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一旦有了突破口,那些话也就很容易说出来了。

宋谷沿把自己早就喜欢湖黎的事情通通说了出来。

“我不想你被帘沉骗,所以才会这样,我是在帮你,我真的是在帮你。”

“够了。”

湖黎冷冷地叫停了宋谷沿。

什么彼此之间的感情,他根本就对对方没有多少印象。

在湖黎看来,这一切不过都是宋谷沿个人的臆想。

他把那些臆想强加于自己的身上,然后做出伤害自己男朋友的事,最后却还要打着为他好的名义。

简直可笑。

“帘沉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我不需要你所谓的帮助,也不需要你的多管闲事,以后宋家和湖家之间不用多来往了。还有,如果你再想对帘沉做什么,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句话后,湖黎没等宋谷沿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并且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中。

宋家和湖家之间不用来往不仅仅是人情往来。

还包括各种商业上的合作以及资源交换。

这个命令一下下来,宋家势必会好一番伤筋动骨。

而这,仅仅是因为宋谷沿动了帘沉,湖黎给予的惩罚。

等到电话挂断后,总裁摸着手机觉得有些愧疚。

是对帘沉的愧疚。

他没想到宋谷沿竟然是因为喜欢自己才做出这些事情。

算起来还是他连累对方了。

湖黎刚想打个电话给帘沉,手指还没有按下去,那人倒好像是跟他心有灵犀似的,自己打了过来。

“想我没有?”

男人的声音就贴在耳边,经由话筒的传导,更显出磁性。

让湖黎原本还有些因为宋谷沿带来的不高兴很快就散去了。

帘沉自从和湖黎来过几次公司后就一直呆在家里。

刚开始的时候湖黎还有点担心对方,但见帘沉平时在家里就看看电视,养养花草,偶尔还会进厨房跟厨师一起研究新菜式后,就觉得对方难得能这样休息一下也好。

“想你了,我今天想了你好多次。”

依旧是将自己的真实心情完全在帘沉面前展现出来。

他喜欢帘沉。

他愿意每时每刻向帘沉表达自己的爱意。

“那你想我没有?”

“我也想了阿黎很多次。”

帘沉说这话的时候好像还含着笑意。

湖黎摸了摸自己另一边的耳朵。

就,还挺勾人的。

“如果现在能马上见到你就好了。”

总裁小声嘟囔了一句。

原本只是随口说的话,却没想到帘沉竟然真的接了一句:“那你现在到停车场来,我在这里等你。”

“你来公司了?”

“嗯,来接我们阿黎下班。”

我们阿黎。

听上去好像叫小孩子一样。

湖黎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他喜欢帘沉这样叫他。

“那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下来。”

本来就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总裁作出早退决定的时候一点都没觉得可耻。

“走慢点,我在下面跑不了。”

“好。”

湖黎甜滋滋的挂了电话。

只是他刚刚把电脑关上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他爷爷打来的。

昨天湖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帘沉做了那么大的脸,湖固怎么会不知道。

他原本还想让自家孙子跌一跤长个教训,可现在看这架势恐怕到时候要真摔跤了还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成问题。

老爷子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就是希望湖黎能和帘沉分手。

他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地跟湖黎分析了一下帘沉这个人。

“你不相信的话,回头我让你郝叔叔把调查报告发给你。”

郝叔叔就是湖固身边的助手。

在知道自家孙子为帘沉做的事情后,老爷子立马又让人仔仔细细调查了一遍帘沉。一个人就算伪装得再厉害,也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虽然不明显,但其中却足够耐人寻味。

他相信自家孙子看了后还是能分辨一二的。

湖黎的确能。

在电话刚刚挂断后,他就收到了那边的信息。

上面记录的事情十分详细。

而与此同时,帘沉也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到哪里了。]

湖黎望着这条信息,抿了抿唇。

11、霸道总裁超害羞(11)

帘沉打电话的时候刚刚到达停车场,他看着时间在下面等了几分钟,却始终没有看到湖黎的身影,就连他发过去的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帘沉脸上的神情还是跟来的时候一样,平淡无痕,没有任何变化。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只是才刚关上车门,身后就有一道声音响起。

“又见面了。”

蒋琅的脸上带着那种被刻意培养出来的,有些绅士范的笑意。

他的眼睛犹如蛇信一般在帘沉身上划过,带有一种黏腻的冒犯。

让人极为不舒服。

帘沉只是略微扫了对方一眼,打算抬步绕开他,他连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漠视又嚣张。

果然还是跟那天船宴一个样子。

相比第一次遇见对方的时候,蒋琅要更满意此时的男人。

看来搭上湖黎也给了他不少底气。

蒋琅的脚也随着对方的动作动了一下,再次拦住了帘沉。他今天刚好在这附近有事情要处理,凑巧看见了对方,所以不请自来。

跟对方的第二次见面因为临时有事情,以至于走得比较匆忙,就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在见到帘沉之前,蒋琅还想着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折辱对方。可是现在看着帘沉那张脸,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男人这种孤高淡漠的样子,犹如玫瑰上的烈刺,勾人夺魄。那一丁点的冒犯,也像是在这烈刺之上的点缀。比起将他的外在打碎,蒋琅更愿意叫帘沉从心底为自己所征服。

他要圈养这种高傲,然后让这种高傲只向他一个人低头。

“怎么,老熟人见面,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蒋琅朝帘沉靠近了一些,一点都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

“还是说你怕让湖黎看到了?”

离开船宴之后,因为知道了帘沉的信息,所以这一次蒋琅很快就查到了对方更多的资料。

拥有同一种品质的人是会不自觉地吸引彼此。

尽管那些事情只是被文字记录着呈现了上来,可蒋琅依旧能够根据这些东西拼凑出帘沉的真实样貌来——一个虚伪却又风光霁月的人。

偏偏在和湖黎一起后,又构建起了这样冷淡孤高的外表。

有意思。

很有意思。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蒋琅分析了一下对方的心理,觉得上一次在船宴上帘沉之所以会对他那样不客气,纯粹是因为湖黎的缘故。

如果那天跟他说话的人是原主,他这样的猜测倒确实是正确的,可惜那天跟他说话的人是帘沉。

没有价值的数据向来得不到男人的另眼相待。

此时在听到蒋琅的话后,他也只是看了对方一眼,没有任何感情的。

然而蒋琅自以为对对方的性格了如指掌,他觉得帘沉现在完全是在故作镇定。

在蒋琅心中,帘沉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对方先前和湖黎谈过恋爱,后来闹了一出分手后又复合了。而复合以后,湖黎对帘沉的态度跟以前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方能得到的东西也比以前更多。

想来这就是帘沉的目的,以退为进。也因此,他才更惧怕失去现有的一切。

“如果你不想让湖黎知道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蒋琅说着又瞥了一眼帘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们最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对不对,可那又如何?只要我说有,它就是就有,你以为湖黎会相信你深更半夜跟别人去开房最后什么都没做就走了的话吗?”

当然不会。

恐怕任何人都不会。

且这种话还是出自蒋家人的口。

蒋琅虽然在蒋家只是继承人之一,但毕竟也代表了蒋家。正常人眼里,他是绝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诬陷一个小人物。

船宴那天他走得比较早,根本就没有看到后来湖黎为帘沉做了什么。就算是从别人口里听到了一星半点,也比不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所以蒋琅低估了帘沉在湖黎心目当中的地位,同样,他也高估了自己的判断。

他自以为捏准了帘沉的弱点,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势在必得,似乎下一秒就能听到帘沉答应的声音。

果然,只见男人转了转眼眸,“什么要求?”

这句话落在蒋琅耳中,就已经是对方的妥协了。

“做我的情人,顺便,帮我偷取名瑞集团的机密。”

话说的稳操胜券。

他觉得以帘沉的身份,自己这样的要求都算是抬举他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做他的情人。

“是吗?”

帘沉终于又看了蒋琅一眼。

这就是本来应该跟原主在一起的人?

他的实验室里,哪怕是于他而言毫无价值的数据,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有利用价值的。而面前这个人,连最无价值的数据都比不上。

自以为是的聪明和自负。

“请问钥匙三块钱一把,你配几把?”

男人红艳的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

他的语气连起伏都没有,根本就不像是故作镇定,分明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蒋琅放在眼里。

什么害怕担心,通通都没有。

蒋琅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原本还很有把握的脸上露出的笑意更大了一点。

他被骂了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柔和了声音,带有一种诡异的扭曲和悚然。

“就算湖黎真的喜欢你又怎么样?湖家家大业大,湖黎的爷爷也根本不会允许像你这样的人跟他孙子在一起的,你注定得不到你想要的。”

在打了一鞭后,蒋琅又试图递给帘沉一颗甜枣。

“所以你还不如跟了我,我能帮你拥有那些你想拥有的东西,我们一起得到它们,不是更好吗?”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背后挖我的墙角?”

湖黎的声音突兀地闯了进来。

听总裁说话的语气,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这里,蒋琅脸上的表情都差点因为这道声音凝固。

湖黎在说完那句话后,大跨步迈向了帘沉身边,将对方的手牢牢抓在了自己的手里。他正对着蒋琅,身上流露出一股常年上位者的气势。

令人胆颤。

这是还没有接手蒋家的蒋琅所没办法比拟的。

“湖少误会了,我只是跟您男朋友在开玩笑。”

蒋琅从来就没有跟湖黎硬碰硬的资格。

对于这种场面,他从小到大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原本是应该极为熟练地应付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蒋琅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内心涌现了一股极端的不忿。

然而无论是湖黎还是帘沉都没有接下他的话茬。

蒋琅只好压下自己几近暴走的情绪,他的眉眼甚至在一瞬间都抽蓄了一下。

“今天的事是我鲁莽了,改日我再登门谢罪。”

蒋琅逼着自己笑得跟正常时候一样,“那么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二位之间的相处。”

他离开的背影几乎是仓皇的,只要湖黎有心,他完全有可能会走不出这个停车场。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其余的继承人也只会抚掌大笑,所以他不敢有丝毫停留。

只是等真的离开了停车场抵达安全范围之后,对于让自己陷入狼狈状态的湖黎,蒋琅则是彻底恨上了。

他原本就是心理有些扭曲的人,容不得任何人对自己不敬,更何况是像今天这样的羞辱。

连带着,就连帘沉也被他一起恨上了。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陪湖黎一起下地狱吧。

他要让这两个人为今天的事情付出足够的代价。

蒋琅并不知道,当下湖黎之所以没管他,纯粹是因为没有多余的心神。

因为帘沉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什么?”

在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爷爷给他打来了电话。但在看完那些信息后,湖黎依旧还是过来找帘沉了。

刚出电梯没多久,他就看到了蒋琅在跟帘沉说话。出于还没有彻底恢复好的心情,湖黎并没有马上走出去。不过当他听到帘沉骂蒋琅的时候,心情还是比刚刚下来的时候好一点。

原本湖黎还想要继续听下去,但蒋琅说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过分。最后他实在忍不了了,才冷着脸走了出来。

他知道帘沉问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两人复合以后,他就想找机会跟对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今天被蒋琅说破了。

湖黎在心里的记账小本本上狠狠把对方的名字记了下来。

到现在这一刻,他都完全没有想过要利用爷爷调查到的信息反客为主,而是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模样瞧着又乖又软。

“这么说,是你爷爷担心我图谋不轨,所以才叫你隐瞒身份?”

“不……爷爷只是担心你的自尊心会受伤。”

这话现在说出来,湖黎自己都不相信,毕竟刚才爷爷还打电话来让他和帘沉分手来着。

不过他又瞅了帘沉一眼,补充了一句:“还有我……我自己也担心你会觉得跟我之间的差距太大,心里不开心。”

“刚才那个人的话你都听到了?”

话题被帘沉拐了一个弯,重新回到了蒋琅身上。

“听见了。”

“没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吗?”

为什么蒋琅偏要找上他,而他究竟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些需要问问他吗?

出乎意料的,湖黎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在爷爷给他看那些信息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哪怕有再多人说帘沉如何不安好心,湖黎也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眼中的帘沉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再有,湖黎深深看了眼帘沉,想起刚才自己跟爷爷的答复。

他说如果帘沉真的是为了钱跟他在一起,那么他就用这个弱点来困住对方一辈子。他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湖固在听到湖黎的回答后,在电话那端安静了好长时间。

老爷子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叹了一口气就挂断了电话。

12、霸道总裁超害羞(12)

“怎么这么乖啊。”

身边的人明明已经知道了原主的真实面目,可对他的态度依旧跟之前一样。

帘沉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拯救湖黎的。

所有能影响到这件事进展的意外,金盆洗手系统都会在第一时间进行汇报。

刚刚蒋琅过来的时候,系统就把湖黎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和帘沉听到这件事后的平稳不同,系统机械的声音中甚至带了些许急迫。

“警告,警告,当前发展很有可能导致宿主任务失败!”

“警告,警告,当前发展很有可能导致宿主任务失败!”

讲完了大概情形之后,系统突然又严厉地警告了两声。

然而当它发现帘沉自始至终都没有特别大的反应,甚至连情绪也没有一丝变化的时候,突然就默了一瞬。

过不久它又感应到湖黎来到了停车场。

对方并没有放帘沉鸽子,甚至还为了帘沉跟蒋琅正面对上了。

系统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声响。

像在惊讶帘沉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湖黎的选择。

正如金盆洗手惊讶的一样,帘沉的确没有很意外湖黎会维护他的态度。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那种占有欲都比之前更强烈了一点。

是因为发现了他的真实面目,所以担心他会抽身离开吗?

那种想要把他抓在手里,不叫他有任何多余选择的姿态,真是……太动人了。

让他着迷的数据,对他产生了依赖性和占有欲,想要紧紧地把他环绕起来。

新奇的。

甚至让人同样升起了一股占有欲望。

想要得到他。

帘沉低下身亲了亲湖黎。

他揽着他的腰,空着的手隔着对方笔挺的西装从背脊一路滑到颈脖后方。

这样的热情打断了湖黎原本还想要说出口的话。

湖黎原本还打算直接跟帘沉摊牌的。

他想说“我们家很有钱,我也很有钱,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不要去找别人。”

可是现在这些话根本就没有机会说出来。

他抓着帘沉的胳膊,整个人都在敏感的边缘。

直到两人分开时,湖黎已经半软在了帘沉的怀中。

他是被男人抱进车里的。

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帘沉在将湖黎抱上去以后并没有立刻回到驾驶座的位置。

他揽着对方,继续了刚才的事情,并且慢条斯理地帮这团棉花糖解决了当前的需求。

“累不累?”

帘沉抽出餐巾纸,跟刚才一样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这样的动作让才平息下来的湖黎又是呼吸一滞。

“还……还好。”

他小小声地回答了对方一句。

接着因为极致的忍耐而冒出汗意的额头就被帘沉摸了摸。

对方整个人似乎被他一起同化了,动作包含了一种罕见的柔软。

湖黎觉得此时的帘沉就像是话本里专吸人精魄的妖精。

他想得出神,却在男人的手划过他的唇边时,无意识含住了对方的手指。

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湖黎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

他想,原来我才是那个妖精。

“我……我不是故意的。”

湖黎将帘沉的指尖推了出来,他想要坐起来,可身体又软得厉害。

实在太没用了。

总裁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

下一秒他又偷偷瞄了眼帘沉。

心想他会不会觉得我不正经啊?

正当湖黎在脑内展开各种小剧场的时候,就听见安静的车厢内响起了一道笑声。

帘沉将额头贴在了湖黎的额头上,“怎么这么乖啊。”

跟上车之前一模一样的话。

但眼下这种气氛里,又增添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帘沉就着这个姿势又抱了抱湖黎。

两个人过了好半晌才分开。

“阿黎在后面休息一下吧,我们很快到家。”

帘沉拿过一条毛毯盖在了湖黎身上,然后打开车门走出去,坐进了驾驶座的位置。

他今天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并没有带司机。

湖黎原本是躺在后面的,可等帘沉离开后,又坐了起来。

他的眼睛迟迟没有闭上,就这么巴巴地看着对方,然后越看心里越喜欢。

“阿黎现在不休息的话,回家就没时间休息了。”

帘沉的声音在湖黎盯了他半天后突然响起,隐约带了一股火星子的味道。

湖黎这才后知后觉起来。

刚才帘沉只顾着帮他解决生理需求了,自己还……着呢。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男人的脸,接着目光下移。

那不容忽视的一团跟对方淡漠的眉眼呈现出截然相反的姿态。

湖黎连忙闭上了眼睛。

甚至开始在内心祈祷晚一点回到家。

过了半天后,他才又睁开眼睛。

“等会回家可不可以先吃晚饭,我肚子有点饿。”

语气带着商量,听上去委屈巴巴的。

帘沉在后视镜里跟对方的视线对上,眸色微深。

“好。”

听到他说好字,总裁才又满意的重新闭上眼睛。

然而等回到家后,湖黎才发现车上满意得太早了。

帘沉确实信守承诺,让他先吃了晚饭,但这也不耽误男人办事。

湖黎觉得这大概是他吃得时间最长、也是最难忘的一次晚饭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帘沉会这么、这么流氓。

“你要不要去我的公司上班?”

不知道已经是晚上几点钟了,湖黎才终于找到机会跟帘沉谈论起对方工作的事情。

从他今天知道自家男朋友的工作是被自己连累才会失去的,湖黎就有了这个想法。

其实当初在帘沉毕业的时候,湖黎也有过让对方直接进入自己公司的打算。

但那时候两人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亲密。

而且对方也没有主动提起,他怕他贸然询问,帘沉会觉得自己是在吃软饭,从而伤了对方的自尊心。

可是现在不同了。

白天蒋琅把他的真实身份挑破了,两个人之间可以说是连最后的秘密都没有了。

他们又是公开的情侣关系。

他巴不得每天都在公司看到自家男朋友。

湖黎问的时候并没有把自己调查到的关于宋谷沿的事情告诉帘沉。

他不想对方知道这些龌龊事。

“暂时不用,你不是说爷爷的生日快要到了吗,等爷爷的生日过了后,我自己会再找一份工作。”

帘沉前半段的拒绝让湖黎有点失落,可后半段的话又让他重新高兴了起来。

对方说的是爷爷,而不是你的爷爷。

尽管只是少了两个字,可里面蕴含的意思却是不同的。

前者代表帘沉是将自己认作他们家的一份子,他们是一体的。

同样的,湖黎觉得对方这句话更是从侧面验证了自己对对方的认知。

如果真的像爷爷说的那样,帘沉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那么他刚才完全会答应下来。

可是帘沉拒绝了。

他本可以。

但他没有。

湖黎觉得心里更高兴了一点。

他抱着帘沉,在男人的胸口亲昵地蹭了蹭,“那好,到时候我帮你一起挑合心意的工作。”

“宿主。”

帘沉还没有回答湖黎的话,金盆洗手系统就有些不合时宜的出现。

他没有管系统,而是轻轻拍了拍湖黎的背,“嗯,睡吧。”

“晚安。”

“晚安。”

湖黎明显是累得狠了,说完晚安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金盆洗手系统在刚才没有得到回应后,则再一次开了口。

“宿主,你在停车场的时候为什么要故意刺激蒋琅?”

一直以来,对于剧情的发展,帘沉好像都是漠视的。

他的目光似乎只停留在了湖黎一个人身上。

对于其他的人和事情,都毫不关心,也毫不在意。

可今天对方的行为极大刺激了男配。

这简直有点不像是帘沉的风格。

所以系统才会有些疑惑。

它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答,又见自己的宿主已经闭上了眼睛。

金盆洗手系统又发出那种轻微的声响,它开始主动分析起帘沉行为的目的。

[因为生长环境的关系,蒋琅的性格一直都是扭曲偏执的。他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被他看到机会,一定会乘胜追击。]

[原剧情中蒋琅偷取了名瑞集团的机密,后来仅仅是为了阻止湖黎力挽狂澜,就能把对方杀死。]

[宿主您今天的举动无疑是加剧了蒋琅的心态变化,让他想要除湖黎而后快。]

[他觉得自己只能站在那里被湖黎警告,纯粹是因为两人的地位差别。]

[这样一来,原本被动的剧情发展就变成了主动,而宿主您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动静,从而解除接下来湖黎会遇到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