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给公主当奴婢的第一件事就是挨打
公主府别院的厢房里,医女白芨匆匆赶来,以为这样十万火急的叫她过来是她的好主子公主出了事,谁知道苏郁慢悠悠地喝着茶,见了她来,一指床上躺着的人道:“来了,快看看……”
白芨松了口气,除了公主之外的人也犯不上教她焦急。她把药箱放下,坐在床边端详了一下慕椿,感慨道:“公主如今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什么样的女孩儿都下得去手。”
苏郁好笑道:“我可还没来得及下手呢。”
“这么个大美人儿躺床上让您予取予求的,您还不下手?”白芨一握她的手腕,就看见慕椿手腕上一圈红肿的印记,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滚过一万匹汗血宝马……
“公主啊,虽然您年富力强,房事上多些情趣也是好的,可您也不能……不能这么搓弄人啊。这人要是给您弄疼了,下次谁还和您好。”
白芨一怔,话突然停了。
“不对啊……”
苏郁面色凝重:“怎么了?可是她身子……”
白芨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郁:“我不知道您有不给人吃饭的癖好啊。”
“什么?”
白芨又捏了捏她的手腕:“人没事,就是饿了太久,脾胃失调,饿昏了。”
苏郁松了口气,立即教人去熬粥端来。
白芨又道:“这美人儿如今清弱,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养一养,多用一些滋补但不油腻的膳食就好了。还有就是房事上要克制。”
苏郁实在受不了了,只道:“行了知道了。”她掀开盖在慕椿身上的被子,“她身上有几道伤,你看看,要不要紧。”
白芨在看到她身上的杖伤后,终于觉得哪里不对,拧着眉头道:“这……这只怕不是公主的情人,是仇人罢。”
苏郁颔首:“还真是仇人。她是慕椿。”
“慕椿?”白芨跟在她身边那么多年,早就听说过这个人,如今见了,不禁感慨,“我只知道她厉害,没想到她还这么好看……不过,她眼下不应该跟三皇子的幕僚们一起蹲大牢等着砍头吗?怎么落到你手里了?”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白芨悻悻一笑:“行行行,我不问。”她收拾好东西,“要不我给公主开两道房事上的暖情药……”
苏郁冷眼道:“你不是说,要我在房事上节制吗?”
“那是对小情人要节制,死对头当然是怎么狠怎么弄了。”白芨笑了笑,“原来和公主斗了这么多年的小恶人是这么个模样,唉真是可惜了,没斗过公主,真是可怜你了……”说着,她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慕椿的手,随即就被苏郁踹出去开药了。
门外白芨连连哀叫,屋里头,苏郁走到床前,一把捞起慕椿,扯了腰带将她双手缠好绑到床头,随后顺着她囚衣下的锁骨,用指腹轻轻地抚摸。
“等你吃饱饭,我再好好收拾你。”
粥熬好了,慕椿人也没醒,苏郁端着盏凉茶,往盖碗里倒了些,对着慕椿的脸泼了下去。
床上人一个激灵,缓缓睁开眼,刚一动,就发觉自己的双手被绑住动弹不得。慕椿立即警醒起来,一容湿漉漉地望着床头笑意连连的苏郁。
苏郁坐在床边,手中端着碗热腾腾的粥,粘稠得插根筷子都能立住。
慕椿很不争气地盯着粥看。
“想喝?”
慕椿点了点头。
“你求我。”
慕椿:“求公主……”
“求得不够真切,没有个奴才样儿。”苏郁笑了笑,“哦,我忘了,你还不是我的奴才。”
慕椿:“只要公主想,我也可以是。”
苏郁拧着眉头:“哦?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我为奴为婢,就为了这口粥?”
慕椿十分诚恳地说:“只要公主不杀我,还……给我口饭吃,我愿意给公主为奴为婢。”
苏郁笑意极深:“你在我三皇兄那里,好歹还是个长史,来我这里当奴婢,不觉得委屈?”
“罪臣……只想乞活。”
“好啊。”苏郁放下粥,慢条斯理地将她解下来,慕椿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肩膀,听她道:“给我当奴才,要自称奴婢。”
慕椿根本没有一丝犹疑,立即道:“是,奴婢遵命。”
苏郁冷着眼,心里竟突然有些不快。
“慕椿,你这么奴颜婢膝的,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慕椿眼都快掉进那碗粥里了。
“成王败寇,我只想活一条贱命罢了。”
苏郁终于把粥给了她,慕椿端着碗,几乎是狼吞虎咽,毫无斯文可言。
苏郁冷冷地看着她,心里想的却是,从前瞧慕椿舌灿莲花,飞扬跋扈,把她斗得憋闷,洋洋得意的情景。她原以为,这人怎么也得跟她呛上两句,谁知道为一口粥,连奴婢也能自称出口……难道她真的变了?
不对,苏郁转念一想,以慕椿的心机,估计就在装出这副模样,让自己厌弃了和她算账,拿捏着自己,等着自己觉得她没意思了就放过她。
就是如此。
想到此处,苏郁不禁暗叹,到底是慕椿,今时今日了也不忘耍计谋玩弄人心。
小东西,咱们来日方长。
慕椿喝光了一碗粥,有些狼狈和羞愧地看着苏郁,半晌道:“能……能不能……再来一碗?”
苏郁:“行吧。”
慕椿喝了两碗粥,本着节制的念头,虽然她还是饿,但也没好意思要来第三碗。
喝完粥的她坐在床上,瞅着床边站着的苏郁,轻轻嗫喏了一下唇:“公主……”
苏郁:“我在想一件事。”
慕椿攥着被子,顺着她,问:“什么……事啊?”
“没什么。”苏郁收回了目光,“既然你愿意为了苟活给我为奴为婢,那明儿就过来我书房伺候笔墨吧。”
“伺候……笔墨?”
“怎么?觉得委屈你了?”
慕椿连忙摇头:“不敢……”只是她原本以为,最好也是苏郁叫她去打扫庭院砍柴挑水的,没想到只是伺候笔墨。
苏郁冷笑:“不要以为我是那么好伺候的。”
“不敢不敢,我……奴婢一向都知道公主不好伺候。”
苏郁莞尔:“很好,慕椿啊……我真的很期待未来与你朝夕相处的日子。”
说罢,苏郁走出了门,留下慕椿一个人暗自叹息。
她倒在床上,扶着额头想,这么多年了,这位郁公主真是越来越狠毒了,兴许将来不久,就能看到她登基为帝的那一日了。她有时也会觉得遗憾,遗憾当年救她一条性命的人的不是苏郁,如若是她该多好,自己报答她的恩情,扶她为帝,如何也会是一段佳话。
可惜是三皇子,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如三皇子害得一败涂地。如今落到了苏郁手里,只怕时日无多。
她得想法子活下去,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
第二日,沐浴之后的她看着眼前送来的下人青衣,顺从地换上,倒觉得还合身。苏郁府上的管家领着她走到书房去,管家站在门外道:“公主,慕椿到了。”
慕椿在外头跪下磕头:“奴婢见过公主。”
门内案后的苏郁应了一声,随即道:“也不必进来了,先在外头教规矩。”
管家是个面容可亲的年轻男人,闻言便道:“是。”随后看着慕椿,道,“我说一句,你复述一句,随后全部复述一遍,若说错了,便要挨板子。”
慕椿垂眸:“奴婢知道了。”
管家一样说了在书房伺候的规矩,比如墨要几分浓,茶要几分热,架子上的书怎么摆放,不能见灰尘,案上的花要如何更换,瓮里的鱼要如何喂……他说一条,慕椿就跟着说一条,末了管家叫她复述一遍,慕椿也就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管家惊奇她这好记性,里头苏郁却笑道:“她肚子里装的书袋子多了去了,这点东西还能难得住她。”随后吩咐慕椿,“进来吧。”
慕椿低着头走进去,立在她书案前。苏郁抬眸见她一身下人青衣,挽着发髻,不见一点妆饰,倒比旁人更多几分清丽的颜色。
“既然规矩都学会了,就过来伺候研磨吧。”
慕椿道:“是。”随后挽起衣袖,拿起一块上好松烟墨磨了起来,她磨墨时,看见苏郁正瞧着一份名单,上头大都是三皇子一派的官员,覆巢之下,自然人人都逃不过清算。她磨够了墨量,刚想将墨放下,却被苏郁用笔杆按住手背。
“公主……”
她露出的手腕上还有红肿的伤痕,苏郁觉得,那红落在她雪似的手腕上,倒颇有一种美感。
“看够了?”
慕椿连忙跪下:“奴婢……”
“你就是再怎么看,也无力回天。知道就在昨天,谁被拉到西市口刑场砍了吗?是大学士王恒,他可是三皇兄的老师。当年可没少在父皇面前给我使绊子,如今他死了,你就没有兔死狐悲之意?”
慕椿道:“人各有命。”
“那你是什么命?”
“自然是公主赐给奴婢的贱命。”
“你就这么怕死?”
“只是想活。”
“想活,就不该卷进皇室的斗争,不该和我作对。”苏郁眼含深意地看着她,“你那么聪明,该知道我三皇兄那样的人根本没指望做皇帝。”
慕椿躲开她的目光:“聪明人,总想做些不易之事来证明自己。”
“可惜你输了。”
慕椿笑了笑:“是,输了。”
“既然输了,就该尝一尝输了的滋味。”苏郁不再看她,对外头道,“青玦。”
那正是年轻管家的名字。
青玦在外头应道:“小人在。”
“叫紫苒带两个人过来,打她二十板子。”
慕椿一怔,随即权衡一番,立刻跪在她面前:“奴婢该死,请公主恕罪,请公主饶了奴婢……奴婢定当好生服侍公主。”
“别怕。”苏郁笑了笑,“打不死,打完了你再过来接着伺候。”
后来的椿美人与郁公主回忆起这段时光,默默掏出爪哇国进贡的榴莲:打老婆是吧,打老婆是吧!
已经当上皇帝的郁郁:老婆,你听我说……
椿美人:不听
郁郁:要不我让你打回来?
椿美人:好啊。说着抄起鸡毛掸子,对着皇帝郁送上来的龙臀……很不争气地下不去手椿美人:算了,你补偿我吧
郁郁:我拿一辈子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