处得愉快。而斯特莱克也不像会答应的样子。

然而斯特莱克却说:“好的。”

他当然耽误了一些时间回来。毕竟他去警局走了一趟甚至还去找了斯特莱克。但似乎他的晚归让福特格外的生气,科尔维特只是站在门口就听到福特暴躁地喊叫声:“那个该死的家伙这个时候都不回来是死在外面了是吗?”

自从福特发现有人在谋杀自己之后他变得格外小心翼翼,甚至能不出门就不会出门。然而他本来就是一个坏脾气的人,让他不得不待在家里,甚至连警察们都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才让他更加的暴躁。科尔维特听到露西的声音,轻微的痛苦的声音。

“福特!”

拽着露西手臂抬起巴掌就要打下去的福特转头过来,他令人厌恶的面孔上出现狰狞的笑,他捞起地上的马鞭就要过来,却被露西抱住他的小腿:“福特,科尔维特只是不小心晚归了而已,请你不要伤害他,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出去找他。”露西整张面孔上都是泪水,她苦苦哀求着看起来那么可怜。

科尔维特将自己的书包拽下来扔在一边,拉着露西的手臂让她起来。然而福特一把抓起科尔维特的衣领,把他的脑袋狠狠砸在沙发上,虽然有着沙发的阻挡,但这张沙发并不柔软,在这样的大力下科尔维特甚至被砸得耳鸣了一下。

“福特!福特!求求你放过科尔维特!福特!”

福特·詹宁斯显然最讨厌女人的大喊大叫,他嫌恶地抓起露西的手臂,拽着她瘦弱的躯体把她丢进房间里甚至在外面上了锁。里面传来露西崩溃的哭声和敲门声音,但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好不容易耳鸣有些消散的科尔维特才打算站起来,福特一鞭子就狠狠抽在了科尔维特的背上。这一次他是清醒的,比他醉酒的任何一次都清醒,这样一来福特的力道只会一次比一次重,直到他筋疲力尽为止。

这是福特发泄情绪最好的方式,如果——如果不这样,他会将这种恐怖的暴力发泄在和露西的性事上。这是科尔维特无法忍受的——他被福特的鞭子抽得疼痛得浑身是汗,每一次抽下来的每一鞭都让科尔维特疼痛得脊背绷紧而产生痉挛,他将脑袋埋进了扑在沙发上的臂弯里看不见表情,但是在这样的殴打里他却一声不吭。

因为这样的混乱,在另外房间里的小婴儿,也就是华纳·詹宁斯——科尔维特同母异父的小弟弟在惊惧地哇哇大哭。但是露西被关起来了,没有人去抚慰他。他的哭声,露西的哭声,福特的咒骂声,鞭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充斥在科尔维特的耳朵里夹在着耳鸣让他眼前一片漆黑。

直到福特终于筋疲力尽。

他拉着带着血的鞭子去了地下室——他要去找他的酒了,他将沉迷于酒里然后昏睡在地下室一段时间。

这一次的殴打时间似乎更长了,让科尔维特很久都没有重新站起来。

华纳已经哭累重新睡着,科尔维特将华纳抱在怀里轻轻亲吻了一下华纳的额头——虽然他的身上流着福特一半的鲜血,但他是露西的孩子,所以科尔维特即使再不喜欢他,终究把他接受成为自己的弟弟。

露西也筋疲力竭。

苍白的面孔上都是泪痕,瘦弱的手臂上是福特抓出来的青紫。科尔维特将华纳放在床上,让露西她睡在床上面给她盖上了被子。

他站在那里,属于少年年轻的面孔却带着令人无法想象的阴森,他那双原本蓝色的眼睛让人无法直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血液在不停地流淌下来,如果之前他拒绝斯特莱克的“好意”,那么现在他不得不寻找斯特莱克。

斯特莱克从衣柜里抬头凝望着他。

他又是没有开灯,浅色的瞳孔安静地凝视着科尔维特苍白虚弱的面孔。科尔维特的嘴唇颤抖着,终于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斯特莱克,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有人会像科尔维特那么倒霉。

如果别人只会对别人的血而晕血,那么科尔维特连自己的血液都无法幸免。如果只是稍微的鲜血,那么他完全可以忍受,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后背或许已经变得格外的糟糕了,然而他无法这一次去面对镜子处理他背后的伤口。

可是斯特莱克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帮忙。

他仍旧安静地坐在衣柜里,甚至将脑袋重新埋进了自己的双膝之间。

于是科尔维特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约克先生让你帮助我处理伤口,斯特莱克,你是答应过约克先生的。”

斯特莱克似乎不会去拒绝约克的任何要求,在每一次答应下来的事情都会付诸行动。这是这两年他们搬过来之后科尔维特对斯特莱克的观察,所以不久之前斯特莱克会答应约克,甚至在科尔维特格外抗拒的情况下非要给科尔维特擦拭伤口。但那样的事情显然没有发生,因为显然被被科尔维特直接拒绝了。

但是现在,斯特莱克真的重新抬起头来,然后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他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细瘦的脚趾安静地匍匐着。这个时候约克或许已经睡着了,他年纪大了,很容易睡着并且在药物作用下睡得沉。所以斯特莱克下楼也没有惊醒约克。

某些开始凝固的伤口粘着衣服的布料,斯特莱克是个冷漠无情的家伙,他根本不会手下留情,所以疼得科尔维特又开始冒汗,甚至牙齿咬得死紧——这比被福特打他还要疼。

科尔维特趴在床沿边缘模模糊糊地想。

因为该死的斯特莱克竟然用冷水,他忽然又转念一想——不会细菌感染吧。

“该死,轻一点,斯特莱克·贝尔纳斯!”

他从牙齿里挤出这句话,因为疼痛而导致眼眶发红愤怒地盯着斯特莱克。他全完没有平时那种嚣张冷傲的姿态,他整个后背都是血,头发被冷汗浸湿,说出的话软绵绵的根本没有攻击力。

不知道斯特莱克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不管再怎么疼痛,科尔维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光着上半身趴在那里,等他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他发现斯特莱克又去衣柜里坐着了。

他原本是想爬树爬回去的,但是他已经浑身都没有力气了。反正斯特莱克不睡他自己的床——于是科尔维特爬上了斯特莱克的床继续趴着睡。

他趴了一会觉得冷。努力爬起来拉开了被子侧身躺着盖上。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饿得实在受不了从床上忍着疼痛打算在斯特莱克的房间里找点东西吃。所幸斯特莱克将房间里的血液也清理了,不然科尔维特会更加难受脑子爆炸的——然而他并没有在斯特莱克的房间里找到吃的东西。

这会家伙平时都不吃正餐以外的东西吗?

科尔维特只能疲倦地又躺回去。

睡快一点,或许就不会感觉到饥饿了。

即使快陷入沉睡,这也让科尔维特在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地想到:斯特莱克·贝尔纳斯果然还是那么令他讨厌。如果现在福特那么难下手的话,先用斯特莱克练手吧。反正他是一个没有朋友沉默寡言的人,这样的人最容易伪装谋杀痕迹了·····那么···首先要寻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他约出来···

他睡得并不安稳,没睡多久他就醒了。这个时候外面显然是还没有天亮的,那被关起的衣柜门仍旧安静地阖拢着,拉开柜门看见斯特莱克屈膝睡在里面——只有这样,斯特莱克那张死人脸才会显得像个普通的高中生,而不是一个疯子。

科尔维特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

他给他关上门就走了。另外他不是有意将他的那件沾血的衣服扔在这里的,他只是看见衣服上那些可怖的血迹就头疼,他打算大发慈悲地先放过自己一马。

他需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

“科尔维特?”

科尔维特抬起头来,看着马克西·巴克警官的面孔,一张稚嫩帅气的年轻面孔可怜地皱起来。他脸色格外苍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甚至科尔维特还夸装地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地喊着:“巴克警官。”

马克西·巴克一向来得很早,甚至总是第一个人来警局接班。这个少年坐在没有光的角落里缩成一团,似乎将自己掩盖在漆黑里,如果不是他喊了一声,马克西都不会看见科尔维特。

于是马克西·巴克就看见科尔维特这么可怜的这样一幕。

如果能这样说的话——福特·詹宁斯完全是另类地进了监狱。但如果说得更加好听的话,这是警察对他生命安全的保护,只有科尔维特知道自己是怎么向马克西举报他继父的残忍行为,然后努力装着可怜让马克西义愤填膺——当然如果这个时候去找福特理论,他只会说他只是在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儿子(毕竟他一直这样来躲过别人的谴责和责罚),所以善良的马克西用这样保护的幌子将福特控制在警局里。

警局里的警官们对科尔维特悲惨的遭遇和身世而动容。

他们拥抱科尔维特,甚至给他一顿热乎乎的早餐。然后有人甚至送科尔维特去了学校。

好像这样做,让所有人都格外怜爱科尔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