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 第章

站在门口的杨辉一趔趄,他倒是要看看哪个小朋友不惧原山青那脸那气势敢跟他表白。

该说是莽呢还是莽呢?杨辉瞅着尤许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摇了摇头,等会不要被欺负哭了。

“有。”原山青吐出那个冷冰冰的字眼。

现场落针可闻。

果不其然。杨辉直摇头,他跟原山青父母相识,原山青母亲是动物园园长,园里面有两头大象,一头叫来来,一头叫福福,怎么不算有对象呢?

“哦……”尤许手指卸了力,将手收回自己身后,肉眼可见的沮丧,声音快要夹杂不住哽咽,“对不起,打扰了。”然后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郑察彦在楼梯口等他,瞧见尤许那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也知道结果如何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想了半天,憋出来干巴巴的一句:“你还年轻,这种事情多经历几次就好了。”

尤许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不会安慰可以不安慰的。”

郑察彦笑,勾过尤许的脖子:“走吧走吧,今天我请你吃二食堂的饭。”

周末总是匆匆,韦坤和张平宣回宿居然看见尤许在搞作业,好比大白天见了鬼,尤许下一秒就要变异。

韦坤拉过郑察彦:“小鱼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张平宣:“他不是向来不到死线不搞作业的吗?”

郑察彦脸色故作深沉,老气横秋叹道:“是还未开始的爱情就死了。”

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话声音尤许其实都能听清。尤许没管,他正盯着手机里的消息发愣。

妈:小鱼,你姐姐的婚期定下来了。

尤许倏地想起小时候学时光匆匆,背的散文磕磕绊绊,他那时不懂什么是时间之流,时间为何如飞鸟般逃逝远去,明明时间最是那般漫长悠远。

可越长大就越懂了,千把的日子挥霍而去,就如同他从前光着屁股像一条野鱼在清浅的河里来回穿梭,他仿佛与河流融为一体,山好、水好,他融化在这夏日里。

夏天的河边树影斑驳,有风,阴凉凉的,太阳又照得他暖烘烘、热融融的。

午后漫长,他趴在小桥上看着水里的草随波而动,手一动,成群的蝌蚪便四散奔逃。但现在那条小河早已干涸填成了路。

他的爸爸不会再将他从河里捞出来,他的妈妈也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时间当真是飞逝而去的,所有都淹进时间的流里。

小鱼干:知道了。

妈:最近身体还好吗?

小鱼干:挺好的。

没有话了,许莹又给他转了一笔钱。

尤许撇开繁杂思绪,提起精神将作业的一点尾收掉。周末就算这么过去,接下去又是新的一周。

反正日子都是要这么过下去的。

天入了秋,是一天一天冷了起来。

某天下课,尤许正收拾东西准备前往食堂干饭,就见他某个专业课老师站在门口朝他招手:“尤许,现在有空吗?”

尤许抱着东西小跑过去:“有空的。”

“于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他们避开人群边走边说:“实习的事你搞的怎么样了?”

尤许摇头:“说实话,没决定好。”

他妈那边给他安排了个实习工作,自己这边也联系了几家,有些纠结,他不想拂他妈妈好意。

于良笑着对他说:“我这边有个机会。”

尤许顿时两眼放光,神采生动起来,于老师敢这么和他说,那一定是非常好的机会了。

于良不由得失笑,也不卖关子了:“是张川老师那边。”

张川何人?中央新影的人。

“张川让我推荐几个学生。”

尤许深吸一口气,压下有些激动的心情:“真的特别特别感谢老师您,我会努力抓住机会的。”

于良拍拍尤许的肩膀,笑道:“那你可要好好加油了,张川用人要求可高可严厉。”

“好的老师。”

对于尤许这个学生于良他是相当喜欢的,最开始注意到是尤许的作业完成的相当好,让他眼前一亮,后面又看到他和几个学长一起搞的项目更让他欢喜,还跟着他也弄过几个项目,真是越看越喜欢。

有灵气有才气,还努力。于良很乐意给他这么个机会。

傍晚的斜阳照进来,大片大片的金黄,尤许脚踩在金黄的地砖上,自娱自乐踩起格子,窗外是金灿灿的银信树,他像只轻快的小鸟穿行其间。

周三,尤许按照约定去见张川。

等到再出来,落日悬悬挂在天幕尾。尤许感叹,天是越来越短了。

张老师让他下周准时去报道。

尤许寻了一处咖啡馆,推门进去,点了一杯热咖啡。

他背着包找位置,眼睛不自觉被一人背影吸引,纠结几番,脚步还是往原山青他们座位移去。

尤许落坐在原山青靠背的位置。原山青对面坐着一位女士。尤许拿着叉子无意识地插着提拉米苏。

“很抱歉,谢女士。我并不知道我父母把我叫出来是因为这样一件事,很抱歉耽误您这么长时间。”

原山青双手交叉,搭在桌上:“我就直接明说了,我目前没有女朋友,但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非常感谢您的坦诚,原先生。看来我们想法一致,我也没有交往对象的想法,大概是因为我过段时间要出国学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所以我父母这段时间疯狂给我塞相亲对象。”

谢梓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道:“看来我们谈话很愉快,那我就先撤了?”

“再见。”

两人同时起身,很自然地看到坐在他们身后的尤许,更别说尤许现在红着眼睛定定瞧着原山青。

原山青脚步顿了顿,他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尤许,瞥见尤许桌上被戳的不成样的蛋糕,心下明白尤许估计是听了全程。

谢梓敏锐察觉到这两人不同寻常的氛围,眼睛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尤许上次没掉下来的眼泪延迟到了今日,终于在原山青面前掉了下来。似乎是觉得有些丢脸,尤许转过脸用力抹掉眼泪,又直视原山青:“你干嘛骗我?”

说完又迅速说了句不好意思,提上包快步离开。只留下那桌上渐冷的半杯咖啡,和一半被摧残得惨烈模样的提拉米苏。

尤许站在风中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原山青那意思就是明明确确拒绝他了,就算骗他又怎么了,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原山青,只是他,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迟来的难过。

作者的话:本人极其不专业,请不要联系现实生活,全是编的。