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黑头发的老头，鼻似鹰钩，眼里的白色巩膜占据了绝大部分。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女，她微笑着露出慈爱的表情。
第三张照片则是孤儿院的全家福，只是照片上有一块突兀的空白，似乎少了几个孩子。
空旷的大厅弥漫着朦胧黑色雾气。
“砰砰砰。”
似皮球摔在地上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黑雾先生找遍大厅后在楼梯后的小空间里发现了一个小女孩。
她正在拍皮球。
看见黑雾，本以为等到猎物的厉鬼不耐烦地扔掉皮球，露出隐藏的面容。
腐烂生蛆的皮肉，没有脑袋的身体，还有斑斑血迹。
然而，这依旧是假象。
在黑雾的眼里，楼梯下没有小女孩，也没有皮球，更没有令人恐惧害怕的尸体。
只有一团带着浓烈恶意的死气，是地狱罪恶之地里的味道。
“啪叽”
死气被黑雾吞噬。
半人高的大花瓶碎成无数块，一个圆滚滚的人头落在地上，紧闭的双眸睁开露出怨毒的眼神。
“咚咚咚”
黑雾拍动着人头。
在连续的拍击下，人头慢慢消失，
接下来的时间里，黑雾在各个角落扫荡。
早上八点
阳光从东边冉冉升起，光辉城的居民惊讶地发现废弃已久的前圣安孤儿院消失了。
搬入新孤儿院的孩子们也跑回来好奇地张望，直到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修女把他们带回去吃饭。
孤儿院里的人依旧毫无察觉。
九个人围着一个大圆桌坐着，圆桌上密密麻麻摆放着近三十种食物。
从最普通的馒头，包子，白粥到美味的烤鸡，烤鸭，烤乳猪等应有尽有。
老修女“慈爱”地看着众人：“乖孩子们，吃完饭才能玩游戏哦。”
玩游戏？
怕是去送死吧，众人心里想。
然而再怎么不情愿，他们也必须吃饭。
八点起床，八点半吃早餐。
这是孤儿院的“规矩”。
只是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却成了难题。
在信息发达的年代，谁没看过基本无限流小说，要知道消失的中年男子的尸体上可有不少肉，
资深者没有动手，几个新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饿
好饿
饥饿的感觉在所有人的腹部愈演愈烈。
那种火烧般的痛苦让人们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吃掉圆桌里的食物。
晚上落单的五号壮汉忍不住饥饿率先伸出手。
他选的是白软软的馒头。
这看起来是一个保守的选择，面粉制成的馒头总比桌上的肉食保险。
五号大口大口地吃掉馒头，他咂咂嘴，露出享受的表情。
过了一会，大厅无事发生。
见此情景，饥饿的新人终于忍不住去抢夺剩下的三个馒头，因为腹部古怪的饥饿，他们的眼睛似乎都泛着幽幽绿光。
阴影中的老修女冷眼旁观着他们的动作。
噌！
二号女生似触电般猛地收回手指，再看其他人也是如此的表现。
三名资深者对视一眼发现不对。
三号主动朝馒头伸出手，还没碰到馒头，指尖就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有东西在阻止他们吃馒头。
三号眼神一凝，只见白色瓷盘阴影下的空间里，一个黑色箭头指向桌子中心的烤乳猪。
她打算给同伴使眼色，却发现一号和四号也盯着桌子上的黑色箭头。
在他们的注视下，黑色箭头又分成三个小箭头，分别指向圆桌里的三盘肉菜：烤乳猪，烤鸭，烤鸡。
黑色箭头变幻间有淡淡的雾气溢出。
三个资深者马上想到昨天晚上拦住老修女的黑雾。
而大门被打开的二号和九号还活着。
见识过“地狱”多重套路的资深者不敢肯定黑雾的意图。
他们仍在思考。
资深者的小动作开始层出不穷。
黑色小箭头的明显动作没有任何隐藏的意味。
不止资深者，新人和老修女也发现了箭头的小动作。
见过黑雾吞噬厉鬼的二号女生立即伸向肥硕的烤乳猪。
“乖孩子，你要想清楚，吃坏了肚子可就不好。”
老修女阴森森地盯着二号的动作。
在它的注视下，二号颤抖着手依旧朝烤乳猪夹去。
好吃
淡淡焦黄的乳猪肉肥瘦相间，口感酥脆。
二号碰了碰九号的肩膀，也不管众人的表情如何，继续朝烤乳猪伸出筷子。
就在这时，一号出手夹走了烤鸭的一个鸭腿，三号和四号则分别朝烤鸡和烤乳猪夹去。
余下的新人不再犹豫，纷纷朝资深者动过筷子的三盘菜夹去。
再次被迫落单的五号壮汉恶狠狠地刮了二号一眼，眼里的恶意似浓雾般久久不散。
小小的黑雾滑入地面，一碗滚烫的菜汤倒在五号的脚上。
“啊！”
五号发出尖叫。
他穿的是短衣短袖，小腿处红了一圈，隐隐有水泡出现。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五号。
五号脸色惨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第十条规矩：保持安静
虽然在白天人们能说些悄悄话，但五号发出的尖叫显然不属于悄悄话的范畴。
然而老修女没有任何反应，她满是褶子的老脸慢慢堆出扭曲的笑容。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的眼神垂下看着地面。
在那里，黑色的雾气幻化成中指的模样，中指左右晃动。
“好孩子们，吃饱了就去玩吧。”
古怪沙哑的语调好似磨砂纸上的刮蹭声。
老修女踏着重重的步伐快快离去，若细看，她的脚步还有些仓促。
黑雾先生微微笑了。
在“规则”的束缚下，没到彻底黑化时间的老修女不能对他动手。
五号壮汉的幸运让新人羡慕又惊讶，资深者的眼底却是打量和警惕。
无事发生的早餐证明黑雾暂时对他们没有恶意，可是为何黑雾不阻止五号吃馒头，还要把热汤浇在他的腿上。
五号有问题。
不过很快三人就没了思考的机会。
空旷的大厅里突兀地出现十来个小孩，金发碧眼，颇有异域风格。
“哥哥，我们去玩游戏吧。”
“姐姐，姐姐，安妮想和你玩游戏。”
小孩围住大厅中央的九人，各自拉着自己看上的猎物离开。
它们的力气很大，即使是肌肉鼓起的五号壮汉也能被瞬间拖走，一切反抗都是徒劳无功。
最终九个人被三三一组地带走。
现在是白天，黑雾的力量被“规则”过度压制，处于玩耍时间的小孩厉鬼却不受“规则”压制。
所有的黑雾分身回归本体，黑雾朝着没有资深者的方向走去。
11、黑雾先生
第一组游戏：老鹰捉小鸡。
规则很简单，任务者是小鸡，一只厉鬼是老鹰，每只老鹰只有三次攻击的机会，而且小鸡则有三条性命。
看起来游戏的规则偏颇任务者，但游戏时间长达半个小时，期间会发生什么都不可知。
一个金色短发的小孩第一个冲上前当老鹰，她身后的三个孩子颇不情愿地排好队。
九号女生，五号壮汉和七号皮夹克男人夹在三个小孩中间，七号在最末尾。
“叮咚”
一声清脆的铃声后，老鹰开始朝小鸡发起攻击。
队伍最前方的老母鸡也是一只厉鬼幻化的小孩，比起老鹰激动凶猛的动作，老母鸡可以算是玩忽职守。
老母鸡的身后是九号女生，比起昨晚的惊惧，现在的她虽然也很害怕，但眼神里却透出强烈地求生欲。
冰凉刺骨的气息从腰部源源不断地传来，九号咬紧牙关，她带着队伍以老母鸡为界和老鹰左右岔开。
只要坚持半个小时。
加油，你一定能行。
九号身形瘦弱，行动灵活，每一次都和厉鬼完美地擦肩而过。
然而后面的五号和七号就惨了。
两个人的身材都比较高大，尤其是七号，他还处在末尾，抓捕更加方便，他是老鹰的主要目标。
“抓到你啦。”
青黑的小手扯着七号的皮夹克，凹瘦的脸颊从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空荡幽黑的口腔。
那里什么都没有。
七号僵硬着身体不敢与厉鬼对视，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上午，他却觉得落入院子的阳光异常阴冷。
“该我了，该我了。”
充当老母鸡的厉鬼兴奋地冲出来成为新的老鹰。
而第一个老鹰则加入队伍，它排在七号的后面。
九号成了新的老母鸡。
此时此刻，时间才过了两分钟。
按照规则，老鹰不能攻击老母鸡，因此九号算是获得了免死金牌。
五号和七号羡慕地看着九号，恨不得把九号换成自己。
新一轮游戏继续
第二只厉鬼贪婪地在每个人的身上流连。
仿佛要被拆骨吃肉的眼神让九号浑身不适，但她依旧尽职尽着地挡住老鹰的动作。
第一次，第二次攻击老鹰都空手而归。
剧烈的跑动让三人气喘吁吁，吃过早餐的几人也逐渐体力不支，
“抓到你啦。”
被第二只老鹰抓住的是五号
此时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二十五分钟。
九号身后的厉鬼成为了第三只老鹰，而九号则和第二只老鹰一样被迫去到队伍末尾。
任务者不能变成老鹰。
意识到这个情况，众人心里都沉了沉，这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反过来消耗厉鬼。
“呀”
九号瞳孔微缩，意识到自己干了蠢事的她立马捂住嘴巴。
四只厉鬼齐齐转头看向九号，空洞的眼眶配上皮包骨的头颅，显得气氛异常诡异。
好在九号的声音还算小，不足以成为破坏规则的罪证。厉鬼盯了她片刻后再次以三百六十度转回脑袋。
侥幸逃生的女生惊讶地看着前面突然多出的黑雾化成的小人，小人和厉鬼一般大小，五官卓绝，即使是黑雾所化也能看出其长大后的风姿。
九号还记得二号早上告诉她的消息-黑雾喜欢吞噬厉鬼，而且今天早上也是和黑雾在帮他们挑选早餐。
小人在九号的注视下转头：“让我当老鹰。”
九号瞬间明悟，她隔着厉鬼轻轻碰了碰前面的七号，小声道：“只要让黑雾先生当老鹰，我们就都能活下去，他可以抓厉鬼。”
七号迟疑地看向九号身前的小人，他犹豫了一会才道：“我只能提供一次机会。”
九号点点头，她算过，只需要厉鬼再被抓住三次，黑雾先生就能成为老鹰。
九号没有联系五号，她对五号的观感很差。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信任合作的人，而且她还有三次机会，用掉两次也没有关系。
“噗，与鬼谋皮，不知死活。”五号冷冷地讽刺，显然他听见了九号和七号的计划。
“你……。”九号气急。
“难道不是，我吃了馒头不也照样没事，说不定那些菜全是能吃的东西，那鬼东西是在借机骗取你们的信任。”
“如果那东西真会帮我们，为什么十号会死。”五号言之凿凿
九号冷眼笑着，若是黑雾先生想杀她，昨天晚上就能毫不费力地杀死她和二号，哪用得如此大费周章。
虽然九号没有看见黑雾吞噬厉鬼的一幕，但她却听见了黑雾先生轻轻关门的动作。
细节见鬼品
九号不再理会五号，但是她没有发现夹在两人中间的七号在五号说话后表情发生了变化。
游戏继续。
在九号的刻意放水下，第三只老鹰一次就成功抓到了她。
失去一条性命的九号完全不惊慌，她朝七号示意，下次该他放水。
然而异变突生，五号成了老鹰。
五号本人也是一脸呆滞，但旋即他又放肆地笑了
老鹰才是游戏里最关键最安全的角色。
九号脸色微变，她想起五号早上吃的早餐，看着五号微微摇了摇头。
五号要死了。
或者说他已经死了。
计划因此出现擦错，九号有些急，但好在她还有两次机会，刚好够抵上。
变成老鹰的五号猖狂地在小院里游走，他并不急着去抓人。
只要一直不动手，他就能一直当老鹰，可以安全地把时间拖到游戏结束。
只是那两个蠢货要沾自己的光，还真是不爽。
五号打着小算盘，他没发现自己的眼睛里的白色巩膜变得越来越多，黑色角膜的地盘被不断压缩，显得他整个人十分怪异。
黑雾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二十三分钟，院子里吊儿郎当的五号身体一僵。
【系统检测到十号玩家有消极游戏的倾向，请十号玩家立即抓捕小鸡，请十号玩家立即抓捕小鸡】
【倒计时：60秒】
刺耳的系统播报音炸得“五号”头痛欲裂，他扭曲地看向院子里的小鸡队伍。
这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五号是成年人，身材高大手臂健硕，比起小孩模样的厉鬼，他竟更占优势。
抓住厉鬼的后果不可预料，“五号”卯足了劲朝九号发出攻击。
“坚持两分钟。”黑雾突然出声
突然转变态度的五号肯定是被“规则”威胁了。
他的动作急切，脸色慌张，说明当老鹰也有时间任务限制。
如果抓不住小鸡会怎样？
黑雾很好奇。
闻言本想放任五号动作的九号立刻闪身让五号扑了个空。
在这个游戏中九号游刃有余，如果不是她想，方才的厉鬼也抓不住她。
老鹰也只有三次机会。
意识到九号厉害的五号把目标转向胖胖的七号。
察觉到五号的视线，七号脸色愤怒，他惊恐地看着四周，却寻不到能遮挡他的东西。
此时的七号简直恨不得自己变成瘦弱的女生。
五号瞄准时机再次发起攻击，在老母鸡的不作为，让七号硕大的身体很快就暴露在五号面前。
就在五号即将抓到七号的那一刻，一双黑色的手拉开七号。
两人险而又险地避开，五号连根毛都没摸着。
五号来不及愤怒，他匆忙着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然而，一分钟到了。
五号面色惊恐地指着院子里的老槐树，他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颈，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黑雾主动触碰五号。
五号的身体咔咔作响，他一顿一顿地露出扭曲的笑，僵硬的嘴角慢慢吐出一句话。
“抓到你了。”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五号。
五号就像无所察觉，他微笑着排到队伍最后，主动拉上厉鬼的衣角。
游戏恢复正常。
第四只厉鬼出现，七号按照计划让厉鬼抓住。
在五号的嘲讽中，七号原本放弃了与九号的约定。但是在看见五号的变化又被黑雾救下后，七号立马明白刚才的自己有多蠢。
老鹰的身份成功顺延给黑雾。
这时，九号变成老母鸡，而四只厉鬼的身份都是小鸡。
院子里郁郁葱葱的老槐树忽然剧烈地抖动，青葱翠绿的嫩芽眨眼间枯黄坠落。
四只厉鬼气势暴涨，院子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黑雾化成的小人也不敢示弱，刹那间，浓厚的雾气弥漫在小院中。
四只厉鬼发出尖叫，老槐树的叶子簌簌作响。
九号和七号的周身黑雾弥漫，他们听不见厉鬼的尖叫，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他们十分安心。
因为黑雾在外面。
还没有到游戏结束的时间，所以游戏还要继续。
能够分散身体的黑雾先生就是老鹰捉小鸡游戏的大BUG－因为他可以一次性抓住所有小鸡。
“抓到你了”
“抓到你了”
“抓……到……你了。”
“抓……”
僵硬地播报音卡住，想必这个诡异关卡的设计者没有想过能有人能如此。
四只厉鬼体会到了任务者的恐惧，它们奋力地想要躲开黑雾的抓捕。
可惜
黑雾无处不在。
几道尖锐的惨叫后，院子里的黑色雾气汇集聚拢。
九号揉了揉眼睛，发现郁郁葱葱的老槐树秃了半边天，整棵树散发着颓废地气息。
“黑雾先生，谢谢您。”
12、黑雾先生
“十，九，八……三，二，一。”
“时间到”
大厅里趴在柱子上的三只厉鬼放下蒙住眼睛的手，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来找你们啦，要躲好哦。”
童稚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着孩子气。
厉鬼蹦蹦跳跳地在大厅里寻找躲起来的一号，四号和二号。
大厅的天花板上，四处的角落里，餐桌底下，小厨房中，厉鬼的速度几乎与瞬移相差不了多少。
它们游荡在各个角落进行地毯式搜索，怕是连只蚊子都逃不过它们的视线。
狭窄破旧的杂物房中，一个女生躲在半人高的木箱里，木箱前方堆叠着不少杂物，木箱只露出半个灰扑扑的角来。
木箱下一个废弃的骷髅架子斜斜地倒在地上，白色头骨正对着木箱，似乎还能看见它的不甘。
木箱很大，差不多能容纳下两人。
二号蜷缩在箱子里，她用一块老旧的餐布把自己牢牢盖住，仿佛这就能逃过厉鬼的视线。
木箱里有股腐烂的臭味，熏得二号紧紧捂住口鼻，不敢大声呼吸。
不过二号没想着离开木箱，这是她找了许久才发现的好地方。
腐烂的臭味说不定还有利于她隐藏人气。
话说回来，为了逃避厉鬼的搜寻，自己一连去了好几个地方。
除了重中之重的厨房，其他地方都被自己跑遍了也没遇见什么危险。
难不成在第一场游戏中新人有优势？
二号如是想着。
昨天扫荡一晚上的黑雾先生：……
被扫荡吞噬掉的数位鬼怪：QWQ
然而破旧杂物房四处的墙角都布满蜘蛛网，地上都是厚重的灰尘，即使二号再小心也不免产生疏漏。
二号的庆幸只坚持了小会。
不多时，杂物房的附近出现小孩嘻嘻哈哈的尖锐童声。
二号不敢动弹，她保持着下蹲的姿态小心翼翼喘气，密闭的空间里，心脏跳动和血流涌动的声音愈发明显。
扑通，扑通
剧烈跳动的心脏彷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二号更是屏住呼吸，透过木门的缝隙观察外界的情况。
小孩吵闹的声音忽然从门口消失，二号不敢放松警惕。
忽然间，一个空洞幽深的眼眶透过缝隙和二号正正对上。
“砰”
二号猛地后退，
她撞在木板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抓到你了。”
小孩笑嘻嘻的声音响起，修长锋利的青黑色指甲扎入木箱，竟直直地把木箱扎出五个洞来。
于此同时
二号惊恐地发现她的头顶处也传来咔嚓的声音。
她捏紧手心的棍棒（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坚硬的武器），眼里的迟疑和犹豫变得坚定。
狗东西，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咔嚓
二号用力推开木箱的门，两扇老旧朱红的木门分别朝左右两边撞去。
厉鬼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被二号突然爆发的力气推撞向木板。
声音之大，就连抱着必死之心的二号都愣了会。
“我打死你们这些狗东西，我让你们玩捉迷藏，让你们害人。”
趁着厉鬼还愣着，二号用坚硬的木棍重重砸在厉鬼的头上。
也不知棍棒是何材料，厉鬼的头当即就凹进去大块，这只厉鬼恶狠狠地看着二号，杀意尽现。
发了狠的二号完全不怕，她乘胜追击又连续敲了厉鬼几棒子，简直是把厉鬼的脑袋当西瓜敲，黑青色的脑浆呼啦啦地往下流。
而厉鬼更像是被敲蒙了，一动不动任由二号攻击。
黑雾先生匆忙赶到杂物房时看见的就是这暴力血腥的一幕。
黑雾踟蹰地停在门口，不知该不该进去打断。
好可怕！
忽地，黑雾和一只厉鬼对上视线，这只厉鬼蹲在木箱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给同伴帮忙。
就是你了。
黑雾闯入房间卷住朝二号发起攻击的厉鬼。
长长的指甲距离二号的太阳穴只有半厘米的距离，青黑色的指甲泛着锋利的冷光，想也知道被它抓住不是好事。
厉鬼激烈地挣扎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咬住黑雾……咬不着。
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就是玩。
凶狠的厉鬼在黑雾先生高超的放风筝技术下逐渐发狂。
啊啊啊！
发狂的厉鬼在房间里如炮弹般弹来弹去想要咬住黑雾。
房间里咚咚哐哐的声音让二号回过神来，她看见弥漫在空气里的黑色雾气倍感亲切：“黑雾先生，你是来救我的吗？”
二号开心地跑上前。
黑雾悄悄后退几步，周围散开的雾气都凝实几分。
二号没发现黑雾的小动作，她挥了挥手里的黑乎乎的棍棒高兴道：“原来这些小鬼也就看着厉害，早知道它们这么弱，我还怕什么。”
黑雾不说话，黑雾沉默地吃掉柜子下半死不死的厉鬼。
看见黑雾的动作，发现另一只厉鬼存在的二号眼睛发光：“黑雾先生，这只厉鬼也交给我处理吧。”
“小心它的指甲，有毒。”
二号点点头便朝发狂的厉鬼冲去。
每当厉鬼即将伤到二号时，黑雾就涌上前阻拦厉鬼的动作。
随着时间过去，在厉鬼的陪练下，二号的闪躲和攻击动作愈发娴熟，黑雾帮忙的次数越来越少。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