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番外

看着被压在石头下的小穿山甲的尸体,年老的警察愣在原地。

“王哥,别愣着,快走呀。”山腰处断口附近的泥土簌簌散落,泥石流可能再次出现,年轻的警察抓着年老的警察托着他往外跑。

“不行,我不能把他留在这”

年老的警察甩开他的手用力推开石头,额头,手臂青筋鼓起。他把小穿山甲的尸体抱在怀里,紧跟在队伍后面。

人们一直跑啊跑,直到完全脱离泥石流的攻击范围。

冷静下来的人们看着年老警察怀里的小穿山甲都沉默了。

“山下有动物救助站,我们快点去救他好不好,一定能把他救活。”

女生哽咽,声音带着哭腔。

老教授和他的学生们皆是红着眼睛,“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死了。”

“不用,他已经……。”

年老的警察再也说不下去,这个面对持|枪的极端犯罪分子都毫不畏惧的硬汉在这时也双目通红。

如果不是小穿山甲,被压在石头下的就是他。

被从数十米高的山腰处滚下的大石头砸种压住,即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小穿山甲救了他的命。

一个稚气未脱的消防员好奇地问教授:“这只穿山甲怎么救你们的,能告诉我吗?”

“请不要误会,我平时喜欢写点小文章,如果你们愿意我想把这件事写下来投给动物保护组织。”

“可以,如果你写出来请发我一份,我也想为它们做些事。”

老教授是从事金丝猴研究数十年,对穿山甲的遭遇也有所耳闻,它们是因为人类大肆捕杀而濒临灭绝的生物。

老教授和他的学生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出来,比如小穿山甲受伤的爪子,看见他们时的开心叫唤,躺在地上露出肚皮逗人开心,担心他们缺氧再次挖出一条通风口,叼着老教授的证件包出去求救……

在他们的口述下,一个聪明,善良,可爱的小穿山甲的形象出现在众人脑中。

年老的警察抱着小穿山甲一言不发,他看着小穿山甲受伤的前肢,一滴眼泪从满目沧桑的脸颊滑落。

你这么聪明,怎么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王哥,其实我觉得小穿山甲就是对我们作揖的那只,我记得他的尾巴上有一个爱心划痕,你看看。”

年老的警察看向小穿山甲的尾巴,那里果真有一个爱心状的深深划痕。

“您不常说万物有灵,兴许小穿山甲就是来向您报恩的。”

“谢谢你,小张。”

年老的警察向山下的村民借来清水把小穿山甲身上的泥土一点点擦拭干净。

世间就是这么巧合,村民家里的小男孩就是一个月前领着家长来报案的孩子。

不大的院子里,孩子的哭声久久不停。

年老的警察轻轻摸了摸孩子刺扎扎的脑袋:“好孩子,不哭。”

“警察叔叔,我长大后像您一样当警察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小穿山甲了。”

“对,你可以保护更多的小穿山甲。”

小男孩撸起袖子擦干眼泪。

一颗种子在小男孩的心里种下,在不久的将来,这棵种子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经过动物保护组织,保护区的公安局还有老教授转发文章后,#小穿山甲救人#的热搜几度登顶热搜前几位。

那些曾经被小穿山甲帮助过的“傻人类”都站出来在网络上写下自己的遭遇。

原本他们以为是不同的穿山甲,可是互相对比后,他们发现救了他们的竟然是同一只穿山甲。

这样奇特的事情许多人一辈子都遇不上,各大媒体纷纷报道,同时借小穿山甲宣传动物保护。

某些黑心餐馆被愤怒的民众举报,一时间盗猎者,购买者销声匿迹。

山脚的一棵大树下

年老的警察站在一座小坟墓前,男人的身旁是坐着轮椅的护林员老刘。

小穿山甲的坟墓前放着许多鲜花,还有人类制作的小穿山甲的零嘴,最显眼的还是一张小穿山甲的照片和一个泥巴做的大穿山甲。

照片是一名被小穿山甲帮助过的女生千里迢迢送来的。

照片里的穿山甲趴在雪地里,小小只的他眼神灵动,可爱又机灵。

泥巴做的穿山甲是一个村民在一个小洞里找到的。

这样小穿山甲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D市某五星级酒店的高档套房里

睡梦中的青年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朝阳伴着清风吹入室内

鸦竹安迷茫地睁开眼睛,他先是伸了个懒腰才慢慢坐起来。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很奇怪很真实的梦,在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小穿山甲,还是长不大的那种。

被石头压住的痛苦让鸦竹安还心有余悸,他张开四肢迎着缓缓升起的太阳深吸一口气,窗外的美丽风景让人心旷神怡。

鸦竹安是某绿色网站上的一名全职作家,他常常会去各个地方取材(吃喝玩乐)以此来获得灵感,并且以此为借口成为坚定的日三党。

酒店外就是D市著名的五A级景区,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吃完酒店精心准备的早餐,鸦竹安准备出去享受美丽的风景。

然而一入酒店大厅,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鸦竹安忍不住遮住眼睛。

他的功德之眼自动开了。

每个人头顶上都有一团雾气,虽然颜色大都是略有差别白色,但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快要闪瞎鸦竹安的眼睛。

最让鸦竹安郁闷的是他关不掉功德之眼。

这种情况在以前也发生过,可那是他帮助警察抓住了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还阻止了他即将施展的罪行。

今天又是因为什么?

蓦地,鸦竹安想起他昨天晚上的梦。

不……不会吧。

鸦竹安很快就摈弃这无理的猜想,他挡着眼睛朝人少的风景区跑去。

风景区里有大学生在义卖,鸦竹安好奇地凑上前,发现他们卖的是各种动物的钥匙扣,而售卖所得的资金都会捐给D市动物保护组织。

“这个多少钱?”

鸦竹安拿起一个穿山甲的钥匙扣,没曾想年轻的学生看见他直接楞住了。

俊秀的容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黑色的穿山甲钥匙扣衬得他修长的指尖更加白皙,一身清爽的休闲服半遮半露显出他挺拔的身材。

义卖的小姐姐强忍着内心的土拨鼠尖叫,羞红了脸道:“十元一个,十五两个。”

刚才她就注意到人群里多出的大帅哥,没想到大帅哥居然来买他们的东西。

鸦竹安把钥匙套进钥匙口里爽快得付了款,又退出付款界面操作半会,女生恋恋不舍地看着大帅哥离开。

【感谢穿山甲先生捐赠的xxxxx元】

一则消息出现在动物保护组织的实时公示栏中。

一直到下午六点,鸦竹安的功德之眼才关闭。

时间持续之长让他都吓了一条,要知道使用功德之眼也是有条件的。

做善事,得善果,获得的功德越多,能使用功德之眼的时间就越长。

然而问题是,鸦竹安最近并没有去做赏金猎人。

哪来的功德让他使用功德之眼,而且还是连功德之眼都盛放不下的功德。

不知为何,鸦竹安又想起关于小穿山甲的梦。

取材(吃喝玩乐)的最后一天,鸦竹安洗完澡后上床睡觉。

关掉灯光

鸦竹安慢慢进入梦乡。

透过窗子皎洁的月光齐齐汇入青年的身体,青年的眼睛慢慢睁开,幽金色的眸子肆无忌惮地吸收月之精华。

而床上的青年对此一无所知

作者有话说:

8、黑雾先生

晚上八点

夜色沉沉,幽深的夜幕是毫无差别的浓黑色。

没有星光,没有月光,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死寂的空旷。

圣安城里的居民早早进入梦乡,唯有在几年前就被废弃的圣安孤儿院依旧灯火通明。

谁也没有发现。

孤儿院里迎来十名失去父母的“孤儿”。

老修女带着怜悯的表情选择接纳“孤儿”

若是忽略她刻薄的容颜和满是恶意的眼神,她真是再好不过的修女。

十个成年男女坐在矮小的儿童凳上,没人说话,没人动作,老修女喋喋不休的嘴里唾沫星子扑面而来。

他们是新来的“孤儿”,“善良”的老修女在告诉他们孤儿院的生活准则。

“不听话的孩子可是会受到惩罚。”

老修女猛然靠近一个女生。

苍老恶心的刻薄面容突然放大,女生的瞳孔微缩,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老修女略带失望的收回探出的身体继续喋喋不休。

这样诡异的场景,在场的人却没人觉得有任何不对,不,或许只是他们不敢说出口。

十个人中只有两男一女面色沉静,其余七人皆是脸色惨白,颤抖着身体,哆嗦不停。

任谁在家里好吃好喝躺着,一眨眼却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孤儿院都会像他们一样害怕。

老修女的吊三角眼恶狠狠地刮过每一个人,阴毒的眼神把气氛压抑到极致。

忽地,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窗外传来

崩紧的神经倏地断裂

“啊,你到底是谁?”

中年男子双眼赤红,他踢掉身下的凳子猛地冲上前掐住老修女的脖颈,“你这个鬼东西,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杀了你。”

被掐住脖颈的老修女没有任何害怕,她缓缓勾起嘴角,脸上层层叠叠的老褶子里翻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精神崩溃的中年男子没有发现不对,他身后的人们却面色惊恐地看着他,看着他背后的老修女。

老修女的嘴角裂至耳根,张开的嘴里是刀锋般的尖牙。

只见“咔嚓”一声

无头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血水流向地板,又很快消失,不曾留下半点痕迹。

“乖孩子不应该大吵大闹。”老修女的脸上带着餍足的微笑。

安静的大厅里连呼吸喘气的声音都能听见,有前人的教训在没人敢再轻举妄动。

又是一声凄厉的啼叫

只是这回的声音与上次有些不同,声音的末尾似乎带着痛苦。

老修女皱起眉,只是外面再没声音传来,她不甘心道:“好了,乖孩子们,你们该去睡觉了。”

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老修女消失在黑暗的长廊中。

大厅里的六个新人面面相觑。

一名冷静的女生主动站出来和剩下的六个新人解释规则。

就像所有无限流的小说一样,他们处于名为“地狱”的求生游戏中,只有完成主线任务才能存活下来。

“你们只需要在心里默念就能看见自己的属性板面。”

新人如言照做,表情各异。

“每一场任务都会对任务者进行编号,属性板面右下角的数字就是你们的编号,我是三号,他们俩是一号和四号,现在把你们的编号都报给我。”

女生命令的语气让人下意识的跟从。

她和身后的两个一看就很厉害的男生似乎关系匪浅。

众人分别报上自己的编号,死去的中年男子的编号也水落石出,他是十号。

粗略解释后,女生不想再回答新人的各种简单问题—谁知道这些新人能活多久。

她不耐烦的表情让新人不敢再多言。

接下来是分配房间

孤儿院里有五间空房,一间房间两张床,然而因为中年男子的死去,注定有一个人要单独住一个房间。

分配成了难题。

三个女性新人还好,女生是双数的状态,但剩下的三个男新人间却隐隐有了火气。

谁都不想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恐怖片的必备准则:落单即死亡。

中年男子的死亡惨状还深深地印在他们脑中。

“笃笃笃。”

孤儿院禁闭的大门外忽然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众人齐齐朝外看去,漆黑的夜晚带着死亡的气息,肉眼看不见任何东西。

只有院子里郁郁葱葱的老槐树在夜风的作用下簌簌作响。

怎么办?

恐惧的新人祈求地看着三名资深者。

凉拌

“你跟我一间房。”

女生指向一个紫衣女生,她是六号,六号惊喜地跟在女生后面。

两名男性资深者,一名白发金眸,一名黑发红眸,各自的气势也是大不相同。

“队长,我选好了。”女生对着白发男子道。

“分开住。”

被称作队长的白发男子选择了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七号中年男子。

二号和九号是女生自动归为一组,红眸的四号捏着下巴漫不经心:“那我就选八号吧,八号是我的幸运数字。”

八号青年欣喜若狂,五号的壮汉面色发冷。

他以为自己是会被选中的那个人。

壮汉捏紧拳头,但他敢怒不敢言。

谁也不知道这些资深者有什么能力,他不会去做炮灰。

“笃笃笃”

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声音越来越急促。

三号抬头看向大厅里的时钟,分钟正正地指向数字五,距离八点半还有五分钟。

“老修女说过,孤儿院的孩子必须在八点半之前睡觉。”

三号主动提醒。

没人去管外面的敲门声,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所有人朝着各自的房间跑去。

壮汉忽然抓住结对的两个新人女生中的一个女生,他狰狞道:“你跟我走。”

“放开我。”

和同位女生的九号住,还是和面色凶狠的五号壮汉住,二号自然不是傻子。

可是男女人间的力量差距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即使九号帮忙,二号也挣不开五号的手。

“滚开。”

三号一脚踢向五号,她的力气之大竟然把五号踢下了楼梯。

二号和九号朝三号道谢后匆忙跑走。

五号倒在大厅里,阴森的目光死死盯着三号的背影,他的眼睛渐渐泛出白色。

八点半的敲钟声响起

一切归于沉寂。

孤儿院的小院里

一团浓稠的黑色雾气围绕着孤儿院的主体建筑徘徊。

刚才的敲门声就是出自黑雾之手。

鸦竹安没想到只是在床上睡一觉,他就变成了非人生物。

功能正常的大脑告诉鸦竹安,这不是梦。

看来那日功德之眼的异常定与自己变成小穿山甲的经历有关。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在黑雾先生的眼里,金碧辉煌的孤儿院显露出真身。

这是最纯粹的恶意和死气交织成的城堡,是鬼怪的天堂。

在黑色的恶意死气中八道弱小的或白或金的功德之气若隐若现,其中唯一一道还算耀眼的金色光芒也被浓厚的黑雾牢牢遮住。

三只黑色的报丧乌鸦尸体落在老槐树下,嘻嘻哈哈的小孩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声相互配合。

二楼靠近走廊的房间里,新人蒙着被子瑟瑟发抖。

“嘎——”

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只报丧乌鸦也死在槐树下。

在连续吸收四只报丧乌鸦的力量后,黑雾终于有了侵入建筑的力量,或许其中还有夜晚的加持。

作者有话说:

9、黑雾先生

晚上十点

二楼的房间的走廊外响起重重的脚步声。

走廊上的灯光忽隐忽现,老旧的地板和门窗在重重的脚步声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不禁让人怀疑房间的安全。

距离脚步声最远的五号房间里,二号和九号两个女生瑟瑟发抖的躲在被子里。

莫名被卷入恐怖游戏,加上又看见了中年男子的无头尸体,没人睡得着。

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时刻提醒着两人,她们有可能连今晚都活不过去。

“小芳,你睡了吗?”九号女生悄悄道

“阿兰,我害怕,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两个女生窃窃私语,极端危险的情况让她们很快就蒙生了浅浅的友谊。

她们没有忘记老修女的教导,两人的声音十分细弱,只有用心静静地听才能听见半点声音。

然而,走廊上的盯着二号房的老修女身体一顿,旋即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抓到你们了

可怜的小小老鼠

老修女以极不符合她年龄的速度朝五号房奔去,奔跑的脚步声振得地板房门不停抖动,厚厚的灰尘从角落里纷纷落下。

随着脚步声逼近,五号房的两个女生面色惊恐。

怪物为什么会朝这里跑过来?

是因为她们说话了吗?

二号女生的上下牙齿都在打抖,九号更是直接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她闭着眼,在心里默念。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是来她们的房间。

可惜

脚步声在五号房门口消失了。

四号房里的三号资深者女生放开捂住六号的嘴。

嘘,别说话。

三号用中指抵住唇瓣。

六号噙着泪点头,门外的动静把她吓呆了。

三号翻转右手,一张可爱的小符人出现在她手上,这是她的宝贝。

小符人贴着门缝慢慢朝外挪动,随着它的动作,外面的场景也出现在三号眼里。

只见老修女伸出长满不知名动物毛发的青黑色手臂轻轻敲击五号房的房门。

她的下半身是粗壮的大象腿,散落的头发长牙五爪地看着四周,在电压极不稳定的灯光下形成超级大章鱼的触角般的影子。

而老修女的脸上没有五官,眼眶空洞,几只蛆虫在里面晃动。她的皮肤是青紫色,其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裂痕,露出脂肉分明的黄色血肉。

在小符人的视线里,半人象状的老修女伸长了脖子贴近猫眼。

没有舌体的嘴里发出好听的声音

“听话的乖孩子,你们睡了吗,快开开门,让我进来。”

声音轻柔慈祥,仿佛是一个担心孙女的好奶奶。

蠢货!

三号冷眉一皱。

五号房的两个女生肯定没有认真听孤儿院的规则,否则老修女怎么会突然盯上她们。

听见外面的声音,二号僵在床上,紧接着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她自欺欺人般躲在床上,假装听不见老修女的声音。

九号的床上更是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昏死了过去。

“好孩子,听话的好孩子,快开门,你们屋里进了两只肮脏的臭老鼠,让我把她们抓出来。”

没人动作

然而二号却惊恐地发现,门自动开了。

小符咒焦急地贴着墙角转圈圈,完了,这两个女生完了。

忽然,异变突生。

老修女僵在原地,得逞的笑容还停在她的脸上 。

不知何时,浓厚的黑雾侵入至二楼的各个角落。

忽闪忽闪的冷黄灯光下

浓厚的雾气中一只黑雾化成的手掌拍了拍老修女的肩膀。

老修女转头和黑雾对视,翘起的嘴角慢慢放下。

僵持一分钟后,老修女踏着沉重的步伐不甘心地消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把走廊上发生的事故收进眼里的除了贴着墙角的小符人,还有1号房间的白发队长和2号房间的红眸队员。

他们是资深者中的资深者。

各自带着的新人都沉沉地倒在床上,看样子像是被打晕过去,以至于发不出半点声音。

两名资深者的窥视还在继续,浓厚的黑雾却飘到小符人面前。

黑雾把小符人捧在手心,然后点了点它的脑门。

坏心眼的黑雾没有控制力道,小符人翘起脚脚倒在黑雾上,朱砂画出的小眼睛泪眼汪汪。

大坏蛋

四号房的三号女生的眉头更加紧皱,她和小符人失去了联系。

这可是她费大力气才得来的宝贝!

小符人不但让操控者看见它的所见所闻,还能检测藏在人群中的鬼,一丝鬼气都逃不过它的鼻子。

想起小符人传来的最后一幕。

女生的心里更加沉重。

连老修女都要让步是黑雾会是最终的大BOSS吗?

一号房的白发男子亦是陷入沉思。

在“地狱”里,他的代号是牧师。

顾名思义,驱逐世间黑暗。

然而在“牧师”的特殊能力中,外面的幽深浓稠的黑雾却是金光闪闪。

这说明黑雾是好人。

比起相信这个结论,深知“地狱”对任务者恶意的1号更愿意相信是主神在捣鬼。

五号房

大门敞开着

虽然老修女已经消失,但二号和九号依旧不敢动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房间里响起了悉悉索索,似孩子尖笑的声音。

滚开,滚开!

九号发出沉默的尖叫。

一只小孩子的手抓住了九号的脚腕,冰凉阴森的气息顺着脚腕进入她的身体。

九号的眼泪浸湿枕头,求生欲上来的她疯狂蹬腿,然而趴在床脚的小男孩却露出开心得意的笑容。

二号和九号的遭遇大相径庭。

漆黑的空间里看不清任何东西,两人没有发现,小床的左右两边又多了几道黑色的影子。

孩童尖笑狞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即使她们牢牢捂着耳朵也无济于事。

走廊上的黑屋察觉到五号房的动静,黑色的雾气涌入房间。

两张小床旁的六只小鬼恶狠狠地侵入者,它们放开吸收人类生机的吸管齐齐围住黑雾。

这是它们的地盘,这是它们的食物。

黑雾读懂了它们的意思,但……飘荡在房里的黑雾猛地扑向房里的小鬼,黑色的雾气把六只恶鬼捆在雾中,一点点吞噬它们的力量。

“啊!!!”

“你竟然敢破坏规则,背叛主神大人!”

恶鬼发出不甘的怒吼。

当然人类的耳朵只能听见厉鬼的尖叫,小符人也似不堪其扰地捂住耳朵。

它在黑雾里打了个滚,蹭着黑雾的手心请求它快点吃掉厉鬼。

不一会

六只厉鬼消失不见。

黑雾在屋子里环视一圈又带走了灯泡上和衣柜里的黑影。

“咔嚓”

五号房的大门被轻轻锁上。

从始至终,两个女生都没再发出任何声音,大胆些的二号姑娘在厉鬼痛苦尖叫时探出了头。

借着走廊外传来的淡淡光线,她看见了黑雾吞噬厉鬼的场景。

10、黑雾先生

退出五号房间,黑雾先生在走廊上漫无目地游荡。

受到某种“规则”的限制,他只能在一楼的大厅和二楼的走廊上活动。

被黑雾清理后的五号房是所有房间里的清流,其余房间依旧死气森森。

黑雾先生有心提醒他们,更想直接冲进去趁着夜晚的加持解决房里的古怪,但是他十分有自知之明。

现在的样子不吓到人就不错了,更别提让这些被吓坏的人信任他,给他开门。

忽地

一楼的大厅传来不小的动静声,黑雾看着走廊上的三个空白相框迟疑片刻后朝一楼涌去。

黑雾走后,相框里出现焦黄老旧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