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X的谋杀
福特一般只会在接近傍晚的时候回来,在回来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喝上一瓶烈酒,然后他就开始酩酊大醉。他现在这副样子站在整个道路上,即使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夜晚的时候邻居们还是格外喜欢出来看福特的笑话。
他夸张地用肢体语言来描述自己被谋杀的过程,然后他终于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科尔维特,他迷瞪的双眼忽然一瞪,然后大叫道:“嗨!科尔维特!臭小鬼,你现在还知道回来?你给我过来!”
于是科尔维特推着刚修好的婴儿车过去,福特很明显提起拳头就要揍科尔维特的,但好在警官先生是个好人,他立即就阻止了福特的拳头,“先生,我想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你仔细想想你真的没有结下什么仇家吗?”
福特醉醺醺地摸着下巴想,“仇家···呵呵···仇家?我能够有什么仇家,要说···哪个家伙迫不及待地那么想杀我···哈哈”他瞪大了双眼猛然揪起科尔维特的衣领,几乎将科尔维特拎起来,他可怕的双眼死死盯着科尔维特,“喂,你这个小子,其实你最想杀我吧?嗯?你总是用那种眼神看我···”
两位警官先生把福特拉开,将可怜的科尔维特从福特的手里释放。
“好吧,先生,我们先冷静一下,你最好先冷静一下。”
“科尔维特·朗姆,你这个家伙就是想杀我吧!”
“先生,先生,你先冷静一下!”
在被两个警察制伏而防止科尔维特被殴打的时候,科尔维特拖着婴儿车回家了。如果科尔维特平时是个喜欢说大话嬉皮笑脸的家伙,在面对他的继父的时候他可一点都不显得活泼,相反他喜欢沉默着什么也不说,他这样沉默起来才会让人发现其实科尔维特·朗姆有着一双忧郁的蓝色眼睛,他的眼尾是微下垂的,眉眼间距很窄,浓密的眉毛几乎将他的开朗压成忧郁,在这样的夜色下格外的明显与令人动容 。
“科尔维特,我的好孩子。”
他一进门露西就将科尔维特拥入怀里,她说:“我们先躲藏在地下室,他醒酒之后就会好起来的。”她抚摸着科尔维特忧郁的眉眼,那一双悲伤的眼睛也是这样看着科尔维特。
“我知道,妈妈。”
科尔维特总是这样说。
但是他是无比清楚福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找露西的麻烦,所以科尔维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露西。就算这个时候露西把他带去地下室,他还是从地下室里出来了,果然刚胡闹了一番回家的福特开始捡起了马鞭。
“科尔维特,给我出来!臭小子。”
当初露西选择嫁给福特完全是因为福特有一份在工厂里稳定的工作,甚至每个月都会有一笔足够的工资。那个男人死去以后,露西无论怎么去工作在供养科尔维特上学的事情上还是特别的辛苦,甚至就算过了合适的年龄科尔维特仍旧没有钱去上学,于是露西嫁给了福特。
“该死的!花着我的钱却是那么糟糕的成绩!真是让人丢脸!”
“老是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真是个疯子!”
“凯莉·乔希那个贱女人完全不把我当回事,呵呵,真是该死!”
“露西完全是个蠢女人,什么都不会的蠢女人!”
他累得很快,跌坐在沙发上哼哧地喘着粗气。
科尔维特又被抽了几鞭子,如果以前他还会尖叫,那么现在已经被他当作习以为常。甚至这一次有一鞭子抽在了科尔维特的脸上,整个侧脸上攀着一道痕迹。幸亏这一道没有太大的力气而导致他并不会因为这一鞭子毁容,然后在福特睡死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可以去卧室了。这种工作条件的福特是足够买下一幢看起来还不错的屋子的,而科尔维特的卧室也在二楼,因为福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疲倦地去爬楼梯。他爬回自己的卧室打开灯光昏暗的电灯,从自己的床底下拿出他的书籍——全都是一些侦探小说,甚至各种诡异传说,如果仔细看还会有一些关于化学之类的书籍。
他正把这些书籍从床底下拉出来,这个时候他听到隔壁一阵轻微的咯吱声——斯特莱克上楼了。
科尔维特从窗户里看过去,有一个身影简单地经过一下。那间屋子仍旧是一片黑暗。斯特莱克这个家伙不喜欢开灯,这是科尔维特知道的——他喜欢待在漆黑的环境里。
约克的庭院里一直有一棵科尔维特并不熟知品种的大树,以前它还没长那么高,现在它枝繁叶茂甚至都延伸到了这一边的庭院里。于是在这个时候,科尔维特将窗户打开爬出窗户,爬上树枝再爬过来这一边稳当地落在约克家的二楼。
显然斯特莱克是一个不喜欢锁门的家伙,科尔维特一推门就进去了。可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一间清冷整洁的屋子里并没有斯特莱克的身影。
于是科尔维特在这间屋子里站了一会,然后他打开了这间屋子里的唯一一个衣柜,他果然在这里面看见了斯特莱克。斯特莱克坐在衣柜的最下层,微仰着脸看着科尔维特,莹白的月光照射在斯特莱克面孔上,显得他整张面孔显得格外的透明脆弱。
他也不管斯特莱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色,他径直走进去然后挤在斯特莱克的身边,他将衣柜的门关了起来。两个人拥挤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这个时候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斯特莱克·贝尔纳斯。”
斯特莱克抱膝靠在衣柜的角落里垂着眼眸像一尊雕塑。
科尔维特并不友善甚至是冰冷的目光看着斯特莱克,“你是怎么发现我要杀福特那个家伙的?”
如果不是约克忽然出现,在那个时候科尔维特或许会拽着斯特莱克将话说清楚。但是很显然他是不能在那个时候冲动的,所以他才会一直等到现在,甚至踏足了这个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接触了这个甚至都没有接触过的人。
“喂,你最好说话。因为我不会保证我不会对你下手。”
他说着威胁的话。
但是这句话居然让斯特莱克有了反应,他很冷淡地掀起眼皮,在这种冷淡中他看起来怠倦。
“是吗?”
科尔维特不满意地眯起眼睛:“看不起谁呢。”
然而这个时候斯特莱克又没有说话了。但是这完全不影响科尔维特自己的喋喋不休:“你要知道,我从来不了解你,斯特莱克·贝尔纳斯。你的屋内空无一人,但我确信你就是在屋子里,因为你的鞋子上沾染了水渍现在还没有干涸,你刚进来没有多长时间,地板上还有着痕迹。你的鞋子鞋尖朝着床摆,你并未上床而脱掉了鞋子,你光着脚行走在屋子里,虽然你的屋内除了衣柜意以外还有有其他的躲藏物,但我想这样一个整洁没有差错的屋子里是不会允许衣柜门缝里夹着一小片衣角的。”
或许他自己说那么一大堆足够令人觉得疑惑,但是他下一句话已经证实了他想说的话语:“所以,你要知道我是一个严谨的人,警察都不可能发现我留下的痕迹,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然而斯特莱克还是没有说话,于是忍无可忍的科尔维特不轻不重地踢了斯特莱克一脚。在进衣柜的时候科尔维特已经把鞋子脱了,所以他的脚掌心触碰的是斯特莱克有些冰凉的小腿。
“请你,说话。”科尔维特几乎从牙齿里挤出这样的话。
斯特莱克终于又“好心”地掀起眼皮看了科尔维特一眼。
然后他说:“我看见了。”
再多的,他不再说了。
于是科尔维特问他:“你在哪看见的?”
科尔维特又踢了一脚,“说话。”
“你家。”
“怎么看见的?”
“说话,斯特莱克·贝尔纳斯。”
“你在做实验。”
在计划谋杀福特之前科尔维特确实要做很多次实验,特别是他用绳子要将福特绞死那一次,他就是做了特别多的实验,并且把外面那颗茁壮的树弄得可怜兮兮的。
以为自己精妙的反侦察能力出现了破绽的科尔维特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傻愣愣的哦了一声。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凌晨三点不睡觉的?”
科尔维特觉得自己再和斯特莱克多待一会都是一种煎熬,他完全不知道约克先生是怎么和斯特莱克相处的,也不知道约克那样的老头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截然相反的孙子。科尔维特将柜门打开,然后站在衣柜面前居高临下看着里面缩成一团的斯特莱克,他叉着腰,对斯特莱克说:“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再见。”
在他认为他极为有礼貌地说了一声再见之后,科尔维特穿起自己的鞋子刚要走,本来都出门了又折返回来把又被关起来的衣柜门给打开,斯特莱克漠然的面孔又出现在科尔维特的眼前,他把兜里为了照明而带着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一截已经燃烧了半截的蜡烛,他蹲身下来和斯特莱克平视,然后把这截蜡烛塞进斯特莱克的手里(他甚至都没有反抗,所以他真的是个死人吧),然后他打开那一盒完全没剩多少的火柴划出了火光,这里面的漆黑瞬间被火光驱逐,斯特莱克那张苍白冷硬的脸被火光照射得柔和明亮。
科尔维特把蜡烛点燃,他甚至得意洋洋,“你可小心一点,不要把你的衣服点着。这是我这个厉害的罪犯先生给你的好意和忠告,如果你和别人胡说八道我绝对会对你下手的。希望今晚你有个美好的夜晚哈哈。”
这样弄了以后,斯特莱克只是看着蜡烛的火焰什么话也不说,浅棕色的眸子里倒影着蜡烛的光。这一次科尔维特重新站起来又说了一遍——“再见。”
整个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安静里。
整个漆黑的屋子里除却有着微弱的月光,从衣柜的缝隙里出现了罕见的光线。
斯特莱克捧着手里的蜡烛,他凝视着这样的光线,随着他的呼吸火焰轻微跳跃着,然后他将这样的火焰吹灭了,白色的烟雾升起,一切重归黑暗。
这完全是最糟糕的一个早晨。
科尔维特使劲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整个脑袋都胀痛得难受,一种刺痛感在脑袋里窜来窜去。他扶着课桌按着自己的脑袋。
啊,完了。
科尔维特在倒下去之前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尼尔塞小镇本来就不是一个繁华的小镇,相反它倒是小一些,甚至科尔维特从家到学校走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了。这让他在早上起来的时候能够多睡一下懒觉,但是今天他还是不得不早起了——他必须要在露西起床之前起来,因为他不想让露西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如果一天下来这个痕迹能够淡一些就好了,啃着面包去学校的科尔维特这样想着。
由于学费不够而耽误了两年没有上学的科尔维特的年纪是比一般同级人还要大两岁的。或许是这两岁让他格格不入,又或者是他本身的奇怪癖好而让他格格不入,虽然一路上问候声结伴声络绎不绝,而科尔维特只能耷拉着眼皮沉默地把面包啃完。
科尔维特能够感觉到他们怪异的眼神,然后是小心翼翼的交谈声:“他脸上的伤痕看起来真可怕,他该不会是去打架吧。”“如果是他的话根本不会奇怪,毕竟他好像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真糟糕,他肯定做过不少坏事吧。”
科尔维特的肩膀被人撞击了一下,是那个可恶的家伙查尔斯·加福利。
“喂,挡道了!”
令人厌烦的笑容和恶心的傲慢让科尔维特的眼神并不和善,如果他会对别人表达自己的善意,那么如果是面对查尔斯·加福利,科尔维特只会说:“喂,自己不会让开吗?”
科尔维特一直以这种自己的独特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他的独特不是没有吸引过来讨厌鬼。但他的独特足够吓跑这些讨厌鬼,如果别人看见他拿着头骨模型爱怜认真地抚摸而没有感到害怕的话,他完全可以和科尔维特成为好朋友,然而事实就是没有人不会害怕。
查尔斯刻薄的面孔上一瞬间呆怔一下,然后就像以往那样嫌恶地说了一句疯子就带着他那一群小弟回教室了。
让人更不爽的另外一件事。
这个该死的家伙和科尔维特是同一个班。
被科尔维特故意恫吓了一番的查尔斯非常不爽地将书包砸在桌子上,然后故意很用力的拉开凳子,斜眼看着科尔维特,然后因为伤口而困顿的科尔维特根本不想理会他,直接就爬桌子上打算补觉。
他将脑袋埋进臂弯,在意识逐渐朦胧的时候听到查尔斯的一声尖叫。查尔斯·加福利那种家伙也会丢脸地发出尖叫?科尔维特转头过来,有人遮挡了科尔维特的视线,于是他站起来看了一眼。
查尔斯的桌子里被放了一只开膛破肚的大老鼠。
这只老鼠被完全的剖开,它细小的内脏被打乱塞进肚子里,腥臭的味道或许是下水道的味道又或者是血液的味道。黑漆漆的老鼠皮毛也被直接剥掉一半,就是这种一半皮和肉之间的血腥与恐怖展现得格外清晰。查尔斯·加福利这种只知道仗势欺人的臭小子当然没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吓得腿软倒在地上。
不过很多人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也发出尖叫,吓得腿软。原本科尔维特只能够面对这种场面的(他自认为),但重点是因为——好多血——好多血——
即使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他也很丢脸地在所有人面前晕了。
回想起这件事,科尔维特只想把斯特莱克那个家伙抓起来狠揍他一顿。然后在吃食堂吃午饭的时候科尔维特和斯特莱克两个人虽然隔着一张桌子,科尔维特坐在他对面,用一种阴毒的目光瞪视着斯特莱克。而斯特莱克完全不接收他的目光。
在科尔维特打算用眼神威慑他,将餐盘里的肉块当作斯特莱克的皮肉撕咬的时候,食堂门口发出一阵骚乱,那个被吓得几乎尿裤子的查尔斯·加福利带着人闯进了食堂,然后揪起了斯特莱克的衣领,几乎将斯特莱克提拉起来。
“婊子,是你干的吧。”
就算是这样的场面,几个大高个的家伙将他围在中央,所有学生都敬而远之,但是斯特莱克仍旧是那种死人脸,甚至垂着眼眸完全不搭理查尔斯。
查尔斯的面孔上那狰狞的笑容更像是个野兽的癫狂,“我他妈还没操你呢,你就这样搞?”他另外一只手掐着斯特莱克的下颚,手劲很大,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昨天不是用那种眼神看我吗?贱人,你这样的死人居然也会生气?哈哈,你看你长这个样子连屁股都那么白, 不就是给人操的吗?我们兄弟们还没操过男人····”
他似乎察觉到科尔维特的目光,瞪视过来,于是将剩下的话变成了:“看你个妈的。”
科尔维特淡定地叉了一块肉喂进嘴巴里。
科尔维特坐在学校后树林的一块草地上,他的面前铺着一些碎得不能再碎的纸片。他居然岣嵝着脊背在将这些碎纸片拼凑起来,这些纸片的碎度足够令人头皮发麻,更不用说是把它们拼凑起来这样麻烦而已困难的事。
“天还没亮你就醒了,下楼梯咯吱的声音真的让我讨厌。该死的福特让我完全睡不好,什么时候能把他杀了就好了,可现在那些警官先生们在保护着他,真烦。不对我应该要说的是——你知道的,斯特莱克·贝尔纳斯,学校离我们并不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早出门。那只死老鼠很明显就是从巴布池塘里掏的,因为那老鼠毛发有着独特细小的浮萍,那是只有那个臭池塘才能够长出来的浮萍。另外解剖的手法很专业,甚至用的刀很锋利,如果一般的水果刀会太顿,切肉的刀又太大解剖小东西太过困难。解剖的手法一般从浅入深,从肌理一点点切开,伤口边缘就是这么明显的,甚至你还给老鼠放了血——这样的家伙怎么会这么清楚甚至有刀具啊,因为约克先生曾经是个了不起的外科医生。”
科尔维特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斯特莱克·贝尔纳斯。
他垂着眼眸看着科尔维特,一双眼睛里冷淡得令人觉得恐怖。在食堂里斯特莱克没有被查尔斯当场扒裤子开干,这样的主要原因是有人看事态不对把老师叫来了。在这样的场面下那个教师还是要象征性的地维护一下弱者,于是那个胖乎乎的教师问查尔斯:“查尔斯,你有证据是斯特莱克干的吗?”
他当然没有。
那位教师又说:“没有就不要诬陷同学,就这样散了吧。”
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所以什么也不做,就说——散了吧。
科尔维特是故意来这里的,因为斯特莱克一般喜欢来这个几乎没有人过来的后树林。这块地方相当的糟糕,因为这里有着各种蛇虫鼠蚁,是个喜欢浪漫的学生都不愿意带着自己的男(女)朋友过来约会。
“你晕血。”
你晕血为什么会看得这么清楚。
科尔维特诡异地能够理解斯特莱克的话。然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斯特莱克没有说话。
科尔维特骂骂咧咧地继续低头拼纸,特别讨厌去看这个家伙的表情。于是他说:“原来斯特莱克·贝尔纳斯是个小心眼,他格外不满意我闯进了他的衣柜。”
“一些数学公式。”他终于拼出了完整的字体,“写得很潦草——这个家伙可真的讨厌数学,甚至,噢,还写错了不少,怪不得算错了呢。哈哈。”
这是科尔维特·朗姆的怪癖之一——他喜欢翻垃圾去找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然而推断出东西的主人发生了什么。比如他能够从断掉的铅笔得知它的主人是个暴躁的绘画者,而且是个左撇子,不太爱干净之类的。
虽然他们之间的相处并不会愉快,也不会有多余的话。但科尔维特这一次来就是要给斯特莱克找不痛快的,特别是知道斯特莱克故意将满是血的老鼠摆在科尔维特的面前之后——但是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这张草稿纸所吸引了。
学生时代的草稿纸真的能够透露出学生们的各种信息。这是一个数学不太好的女性,一张碎片上不小心沾着指甲油,这种指甲油带着漂亮的晶片,是最近比较流行的指甲油,她是个爱美的女孩,但又是个格外认真固执的女孩,即使一直算错但也一直在算一道题。英文字体写得格外漂亮端正,秀气得像小花,完全不像一个差学生的手笔,还有她可爱的涂鸦,一切都显得极为的可爱。
“喂,我允许你走吗?”
即使注意力在草稿纸上,科尔维特还是能够注意到斯特莱克的脚步声。于是他发出了这样的声音,科尔维特抬头看着他,“在警官先生还没有放弃调查之前,你最好不要搞什么坏事。例如将我的事告诉警察之类的,斯特莱克·贝尔纳斯。然而你拙劣的反侦察能力可以让我完全将你做的事情公之于众。”
斯特莱克只是看着他,又只是看着他。于是这让科尔维特异常恼火,“说话。”
“随意。”
这个家伙完全就不惧怕科尔维特的威胁,甚至就是要和科尔维特对着干。科尔维特气笑了,但他还是将一块碎片拼凑上去,他盯着这样的碎片忽然一愣,然后将一些碎片全都试过来,不再是慢悠悠的研究的姿态。
被撕得稀巴烂的草稿纸被被勉强凑了一半,密密麻麻的裂痕可以看出它的主人是多么不想被看见纸张的内容——这就是科尔维特非要从垃圾里捡回来研究的原因。这个时候科尔维特的瞳孔兴奋地放大,甚至从鼻腔里发出愉悦的笑声。
因为现在终于有一句话被拼凑得清晰了——
“我要杀了奥古斯汀·马里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